我的师父很多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阎ZK
第十七章 潜行吧,王安风(12)
赵府,乃是西定州中,一处江湖前辈归隐之后的住处,其老主人号称一双铁臂神拳,纵横西定一州,当年也曾经在扶风江湖中行走,掀起过江湖风雨,老来归隐,已有十年没曾出手,无人知其武功修为。
可他当年归隐的时候,就已经是六品中武功纯熟的高手,十年过后,或许已更为精进一步。
最差也有六品巅峰。
而且经过十年静修,内力想必也已越发醇熟。
王安风抬眸看着这青墙高瓦,无声息跃起,手掌只在墙身上轻拍,整个人已扶摇直上,数米高墙,转眼便已跃了过去,此时已快到日出时分,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可这赵府中,竟还有往来巡视的家丁。
三人一组,各自手上都提着个灯笼,照亮左右,筋骨粗大,手腕上带着精钢拳甲,粗布缠绕,显然都具备不俗武功,甚或比这西定州城中寻常巡捕都要厉害三分。
王安风翻身上去的时候,这些家丁正从旁边小院中走进来。
少年神色未变,暗吸口气,整个人如同没有了重量一般朝着外头翻落,只用脚尖轻轻搭在墙上,这夜色正暗,他的轻功又远超这些巡卫家丁,这些人都身具武功,离着他也不算远,竟然未曾发现他的踪迹。
正当此时,这外面街道中也传来脚步声音。
王安风微微一怔,便看到了五名穿着朱衣的捕快自街道东面走过来,此时常人皆是困倦,哪怕后面的几个捕快也不时打个哈欠,可为首那股捕快精神却极好,双目圆睁,隔了数十米,王安风都可察觉到那视线当中的暴戾和憋屈。
暗运瞳术,王安风视线拉近,便看到了那浓眉大眼的巡捕脸颊上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倒像是去青楼找乐子的时候,不肯付钱,被花姐儿老妈妈狠狠打了一巴掌。
只是那巴掌印有些粗大,倒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那巡捕视线朝着王安风这边扫视过来,而在这赵府里头,那三个巡视的家丁依旧慢悠悠的,此时也正走到了少年脚下的位置,低声咕囔些家长里短,丫鬟姑娘的事情,谈到兴致颇浓的时候,竟索性站在了原地,发出阵阵猥琐的笑声。
而那些巡捕也自另一处方向朝着这边走来。
为首之人提着的灯笼发出明亮的光,将道路两旁的墙壁照地明亮,白光伴随脚步声音靠近,如同一柄锐利的长剑朝着王安风逼近,映照在他瞳孔当中。
王安风微微皱眉。
他早已自公孙靖处知道了西定州夜巡的时间,这个时候,照理不会再有捕快再经过这条街区。
难不成,今日竟有什么蟊贼被他们抓住了
要送回衙门,所以花了些时间
复又感知到赵府当中的家丁们也站住脚,没有离开,少年心中不由感觉到了些许棘手。
他来这里,只是打算稍做查探,可没有和三十年前的江湖名宿,如今的中三品高手正面对上的想法,。
此时王安风毕竟没有穿戴专门的夜行衣物,他轻功虽然高明,却还不能克制天地自然的力量,既然快速疾行,无论多小总会发出些声音,而这个状态,他几乎是在两波儿人马的眼皮底下。
稍有异动,都会引爆那明显处于恼怒状态的捕快。
而外面大秦捕头一旦拔刀,那种足以令所有武者心脏一抽的声音,也会令赵府中家丁瞬间处于戒备状态,他再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就只是痴人说梦一般。
脚步声音越来越近。
王安风深吸了口气,视线巡视左右,突然微微一亮,右手背在身后,轻巧地从荷包当中摸出了一枚铜钱,食指微屈,以点星指的手法将其击出。
夜色中破空声音颇为明显,后面那些捕快倒没有什么异样,可那为首的捕头眸光却微微一亮,左手提着灯笼,右手竟已直接握在了刀柄上面,如此粗莽,倒不知其今日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憋了这么大的怒气。
一手提灯,一手扣刀,这捕头按着步子朝王安风缓步行来。
烛光如同利剑一样逼近。
王安风呼吸放得平缓,安静地等着,就在那捕快手中灯火即将照亮王安风身形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嘎呀叫声,在死寂的夜色中传出极远,那捕快的脚步声骤然停滞,双眼微睁,忽听得哗啦声音,一只黑乎乎的大鸟直接跌落在他的头顶上。
那捕快正警惕左右四方,措手不及,脑门上多出了个东西,身子下意识一颤,叫出声来,手掌一用力,直接把刀鞘中战刀拔出,哐啷声音在夜色中极刺耳,后头的四个捕快受这一激,一个个下意识就拔出兵器。
哐啷声音一时连绵不绝。
门内本来随意谈笑的三名家丁神色微变,左右对视一眼,武功最高的那人直接腾身而起,脚尖踏在了墙壁上头,借势朝上而行,衣袂翻动,发出细微的声响,便在此时,王安风勾着墙壁的脚尖一松。
