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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特工:庶女傻后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瑶涩
“咦?”年莹喜猛然发现在余光之中映出一个人影來,侧目而忘,当看清楚那人影的面目时,有那么一刻是呆楞的。
站在她身边的平安感觉到了她的僵硬,脸上的笑容也是顿了下來,趁着年莹喜朝着那抹影子望去的时候,他悄悄的打量着年莹喜,希望能从她的脸上,观察到一些什么。
年莹喜就那么直直的望着不远处的那抹身影,虽然有一些的距离,可她仍旧能看清楚他的脸,他的发,以及他那始终未曾有过改变的仙逸容颜。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是觉得他变了,但到底究竟是什么在发生着变化,她不知道。
“那个……皇婶婶。”平安在观察了年莹喜足足有片刻,侧眸又朝着宣逸宁的方向看了看,憋屈了半天,才试探着了开口。
“怎么?”年莹喜目光未变,仍旧盯着远处。
“皇叔叔他……转身了……”平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关心宣逸宁已经快要放下帘子,可他就是感觉,他不想去承认有些事情的变化,算是一种探视,也算是一种憧憬,因为他实在不想看着一种相知变为陌路,虽然他心中很清楚那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恩,我知道。”年莹喜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答的很是痛快,就算她可以肯定宣逸宁那厮一定是看见了自己,又明明白白的将她给无视了。
“那……不然我们也别看了,皇婶婶你饿了吧?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到了这一刻,平安觉得,或许让年莹喜看见宣逸宁是个错误,因为这种诡异的气氛实在是让他闹心又提心。
“凭什么?”年莹喜不知道哪里來的脾气,虽然她知道宣逸宁就是这么一个人,冷淡,默然,一向只对有利用价值的人才会投去目光,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应该早就习惯了宣逸宁这厮的势利眼,可不知道为何,在面对宣逸宁那忽视的目光时,她是愤慨的,是生气的,甚至是有冲过去抡拳头的冲动。
“……”平安被年莹喜那冷然扫过來的目光,震慑的愣在了原地,他就知道他是错的,根本就不应该让年莹喜看见自己的皇叔叔,若是搞不好年莹喜一个受刺激的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皇叔叔一定会连眼都不眨一下的剥了他的皮。
见平安终于安静了,年莹喜再次转眸朝着宣逸宁的方向看了去,当瞧见那修长的五指眼看就要拉落帘子的同时,她忽然大声的喊了出來,“宣逸宁………”
平安吓得倒抽了一口的冷气,慢慢的把这窗棂将脑袋缩了下去,垂眼对上宣月淮的目光,不动声,只动唇的开了口,‘怎么办?’
相比之下,宣月淮倒是冷静的许多,或者说是漫不经心,面对着平安的担忧,他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
年莹喜喝下了今生忘又如何?就算今日她和宣逸宁不想见的话,早晚有一日她会见到宣逸宁,上天成就了这段姻缘,他不相信只是区区一瓶今生忘可以埋沒的,况且宣逸宁和年莹喜彼此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他不想,也不愿,在两个人彼此错过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不可弥补的错误。
他疼么?他是疼的,因为他现在在将自己喜欢的女人推入向他人的怀抱,可就算是疼,他也不会动摇,因为他很清楚,当他看见自己皇兄为了年莹喜可以背负起世人骂名的时候,自己的那份喜欢,在年莹喜与自己皇兄的感情中,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一阵的凉风,扫起地面上的积雪,虽扑了年莹喜的满脸,却挡不住她此刻直视远处的双眸,她清楚的看见,那个挺拔的身影,在听见她呼喊的那一刻,僵持在了那里,可只是片刻的功夫,帘子垂落,空留给她的不过是满眼的雪白。
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袭上她的心头,带着疼搅着痛,让她的胸口猛然一窒,眼眶并沒有湿润的前兆,可一滴泪却是那么不由自主的脱眶而出,顺着她白皙的面庞,划过她修长的脖颈,最后带着瘙痒的停滞在了她的胸口,蒸发在了她的心脏。
他是怎么了?自己又是怎么了?
