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红颜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江南活水
这时候,陈怡那张秀丽的脸庞出现在镜头里,似笑非笑地说:“小叶子,你多久没来京城了?当了县委书记就这么忙吗?小奔奔天天在问舅舅怎么还不去看他,还说你答应带他去动物园看大老虎的。现在你又答应给他买遥控飞机,那就要尽快实现诺言,早点买好给他送过来,别让他老是缠着我问舅舅怎么还不来,烦都烦死我了!”
她嘴里说“烦死了”,脸上却满是宠溺和疼爱之情。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到叶鸣鼻梁上方隐隐露出来的纱布,脸色一下子变了,惊叫道:“小叶子,你是不是受伤了?额头上是不是缠着纱布?你把镜头移上去给我看看!”
原来,叶鸣怕陈怡担心,所以故意只将摄像镜头对准自己额头以下部位,没想到一不留神,还是被陈怡看到了蛛丝马迹,只好将镜头移上去,笑道:“你不要大惊小怪的,上午我跟一位副县长发生了一点矛盾,他恼羞成怒之下,将手机丢过来,我没有防备,被砸中了额头,现在已经处理好伤口了,很快会好的!”
“你还说没事。老实说:你现在是不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你额头上缠了这么厚的一层纱布,都住院治疗了,还说我大惊小怪?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叶鸣只好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讲给了她听。
陈怡听完后,让他等一等,然后她就拿起手机急急地离开了,但并没有关闭视频。
很快,视频里就出现了鹿念紫的脸,只听她焦急地问:“叶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看看伤处。”
叶鸣只好把镜头再次移到额头上,让鹿念紫看了一下缠着的纱布,又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讲给了她听。
随后,他又叮嘱鹿念紫:“姐,这事你暂时不要告诉楚楚。昨天晚上她跟我视频聊天的时候,告诉我她今晚会主持一场重要的晚会,会非常忙。如果得知我受了伤住院,会影响她的情绪和工作的。”
鹿念紫答应下来,叮嘱他好好在医院治疗,然后让陈怡继续与他聊天,自己则拨打了父亲鹿知遥的电话,问他知不知道叶鸣被一个副县长打了之事。
鹿知遥吃了一惊,忙问是怎么回事。鹿念紫便将叶鸣刚刚告诉她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鹿知遥沉吟了一下,让她先不要急,他需要了解一下情况再做判断。
在挂断女儿电话后,鹿知遥按铃叫来徐立忠,问道:“立忠,这两天你跟叶鸣联系了吗?知不知道他被一个副县长砸破额头之事?”
徐立忠也是一惊,忙说:“首长,我这两天没有跟叶书记联系,也不知道这件事。我马上打电话给民安市委副书记王学文,了解一下情况。”
鹿书记点点头,说:“你就在这里打吧,把扬声器打开,我也听一听。”
徐立忠便拿起手机,拨打了王学文的电话。
接通后,只听王学文用兴奋的语气说:“徐处长,您好!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王书记,我想问一下:叶鸣同志是不是跟北山县一位副县长发生了矛盾?我听说他被那位副县长用手机砸破了额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学文显然没料到徐立忠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忙说:“徐处长,是有这回事。我本来早就想向您汇报一下的,但因为常部长来民安调研视察,从十一点开始我一直在参加汇报会。这个会议直到一点才结束,所以我还没来得及向您汇报。
“不过,常部长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非常气愤,刚刚在汇报会上将那个副县长作为干部管理失职的反面典型,严厉地批评了民安市委,并要求市委严肃处理那个副县长!相关的情况,我们市委会马上向省委报告的。”
官路红颜 第一百四十六章 知子莫若父
徐立忠知道鹿书记肯定想知道这次事件的起因、经过以及内情,便问王学文:“王书记,叶鸣同志与那个副县长的矛盾是怎么来的?你能说说具体的情况吗?”
王学文知道徐立忠对叶鸣极为关心,于是便将昨天谢本吾辱骂殴打县长于和光、叶鸣主持召开常委会要求民安市委严惩谢本吾、市委主要领导不支持县委的意见、谢本吾今天上午又跑到书记办公室吵闹并砸伤叶鸣等经过,详详细细地讲给了徐立忠听。
徐立忠偷偷瞟了鹿书记一眼,见他正在侧耳倾听,并没有露出愤怒或者生气的表情,于是又问:“那个姓谢的副县长怎么这么猖狂?两天内接连殴打县长和县委书记,他到底仗了谁的势?你们民安怎么还有这么无法无天的干部?”
