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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词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木未十七
“摆脱——么?”萧绾心喃喃开口,却是怒极反笑,道,“上一次哲明太子的事情,是有着实打实的证据的。本宫虽然被丢进北苑受辱,可是东西是不变的,纯嫔也能从中找出破绽来救本宫一命。”
萧绾心顿了顿,随即苦笑着道:“可是,这次却是不一样的。这一次,没有任何明明白白的证据说明本宫知道他们的事情;同样的,也就不会有明明白白的证据说明本宫不知道。如此没有证据,咱们是生是死,就在皇上的一念之间。咱们的清白能否得以保全,便是看皇上是否肯信任本宫了。”
蕊珠怎会不明白?虽然慕容景天对萧绾心情深爱重,可并不是无条件的信任——更何况,是这样的事情。
蕊珠无奈,看着壁珠嘤嘤地哭了起来,心里也是难受。蕊珠勉强道:“这件事还算不上是板上钉钉,二小姐不必过于悲伤,咱们总是要想想办法才是。”见到萧绾心神色凄然,蕊珠继续温然道,“总会有办法的。二小姐,奴婢们都会陪着二小姐您的。”
因着大李美人私通的丑事,这个新年也是过的没有意思。初一的清晨,更是纷纷扬扬下起了鹅毛大雪。慕容景天与皇后按着规矩前往天坛祭祖,并且祈求一年的国运昌盛,如此诸妃便在后宫祈福,祈求新一年的如意安康。
虽然一切秩序井然,可是这未央宫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罢了。毕竟是正月初一的大日子,慕容景天是大周帝王,只能不动声色。
可是,一旦时机到了,慕容景天便会成为一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失控的猛兽,虽是会要了别人的性命。
因为看到了这一层关系,未央宫中的妃嫔也好,宫人也好,便都是小心翼翼地侍候着慕容景天,生怕哪一句话说错了,惹得慕容景天震怒,殃及自己。
夜里,待一切礼仪全部完毕,慕容景天便按着规矩歇在了皇后的凤寰宫中。
也是,如今妃妾之中有人出了“私通”这样的丑事,此时慕容景天歇在任何妃妾的宫中都是不妥。唯有皇后,唯有皇后才是皇上的妻子,这样的时候,也只有妻子才能宽慰慕容景天心中的郁结。
暗夜深沉的时候,萧绾心见到壁珠悄悄地进了来,便低低问道:“怎么样,一切都打点好了么?”
壁珠赶紧低声道:“小德子是个机灵的,一切都打点好了。奴婢已经给二小姐带来了一套宫女衣裳,待二小姐换上了就能去了。”
萧绾心点了点头,低低开口道:“那就好——来,壁珠,伺候本宫更衣吧。”
待萧绾心换上了宫女的衣裳,又梳成了宫女的发髻之后,便独自一人,慌慌张张地去了关着郑易辰的柴房了。
因着今天是初一,关着的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小太医,守着柴房的侍卫们便更是十分懈怠的。如此,再加上小德子打点一通,萧绾心便轻而易举地进入了柴房。
只听房门“吱呀”一声,蜷缩在地上的郑易辰绝望地望了一眼门外,却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来。待郑易辰看得明白了,这才失声道:“宸妃娘娘!”
萧绾心示意郑易辰压低声音,自己也是低低道:“郑太医,本宫来看看你。”
说罢,萧绾心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食盒,道:“本宫也给你带来了一些酒肉。毕竟是新年,好歹也要吃一些好的。”
郑易辰鼻子一酸,跪在地上死死地磕了三个头,这才低低道:“宸妃娘娘,罪臣做出了那样的丑事,难得宸妃娘娘还愿意来看一看罪臣。”
萧绾心眼眸一动,却是沉声道:“你与大李美人私通的确罪无可恕,可那是因为着你们两个人的身份。若你是寻常男子,她又是寻常女子,你们两个便是情意深重,万万不会沦落到如此的地步。”
郑易辰苦笑一声,低低道:“是啊,自打她入宫的那一天,罪臣就知道——总有一天,罪臣会走到这万劫不复的境地。”
说罢,郑易辰喉咙一动,低低道:“罪臣死不足惜,只是可怜了宸妃娘娘……罪臣终究还是连累了宸妃娘娘你。”
只见萧绾心也不应答,只是默然地拿出了一杯酒,递给了郑易辰,低低道:“今天本宫过来,无意于向你兴师问罪。本宫今天来,只是顾及着你我二人的主仆之情。毕竟,你虽然犯下大错,却从来没有伤害过本宫。”
萧绾心沉声道:“冷宫哪里本宫也去打点过了。这几天,她的日子不会太难。”
郑易辰眼眸一动,感激不已,道:“宸妃娘娘!宸妃娘娘!她——还好么?”