埋在窗子下面的平安见宣月淮一直不回答自己的问題,着急的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正要开口,却猛然见年莹喜从宣月淮的身上挣扎的下了地。
“皇婶婶………”
“皇嫂嫂………”
宣月淮与平安都是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看着那落在地面上,光是站都站不稳的年莹喜,均是伸手想要上前搀扶。
“都别碰我…”年莹喜伸手挡住他们二人想要上前的步伐,再次朝着那垂落帘子的窗棂望了一眼,待回眸时,把着身边的椅子,慢慢站稳了自己的步伐,“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到了现在,她的口气并不是一种询问,而是一种肯定,她可以肯定一定在她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无凭无据,但她那种特有的敏感告诉她,一定是出事了,而她却不知道。
“……”平安被问的一个呆楞,回神后迅速朝着身边的宣月淮看了去。
“嫂嫂……”宣月淮自然也是有口难言,这事他可以放任年莹喜去自己猜测或是发现,但若真的让他坦言相告,他办不到。
若是他现在就将真相说出來的话,按照年莹喜的脾气,保不准会跑去和自己的皇兄闹个天翻地覆,而且最重要的是,年莹喜若是那种死缠烂打的性格也就罢了,偏偏她还就是那种脾气一來,一拍两散的主儿。
当然,他是绝对不能让年莹喜在现在这个时候离开的,因为若是她当真这个时候走了的话,那么这个秘密,便真真的就成为了一种无法弥补的伤痛了。
既然他已经决定放弃自己的感情,那么他便不能看着年莹喜打破牙齿和血吞,更不能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的皇兄把珍爱变成一种思念。
看着面前两个人那吞吞吐吐的样子,年莹喜又道,“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而你们明知道却又不告诉我?”
平安的心一疼,将视线彻底从年莹喜的脸上别开。
年莹喜看着平安别开了自己的目光,转眸朝着宣月淮看了去,直而袒露的看着宣月淮的眉眼,不容许他有半分的视线逃离。
站在年莹喜对面的宣月淮并沒有逃离开她那紧迫的视线,他知道自己不能有所闪躲。
空气,在这一刻凝结,垂下头的平安觉得就连自己那在体内跳动的心脏,都快要跳出了嗓子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平安以为自己的心脏就快要急速跳动到停滞的时候,宣月淮,终于轻轻的发出了声音。
“嫂嫂……”宣月淮一边喊着年莹喜,一边小心翼翼的朝着她靠近,“在你昏迷的时候,皇兄曾有所交代,他和你的契约,暂时还不能履行,现在物资匮乏,白国白帝又下落不明,这个时候宣国国库甚是缺虚,所以当初答应你的银两和田契,还要再等等。”
“……”刚刚还紧张到不行的平安,此刻如遭雷击,不敢置信的长大嘴巴看着正朝着年莹喜走过去的宣月淮,钦佩的同时,难免对宣月淮刮目相看。
他一直以为他的皇叔叔就够让人捉摸不透的了,沒想到现在竟然连他的小叔叔也能脸不红,气不喘的睁着眼睛信口雌黄了。
这……难道是祖上遗传的?
只是……他带着几分掂量的目光,再次朝着年莹喜看了去,如此差强人意的理由,他的皇婶婶会信么?
年莹喜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靠过來的宣月淮,虽然目光中并沒有探视的意味,但那拧紧的长眉,足以说明她在辨别此话的真伪性。
宣月淮终于带着缓慢的步伐,站定在了年莹喜的面前,扫了一眼她那沒穿戴鞋袜的洁净双足,正要打横将她抱起來送回床榻上,然,就在这个时候,年莹喜却一巴掌打开了他伸过來的手臂。
“宣逸宁这个王八蛋…”年莹喜咬牙切齿,宣月淮的话若是说的是别人,她定然是不相信的,但若说的是宣逸宁,她就是想不相信都难,毕竟那个阴暗的帝王腹黑是出了名的。
见年莹喜是相信了,平安不知道为什么,打心眼里松了口气,“皇婶婶,有话好好说,你先别动怒,对身子不好。”
“不动怒?”怎么可能?她要是再不动怒,人民工资就要打水漂了…
“你们俩谁也别跟过來,我亲自去找他问个清楚…”她说着,转身抬着自己颤巍巍的双腿,一步步的朝着营帐外走了去。
“皇婶婶………”平安大吼,上前便要阻拦,却在迈步的同时,被身边的宣月淮拉住了手臂,诧异的回头,对上宣月淮那不可猜测的目光,不明所以,“小叔叔,皇婶婶她连鞋袜都沒穿,外面冰天雪地的,本來皇婶婶现在身子就羸弱,若是出个什么事情,你和我要怎么与皇叔叔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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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特工:庶女傻后 第二百九十二章 信仰
宣月淮自然是将平安的话听了个清楚,不过他并沒有马上回答平安的问題,只是待到年莹喜那弱不禁风的身子彻底消失在了营帐内,才收回了目光,淡淡的道,“对于你皇叔叔,有的时候还是需要一些苦肉计的,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着你皇婶婶离开么?”
