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父很多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阎ZK
岳月好奇,道:“可是他出城去了,又说是杀人,怎么看都应该是要去找大荒寨的麻烦才是,这个我还是能够推测清楚的。”
旁边一名青年笑道:
“那就是师妹你不知道了,这男人嘛,总是好面子的,更何况是你这样精灵可爱的姑娘,哪怕是初见,也决计不肯坠了自己的面子。”
“不说其他,这路程一来一回就要花上不少的时间,他哪里有这样的脚程?何况大荒寨的双头蛟龙也不是这两人的武功能够比的,那可是凶名赫赫的五品暴徒,一手二十七路蛟龙咬的手段,凶狠非常,他也不一定是对手。”
“我看啊,他是觉得这里太危险了,自己又杀了人,连夜逃跑呢。”
“唐同光毕竟也有明面上的身份,加上了大荒寨逼近,有这样的反应,那也是人之常情,须知,能够如我等这样,见义而为,不惜己身的江湖人,毕竟是少数。”
岳月迟疑了下,有些觉得那人似乎不象是这样打肿脸充面子的男人。
却又有自小对于师长的信任,没有办法反驳。
那名三十余岁的清冷女剑客亦道:
“你师兄说的不错。”
“我见此人行径颇为张狂,而且似乎过于独断,为人言而不信,不像是我正道中人,做出这种事情来也很正常。”
“月儿你往后少和这般人打什么交道。”
“不过是个只会说漂亮话,遇到事情就逃之夭夭的懦夫左道而已。”
“我等知道了这件事情,便不能再袖手旁观,宋柯,你带着几人,趁夜传信周围相熟的世家高手,门派游侠。”
“此城中还有两位其余派别的师兄,我会亲自去拜访,以示郑重。”
“待得人手到齐之后,再收拾了那双头蛟龙。”
“这几日,先让他再嚣张一二。”
“诺!”
ps:今日第一更奉上…………
四千四百字。
好像在后面打上二合一·jpg
第二百二十五章 没有理由(2/2)(五千六)
夜色渐渐更深了。
现在是三更天,天上星星比较暗淡。
俞国兴坐在火堆前,掰断了手中的枯枝扔到了火堆里,黄色的火焰极为贪婪地舔舐着枯柴,火焰渐渐升起,变得更大许多,火光映照之下,俞国兴的鹰钩鼻和高耸的颧骨被明显地凸显出来,看上去有些阴森。
噼啪两声,枯枝在火焰中化作了焦炭般的模样。
俞国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眼里倒映着火光。
每次看到这种被毁灭的一幕,他就会在心底里升起一种畅快满足的感觉,酣畅淋漓,像是打破锁链一般的舒服,就像刀锋割过了脖子,然后粘稠,腥臭,殷红的鲜血涌出来。
他的眼神又不可遏制地飘向了帐篷的边缘。
这里是一片连在一起的帐篷,围绕着火堆扎起来,不怎么好看,却足够结实,显然扎帐篷的都是老手,这些帐篷里躺着的无一不都是精壮剽悍的汉子,劲装里头是贴身的软皮甲。
手脚粗糙,就连睡觉的时候,那粗糙的大手也一直死死抓着刀柄,仿佛杂草一样乱的眉眼,紧紧闭着都有一股骇人的煞气。
这便是大荒寨的精锐,只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批跟着他来这里的了。
是第三批,还是第四批?
他想。
总之第一批来这里的,已经全部都死光了,作为鱼饵,想要放长线钓大鱼,不得不主动抛弃出些鱼饵,给那些鱼儿些甜头吃吃看,那么那些名门正派的侠士们,要如何才能够证明自己的侠行呢?
毫无疑问,需要悍匪的人头和腰牌。
对于大荒寨的匪徒们,这也是一场真刀真枪的买卖,就像是往日的买卖一样,输了的输了脑袋和腰牌,赢了的就能够踩着兄弟们的无头尸首,洗白身份做人。
有这样的机会,很公平。
作为马贼,他们的性命和尊严早已经在握上马刀的时候,就扔到了疾奔的马蹄后面,能够有这样的机会,没有人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这段时间已经招待了三波儿的侠客。
只是可惜,一直都没有能遇到有分量的。
而除去了大荒寨悍匪的人头,他还很贴心地为那些侠客们准备了另外一件能够满足他们虚荣心的东西。
在帐篷边缘,马匹休息的地方,还相互靠躺着两个人,一个是年纪不过十二三岁的孩子,一头乱糟糟的短发,背上衣服破了一道口子,上面有一道马鞭留下的痕迹,脸上也有些。
另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者,身上穿着羊皮夹袄,浑身脏兮兮的。
花白的头发在夜色中像是一团褪了色的飞草。
这两人是俞国兴第一次钓鱼的时候顺便抓来的。
他很清楚,对于任何侠客而言,救人和除恶,这两件事情都能够给他们带来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觉和道德优越感,只是可惜,没有个清秀的女子,否则的话,就更齐活儿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年轻貌美的女子,在这里很难活地过三晚上。
为了省得麻烦,他给这老头子的腿上来了一剑,化了脓,跑不掉,跑不快,也跑不远,他可没有那么兴趣,钓一次鱼,就多去抓几个人来。
俞国兴又给火堆里加了点柴火,怔然出神。
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了罢?
