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之女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我想吃肉
郑琰终于知道了,她家还黑白两道通吃!她爹这个宰相居然还兼任京城地痞总头子!
信息量略大,郑琰受到了震荡打击。
整个世界观都被颠覆了有木有?!苍天啊、大地啊,真心给跪了!这明明应该是穿越剧里主角才有手段好不好?爹啊,你一土著,这是要闹哪样?这不科学!
怪不得她爹听了她对于郑德谦种族技能利用计划之后不是先跟她商量,而是先考察郑德谦技能等级!
“以前没听阿爹说过呀!”
郑靖业没好气地道:“你一个小娘子,要知道这些龌龊事做什么?那里多贱人!”什么脏臭都有,乱七八糟,怎么能让雪白可爱女儿接触这些?郑靖业看来,政治互殴什么,虽说也阴暗,却是一份白领工作,换她宝贝女儿干,算是粉领,也是很时尚。丐帮那是下九流,脏兮兮,女儿能知道世上有乞丐就行了,不用了解丐帮内部结构。如果不是今天赶巧了,郑靖业还不想科普呢。
郑琰装可爱装可爱装可爱:“这不是遇上了么?那这个事儿?”
“行了明天我与五郎说,你——”接收到郑琰渴盼目光,“来听听也行,只有一条,不许掺和得太深,脏!”有手有脚去做乞丐,郑靖业瞧不上这些人。
“听您。”郑琰答得痛,忽然反应过来,她爹这态度有点可疑啊?这违和感……
灯泡一闪!既然已经有了粗略情报网了,还要听她啰嗦个什么呢?
“那还吃饭去?”
“哦。”
奸臣之女 97这是个误会
郑靖业边走边捋须,郑琰思维很活跃,时常有惊人之语即使郑靖业已经有了个外联情报网,还是听了郑琰计划,一听之下也算是有收获。
郑靖业有自己一套班子,用以商讨朝政,对于情报则主要靠自己判断。他自己水平高,能分析得出,也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问题:没有帮手。既然亲孙子可用,郑靖业也不会置这个劳动力于不顾。他担心就是子孙无能,自己死后被人清算,必须要趁早发掘出各人长处,搭配成一个佳组合,维系家族延续。
当然,郑德谦也有问题,大约还是受了父母影响,他哪怕喜欢八卦,也没有往远地方去想,只是平和地八卦着,并没有学会有意识地利用情报资源。需要调-教。
全家都等着郑靖业开饭,见他来了,集体起立。杜氏嗔道:“你又忙什么?再忙也得吃饭啊。”
郑靖业好脾气地陪笑道:“这不是来了么?”首座上坐下,各人才各归各位。郑德谦偷偷瞄了祖父一眼,以他那八卦敏锐头脑也分析不出来郑靖业是不是生气了。
郑琰也吃得心不焉——池脩之到现还没消息,这一整天,两人是隔着人群打了个照面,话还没搭上一句呢。杜氏等郑靖业有了五分饱才发问:“姑爷回来了?”这个姑爷说就是池脩之。郑琰耳朵竖了起来,手里还捧着个碗。
郑靖业含糊地应了一声:“他好着呢,区区百余级就换了个开国县男,还有百户食封,圣人还留他问话。便宜他了!”
郑琰闷笑,心中不无得意。杜氏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准女婿有前途,岳母当然高兴。郑靖业瘪瘪嘴,低头扒饭,扒了两口,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好什么?回来了也不过来看看!圣人就算留饭,也不会留宿!居然偷懒!”敢不过来让岳父骂两句,胆肥了啊。
杜氏一口饭喷了出来,侍婢上前给她擦身上衣服,又换了面前杯盏。杜氏一摆手,拿着绢帕试唇角:“他总要先拜过他先生,次去看过外祖母,你自己算算,这要到什么时候了?再说了,还没成亲呢,他就这样跑法,不像个事儿。”
正说着话,大门上传来消息:“池郎君使人送了拜帖来。”
杜氏得意地横了郑靖业一眼:“我就说吧,姑爷不是不懂事人。”闺女还没出门子呢,这就叫上姑爷了,可见岳母大人有多么想把闺女扫地出门了。这样闺女太让人头疼了,有个人肯要,就放手吧,别再挑剔了!
郑琰耳朵尖动了一动,郑靖业一摆手:“他人呢?”
“只有拜帖,那个,还有张给七娘条子。”
“拿来!”