萧绾心却是嗤笑一声,不禁道:“本宫若是说她还好,你信么?”
郑易辰微微哑口,随即失声笑道:“是啊,这样的事情被人发现了,怎么可能会好。我是个男人尚且支撑不住,而惠儿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这样的日子,我过着都是艰难,更何况是她呢?”
说罢,郑易辰一抹眼泪,低低道:“宸妃娘娘,谢谢您来看我。只是,我还有一个愿望——”
“你是说你的家人么?”萧绾心低低道,“皇上已经下旨,诛九族。本宫如今也已经卷入是非之中,难以脱身。所以,本宫只能救下你的妾侍柳氏和你刚刚出生三日的幼子。现在,柳氏已经带着你的幼子连夜逃往西北了。”
萧绾心只觉得鼻子一酸,哽咽着道:“这一对孤儿寡母,从此以后便只能浪迹天涯了。”
郑易辰鼻中一酸,给萧绾心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哀声道:“宸妃娘娘!宸妃娘娘!您的大恩大德,哪怕是我到了地底下,来生也会做牛做马报答宸妃娘娘!”
萧绾心见到郑易辰如此,却很不是滋味,只是扶起了郑易辰,低低道:“本宫只是竭力做本宫能做的事情罢了。”
郑易辰表情复杂,却不知道是喜是悲。只见郑易辰默然饮了一口酒,低低道:“宸妃娘娘,您愿意听一听我的事情么?”





未央宫词 第209章 :情难尽
见到萧绾心目光平静,郑易辰缓缓开口道:“她的闺名,是惠儿。她与她的妹妹,也就是李昭容本是一对被抛弃的孤女,只是后来阴错阳差进入了宫廷乐府罢了。乐师见她们两个人稍有姿色且颇有天赋,便收在了乐府的琵琶部,专攻琵琶,只等着那一日她们入了皇上的眼,好能随王伴驾。”
郑易辰鼻中一酸,垂着脑袋,低低道:“可是,我与惠儿是一早就相识定情的。可是我那时候,我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如何能帮她逃离乐府那种地方?”
郑易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哽咽道:“更何况,我虽然有意娶她,可是我的父母族人却决不允许我去一个卑贱的琵琶伎为妻。最后,我到底拗不过父母,只得娶了官宦之女为妻。我们两个没有办法,就只能偷偷私会,聊以慰藉罢了。”
萧绾心眼眸一动,低低道:“你们两个的这件事,李昭容她知道么?”
“李昭容是惠儿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后来乐府说宸妃娘娘您失势了,乐府就让容貌更美的惠儿为皇上弹琵琶以求赏识,到底还是李昭容舍弃自身替姐前往。只是,皇上却阴错阳差见到了这一对姐妹,想着好事成双,便将这一对姐妹双双纳入宫中,册封宫嫔。”
郑易辰微微抬起头,拼命不让自己的泪水掉下来,哽咽着道:“宸妃娘娘,您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么?当我知道我此生最爱的女子一朝嫁作他人妇的时候,我的心都仿佛要被别人碾成齑粉了!”
只见郑一辰仿佛是一头发狂的猛兽一般,哀嚎道:“可是,我没有办法啊!要她的是皇上啊,是我的主子啊!我不过是太医院的一个小小太医,如何争得过皇上?”
萧绾心是第一次见到郑易辰如此失态:只见郑易辰因为愤恨和痛悔而显得面容有些扭曲,他更是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仿佛要拼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镇定下来一般。
哀莫大于心死。心死之人,又能如何呢?
想起自己初见郑易辰时,他是在太医院做的风生水起的得意太医。只是每次郑易辰来为自己请平安脉时,自己却总能在他的萧瑟背影中窥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意。
可是,萧绾心却万万没有想到,慕容景天才是那个横刀夺爱的男人。这个男人的一次纵情声色,不止害了大李美人与郑太医这一对有情的男女,更是害了他自己。
从来只有情难尽。
算起来,这未央宫中的帝王后妃也好,或者是未央宫的金瓦红墙之外的男男女女,斗不过是在红尘爱恨之中纠葛的人罢了。爱也好,恨也好,真正能随心顺意的又有几个?说到底,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阴错阳差。到头来,这番深情,终究是辜负了。
正当萧绾心微微愣神的时候,郑易辰低低开口道:“在惠儿初入宫时,我也曾经想过,断了吧,忘了吧,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她也即将成为宫嫔。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这未央宫的红墙金瓦,更是远胜于王侯府邸。我与惠儿的情谊,倘若随着她的进宫也绵绵不断,总有一天,这情谊会变成要了我们性命的杀机,让我们永世不得超生。”
萧绾心眼眸一动,却是沉声道:“即便如此,你们还是爱下去了,不是么?”
