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妙味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李飘红楼
妙味 第三百零七章 第三局赛
晨曦拉开了帷幕,又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晶莹明亮的露珠在枝叶上闪烁着,生机勃勃。
苏烟、苏娴、苏婵三个人并排站在吉春斋的正房门口,苏娴双手抱臂翻白眼,苏婵叼着一片薄荷叶,背靠在柱子上仰头望天,苏烟皱着一双好看的眉毛,抬头看了看日头,担忧地咕哝道:
“辰时就快到了,二姐怎么还没起来,再赖床下去若是迟了会被取消比赛资格的!”
“昨晚那么折腾,早上能起得来才怪。”苏婵嚼着薄荷叶,凉凉地道。
“依我看,她压根就不想起床,压根就不想去比赛,估计跟烟儿大早起来想逃学的心情差不多。”苏娴同样凉凉地说。
“我才没有逃学过!”苏烟脸涨红,愤愤地反驳,顿了顿,掷地有声地道,“二姐才不会不想去比赛,就算前两场都输了,二姐是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被打倒的!”
“你倒是对她有信心。”苏娴双手抱臂,斜睨着他,从鼻子里嗤笑了一声。
“本来就是,二姐是绝对不会被打败的!”苏烟通红着一张脸大声强调,眼神坚定地盯着正房那扇紧闭的房门,信心满满地道,“讨厌鬼一定会把二姐叫起来,今天这一场二姐绝不会输!”他说着,用力地点了点头。
苏娴再次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房间内。
回味站在床前,低头看着床上那个蜷缩在锦被下悄无声息的不明物体,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伸出手,在被子上拍了拍:
“快起来,已经卯时四刻了!”
被子底下的“物体”无声无息一动不动就像不存在似的。
回味哭笑不得,再次在被子上拍了拍:“我知道你已经醒了,快起来,再不起来你就要被取消比赛资格了!”
被子底下沉寂了两秒之后,蠕动了一下。她慢吞吞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只虾米。
回味因为她这明显抗拒的反应,已经从哭笑不得转为开始火大。皱了皱眉,严厉地唤了声:
“苏妙,快起床!”
正在被子下缓慢蠕动的身躯僵直了下,紧接着,被子底下闷闷地传来一声刻意痛苦的声音。她慢吞吞地咕哝了句:
“我肚子痛,要休息!”
回味勉强忍住想要翻白眼的**,突然俯下身去,双手抓住被子,用力一掀!
被子带起的凉风让苏妙蜷缩成一团,她只穿着雪白的中衣,更紧地蜷成虾米,把脑袋埋在胸前,紧闭着眼睛装死。
回味啼笑皆非,在她撅得高高的虾米臀上用力地拍了一下。蹙眉命令道:
“快点起床,不许装病!”
“我才没有装,我真病了,我肚子痛头痛手痛脚痛……”为了增加说服力,她认认真真地补充了句,“我屁股也痛!”
“有不痛的地方吗?”回味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扬着眉毛,凉凉地问。
苏妙认真地想了一阵,郑重其事地回答:“没有!”
回味颇为无力地揉了揉额角,转身。走到屏风前,将搭在上面的衣裙全部拿下来,走过来扔在她身上,说:
“不许耍性子。快起来!”
苏妙蜷着虾米,任衣裙将她的脑袋盖住,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咕哝道:
“都说了,我要休息。”
回味看了她一会儿,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走过来,坐在床沿,把卧在床上挺尸的她拉起来,拿起衣裙开始往她身上套,一边套一边无奈地说:
“别像个不想上学堂的小丫头似的好不好?”
“我才没有!”苏妙跟没骨头似的,在他给她穿衣服的过程中风吹花枝般摇摇晃晃,给他捣乱,就是不让他轻松地把衣服套在她身上。
回味皱了皱眉:“不过就是输了两场,又能怎么样?输了就输了,今天也一样,只不过是去比上一场,就算又输了,那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妙直不愣登地盯着他,嘀嘀咕咕地道:
“你说的倒轻巧,你若能这么洒脱,上一届比赛输了之后你干吗要离家出走?”
“你现在说这个,那你之前安慰我的那些话,什么‘输赢不重要,心态最重要’、‘一百个人有一百种味觉,不可能有人会满足所有人的味觉,高兴就好’,这些话全都是耍我玩的?”回味没有因为她提起自己曾经的失败恼怒,反而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凉飕飕地问。
苏妙被他锁定住目光,只得直勾勾地回视他一会儿,紧接着不高兴地嘟囔了句:
“输了就输了,有什么了不起!”
