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父很多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阎ZK
“尚且没有,不过应该也快了。”
“那,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少侠还要去哪里”
王安风微微一怔,想了想,道:
“之后,之后回去扶风城罢……”
“然后呢……江湖中的事情,都处理了之后呢”
“又要去哪里……”
王安风微微一愣,心中一时亦是有些许茫然,无法做答。
谈语柔低垂眉目,脸颊浮现飞红之色,抿了抿唇,声音软糯,道:
“呐,少侠,你看,你未娶,我未嫁。”
“不如……”
王安风看其模样,经历了三日前的事情,他如何不知眼前少女虽然不坏,也是心有韬略之人,绝非眼前所见娇羞,后退了些,无奈道:
“谈姑娘,不要在戏弄在下了。”
“况且……王某虽然未娶,可早已经心有所属。”
谈语柔睫毛微微一颤,动作似乎微微一僵,王安风则是在心中想着其他事情,数息后方才察觉不对劲,视线投过,却见到少女抬眸,面目之上,并无丝毫的异样,只是轻轻笑了下。
笑容清浅。
“也是……”
“不过,少侠这样子,可没有前些天那般好玩呢。”
第二日。
谈语柔将一信笺递给了王安风,其中正是梦月雪的线索,王安风大喜之下,当日起身离开,这件事情,一人出发比较合适,是以公孙靖和厉老三都没有跟着他。
这两个汉子站在二十七连帮的驻地当中,这些日子里,有的是让他们头痛的事情。
公孙靖看了一眼厉老三,问道:
“你为什么不把事情都告诉少主”
后者翻个白眼,道:
“放你娘的狗屁!”
“将军都没说,我们两个大头兵说个屁,怕是想要吃军法。”
想到当年的军法,纵然已经人到中年,厉老三仍旧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头皮一阵发麻,看了一眼公孙靖,复又道:
“而且,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少主不知道或许也并非是什么坏事。”
公孙靖微微一怔,叹息道:“确
第三十章 追查线索(12)
西定州内,前些天连着下了好些大雪。
天气渐寒,路上积雪不等融化,便被踩踏成冰,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倒是越显得天地高阔,偶有飞鸟自空中过去,平添两三分寂寥。
远去他乡的商队渐渐归来,庄稼没法子种,城里也有了不少打短工的汉子。
官道上便少了许多行人。
可这大秦的路上,却无论如何,少不得江湖人。
天地严寒,于寻常百姓而言,甚至不愿出屋子半步,可对于修习武功,打磨身体的武者们,不过只是寻常事。
西定州城西去百里之处。
官道之上,一匹赤色瘦马迈着步子,在雪地上跑着,这马看上去瘦骨嶙峋,似乎一阵风吹来都能给它吹倒,可步子迈得倒是极为稳当,寒风吹拂,鬃毛微动,倒也有两分风骨。
马背上坐着个青年,看上去二十岁左右模样。
身着黑色劲装,倒不似寻常武者只带着一柄兵器,在其背后,背着个短棍状的东西,外面拿了蓝色棉布缠绕了好几圈,不知里面是个甚么模样,而在这东西一旁,还背着把极沉重的重刀。
通体墨色,重而无鞘,刃口雪白一片,看得人心里发紧。
青年一双剑眉紧紧皱起,似在沉思。
腰间有个墨纹锦囊。
“梦姑娘已经离了这西定州城,似乎陷入麻烦当中,但是暂时无忧。”
“此事当与此时扶风郡三派之一,不老阁相关,谈家势力只在州城之中,那处县城离得有些远,只能打探出可能在的几处地方,具体何处,还须得少侠自己去找。”
“另外,少侠你此行未曾掩饰模样,若是自此出去,那些追索着梦姑娘的人,或能猜得到你去的方向和梦姑娘有所关联,而若是梦姑娘察觉到你,也必然会有所反应,露出破绽,如此反倒不美。”