王学文有点惶恐地说:“徐处长批评得对,这确实是我们市委干部管理不到位造成的恶果。刚刚在汇报会上,常部长已经针对这个恶性事件,对我们市委一班人提出了严肃的批评,并要求我们认真对待、严肃处理,不能让一粒老鼠屎打坏一锅汤。”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徐处长,其实那个姓谢的副县长,就是依仗他跟原来的县委书记张建坤关系好,张建坤又带着他结识了魏杰禾书记和吴名高市长,跟纪委雷书记等人关系也不错,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事实上,昨天谢本吾殴打县长于和光的事件发生后,我就向魏书记、吴市长提出要严惩他,但是魏书记对此不以为然,也不表态,吴市长和市纪委雷鸣书记反而怪北山县委小题大做、激化扩大矛盾,并先后打电话给于和光,对他提出了委婉的批评。
“我估计,谢本吾就是因为知道了市委主要领导的态度,所以长了胆子、添了气焰,感觉到背后有市委领导撑腰,即使把天打破了都不要紧,所以又去找主持正义、坚持原则的叶鸣同志兴师问罪,最后又用手机砸伤了叶鸣同志。”
徐立忠沉吟了一下,又问:“叶鸣同志被打伤后,北山县委办向你们市委汇报了情况吗?有没有什么现场的图片或者视频?如果有,能不能转发给我看看?”
徐立忠很担心叶鸣的伤情,而且知道鹿书记也肯定与自己有同样的担心,所以便向王学文索要现场图片。
王学文忙说:“有,有。事情发生的时候,北山县委办主任就拍下了照片,并及时将照片传给了市委办,我这里也传了一份,我马上转发给您。”
随后,他便挂断电话,并通过微信将叶鸣受伤的照片发了过来。
徐立忠稍稍浏览了一下,见照片上的叶鸣血污满面,不由吓了一跳,赶紧拿起手机给鹿书记看,并气愤地说:“首长,那个副县长太可恶了!您看着照片,叶书记伤得很重,流了这么多血,那家伙是想要他的命啊!”
鹿书记戴上老花眼镜,皱着眉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那几张照片后,将手机递还给徐立忠,忽然问:“刚刚那位姓王的副书记说,打伤叶鸣的副县长是北山县委原书记张建坤的心腹。叶鸣应该经常跟你通电话,他跟你谈起过这个人吗?他是怎么评价他的?”
徐立忠想了想,如实答道:“据叶书记说:张建坤在北山任县委书记八年多,作风霸道、大权独揽,县长基本上成了傀儡和摆设,其他干部也非常敬畏他。不过,他虽然独裁霸道,但却很有一套笼络人的手段,喜欢搞小圈子,喜欢用江湖义气那一套拉班结派,在北山干部中形成了一个以他为核心的‘张建坤派’。
“所以,虽然他现在已经晋升为民安市委宣传部长,但在北山干部中的影响力仍然非常巨大。据叶书记说,他很担心张建坤会遥控指挥他原来的手下,将他这个县委书记架空。因此,他到北山上任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想方设法打压张建坤的旧部,尽力消除他残存的影响力。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的这一计划可能遭遇到了挫折。”
鹿书记仰起头思索了片刻,然后将目光转向徐立忠,见他眉头紧皱,知道他是在为叶鸣的处境担忧,便用沉静的语气说:“立忠,你不要为叶鸣担心。今天他上演的是‘苦肉计’,是故意让那个副县长砸伤的。”
徐立忠吃了一惊,瞪大眼看着鹿书记,不解地问:“什么苦肉计?他伤得那么重,满脸都是鲜血,怎么会是故意让那个副县长砸的?”
鹿书记微微一笑,说:“你仔细一想就明白了:叶鸣自小习武,而且功夫很高,怎么会躲不过别人扔过去的一个手机?除非他是故意想要被砸破额头,否则就很不合常理,对不对?其次,县委办主任给他拍照时,事情应该已经发生了几分钟了。但是,他一直没有用纸巾擦拭额头上、脸上的血迹,明显就是想要给人留下‘伤得很重’的印象,也是想要留存下证据。另外,你还可以看看他拍照时的表情,没有一点愤怒或者痛苦的神色,反倒露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表情,证明他确实是故意让那个副县长砸伤他的。”
徐立忠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又问:“首长,叶书记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个副县长,值得他以受伤的代价来对付吗?”