这一次钓上鱼来,就要去最后的地方了。
这两个人也可以不用跑了抓,抓了跑的日子了,到时候,倒是可以给他们个痛快,也算是最后的仁慈。
俞国兴摸了摸膝盖上的连鞘长剑,剑柄是深青色的,浸润了一层幽幽的冷意,上面有龙鳞的纹饰,防止脱手,是为名剑,双头蛟。
将剑放在一侧,他侧身躺在外面的铺盖上,准备休息一会儿,双眼刚刚闭上,耳朵贴近了地面,突然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声音,顺着地面传来,像是夏天或者秋日的闷雷,从极远极远的地方出现。
然后带着狂暴的声响和气势滚滚袭来。
他身躯下意识绷紧,猛地睁开双眼,坐起身来,而在同时,原本睡地极为沉的马贼们都从沉眠当中惊醒,第一时间拔出了腰间的马刀,伴随着铮铮铮的钢铁震颤声音,整个营地被肃杀冰冷的气势所笼罩,燃烧的火焰晃动了下,骤然暗淡。
那声音已然无比清晰。
俞国兴双眼瞪大。
马蹄声!
天下第一等名马,狂暴奔跑时候才能发出的,堪称威势的动静!
俞国兴双眼兴奋神色暴涨,猩红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干裂的唇,突地大笑,像是夜枭,凄厉刺耳,道:
“上马,都上马,哈哈哈,最后的鱼儿上钩了!”
“等到做完这一场,大家伙儿去城里,找最好的娘们儿泻泻火!”
“这一次,可是一条大鱼!”
众多马贼手中齐声高呼,大笑,马刀抬起,连鞘拍打心口的护心镜,铮铮铮声音凄厉刺耳,躺在马草堆上的老者颤抖了下,缩了缩身子,把那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往怀里面报地紧了一些。
感觉到周围马蹄声突然散乱开,然后逐渐齐整。
老者的身子绷紧,透过衣服的痕迹,能够感觉到他的脊骨就像是一张老迈的木弓,被无形的压力绷地紧紧的。
火光忽闪,他睁开眼来,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三十余个精锐的马贼们已然驱马结阵,形成了一个整齐划一的楔子,俞国兴作为锋矢,手中名剑双头蛟抬起,高呼道:
“我等是马贼!”
“是马背上的男人,杀戮,劫掠,发泄!”
“性命和尊严早已经被踩到了这荒原之下,最后的大鱼来了,杀或者被杀,是躺下还是站着,来赌一赌!”
手中双刃剑猛然往前一指,旋即大笑着冲出。
其身后的马贼口中狂呼,高喊,像是一群长成人形的野兽,蛮横而疯狂,令人胆寒,老者的身躯绷紧,看到漆黑的夜色之中,在那些野兽的洪流前面,突然跃出了一团灼热的火红。
仿佛蛟龙嘶鸣一般的马嘶声瞬间盖住了马贼的狂呼。
马背上的骑士穿着一身黑衣,和马贼的楔形阵相对着冲过来,最前面的俞国兴手中双刃剑携带浑厚力量猛然劈斩下去,放弃了引动外相,或者剑气剑芒的手段,每一分的内力都压在剑刃上,让这一剑的力量猛然暴涨。
俞国兴满脸都是狰狞好战。
马背上的黑衣男子神色冷漠,在双方靠近的时候,猛然一抬手,左手持刀,手背上似乎有一道火光闪过。
黑衣青年在心中默念。
神兵·金刚。
佛门神通,如来十力!