“是啊……”郑易辰凄然一笑道,“宸妃娘娘,你是国公府的千金小姐,身份尊贵,入宫之后又颇得皇帝恩宠,如何知道我们这种被思念煎熬的痛楚?每当我进入后宫为您诊脉,我都会想,惠儿现在如何呢?每当夜晚降临的时候,我抚着我妻子的微微隆起的肚子,我就会想,惠儿现在在做什么呢?或许是在这金瓦红墙之内婉转承欢吧……”
郑易辰微微仰起头,拼命忍住自己的泪水道:“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却要看着对方在另一个人的身边,与另一个人携手终生。这番苦痛,宸妃娘娘您何如能知道呢?得非所愿,愿非所得。即便这山河永驻,于我而言,也不过是万事皆空罢了。”说罢,郑易辰却只是轻轻一笑。
郑易辰的笑容,那么勉强。
也是,当自己倾心所爱的男子成为了别人的女人,自己如何能甘心?可是,这偏偏是他抵挡不了的宿命——因为抢走了他心爱女子的男人,是一国帝王,大周天子,更是他的主子。而他的身份是那么地卑微,卑微到根本保不住自己心爱的女人。
算起来,这一番痛彻心扉的情爱,从来都不是两个男人只见的角力——输赢成败早已成定局。慕容景天得到了大李美人的身体,可是却从来不能阻挡大李美人的思念飞出这未央宫。即便已经身份悬殊,主仆有别,两颗炽热的心却依旧在拼命靠拢,直至灰飞烟灭。
想到此处,萧绾心深深不禁地吸了一口气,低低开口道:“你们,都是可怜人。可是,你的妻子,也是可怜人……”
说罢,萧绾心沉声道:“你们两个情深意浓的时候,你可曾有想过你的妻子和你的孩子?你与惠儿自然是有缘无分,可是你的妻子,她才是你的枕边人啊!你如此不顾及自己,就没有想过会殃及你的家人么?”
“是啊!”郑易辰哽咽着道,“她自打嫁给了我,她就没过上一天的安稳日子。后来她生下了女儿,却是那般自责。就连我唯一的妾侍柳氏,都是她送给我的。她——当真是贤良淑德。”
“是么——”萧绾心却是苦笑摇了摇头,道,“郑太医,你错了。本宫是女人,自然是明白女人的心思的。看着深爱着自己丈夫的女人,如何能看着自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欢爱燕好?的那个你的妻子奉上女子献给你的时候,想必她的心已经被撕裂了吧。”
说带此处,萧绾心不禁想起了自己入宫以来发生的种种事端,更是哀伤无比。
萧绾心微微扬起头,不知是在哀叹郑易辰还是在哀叹自己,道:“人活一世,为何这般辛苦?”
郑易辰低低开口道:“苦,都苦。活在这个世上的人,谁能不苦?饶是宸妃娘娘您宠冠后宫,不也是一样过的胆战心惊么?这后宫的杀伐争斗,什么时候消停过?”
萧绾心不置可否,只是默然为郑易辰斟酒,低声道:“苦与不苦,日子都是要过下去的。本宫保不住你的惠儿,保不住你,也保不住你的父母妻子,只能保住你新纳的不在族谱上的妾侍和新生幼子——终究是本宫对不起你。”
“不,宸妃娘娘……”郑易辰勉强一笑,道,“我知道,您已经尽力了。我郑家一脉不曾断绝,这便是我最大的心愿了。”郑易辰只觉得喉咙中仿佛塞了棉絮一般难受,只是哽咽道,“我这一生,辜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萧绾心微微哑口,竟然不知该如何接口。
劝慰么?已经是无用了,这件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等待着这一对痴情男女的,只有死亡。
此时此刻,不管说什么宽慰的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只有告诉他,在自己的周旋下他的家族并没有被赶尽杀绝。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稍安慰吧?