鹿书记摇摇头说:“立忠,你想得太简单了,叶鸣这一招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目的就是‘搬石头、清障碍’。你想一想:他为什么要力排众议为那个姓于的县长出头?为什么要为了一桩打架事件,而大动干戈地召开一个临时常委会?为什么要故意让那个副县长砸伤自己?其实原因很简单:他真实的目标,并不是那个姓谢的副县长,而是他背后的张建坤。他把这个副县长整下去,就等于斩断了张建坤的一支臂膀,也是对张建坤的一种警告。”
徐立忠似懂非懂地挠挠头皮,又问:“首长,叶书记如果想警告张建坤,想要斩断他的一两只臂膀,应该找一两个县委常委级别的张建坤心腹开刀啊,为什么要选择一个副县长?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官路红颜 第一百四十七章 洞若观火
鹿书记摇摇头说:“立忠,叶鸣找那个副县长的晦气,这个思路是对的。首先,那个副县长是原县委书记的心腹,也是他在北山县政府的代言人,将他拿掉后,既可以敲山震虎,警醒一下其他还想跟随原书记捣乱的地方干部,又可以团结那个姓于的县长,达到‘党政一条心’的目的。
“其次,你还要注意那个副县长的身份:他是分管城建、国土和规划工作的,权力比较大,也很容易滋生腐 败。叶鸣到北山任职后,为了出政绩,肯定要加大基础设施建设投入,要对城市和道路进行改造,要修建一些便民惠民的公共设施。因此,他必须找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负责城建、国土、规划等工作。
“但是,那个姓谢的副县长,是原来的县委书记的心腹。如果不将他换掉或者拿掉,原书记很可能以遥控的方式,仍然掌握着北山县的重大工程建设,会给叶鸣的施政带来很大的掣肘。所以,他就想借这个副县长殴打县长的机会,将他一举拿掉,换上他自己信得过的人——立忠,你现在理解他为什么对这件貌似很小的事情,要如此大动干戈了吗?”
徐立忠点点头说:“首长,我理解了!这样看来,叶书记现在真的成熟了,也很有谋略了,我由衷地替他高兴。”
鹿书记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嘴里却说:“你不要表扬他。这件事他虽然采取了比较正确的策略,但归根到底,还是一些小伎俩、小把戏,上不得大台面。而且,他敢这样做,是因为心里有底气,知道即使得罪了民安市委的人,也不要紧,自然会有人给他擦屁股。但实际上,他这种做法是很冒险的,很容易得罪上面的人。
“刚刚那个姓王的副书记不是说了吗?民安市委的魏杰禾对叶鸣的做法不以为然,市长吴名高和纪委书记还直接打电话批评那个县长。那个原县委书记张建坤就更不用说,心里肯定已经将叶鸣当做仇敌了。你想想看:叶鸣刚刚到北山工作不到十天,就得罪了这么多上级领导,如果没有人给他擦屁股,他能在北山呆多久?”
徐立忠建议道:“首长,要不我给常部长打个电话吧。他跟叶书记关系不错,现在又正好在民安调研视察,可以让他力挺叶书记一下,要求民安市委严厉惩处那个副县长。这样的话,魏书记、吴市长他们对叶书记的意见和看法可能就会减少一点。”
鹿书记摇摇头,很有把握地说:“你先不要主动打这个电话,如果我估计得没错,常颖应该马上就要打我的电话了。他是知道我对叶鸣比较关心的,现在叶鸣出了这么一桩事,他又是知情人,肯定会主动打电话向我汇报的。”
他的话音未落,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忽然“滴铃铃”响了起来,拿起话筒一听,果然是常颖打过来的。
正如鹿书记预料的那样,常颖首先向他汇报了叶鸣被砸伤的事情,然后又详细汇报了事情的原因和经过,最后用表功的语气说:“鹿书记,刚刚在民安市委举行的汇报会上,我以那个副县长为反面典型,对民安市委在干部管理方面存在的问题,提出了严肃的批评,并要求他们在严厉惩处这个副县长的同时,要认真检讨、深刻反思,揭摆和查找干部管理方面存在的不足和差距,并提出具体的整改措施。”
鹿书记不动声色地听他说完,“嗯”了一声,说:“常颖同志,北山县发生了这么恶劣的事情,民安市委一直没有向省委汇报,我这个省委书记也是从你的口中,才知道北山县居然出了一个这么无法无天的副县长。这样吧,我先打个电话给魏杰禾,听听他是怎么说的。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民安市委的干部管理中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省委是要追究他们的主体责任的!”