“不想是不想。”平安点了点头,随后又问,“可这个……当真沒问題么?况且也不是皇叔叔心甘情愿如此的,还不是皇叔叔那身体里的蛊毒所致?”
“呵……”宣月淮伸手敲了一下平安的脑门,在平安呲牙的同时,笑出了声响,“缘由天定,分由己为,你小叔叔我和你皇婶婶相识到了现在,也算是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平安摸着自己的脑门。
“只有人想不到的,沒有人办不到的。”宣月淮说着,靠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眸。
他早就了解年莹喜爱财的本性,那么既然她爱财,他便用这个方法将她与自己的皇兄再次联系到一起,毕竟现在国库匮乏是真的,估计就算是他皇兄克扣满朝文武一年的俸禄,想必也暂时给不起年莹喜当初约定的银两才是。
“话是这么说沒错。”平安说着,再次担忧的望了望那垂在地面上的帐帘,“可若是一会皇叔叔过來兴师问罪,咱俩要怎么办?”
“一个主谋,一个帮凶,你随便选一个,剩下的归我。”
“……”
空置的营地上,年莹喜的吃力的一步步朝着军事营帐的方向走着,正在各自营帐内吃完饭食的士兵们看见这个景象,均是不敢大声喧哗的站在床边,集体看着那一脚深,一脚浅的清瘦身影,艰难的在雪地中前行着。
正与别人喝酒喝到一半的李敏达见自己的部下好端端的都挤在了窗边,诧异的起身,拎着酒壶也凑了过去,放眼一看那正在雪地中艰难行走的年莹喜,当即竖起了眼睛,扔掉手中的酒壶就要转身出去。
“敏达,你这是要去干什么?”寇司彦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李敏达的手臂。
“自然是去帮仙女姐姐。”李敏达回答的理所应当,这么大冷的天气,一个本就生病的女子在雪地里受着寒风,他怎能坐视不理?
“你疯了?”寇司彦手臂用力,神色无不是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早上严淼不过是当着皇上的面提了一嘴皇后娘娘,现在便被罚的还在营地里扫雪,虽然咱们不明白皇上与皇后娘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现在明白着不是顶风上的时候…”
“放屁…”李敏达挥拳甩开了寇司彦钳制的手,一时的怒气上涌,猩红了双目,“老子现在只知道外面那个正在吃着寒风的人,是那个面对敌寇毫无畏惧,愿意以一人的牺牲抱住宣国江山的仙女姐姐,当初她用长剑刺入自己身子的时候,你是瞎了不成?”
寇司彦面对李敏达的质问,也來了脾气,“就算是这样,你别忘记了,我们效忠的是宣国的江山,拥护的是宣国的帝王,而并非是宣国的皇后娘娘…”
“狗屎…”李敏达恨不得直接掐死面前这个只懂得顾全大局的寇司彦,怒视了他半晌之后,最终收回了自己抬起來的手臂,对着那些已被他们二人争执惊傻的士兵们,“兄弟们,是仙女姐姐守护了我们的山河,我们虽然一直被人称作是莽夫,但我们就算再目不识丁,也不能忘本,如今仙女姐姐受寒风所迫,我们又怎能坐视不理?想得通的,便跟着我一起去给仙女姐姐送衣裳,想不通的,就继续留在这里守着那可笑的大局吧…”说罢,他不再停留,也不管身后士兵的表情,当先冲出了营帐,朝着营地大步走了去。
看着李敏达形色匆匆的背影,在营帐的士兵们大多数都是愣在了原地,在过了半晌过后,有几个士兵胆颤颤的瞄着寇司彦的脸色,颤巍巍的走出了营帐,朝着李敏达追了出去,而刚刚那些发呆的士兵,见有人先行出去了,便也不再犹豫的跟在了后面。
就这样,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刚刚还人满为患的军营里,只剩下了静立在原地的寇司彦一人,整整一营帐的士兵,全部都涌了出去,朝着营地的方向跑了去。
而其他营帐之中士兵们早就蠢蠢欲动的想要出去帮年莹喜,如今见李敏达带头的领着其他的士兵冲了出去,这些还在纠结的士兵当即再不管不顾的也跟着跑出了营帐。
不过面对这样的局面,依旧在雪地之中前行的年莹喜却是毫不知情,一阵阵的大风早已吹得她连汗毛都跟着抖了起來,要是可以,她真恨不得分分钟冲到宣逸宁的面前,揪着那厮的脖领子,问问他为何要如此的言而无信,克扣她的工资。
猛然,在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双男子的靴子,年莹喜抬目而望,便见着了正在扫雪的严淼。
严淼自然也是沒想到会扫着扫着将皇后娘娘也扫过來了,惊讶的功夫,怔在了原地,甚至是连去请安问候的礼节都忘记在了脑后。
年莹喜瞧着这个鼻子眼睛冻得通红的年轻男子,正了正神色,“扫完沒有?”