“不如改容易行,暗中行动。”
易容之后的王安风抬眸看向前路。
只因为已经知道了梦月雪大概落脚之处,王安风此时并未以轻功奔袭,以免遭人注意,骑乘瘦马,只装作了随处可见的江湖游侠儿。
他的易容之术,在这两年间学自三师父鸿落羽,虽然未能得尽真传,可寻常武者也休想要看出丝毫的异样,就连身上味道,也通过搭配药物进行了伪装,木剑连鞘裹起来,负在背后。
背后那刀,乃是战死的二十七连帮帮主熊应所用。
二十七连帮,赫赫有名的兵器是一根长棍,被公孙靖拿去,这把刀虽然是熊应所用,却声名不显于江湖,除去沉重锋利之外,别无半点特异之处,没有丝毫灵韵,直如一块硬邦邦的破石头。
可熊应战死之时豪迈风姿,却令王安风无法将其随意扔下,虽然因为立场不同,刀剑相向,可其亦是人杰,反正要改容易形,干脆将这重刀负在背后,以做这段时间的兵刃所用。
心念转动,神色则无半点变化,王安风驱马而行,在这官道上复又走了约莫有一个时辰,看到道路旁边一处驿站,右手轻拉马缰,那瘦马似乎通灵,停下脚步来,站在驿站旁边。
王安风呵出一口白气。
此地距离梦月雪所在之城,已经不远。
正因为不远,所以才需要小心行为,这里是最后一处驿站,人多口杂,若有什么异样,当能够看出些东西。
心念至此,少年翻身下马。
此刻早已经有看到他的伙计自堂内迎了出来,王安风将马缰交给小二,大步行入这驿站大堂当中。
大秦驿站分作两种,一者为官,一者为私,这一处显然是城中富户员外开在路旁,接待来往游商侠客,赚些银钱所用。
厅堂当中,可见不少食客,或是穿着厚实衣服,满面富态,作行走商户打扮,三两一堆,低声交谈,或者只是身穿单衣劲装,桌上有酒,大声谈笑,喧哗之音,冲耳而来。
王安风视线自那些武者身上扫过,落在了那或是放在桌上,或者靠在一边的刀剑兵刃,神色未变,只在心中低语。
果然有问题。
方才这条路上,并无多少行人,可此处驿站,竟然已经座无虚席,其中更是多为背刀负剑的江湖中人,回返商队倒是少数。
正当此时,又有一小二快步过来,眉目和善讨喜,一边招呼着王安风往一处桌子上走去,一边连连赔笑,道:
“这位爷,真的不好意思,咱们今儿个人多,实在是没有空桌了。”
“那边儿还有空位子,不如就凑合一下,拼个桌儿”
王安风刚要开口,可又想到此时自己伪装成了其他身份,因而克制住自己的动作,顿了顿,只是淡声道
第三十一章 抵达住处(22)
吃过了饭菜之后,王安风并未直接起身离开。
而是装作寻常江湖游侠那样,喝了一壶茶,养了养神,方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自怀中取出了一枚足金足两的银元宝,轻轻放在木桌上,发出啪嗒轻响。
小二眸子微亮,心叫一声妙。
这些个驿站酒楼,最爱那些行走江湖的武者豪客,虽然可能引来些许麻烦,可出手阔绰,大把银子直如不要钱一般往外撒,自有丰厚油水可捞,所以就算危险,也总有许多人做这江湖人的生意。
紧走两步,忙不迭接过元宝,这小二一边拿着袖子擦拭,一边躬腰笑道:
“谢大爷赏……”
一只手掌紧紧握在了他的手腕处。
身着劲装,背负墨刀的武者抿了抿唇,言简意赅,道:
“找钱。”
小二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呆滞。
……………………………………………
根据谈语柔属下传来的消息。
梦月雪和川连前些日子确实曾经在西定州城当中逗留过,可是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离开,而且极为警惕,在西定州盘亘的时候,很少和人交流,而离开的时候,更是以各种手段,将自己的痕迹尽数抹去。
若非谈府当中,有专精于此道的高手,亦是绝难察觉到踪迹。
不过两年时间。