常颖忙说:“鹿书记,要不我让魏杰禾同志打电话给您吧!如果您主动打电话过问此事,他心里会有压力的。”
“没必要这么麻烦,还是我打他的电话吧!他既然不想主动汇报,那我就主动过问。如果他有心理压力,那也是自找的!”
随后,他便挂断了常颖的电话,并马上拨打了魏杰禾的手机。
电话接通后,鹿书记用冷峻的语气说:“杰禾同志,刚刚我听常颖同志说,你们北山县出了一位大英雄,在两天内用一只茶杯、一部手机,先后打伤了县长和县委书记,而且手法精准、下手狠辣,堪比擅于飞石打人的梁山好汉‘没羽箭’张清。
“我记得五代十国时,梁国有一位猛将王彦章,号称‘王铁枪’,在后梁与后唐的一次战斗中,王彦章日不移影连打后唐三十六员大将。你们北山县那位副县长,与铁枪王彦章也好有一比了:不到二十四小时,接连打伤了一个县长、一位县委书记,要是在冷兵器时代,这位同志也算得上是一位猛将了。杰禾同志,你能给我介绍一下这位猛将打人的具体经过吗?”
魏杰禾听鹿书记语带讥讽,这种情况以前是很少出现的,知道他肯定对这件事非常恼火了,不由慌张起来,赶紧道歉说:“鹿书记,对不起,这件事我没有及时向您和省委汇报,也没有及时对打人的副县长采取措施,这是我们的失职,也是干部管理中存在的重大缺陷和问题。
“刚刚我已经代表民安市委,向常部长做了检讨。现在,我再次诚恳地向您作出检讨,同时也向您表个态:今天下午,我们会召开一个紧急常委会,传达您和常部长的指示精神,研究讨论对谢本吾打人事件的处理意见。会议结束后,我们会将处理决定向省委汇报。”
鹿书记说:“我没有什么指示精神,不过就是问一问情况而已。你还是讲讲事情的经过吧,我刚刚只听了常颖同志的一面之词,想再听听你怎么说,同时也想听听你们市委最初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魏杰禾听鹿书记话里的意思,显然已经知道了他和吴市长最初对此事的不屑态度,心里更加着忙,只好如实向他汇报了全部经过。
官路红颜 第一百四十八章 保持本性
鹿书记听魏杰禾汇报完后,用比较严厉的语气说:“杰禾同志,在这件事上,你们民安市委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首先,那个副县长如此嚣张跋扈、如此无法无天,当初你们民安市委在提拔使用他时,是不是存在失察和用人不当的问题?他到底是怎么通过民主测评、组织考察、人大选举这些关口的?我就不信这么一个素质低下、品性恶劣、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人,会得到干部群众的拥护。
“其次,在他辱骂、殴打了北山县长后,北山县委立即向你们民安市委进行了汇报,而且还以县委的名义请求你们严肃处理这件事。但是,你们当时的态度是什么?引起足够重视了吗?如果你们在接到北山县委的报告后,立即对那个副县长采取组织措施,还会发生殴打县委书记的恶性事件吗?从这一点来说,你们市委是不是存在严重的失职?
“第三,从你和常颖同志向我汇报的事情经过来看,那个打人的副县长,不仅涉嫌严重违纪,而且已经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他不仅辱骂县长和县委书记,还将两个人的额头打破,其中叶鸣同志的伤势还比较重,听说伤口缝了好几针,目前正在住院治疗。所以,这个人现在已经涉嫌违法,首先应该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你们市委的后续惩处措施也一定要跟上,不能再包庇袒护,一定要依规依据依法严肃处理!”
当说到后面几句话时,鹿书记的语气越来越严厉,听得魏杰禾心惊胆颤,额头上的冷汗一股股冒出来。
而这几句话,也彻底宣告了谢本吾政治生命的终结……
下午三点,魏杰禾通知所有在家的市委常委,召开了一个紧急常委会,传达了省委鹿书记和组织部常部长关于谢本吾打人事件的重要“指示精神”,研究讨论了对谢本吾的处理意见,最后决定:支持公安机关对谢本吾的违法行为依法作出处理;市纪委、市委组织部、市委办组织联合调查组,即刻下到北山县,对谢本吾打人事件进行调查取证,要求在本周内作出处理决定,并要向省委汇报……
叶鸣本来想在医院住一天就出院的,但因为市委联合调查组到了北山,许继荣暗暗劝他不要急于出院,至少要住三天,让调查组感觉他的伤势确实比较重,以加重对谢本吾的处罚。叶鸣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只好耐着性子又在那套“总统病房”多呆了两天。
星期四中午,他正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夏楚楚忽然向他发起了微信视频聊天。
当叶鸣按下接受键后,夏楚楚那张秀丽无俦的俏脸出现在镜头里,先调皮地对他吐了吐舌头,然后用她惯常的揶揄语气说:“叶大书记,这几天在忙什么?是在忙着接见你的手下,还是在规划北山县致富奔小康的发展宏图?三天没联系你了,有没有想我?”