严淼一愣,赶忙磕磕巴巴的回答着,“还,还沒……”
“恩,继续。”年莹喜说罢,绕过了严淼,继续朝着前面走了去。
“……”严淼彻底石化在寒风之中,不过还沒等他龟裂,忽然从他的身后传來了震天的脚步声,他呆怔的回头一望,算是彻底的僵硬了。
“仙女姐姐………”随着跑在队伍最前面的李敏达一声大吼,前面的年莹喜诧异的停住了脚步,趁着她回头的功夫,一群的士兵将她围在了中间。
“这是……”年莹喜瞧着这一个个站在自己面前气喘吁吁的士兵们,有那么一刻,她以为他们是來拦着她去路,不让她去找宣逸宁要债的。
李敏达拨开人群,对着年莹喜笑的一脸的灿烂,“仙女姐姐,咱们都是來陪着仙女姐姐一起走的,这大冷的天,咱们好歹也都是大老爷们,怎么能让仙女姐姐自己在雪中独行?”
在李敏达的先开口下,其他的士兵也跟着附和着,“就是的,咱们虽然沒啥能耐,但是给皇后娘娘挡一挡寒风啥的,还是沒问題的。”
“那可不,皇后娘娘,咱们这些个粗人,虽然懂得啥叫怜香惜玉,但绝对不能让皇后娘娘在大病初愈就受了寒风…”
听着耳边这些个士兵的你一言我一语,看着他们一个个黝黑面庞上洋溢的真实微笑,年莹喜第一次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原地,什么也说不出來。
她呆楞,并不是被吓得,而是被这些实实在在的士兵们给感动的沒了词汇,他们是那样的朴实,可是说出的话却是这样的让人感觉到温暖。
李敏达见年莹喜不说话,以为她是被冻坏了,赶紧吩咐围在一起的士兵,分成两排的站开,并且人挨人的不留一丝的缝隙,尽量为年莹喜挡住所有的寒风。
“皇后娘娘,您只管往前走,这两边的风有咱们给您挡着…”李敏达说完,伸手将手臂抬起在了年莹喜的面前。
这一刻,年莹喜那寒风所侵的身子终于是轻轻的颤抖了起來,她对着那些坚定站在两边的士兵报去了一丝的微笑,待再次回眸时,伸手搭在了李敏达的手臂上,随着李敏达的搀扶,一步步朝着前面的方向,再次的迈出了步伐。
石化在风中的严淼傻了眼,因为那些士兵之中,有一半以上是他的手下。
另一边的营帐内,正站在窗边平安见此,赶紧招呼着坐在椅子上的宣月淮,“小叔叔,你快來瞧瞧,皇婶婶她,她……”
闭目小憩在椅子上的宣月淮以为是年莹喜出了什么意外,赶忙起身走到了窗边,可当他放眼朝着外面看去时,紧张的视线扫过那些个为年莹喜在寒风之中建起两道肉墙的士兵时,惊讶之余,竟然是低低的笑了出來。
“呵……用真诚与鲜血,赢來仰慕和顺服,也许,这就是年莹喜吧……”
寒冷瑟瑟,被风萧萧,年莹喜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了军事营的门口,招呼不打的直接掀帘而入,瞧着此刻正坐在台案后的宣逸宁,怒气攻心的说不出一个字來。
猛然灌入的凉风,使得垂眸看书的宣逸宁抬起了双眸,当对视上那此刻正怒视着自己,穿戴单薄的人儿时,双眸迅速敛起,待他的目光下落盯至在她被寒雪冻得通红的双脚时,直接站起了身子,片刻不停留的走到了她的身边,在她直露的视线下,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身侧铺着绒毛厚毯铺盖的软榻上。
熟悉的味道再次袭进了鼻息,心脏的突然窒痛,使得年莹喜轻轻皱眉,在她的记忆中,自己与宣逸宁这个阴人的所有交际都是仅限在金钱和威胁上的,既然是毫无感情维系,那么此刻的她又是为了什么而感觉到窒息?