果然,郑易辰郑重无比地给萧绾心磕了一个头,沉声道:“宸妃娘娘,您对我如此用心,我也不能恩将仇报——”
郑易辰深吸了一口,低低道:“我是不成了。只是,后宫沉浮,宸妃娘娘身边不能没有一个靠得住的太医侍奉着。这后宫里的女人手段凌厉,远胜于常人。若是宸妃娘娘身边没有帮手,只怕以后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萧绾心低声道:“都是这个时候了,你不必说这个。”
“不!”郑易辰哀声道,“我在未央宫侍奉多年,见惯了后宫的杀伐争斗。宸妃娘娘,您心地善良,不能在这未央宫中不明不白地被人算计了——”说罢,郑易辰微微抬起头,道,“宸妃娘娘千万不要忘了,太医院有一个小太医,名叫高慕白的,是个可用的人。”
萧绾心低低道:“是,本宫记下了。”
夜风骤骤,冬日里仿佛没有一丝温暖的气息。郑易辰看着宫女打扮的萧绾心,勉强站起了身子,对着萧绾心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轻轻一笑,旋即道:“我郑易辰此生有幸侍奉宸妃娘娘,已倍感荣光。”
说罢,郑易辰微微扬起头,郑重道:“宸妃娘娘,这柴房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娘娘,请回宫吧!”
萧绾心缓缓步出柴房,却依约听到了郑易辰在低低吟唱:
“我出东门游,邂逅承清。思君即幽房,侍寝执衣巾。时无桑中契,迫此路侧人。我既媚君姿,君亦悦我颜。何以致拳拳?褰衣蹑茂草,谓君不我欺。厕此丑陋质,徙倚无所之。自伤失所欲,泪下如连丝……”
萧绾心微微一怔:那是繁钦的《定情诗》啊!萧绾心再也撑不住,不禁泪如雨下。




未央宫词 第210章 :繁乱
饶是有千般不愿,可行刑之日终究还是到了。
正月初三这一日,郑易辰被赤身*地带到了冷宫之中,看见了同样赤身*的大李美人哀泣不止地跪在地上。宫人们手脚麻利地把两个人被分别装入了渔网之中,把两个人的身子勒出了一道道血印。
很快,行刑的宫人们手起刀落。宫人们见惯了这后宫的生死,即便眼前景象惨烈,却也学会了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宫人们认认真真地按着规矩行刑,却在让这一对悲情的男女彼此相望,看着对方的血肉如同鳞片一般缓缓剥落。
可是,即便是如此血肉模糊,两个人却依旧拼命地宽慰着对方,直到剧烈的疼痛完全袭遍了全身,因为血肉的剥离,两个人的意识渐渐单薄。最后,寒鸦飞过,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被丢进了乱葬岗中。
然而,这样的景象,萧绾心是不会知道的。
柔仪宫中,萧绾心愣愣地看着窗外的寒鸦扑扇着翅膀孤零零地飞去,心中却是忍不住发酸——这世间,又少了一对痴情的男女,而阴间却多了一对屈辱的亡魂,
蕊珠见到萧绾心站在窗边愣愣地出身,便给萧绾心披上了一件衣裳,低低开口道:“二小姐,您别伤心了。”蕊珠顿了顿,方才沉声道,“小德子已经去打点过行刑的宫人了,不会让他们太痛苦。”
萧绾心的脑海中骤然浮现了自己想象之中的行刑画面。那极其残忍的画面,让萧绾心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只见萧绾心死死地攥住了蕊珠的手,哽咽着道:“蕊珠,蕊珠,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本宫也是他们那样的下场?”
蕊珠一惊,赶紧宽慰道:“二小姐,您可别胡思乱想了。虽然因为郑太医和大李美人的事情皇上对您多有不快,可是这都好几天过去了,皇上不是也没把您怎么样么?”
说罢,蕊珠忙笑着宽慰道:“二小姐,您是皇上的宠妃,这一点是不会变的。即便皇上对您稍有不满,可是您相信奴婢,这也很快会过去的。”
“是么?”萧绾心却是苦笑一声,低低开口道,“这一次,虽然是他们自作孽,可是本宫的心——罢了,小公主如何了?”
蕊珠垂着脑袋,沉声道:“虽然小公主的姨母做出了这样的丑事,可是小公主依旧是金尊玉贵的皇家血脉。皇后娘娘贤德,已经从内务府指派过去二十多个宫女内监轮番侍候着小公主了。”蕊珠顿了顿,低低道,“这个节骨眼儿上,不管是哪一个妃嫔都不愿意收养小公主,眼下就只能这么着了。”
听到蕊珠如此一说,萧绾心却是心中一动,不禁低低道:“小公主早早地没了母亲,如今也没了姨母。倒不如——”
“二小姐!”蕊珠惊道,“二小姐难不成想收养小公主么?”