杜氏截口道:“这孩子真知礼。”郑靖业坐着不再说话了。郑家第三代们纷纷闷头扒饭,努力点吃完,好逃离这个诡异气场。
郑琰吩咐道:“拜帖和条子一起送到阿爹书房。”这才算是解了围。
别看郑靖业郑琰面前对池脩之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心里对池脩之还是挺重视。吃完饭,装作没看到郑琰跟他后面,父女俩一前一后又回到了书房。郑靖业捏起拜帖来看,上面写是些官样文章,郑靖业眼睛一扫而过,余光却往郑琰手上瞟去。
郑琰抓着池脩之信,一眼扫过去,右手指头挪啊挪,飞地把信一头给攥住了,把剩下半拉信纸往郑靖业那里斜了斜。
她昨天就到池宅去,指挥进行了大扫除。今天早上过去再次检查了池宅准备情况,才去围观未婚夫,这会儿池脩之要是回家了,一准能发现洗澡水是一直准备着、被褥是晒、书桌上擦得干干净净,连厨房里也有老火煲好汤。此之前,他会顾家吃到各式小点心,喝到口味清淡笋汤。
“你打好埋伏,”郑靖业眯着老眼瞄清楚了内容,随即哼了一声,“虽说是贤内助,也不要太无处不了,你事事都想到了,要他有什么用?惯他!”
“知道啦~”郑琰摆摆手里信,揣着走掉了。唉唉,这年头谈个恋爱也不容易啊!写情书什么,必须公开,至少是要让长辈知道一二,你要是公开发表了,他们倒不管了,就恨“私相授受”二字。怨不得那么多人干脆就不留白纸黑字证据,人家直接……驾车围观,丢各种佩件儿!就是丢佩件,也要光天化日地砸,比私下赠送还让人能够接受。
郑琰步履轻,她右手握着纸条儿右边儿,手底下还掐着一句话没让郑靖业看见,是一句肉麻兮兮情话,她不想再刺激她爹那脆弱神经了。
阿庆右手成拳,抵鼻端,低头一笑,与阿汤照镜子似一般动作,交换了一个暧昧眼神,抬脚跟着郑琰回到了绣楼。说是绣楼,郑琰这里做针线时间还是很少,像现,她就是枝型灯树底下慢慢回味着池脩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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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脩之大正宫里被皇帝盘问许久,基本上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他皇帝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对皇帝脾性也有几分了解,说话一时候量做到了诚实可信。皇帝是对亲近人信任一点,甚至有些“昏庸”感觉,这并不代表他傻,他只是与一般人一样,选择对已经相信了人不多加怀疑而已。
河阳遇袭,直奔河阴,怎么看怎么有问题。说人已经能基本确认有人阴他,听人心里也有数了,听说谁都没点出来——没证据,而且周豫虽是周氏族长,本人却是赋闲家,并不承担保家卫国官方任务,找茬儿也无从找起。
弄到后,皇帝还留了饭。池脩之是外臣,自然不好跟着皇帝到昭仁殿去用餐,君臣二人,一老一少,就是前殿吃饭。皇帝这个老不修,端着个碗,扒两口饭,看一看美少年脸,深觉心情舒爽,嗯,美人脸也下饭啊!
池脩之吃完了饭,从宫里告辞出来。第一站就是顾益纯那里,不料他宫里吃顿饭功夫,郑琰已经回去了。庆林长公主打趣他一句:“哎呀,这个时候来可怎么是好?已经错过了用饭时辰了,吃什么好呢?”厨房里有点心和汤哦,特意留给你。
池脩之乖乖地回答:“圣人留饭了。”
顾宁开心地拉拉师兄袖子:“那阿姐做点心归我啦!”
池脩之弯下腰,捏捏顾宁小嫩脸:“那是我饭后甜点,阿宁乖,让厨下再给你做去。”
顾宁一张小脸皱成包子样,脑袋往后一仰,从池脩之魔爪下逃了出来,一路跑到庆林长公主怀里求安慰:“阿兄是坏人!”
庆林长公主抚着儿子背略作安慰,傻小子,不知道妨碍人家谈恋爱是会被抽飞么?