整个人朝着下面落下,衣摆发出细微声
第十八章 偷听,往事(22)
那青年在赵府当中穿行,或许是因为潜意识中,不曾认为有谁人敢在这个时候,进犯如天罗地网一般的赵府,他无论动作还是神态都颇为放松,竟然未曾发现身后数米处跟着的王安风。
也因为这人对于赵府的熟悉程度,免去了王安风排除陷阱的麻烦。
就这样一路行了约莫七八分钟,穿过了三个院子,那青年脚步微顿,面上轻松神色消失不见,抬手整理自己的衣着。
这院子前有三十米左右都没有丝毫能够掩饰身形的地方,王安风只得留在远处,看着这青年敲了敲屋门之后,推门而入。
吱呀声中,木门闭合,隔绝内外。
王安风皱了皱眉,思量了下后,呼出一口浊气,左右看了看,见离得最近的家丁都在近百米之外,当下便未曾再按捺身形急掠发出的声音,右手轻轻一拍地面,身如飞鸿,竟只贴着地面疾行。
只用了三息时间便已掠过了十丈距离,极速骤停,身形微转,轻轻落在了地上。
呼出口气,王安风紧紧贴在墙壁上,侧耳听着里面发出的声音。
“……二十七连帮的人,今日可曾有什么异动”
“没有发现多少变化,其帮主还在大醉,二帮主则和周边一位游侠高手发生了冲突,胳膊上受了一剑。”
“呵,没有什么异动”
门内有苍老声音冷笑。
“放的狗屁!”
“三十年前,二十七连帮就是在谈天雄那头老虎跟前吃了大亏,当时的大帮主都死在了老虎爪下,如今老虎垂死,他又怎么会不来分一杯羹”
“老虎肉可不是何时都能吃的着的。”
“这,……三叔公教训的是。”
只听得了几句话,王安风的神色便微有变化。
他已经将这件事情尽量高估。
可未曾想,这件事情比他想象的更要麻烦。
涉及到了一州江湖黑道之首的事情,再小的麻烦,都会是个大麻烦。
二十七连帮,是西定州一带的扶风大帮,创立已有五十余年,根基深厚,号称有二十七门武学传承,拳掌功夫,刀枪剑戟,无所不包,势力脉络遍及了西定州一带大大小小各种赚钱的生意。
可以说江湖中武者,若在这西定州讨生活,可以不和官府打交道,可以不认识当今的州官县令,但是每天肯定都会和三个以上的帮派中人照面,必须要认得起二十七连帮的管事。
号称西定可无官,不可无连帮。
气焰嚣张,乃至于斯。
说是扶风西定州第一大帮毫不夸张,其江湖地位等同于有公孙靖坐镇的巨鲸帮。
甚至于,若非公孙靖在少林寺中得到了莫大好处,一手枪法凌厉非常,又出身于大秦兵家铁骑,基础扎实,杀伐之气浓烈,未必能在这二十七连帮手下讨得好去。
王安风本以为这问题出自‘老先生’宅邸之内,不过是内斗争权的档次,可却未曾想到会和二十七连帮这种庞然大物产生联系,而在这两者之外,似乎还有一位有着六品高手坐镇的世家在虎视眈眈,一时心中不由震动。
便在此时,门内有轻声脚步声音响起,似乎有人心念繁杂,左右来回踱步。
那苍老的声音复又开口道:
“如此那谈天雄弥留之际,外面那些人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三十年前的杀父之仇,那人不会忍得住的,何况,若是三十年前没有谈天雄横空出世,以那熊温韦的雄心气魄,二十七连帮恐怕已经成了‘七十二连帮’,势力遍及整个扶风郡,称为第一,也未可知。”
“这种大仇,谁人都忍不住。”
“彼时他们两败俱伤,便是吾等得利之时。”
另外一道年轻些的声音迟疑了下,还是开口道:
“三叔公,三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以咱们扶风江湖的局势,即便是那熊温韦还活着,也做不到扶风第一大帮罢”
老者闻言似有不屑,冷哼出声,道:
“三十年前三十年前你爹都还只是个小毛孩,你知道什么!”
“当年的扶风局势,和前些年截然不同,年轻高手层出不穷,与外界联系亦是紧密,要比这两年的江湖更有活力,也有更多机会。”
“老夫亦是在当年踏入七品,又以一双铁拳生生锤杀三十七名劫匪,成名江湖。”
老者言语之中,
第十九章 江湖名宿,夜战(12)
哗啦啦的声响当中,那些被拳劲席卷而起的木刺失去了力道,坠落在地。
王安风看着那边身姿魁伟的老者。
后者并未有什么特殊的动作,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强大的压迫力就令他有些喘不过气,呼吸放缓,布衣之下的每一块肌肉都缓缓绷紧。
内力流动速度迅速提高,雄浑的力量在身躯之中浮现。
少年脚下振荡起一圈儿气浪。
赵正勇看着王安风,微微皱眉,方才他那一招虽只是试探,可武功境界到了他这种程度,随手一招,也有莫大威力,即便是寻常七品武者,也休想这么轻描淡写地避开,心中便多出了三分忌惮,却未曾露怯,哈哈大笑一声,朗声道: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朋友,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模样!”