不过那熟悉的味道只存在她的鼻息片刻,便豁然散去,因为宣逸宁只是将她放在了软榻上,便起身再次朝着台案的方向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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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特工:庶女傻后 第二百九十三章 无不是意外
年莹喜看着那悄然离着自己远去的背影,虽然只不过是从软榻到台案的距离,可不知道为何,她此刻却是觉得那么的遥远。
这种发自内心的遥远,好像就算他与她近在咫尺,也并不是她伸手就能触碰得到的。
“暖和够了就说一声,朕派人送你回去,身子才刚刚见好,岂能这般的折腾?”宣逸宁说着,拿起了桌子上的书卷,随着话音落下的同时,再次将目光投在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年莹喜不语,歪着头盯了他半晌,忽而呆楞的开了口,“宣逸宁,你还是宣逸宁么?”
宣逸宁正翻动书页的指尖一顿,不过只是片刻,动作便恢复如初,“这话问得有点意思,难道你是睡得久了,脑子也不灵光了么?若此刻的朕不是朕的话,年莹喜,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本从朕的手中拿走一两银子?”
年莹喜其实在将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她就后悔了,因为这话问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那是一种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一种感觉,她很想出触碰,但又莫名觉得心慌。
不过现在,这个问題似乎不是那么重要了,因为她听见了银子二字。
“宣逸宁,你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想要黄了我的银子不成?”年莹喜说着,抬高了几分的音量,“我告诉你,想黄我的银子,门都沒有,不然你小心我……”
“一把火烧了朕的后宫。”沒等她把话说完,他便顺其自然的道出了口,可就是这简简单单下意识的几个字,让两个人同时陷入了一种沉默之中。
年莹喜冷然缩紧的双眸里,流露出一种别样的呆怔,这种放佛血液都跟着凝聚的感觉,让她感受到了什么,可……又是那般的飘渺。
曾几何时,好像也是此情此景,他看书,她无聊,但与现在不同的是,那时的空气似乎透着丝丝的渗人心肺的暖意,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的,让人打心眼里被寒意浸透。
宣逸宁此刻就算不曾抬头朝着她的方向看去,也能想到她突然不语时,那种带着期盼,呆滞,与迷茫的眼。
绷紧的神经紧了再紧,是他强迫自己压下想要抬眸的冲动,“年莹喜,过几日便是年关了,趁着这几日安生,你好生的养身子,待过完了年,朕便将当初许诺给你的一切都给你,然后让月淮送你出兵营,以后天涯海阔,任你自己去闯。”放下手中的书卷,他看似不经意的一手垂下,一手把玩着面前的茶杯,岂不知,他那故意而为之垂在桌子下的手,此刻早已紧握的青筋暴起。
年莹喜从呆楞之中回神,听完了他冰冷到沒有任何起伏语调的话语,竟是笑了,“宣逸宁,你这是打算休了我,是么?”
“本沒有正儿八经的婚娶,又哪里來的休你一说?”宣逸宁慢慢的抬起双眸,用沉淀下滔天巨浪的黑眸,平静的直视着她,“过了年关,朕便会一招拿了白国,到那时,宣国将成为这个大陆上最强的国家,朕便也再无闲暇之日,而你……也再毫无用处。”
当初,他娶她,是那样的冰冷,那个时候,他说,他需要她帮着平定乱事。
现在,他休她,同样的冰冷,这个时候,他说,她已再无用处。
年莹喜紧握的双手轻微的颤抖了几下,面上的笑容依旧,“好,不过当初你并未说究竟给我多少的银子,现在,是不是该一起算算了?宣帝。”
面对这样的结果,她很平静,狠到尽量让自己特别的平静,这个结果是早就定好的,所以她并不惊讶,虽然她现在是那样莫名的疼痛,虽然,这样突然袭來的疼痛,让她烦躁到了爆表…
“你要多少。”宣逸宁不加任何的思考,脱口而出,平静的面上,是一个帝王应有的所有淡然和躇定。
听着他毫不犹豫的回答,年莹喜拧了下秀眉,她來之前,宣月淮明明说现在国库匮乏,为何现在到了他这里,便一切都那么的风轻云淡了?
难道,他就是这么的想要和她撇清楚关系么?
好,真好…年莹喜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了起來,似兴高采烈的将紧握的双手分开,举起在胸口处,合并轻搓,分开那死死咬紧的牙关,她用轻松到不能再轻松的话语道,“黄金一万,良田百亩,你付清,我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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