牙牙学语的孩童才能畅快奔跑,山野中狼兽尝过血腥,当年颇为木讷,初次行走江湖,武功虽高,可行事作风皆是畏首畏尾的川连,竟然已经成长为能够令老江湖都称赞不已的老辣人物,这中间吃了多少苦,王安风心中也能猜得到。
抿了抿唇,神色沉凝,王安风扬鞭,轻喝声驾。
胯下赤色瘦马抖擞精神,大步疾行。
转眼之间,已消失在道路之上。
驿站二楼。
俊秀少年负手而立,安静看着那边烟尘散去,嘴角含笑,意态闲散。
直至路上人影消失无踪,方才侧身回望屋内,开口问道:
“阿叔,这人武功怎么样”
身后那胖大汉子盘坐在地,竟只比那少年站着差半个头的高度。
铁棍横放在膝盖上,右手握着个油光水亮的大猪肘子,大口咀嚼,闻言一双粗眉皱起,猛地嚼了好几下,将嘴里吃食吞咽下肚去,擦了下嘴,闷声道:
“很难说。”
那少年挑了下眉毛,奇道:
“很难说阿叔你不是说,你年轻的时候,曾经走南闯北,见识过各家各派的高手,一双招子早已经练得厉害,看谁都差不离吗”
“而今怎么连个年轻人都看不透了”
那汉子哼一声,道:
“你知道个甚么”
“若是寻常武者,那哪家哪派,擅长些什么武功,你叔我肯定是看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差错。”
“可若遇着了不一般的家伙,那就不成。”
“咱们武者之间,谁上谁下,终究还是得要打过一场才能知道,交手之时,瞬息万变,不止内功功体,刀法剑法,亦要看武者心性经验,意志气势,棋差一招,就是生死胜负两重天,哪里那般容易能够看得出强弱”
“天真!”
言罢又是狠狠咬了一大口肘子,满嘴流油。
那少年识得这汉子厉害,闻言神色略有郑重,踱步行至旁边桌子上,抬手斟茶,等到其茶水斟好的时候,那汉子突然咳嗽起来,竟是吃得太猛太急,又打算说话,一时不察,有些噎着,抬手打算去取水,少年已经将茶水递过。
大汉仰脖直接灌入喉中,重重呼出一口气来。
俊秀少年坐在桌旁,敲了敲桌面,复又问道:
“那年轻人,真的这么厉害”
大汉看他一眼,放下茶碗,哼了一声,道:
“厉害何止是厉害。”
“他背上那把刀,阿宿你看到了没”
少年点头,奇道:“看着了,乌漆嘛黑的玩意儿,难不成那把刀有什么厉害的名堂”
“可我记得,山上所藏神兵谱之中,并未有新加的刀类。”
汉子摇了摇头,道:
“神兵,倒也算不上,可我识得那材料。”
“当年我请九宫离火殿的师叔铸造兵刃,本来就是打算用那种材料,可这东西罕见地很,当年找了三个月,实在没有找到,只能是退而求其次,用了山下三百年积累的‘重山寒铁’打制了这寒山棍。”
“虽远不能入神兵之列,也有一千三百余斤。”
“可若是用那种材料打制,起码能上三千斤,寻常人马,难得近身。”
“那青年身后的刀虽然比不得我这长棍,用不了那么多的材料,可粗略去看,少说也有千斤之重,而能背负千斤之重,不显露丝毫异状,无论他是修行的内功还是外功,都起码有些火候啦。”
“而若是能挥舞这柄重刀,则定然有七品左右的武功,算得上不大不小一个高手。”
那少年眸子瞪大,道:
“不对啊……师叔他们说过,山下的江湖里,七品武者绝对没有那么常见,何况是二十来岁的七品武者,就算是在咱们山上,也能出师了。”
大汉冷哼一声,左手搭在膝上,模样粗蛮凶狠,却道:
“那些所谓高人,虚度一生,山门也不曾出去,诚所谓坐井观天,樗配之辈。”
“说的都是些屁话!”
“只以为坐山观云,闲看世事红尘,就是所谓世外高人,岂不知天下江湖,万里之远不足以举其大,千仞之高不足以极其深。豪杰英才,天命风流之辈,不知凡几。”
“区区二十来岁的七品便让你咂舌。”
“嘿,天下之大,就是十六七岁的七品,也不是没有……”
一边说着,一边挥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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