刀剑猛然相交。
铮地一声尖啸,俞国兴脸上的笑容僵硬,手腕剧痛,猛地颤抖。
手中的双刃剑像是劈斩在了昆仑山上,那是完全无可匹敌的刚猛力量,他手中的兵器因着巨大的反震力量,猛然朝着后面扬起,连带着他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可是这样硬碰硬的正面碰撞,对面的武者居然连人带马,都没有半点的迟钝,风一般掠过,手中刀猛地一扬。
俞国兴只觉得胸口一痛,勉强避开要害,却已经被击飞出去。
赤色的火焰在黑夜之中跃动着,疯狂的马贼只是一次交错冲锋,就有十多人被干脆利落斩落马下。
然后调转方向,再度朝着那些散乱开的马贼冲去,每一刀都极为准确,没有半点留情的意思,一刀一个,将马背上的马贼全部劈落,直至最后,等到俞国兴因为那巨力震颤的内伤而恢复过来的时候,已然只剩下他一个人。
马背上的青年右手挽住马缰,微微用力,赤色的瘦马长嘶,猛然人立而起,转过身来,杂乱的鬃毛没有一丝杂色,像是夜色中安静燃烧的火焰。
马蹄声一步一步,敲在地面上,朝他逼近,平静的低语响起。
“双头蛟龙?”
俞国兴吐出一口血沫来,狞笑道:
“正是爷爷我。”
赤色的瘦马一双眼睛似乎腾起怒火,猛地人立而起,长嘶不止,碗口大的马蹄上陡然浮现一圈火焰,然后毫不客气,冲着俞国兴的心口,重重砸落。
俞国兴神色一变,未曾料到这种变化,勉强避开,迎面而来一道刀影,远比他力量更为雄浑浩大的蛮力将空气迫开,仿佛一座山峰朝着他砸落,让他几乎难以呼吸。
这是他最后的记忆。
旷野上从喧闹,嘈杂,转瞬就变得一片的死寂和安静,风声呜咽着呼啸而过,老者紧紧抱着怀里的男孩,虽然说在一个多月前他们还是素未蒙面的陌生人,但是这个时候,他居然第一时间是想要保护住这个可怜的孩子。
人和人的关系,当真是不可思议。
脚步声靠近,老者颤抖了下,鼓足了勇气,慢慢抬起头来,看到的是那一匹神骏的马,打了个响鼻,好奇看着他,比起前几次那几批侠客们的马都要神骏,可是那黑衣男子却没有像是前几次的侠客那样高高坐在马背上。
而是翻身下马,扫了一眼,年轻的脸上皱了皱眉,然后半蹲下来,道:
“你们是附近的百姓么?”
“放心吧,贼匪已经都死了。”
老者第一次听到这种话的时候心里很激动,但是那些侠客们杀光了劫匪,扔下几枚铜钱银子扬长而去后,他们连续好几次被更多的匪徒抓回来,心里早已经麻木,只是露出了木然讨好的笑容,道:
“谢谢大侠,谢谢大侠。”
然后就要叩头,却被一双手掌抓住。
王安风这个时候才发现老人的手指断了一根,他怀里抱着一个男孩子,背后有明显的鞭痕,那男孩子注意到王安风的视线,往老人怀里缩了缩,脸上有明显的畏惧。
脸上也有伤痕。
这鞭痕不是马匪的手笔。
马匪的鞭子,不可能留下这样细腻的纹路和痕迹,竟然像是染血的花枝一般,以鲜血为鞭痕染色,妖冶而残忍。
老者注意到王安风的视线,神色变了变,正要讨饶。
王安风已经收回视线,神色平静,从腰侧拔出匕首,然后微微一划,那畏惧的孩子见到匕首朝着老人落去,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像是被激怒的幼狼,猛地朝着王安风扑击过来,一下抓住他的右手,恶狠狠地咬下去。
老者惊呼一声,王安风却并没有象是他以为的那样对这个保护老人的孩子出手,任由他咬在自己的手臂上,等后者情绪稳定下来,才慢慢道:
“如果想要让他的伤口好转,就不要妨碍我。”
男孩微微愣了下,看向了老者方向,老人的腿上有一道毒辣的剑痕,因为环境恶劣,得不到治疗,已经发脓,隐隐一股恶臭。
王安风将男孩提起来,放在一旁,蹲下以匕首划开伤口,逼出化脓的脓液,皱了皱眉,左右看了看,老人和孩子身上的衣服不能用,马贼身上的衣物则多被鲜血浸染。
想了想,他索性撕下自己的衣摆,在伤口上面数寸处绑起来,取出金疮药给老人敷上,然后将药放在孩子的手中,淡淡道:
“这段时间,每日敷药。”
“要不然这一条腿就不能要了。”
作为回答的,是孩子肚子里面突然发出的动静,即便是那男孩脸上满是泥泞,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王安风动作顿了顿,起身走到了马贼的帐篷当中,从口袋里翻找出了些许青稞面。
又拔出匕首,挑拣刚刚死去马贼坐骑身上的肉块,侧身看到老人和孩子脸上的灰败黯淡,顿了顿,突然冲那孩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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