“不如坦诚相见!”
声音尚未落下,身子已猛地朝前横掠数丈,坦诚二字才落,已经出现在了王安风身前,右拳攥起,打破空气,朝着王安风毫不留情地砸落下去。
气魄雄浑,拳锋尚未临近,王安风已经感觉到浑身刺痛,如有针扎,知道眼前老者毕竟身为江湖名宿,不是之前那些臭鱼烂虾能够比拟。
金钟罩内力一激,朝着旁边侧了一步,以左脚为轴,旋身而转,右手化掌,暗运如来十力,朝着那老者手腕处狠狠地砸过去,眼前之人乃是生平劲敌,王安风此次出手,没有半点留手,全力施为之下,已是梵音乍起。
巨力相撞,气浪四起,两人身躯不由僵硬一瞬。
那老者虽然内力醇熟,可毕竟年老,力道远不如他,王安风出手角度又极为刁钻,一招之下,竟然平分秋色,赵正勇瞳孔微缩,少年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颊微微一白,显然极为吃力。
赵正勇低吼一声,身子缩成一团,猛地朝着王安风怀中撞去,手中拳法施展,狠辣而霸道,直往少年要害处砸落下去,王安风瞳孔微缩,未曾想到眼前老者竟然在一招之后,就用出这种堪称不要面皮的搏命打法。
黑瞳当中,闪过一道电芒。
王安风身子骤然后退,速度比之于原先要更快数成,避开了赵正勇拳锋所至,后者计算失误,反倒露出了破绽,王安风低喝出声,右掌抬起,朝着后者颈部拍落,劲气刚猛至极,激荡地老者一头白发乱舞不止。
“来得好!”
赵正勇眸子微睁,暴喝出声,身上罡气涌动,宛如巨象一样护在他身上,王安风一掌落下,足以撼动万斤的巨力竟然瞬间被化去了七成以上,剩下三成涌入赵正勇体内,令其面色微白,恶心欲呕,却又咬牙大笑出声,道:
“好掌力,好外功!”
“试试老夫这招!”
只在瞬间,那原本刚硬异常的罡气巨象猛地化作一滩湖水般模样,粘稠异常,如在旋转,将王安风拉扯其中,动弹不得,原本浑然如一的拳势几乎瞬间露出破绽,神色不由微变。
赵正勇吐气开声,早已砸出数拳,劲气交叠,宛如长江怒河一般朝着王安风涌动而来。
王安风瞳孔皱缩,咬了咬牙,突然听得金钟爆响之音,内力施展至此时极限水平,眉心处浮现金红色佛文,金钟虚影浮现身躯之上,那巨象罡气被击,似有所动。
恰在此时,突有雷霆行于金钟之上,生生将王安风周围劲气击碎,只在这解开束缚的一瞬间,王安风已身如飞鸿,朝后急掠数丈之遥。
可纵然他反应极敏锐,对手亦是江湖中跌打滚爬的武者,出手迅猛,毫不留情,王安风只是险险避开了身躯要害,肩膀处还是被那交叠如浪的拳劲擦中,闷哼一身,朝旁跌落,布衣直接化为碎片。
裸露的肩膀之上金光猛地一亮,将那拳劲卸去,可原本烈烈如火的佛文已黯淡许多,决计再撑不过几招,却在此时,王安风看到那老者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关头,眸子微亮,右手自腰间一拂。
凌厉异常的破空声中,去年三师父所送的上等暗器划过了数道寒芒,灌注内劲,生生刺破了本就被打出破绽的护体罡气,后者未曾想要一个明显走的外功路子的人会有如此暗器本事,面容之上微有惊愕,下意识抬手去打。
罡风激烈,将那数道暗器打偏。
啪嗒声中,王安风落在地上,手指已扣上了一枚铜板,右手一甩,这铜钱划过一道寒芒,笔直而射,赵正勇心里一个咯噔,却发现似乎是前者已经无力,这暗器明显射偏,心里才稍微一松。
却在此时,那射出的铜板直接撞击在了空中被击偏的一把飞刀之上,发出一声脆响,原本已被击飞的飞刀重又变更方向,在空中又弹射向了另一把飞刀之处,但听得叮呤当啷的兵刃脆响不绝,寒芒如割,轨迹越发难以测度。
赵正勇心中一寒,他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过这种诡异的暗器,不由得头皮一麻,怒喝出声,挥舞拳劲,气浪横扫,将那些诡异暗器扫落,未曾顾忌落地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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