回味笑笑,将最后一粒扣子给她系好了,把床角被她踢歪的鞋子摆正了,站起来,吩咐了句:
“把鞋穿上,洗把脸,走了!”
苏妙摇摇晃晃地坐在床沿,阴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扁了扁嘴,穿上鞋,到窗户下的水盆前梳洗去了。
直到辰时整苏妙一行人才姗姗而来,佟染已经等待许久,因为对手没来,他一直坐在台下,半慵懒半儒雅地歪在椅子上,一柄桃丝折扇轻轻地摇着。
苏妙要从自己这侧的楼梯上台,势必要经过他面前,苏妙很自然地将他无视了,正想从他面前经过。
“苏姑娘。”他慢条斯理地唤了一声。
苏妙停住脚步,绷着一张脸看了他一眼,昨晚折腾了一宿外加今天早上睡眠不够,未施粉黛的她一张瘦瘦窄窄的小脸从里边透着青,就像营养不良似的。
“神情有些憔悴,是歇息不好吗?”佟染被她的脸色惊了一下,笑起来,问。
苏妙直勾勾地看了他一会儿,正当佟染以为她会回答他时,她却突然把头一扭,走了。
很明显她今天是不想搭理他,佟染哑然无语,顿了顿,呵地笑了。
苏妙直不愣登地向赛台的楼梯走去,在路过评审席前时。突然,评审席上响起了很大的一声:
“哈啾!”
苏妙被吓了一大跳,浑身一哆嗦,惊诧地望过去。只见特别评审席上,一个脑袋光秃秃的老头正在用一根干枯的手指揉搓着大大的蒜鼻头。
“慧海大师,你没事吧?”一旁的丘大人关切地询问。
慧海大师摇了摇光秃秃的脑袋,继续揉搓着鼻子,哼哼呀呀地说:
“昨晚儿风大。着了风凉,不打紧,不打紧。”
苏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狐疑地歪了歪脑袋,回味站在她身旁,看着她那副傻呆呆的表情,生怕她会因为脑子脱线一个不小心在评审席前惹出点什么乱子,拉起她的手赶紧走。
苏妙任由他拉着,仔细想了一会儿,依旧狐疑不解。悄悄地问回味道:
“小味味,刚才那个没有头发的老头是谁啊?”
回味的嘴角狠狠一抽。
“二姐,那是本轮比赛的特别评审啊,你都已经比过两场了,至少也该记记评审的脸吧!”苏烟都快要抓狂了,颇感无力地低呼道。
苏妙眨巴了两下眼睛,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我有脸盲症,一般评审都不记得。”嘴里虽然这么说,眼珠子却往慧海大师的方向瞥了一眼,见那个老头在打完喷嚏之后又重新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
姜大人主持苏妙的比赛已久,自认为对苏妙的性子有些了解,之前很怕苏妙会因为连输了两场耍性子不来。这会儿看见人来了总算松了一口气,拿起金槌在金锣上一敲。
秦安赛区总决赛第二轮赛最后一场赛正式开始!
面粉袋子在角落里已经堆了一人多的高度,苏妙双手叉腰,站在高高的面粉袋子前直勾勾地看着,看了好一会儿。
回味站在她身旁,有点担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一头,佟染他们组已经开始搜罗食材进行烹制了,这一头苏妙依旧立在面粉袋子前,直直地看着高高的面粉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本场比赛不仅考较手艺,还有一个数量上的要求,所以时间很是紧迫,眼瞅着时间在流逝,苏烟和赵河不禁急迫起来,看了看苏妙,不敢开口,只好一齐望向回味,希望他能想个法子,让苏妙别再发呆了。
回味盯着苏妙的侧脸,犹豫了一会儿,他有点拿不准现在要不要打破她脑内的沉寂,冒然打破很有可能会影响她的思路,当然了,她现在也有可能仅仅是在发愣而已。
就在这时,苏妙突然醒过神来,开口说:
“搬吧,都倒出来,三份面粉一份清水,和面!”
因为她吩咐的太突然了,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顿,只有赵河肃声应了句:
“是,厨长!”