原来,这几天夏楚楚一直在忙晚会的事情,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几乎都呆在节目组,所以没有跟叶鸣联系。而叶鸣也担心她看到自己额头上缠着纱布后会着急,并且知道她这几天很忙,所以也没有主动联系她……
此刻,听夏楚楚问自己想不想她,叶鸣便开玩笑说:“楚楚,你让我说真话还是假话?如果说假话,我可以告诉你我二十四小时都在想你。如果说真话,我这段时间确实很忙,想你的时间并不多,只是在睡觉之前孤枕难眠的时候,才偶然想一下你,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沉入梦乡,跟周公会面去了。哈哈哈!”
夏楚楚笑着啐了他一口,刚想再调侃他几句,忽然发现镜头里的叶鸣有点不对劲,睁大一双眉目定睛一瞧,嚷道:“乡巴佬,你搞什么鬼名堂?怎么只露半张脸出来?给我看二皮脸吗?快点把镜头移上去,乖乖露出上半张脸给我看看!”
叶鸣无法,只好将镜头移上去,露出了缠裹在额头上的厚厚的纱布。
夏楚楚“啊呀”一声惊叫,满脸都是担忧焦虑的表情,连珠炮似的问:“乡巴佬,怎么回事?是不是下乡调研时出车祸了?伤得重不重?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
叶鸣笑了笑说:“楚楚,你不要担心,我没事,就是被人用手机在额头上砸了一下,划出了一道小口子,流了一点血,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性子急,又喜欢咋咋呼呼的,如果打电话给你,怕你担心,所以就没告诉你了。”
夏楚楚听说他只是被手机砸了一下,松了一口气,埋怨道:“再怎么说你也是负了伤,我是你妻子,告诉我一声总可以吧!对了,那个人为什么要砸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砸到的?如果他是故意的,以后你可得当心点,不要被他暗算了。”
叶鸣只好又将他跟谢本吾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然后再次劝她不要担心,说自己是故意让他砸中额头的,目的就是想要借机惩处他。
夏楚楚听到最后,恍然大悟般说:“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刚刚我还奇怪呢,你这乡巴佬号称武林高手,你的红颜知己张嫣每次跟我见面,就要一脸崇拜地夸赞你的武功,把你说得比方世玉霍元甲还厉害,怎么会躲不开别人扔过来的一个手机?原来是你这乡巴佬变狡猾了,学会设计圈套给别人钻了。
“不过,我可要预先警告你:你现在是县委书记,必须要留点心眼、用点手段、耍点阴谋,才能斗得过别人。但是,你内心里还是要保持纯真善良的本性,不能被官场这只大染缸染去了本色。我喜欢的是耿直正义、开朗善良的乡巴佬叶鸣,可不是满嘴官腔、时刻阴沉着脸想着要算计别人的县委书记叶鸣。如果哪一天我觉得你失去了本色,小心我休了你!”
叶鸣笑道:“楚楚,我现在就是县委书记叶鸣了,要不你明天就赶到北山来把我休了吧!”
夏楚楚“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呸了一声说:“你以为我不敢休你?不过,你现在暂时还没有变坏,本宫接下来还得准备庆‘七一’大型文艺晚会之事,要到七月份才有空休假。还有,我提醒你一下:7月5日是我干妈五十岁生日,到时候陈怡姐和小奔奔都会过来,你一定要抽个时间到省城去一趟啊!”
官路红颜 第一百四十九章 原则
原来,李润基书记调离天江后,他的母亲和黎静雅都不愿离开m市去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所以,黎静雅仍然在省地税局上班,母亲也仍然住在地税局家属院。叶鸣在省委办工作时,每隔十天左右一定要去看望一下老奶奶和黎阿姨。因此,黎静雅五十岁生日,他自然是知道的,也肯定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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