顾益纯一直笑着看热闹,此时才来凑热闹:“阿宁不要闹你师兄了,脩之,来,随我去书房,让厨房把点心拿来,配上好茶,我们边吃连聊。”
庆林长公主掩口而笑。
池脩之:“……”
见了老师,池脩之把与皇帝对话内容一一说了,顾益纯也没有说什么“不可泄禁中语”,这会儿他又奉行“君子坦荡荡”、“可无不可对人言”了。池脩之一字不增、一字不减地复述完了与皇帝对话,他刚入行,需要指点,比较起来顾益纯比郑靖业还是要亲近一些。
顾益纯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不像安民女婿,倒该是他儿子才对。”
池脩之会心一笑:“如此,学生无恙。”
厨房这才端上点心和茶来,顾益纯起身又伸了个懒腰:“哎呀,我也该去看看阿宽了。”
池脩之微笑不语,看得顾益纯不大自地又坐了下来,才伸手为顾益纯斟茶。点心共有四样,量都不大,一个人吃尚且有个八分饱,二人分食,池脩之又要了个干净盘子,每样都取了两个:“给阿宁送去,我可经不得他念叨。”
顾益纯笑眯眯地吃糕点,师徒二人把余下点心一扫而光,一人捧着一杯茶吸溜着。顾益纯也忍不住八卦:“你师母说,今天京城都传遍了,你叫阿琰给当街打了?”他是故意这样说,眼睛里还闪着促狭光。
有这样一个老师,池脩之也不是个会真羞涩人,同样无耻地答道:“有人管是福气。”
顾益纯道:“你少得意了,现是小娘子们围着你,哪天叫小郎君们看到阿琰,可有你忙!”
池脩之悠悠地道:“我们定亲了。”
每当遇到与娶媳妇有关事情时候,池脩之战斗力总是破表,顾益纯转换了话题:“是啊,定亲了,你也是有爵位人了,待到成婚之日,仪式也好看些。”
说到正事,池脩之放下杯子,肃容起身,整整衣冠:“非先生,学生不能有今日。”
顾益纯一抬手:“早晚而已。”
池脩之再一躬身,才回到位子上坐定。顾益纯问他:“谢表可要写好。”
池脩之道:“学生有一个月假,没想歇这么多,就这三五日,会会亲友,写谢表,就销假回大正宫。”
“这样很好,”顾益纯一点头,“印鉴、袍服等等还要赶制,纵制好了,你还是先认真做你中书舍人。”
“谨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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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顾益纯那里领完教诲,池脩之家都没回,又往外祖母那里去。
池外婆昨天就听郑琰说池脩之要回来,早起就等上了,存了一肚子话要说,等听说郑琰跟池脩之大街上秀恩爱,又听了那夸张方式,把原来话都忘了,一脸惊骇不安地等着池脩之。自打池脩之进了门,眼珠都不错一错地看着池脩之,生怕外孙少了一块肉。
池脩之请完安,直接问池外婆:“外祖母怎么这样看我?”
“你被七娘射了一箭?!”
池脩之羞涩一笑了笑:“街上人多,一群乱人扔东西,阿琰也扔了一样儿给我,我就单收了她。咱们名份早定呢。”说着大大方方上前走了两步给池外婆看,展示自己一点伤也没受。又问:“您今天上街去了?人太多,没挤着吧?”
“那么多人,我行动不便,又添什么乱?”看着外孙没事儿,池外婆语气也缓了下来。祖孙俩又说了一会儿话,池脩之又问了离家数月池外婆生活,得知一切安好,看看日头偏西,才辞出回家。池外婆还要苦留,池脩之道:“再晚就要宵禁了,回京后还没着家呢。”池外婆这才放他走了。
回到家,地是净、饭是热、水是温、什么都是妥妥。多少年没受过这样爱护了?池脩之鼻子略酸,眼眶略热。套一句写烂了词就是“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然后漫入四肢百骸,池脩之四肢酥麻。
老仆上来简要汇报工作,池脩之打断了话头:“娘子都知道么?”
老仆微微一愣:“都是娘子吩咐。”
“那就行了,换身衣裳,我要写谢表。”
“大郎加官进爵,奴婢们还要道贺呢。”
“我今锋芒太露,且不用大肆庆祝,待劵书下时再贺不迟。”
换好衣服,呷一口茶。池脩之坐桌案前,伸手扯过一张信笺来,心头千言万语,先写了一堆情话。什么早上你朝阳背景下射了一箭,你整个人就像阳光照进我心房,你就是我太阳。晚上回到家里,温馨感觉就像月光照遍全身,你就是我月亮……写完这些,诉完情衷,再道这几个月来郑琰辛苦。
写完了这些正要派人派去,想起还不给准岳父问好呢。匆匆写了给郑靖业拜帖,请求明天登门拜访。然后才是取了份空白表章,开始写给皇帝感谢信。
池脩之第二天有假,寻思着自己已经递过拜帖了,到顾益纯那里报了个到,就跑到郑家。他有假,郑靖业没假,正好方便绕过岳父见媳妇儿。
郑琰读了肉麻情诗,心里正美,两人私下说话,她伸右手食指,轻轻戳着池脩之心口,戳勒个戳。郑琰进入青春期,数月不见,好像又长高了不少,人也漂亮了。池脩之见未婚妻一张俏脸,要羞不羞样子,心里痒痒。郑琰小动作那般女儿态,池脩之也心神荡漾,这个时候,说什么情话好像都不足以表达,好是有所行动。
你入我心,我也想入你心呐。
表想歪了,木有亲亲,一下下也木有!池脩之抬起手,也戳向小未婚妻心房……
“咝咝咝——疼,好疼……”池脩之泪眼汪汪。郑琰左手叉着个腰,右手揪着他耳朵,池脩之个儿比她高,只好曲膝,歪头,求饶。
生物课要认真听啊,亲,小少女心脏,是你想戳就能戳吗?没当流氓打出去算你运气好!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是存稿箱子~
今天夏小受和七七兔子都到了,一起吃饭去!