萧绾心点了点头,继续道:“本宫正有这个打算。不为了别的,只为了他们都是可怜的人,小公主又无依无靠的。”
骤然听到萧绾心有收养小公主的意思,蕊珠不由得吓了一大跳。蕊珠赶紧劝道:“二小姐,您可不能有这样的心思呀!因为郑太医与大李美人私通的事情,皇上已经对您颇有怨言了。只是到底没有证据说明是二小姐您唆使二人私通的,皇上也不能把您怎么样。可是瞧着眼下的情况,您是离明瑟宫越远越好。否则,您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萧绾心苦笑一声,却是摆手道:“蕊珠,难道你以为我还是清白的么?终究还是本宫亲自指了郑太医去明瑟宫伺候,本宫说本宫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别人会相信么?”萧绾心顿了顿,道,“更何况,小公主身子本来就不好。如今小公主无依无靠,也实在是太可怜了。”
“小公主不可怜!”蕊珠赶紧道,“二小姐,皇后娘娘已经派了十足十的人手过去照顾小公主了。毕竟小公主是皇家血脉,更何况小公主不过是个女儿,想必没有人会要小公主的性命。小公主是金枝玉叶,伺候的宫人们也不敢怠慢——总之,二小姐,您的境地可是比小公主险恶多了,您还是想想如何自保要紧。”
见蕊珠如此劝说,萧绾心也不欲多说什么。只见萧绾心厌恶似的闭上了眼睛,沉声道:“怎么天气这样冷?”
“冷么?”蕊珠赶紧道,“要不要奴婢暖了手炉过来?”
萧绾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缓缓睁开了双眸,低低道:“毕竟是在这未央宫中,到了哪儿都是一样的。”萧绾心微微侧过身来,握住了蕊珠的手,温然道,“蕊珠,多谢你。本宫若是任凭了自己的一时意气,只怕是又要将柔仪宫置于危险的境地了。”
蕊珠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二小姐,您这是说什么呢?奴婢说过了,奴婢这一生一世都是要追随二小姐的。护着二小姐,是奴婢的本分。”
说罢,蕊珠低低道:“二小姐,不管您愿不愿意,这件事已经算是过去了。逝者已矣,生者还是要生活下去的。”只见蕊珠眼眸一沉,旋即道,“毕竟,这件事虽然明面儿上虽然是结束了,也是隐祸却不容小觑。”
见到萧绾心愣愣地出神,蕊珠便试探着问道:“现在是该用晚膳的时候了,要不要奴婢去传晚膳过来?”
萧绾心回过神来,无力的摆了摆手,只是勉强开口道:“罢了,本宫也实在是没有胃口。”
这一边,凤寰宫中,皇后已经准备好了精致的吃食。
慕容景天缓缓坐定,扫视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品,便是些陈皮兔肉、天香鲍鱼、虾籽冬笋、罐焖鱼唇、香油膳糊、千层蒸糕、酱焖鹌鹑、川汁鸭掌、金菇掐菜、溜鸡脯、香麻鹿肉饼之类的吃食。
瞧着这桌子上的菜品,慕容景天不由得惊异道:“怎么,这些都是皇后你亲手做的么?”
皇后婉然一笑,旋即道:“皇上忘了?皇上您每次留宿凤寰宫,臣妾都会亲手做膳食奉于皇上品尝。”
说罢,皇后便是笑着夹了一筷子天香鲍鱼放入慕容景天的碗中,温然道:“臣妾是皇上的妻子,洗手作羹汤伺候皇上的日常饮食,也是臣妾的本分。”
“是么?”慕容景天不置可否,只是也不顾着皇上方才夹过来的菜品,只是随意吃了一口金菇掐菜,缓缓道,“这道金菇掐菜吃起来倒是清爽不腻,颇有余香。”
皇后温然一笑,颔首道:“皇上可喜欢么?”
慕容景天缓缓放下筷子,开口道:“皇后的厨艺果然一流。只是,如今正是正月里,宫廷宴席必不可少。想着这几日大鱼大肉也是吃絮了。”
但见慕容景天扫视了一圈桌上的菜品,方才冷然道:“原本朕想着来你的凤寰宫中尝一尝清淡的饮食,却不想竟也是这些陈皮兔肉、天香鲍鱼、虾籽冬笋、罐焖鱼唇、香油膳糊之类的鲜味吃食。”
说罢,慕容景天一丢筷子,冷冷道:“罢了,若是吃了这些个鲜味菜品,倒是腻腻地没有食欲。朕今天不用晚膳了!”
骤然听到慕容景天拒绝用膳,皇后不禁一凛,赶紧跪下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臣妾只想着皇上喜欢吃鲜的,却没有顾及皇上您此时的口味,实在是臣妾失察了!”
说罢,皇后赶紧敛衣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哀声道:“皇上息怒!皇上您不能不用晚膳啊!皇上若是不喜欢,臣妾再去做就是!”说罢,皇后赶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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