从今天开始,存稿箱君隔日~~~~
奸臣之女 98又将熙山行
耳朵被揪,疼则疼矣,倒也疼得甜蜜。后来郑琰没跑掉,还给他揉了揉,嗅着少女体香,不但戳到了,好像还近距离观察到了……
“你笑什么呢?”一颗须发花白大头猛着出现视野内,池脩之心里一惊,脸上还是不动声色。
“离京数月不见天颜,一朝返都,不由欢欣。”池脩之答得滴水不漏。
“p!”皇帝鄙视地唾骂,“你也不照镜子看看你笑成什么样儿了,不是想小娘子你能笑得这么腻歪啊?”皇帝就算是相信你,也没有被弱智光环打中。
池脩之微笑:“陛下圣明,所以称为圣人。”
“嘿嘿,等不及了吧?”流民这乱已定,皇帝心情好了不少,“等不及了吧?可惜阿琰还小啊,还没及笄啊~郑安民可不会这么早嫁女儿。”
皇帝跟他外婆,某些方面是有些相似,都是老小孩儿。
池脩之故意不接这茬儿,故作正义地道:“掌上明珠,舍不得是应该。相公疼爱阿琰,我也为阿琰高兴。”
皇帝冲他呲牙:“唉,本来还想帮忙,好像有人不领情啊!”
“陛下……”
“嗯?”难道要求情了?求了也木用!皇帝也不能决定这个事,那是人家爹妈职责。皇帝得意地想,等池脩之求他了,他再告诉池脩之,这事他管不了,好看一看这货年少老年脸上冷静龟裂。
如果皇帝当个媒人,这个可以有——双方肯卖皇帝这个面子就能成,如果不鸟皇帝,他说了也白说。除此之外,皇帝只能决定他家儿女婚事,侄子侄女一类当然也可以——前提是,对方家里也同意,否则,请参照庆林长公主遭遇。
“陛下也有女儿,不要让诸位公主错过花信啊。”
“~~~~”提到他女儿,皇帝瞬间蔫了。皇帝女儿不愁嫁,也要看嫁谁,把公主嫁给普通人家,人家求之不得。勋贵之家呢,权衡一下也就同意了。换了世家……现公主们也越来越恐怖了,愿意娶好人可真不多。就算结婚时候是个好人,保不齐结婚之后就被逼得变态了。
“真是个不老实小子。”皇帝嘀咕一句,也不拿池脩之开玩笑了。
池脩之倒是换了正色:“圣人,圣驾明日启行幸翠微宫,诸衙署置于何处皆有定制,近日又有诗文长才之士奉诏入京,不知于何处安置?”城里空房子倒是多,熙山那里可就不是这样了。
皇帝摸摸鼻子:“择一处偏殿,让他们住!”
“住一处?”池脩之惊讶了,“才智之士多有气性,也有脾气不投,都住到一处,可要热闹了。”
“热闹就热闹,”皇帝笑得阴阴,“这个时候能看出一个人品行了。我看不用太远,就放到右边弋游宫好了。弋游宫临水,原是一处游弋歇脚之地,与翠微宫又是隔开。把这些老才子、少才子们弄到一起集中管理,集体参加活动,也省得公主们犯错误。
池脩之无可无不可,此事不用他接待,他只要传达命令就可以了。不过——“这些人,归谁管呢?只恐他们轻易不肯守规矩。”才子名士嘛,总是以挑战规则为乐。
皇帝笑道:“还说你聪明呢,怎么就忘了现成一个人了?我好妹夫、你好老师,难道不是合适人?”
池脩之深恨自己多嘴。才子和名士还不一样,名士性放达,才子多臭嘴。两种人都有傲气,才子却要可恶得多。名士如季繁,当年被郑靖业挤兑得只能收了这个徒弟,也就捏着鼻子认了。入京之后被郑靖业坑了一把,发现了自己不足之后,走得也爽。换了才子你试试,他不一路骂到你进坟里才怪!骂死你算是积了口德了,不积口德轻则骂你一户口本,重则骂你家全部族谱,厉害吧?
让顾益纯与“才子”们相处,福祸难料啊!才子们是自傲,进京就要显示出高人一等气魄来,一不如意,就要骂街啊!
“还愣着做什么?着人请驸马过来啊。”皇帝催促道。
池脩之捏着鼻子认了,亲自跑到顾家去请罪:“学生不该多嘴。”
顾益纯道:“我还道是什么事呢,不用担心。”
庆林长公主道:“孩子为你担心是为你好呢。你道这些人是好相与么?当年魏静渊,名声坏得那样厉害,你道是为了什么?参他御史了不过说他误国而已,怎么就朝野都说他不是好人了?。升斗小民,能分辨得请魏静渊都做了什么啊?千不该、万不该,他说了才子卢世勋‘夸夸其谈实无才干’,也是实话,那样货就是会写点文章,不会干实业。卢世勋是存着自己有才,必要经天纬地、不拜相也要做个清贵官一鸣惊人心思。被魏静渊一说,老羞成怒了,一张利口,从此只做一件事——骂魏静渊。有人骂,就有人乐得去传,一来二去,连祖宗都跟着遭了殃。还编出许多前世不修话本来。”
顾益纯给妻子递了盏茶:“你且消消气罢。圣人命我去见他们,那就去见见,我又不用与他们相争,他们写文章我写字,互不相干,”顾益纯笑得狡猾,“我统共一套上朝衣裳。”驸马礼服,他拿驸马身份见诸人,绝不与人谈诗文。
池脩之舒了口气:“这样就好,学生去复旨了。”
“你急什么呢?”庆林长公主拦了他下来,“就要搬家了,你就这里多坐一会儿,说说都要用什么东西,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漏了,反正没出这里门儿,就当是还给圣人跑腿。”
池脩之道:“还照往年那样儿就成了,有劳师母了。不能久留,圣人这两日还琢磨着罹乱州郡之长官调动,学生得回去应命。”
“这是正事,你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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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平定了,中央下放去工作人,赏功也赏完了,该是对地方秋后算账了。郑靖业主管人事,效率挺高,名单已经开列出来了,后面标注着各人职务、表现,等候圣裁。
池脩之回来缴旨时候皇帝与郑靖业、蒋进贤、韦知勉已经讨论了,各官员表现都白纸黑字地写得清楚,剿讨使、抚慰使中有与这位丞相走得近,有与那位相公一条心,有对皇帝忠心,情况也算掌握得比较真实。对于基本情况,四人并没有太大分歧。
讨论焦点于,蒋进贤认为这次平定流民之乱活动中,各地“士绅义民”出力颇多,也当有所表彰。皇帝对于这个提议是首肯,但是对于蒋进贤提出:“河阳周氏忠为国,宜作表彰,周氏弟子可酌才量用。”皇帝是非常不开心:“表彰什么?表彰他忠得逆匪满河阳跑吗?”
韦知勉道:“周氏毕竟是出了力,就此不语,恐寒士人之心。”
皇帝大怒:“你们这样,难道不怕寒了池脩之心吗?”他给直接点破了。韦知勉、蒋进贤不敢再争。郑靖业道:“周氏尚其次,当务之急是把各地长官人选定下,劝课农桑。眼下雨水丰足,抢播一季庄稼,到秋天才能支应,百姓不致再罹饥馑。”
清算完了,就是大调动,表现好官吏或升职或调入京,表现差当然是要受罚,又调吏部资料,择其中优秀都填补州郡长官空缺。皇帝看到这翁婿二人,就想起郑靖业两个放到外地历练儿子来了,当初丞相里就是郑靖业重视旱情,郑琇、郑琦返京面圣,也是力陈当用心防灾。这家子倒是关心民生,是一心为国,皇帝心里有了这个定论。
池脩之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皇帝面前,不与丞相行礼,目视而已。皇帝看他来了,开了脸:“思玄怎么说?”
“圣人有命,无不从。”
“这才像话嘛!”皇帝满意了,“这样痛痛地,多好?”
痛痛地,皇帝把产生流民两州刺史给罢黜了,并且提名郑靖业二子:“郑琇为冀州刺史、郑琦为并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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