苏妙也没在意其他人的反应,转身走到长长的食材桌前,仔细地挑选了一会儿,最终拿了海参、鱿鱼各一筐,正将手伸向旁边的一筐米鱼,一只修长的手已经先她一步,握住鱼筐的提手。
苏妙不悦地望过去,用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直不愣登地盯着笑吟吟的佟染,直到把佟染盯得开始莫名其妙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接受良心上的谴责不得不放开鱼筐的提手时,苏妙抓起鱼筐,转身,撂下一句:
“那边还有呢,这是我的!”拎着筐就走了。
佟染哑然无语。
苏妙拎着鱼筐回到自己的赛区,回味已经将面粉全部倒在盆子里,因为数量太多,且这一次需要更筋道的面条,对和面的手劲和耐力要求极高,所以这道工序理所当然是由回味接受苏妙的指导代为完成,谁让苏妙昨晚上折腾了一宿导致今天四肢无力腿脚虚浮。
回味按照苏妙的指导,在面盆中分三次注入清水,和盐、鸡蛋开始和面,用手指按一个方向充分搅合,一直将面粉揉到“面光、盆光、手光”之后,继续揉搓半刻钟,接着在揉好的面团上盖上湿的纱布,静置两刻钟。
这一头,赵河已经将米鱼处理干净,挑去鱼刺切成条之后,用刀刮成鱼蓉,用黄酒和盐浸渍片刻,加淀粉和葱姜末和匀,一直用手揉捏,直到鱼肉具有弹性。
苏烟已经烧开了一锅水,苏妙站在滚水旁,捞一块鱼蓉,用虎口挤成核桃大小的丸子跌进沸腾的开水中,待鱼丸变成透明浮上水面,立刻捞出,晾凉。
一直到许多鱼丸全部摆在案板上晾着,站在赛台上的人才惊奇地发现,她做出来的鱼丸不仅色泽洁白,软滑细腻,鲜香弹嫩,并且大小相同,摆在一起仿佛复制的一样,几乎看不出差异,另外每一粒鱼丸都是滚圆丰满的,极是讨喜。
鱼丸准备齐了之后,苏妙拿起饧好的面团放在案板上揉了揉,拿擀面杖压扁。在面饼表面撒些薄淀粉,用擀面杖卷起擀平,一边改变卷起的方向,一边慢慢擀开。当面皮被擀成厚薄均匀的长方形时,将面皮中间洒上一层薄淀粉,接着将面皮层叠起来。用完全干燥的小刀用直切法将面片缓慢而均匀地切下,切成粗细均匀的面条。当所有面条全部切好之后,在面条上洒上一层薄淀粉,轻轻地搅动,一直到面条根根分明互不粘连,把面条提起来,抖掉多余的薄淀粉,放在排帘上等待晾干。
“二姐,你干吗要把面条晾起来?”苏烟不解地问。
“晾干多余的水分,面条会更有韧劲。”苏妙淡淡地回答,一眨不眨地望着晾在排帘上的面条。
她自然得承认,在面条这种传统又古老的吃食上,她确实逊了一筹,很多传统的古老的手艺她连听都没听说过,更别提会做了,这一点就算她想否认都不行。
然而在手擀面上她还是很有自信的,纵然那些复杂又奇特的传统手工艺她不会,但是在她通晓的传统手工艺上,谁也比不上她,尽管她通晓的这项手工艺和手艺高超的人比较确实简单了点。
回味望着排帘上粗细均匀根根分明的手擀面,见那每一条面都细长柔韧,长短宽窄几近相同,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放下。
待面条晾干之后,先放进开水锅里,等锅中水再次滚开后,捞出来,过凉水,沥干。
在锅中倒入足够多的菜籽油,将沥干水分的面条放入七成热的油锅里炸成金黄色,变成酥脆坚挺的鸡蛋面,控干油,再次晾凉。(未完待续。)





妙味 第三百零八章 终极汤面
金黄色的面条,口味咸鲜,外焦里嫩,色泽鲜艳,香而不腻,着实令人惊叹。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种烹饪的手法,第一次看见有人把面条投入油锅,第一次看见有人在做面条时不是煮而是炸,太新奇,太独特,太让人匪夷所思,炸出来的面条能好吃吗,炸出来的面条真的能吃吗,震惊中的人们睁大了眼睛,等待着苏妙接下来的表演。
接下来的表演让他们更加吃惊。
苏妙将海参和鱿鱼切成小块,焯水之后,和葱花姜丝一起,冷水下锅,煮开之后,下炸好晾凉的面条,煮上片刻,出锅盛入面碗中,再在面上摆上两棵烫熟的青菜。
伊府汤面,色泽金黄,面条爽滑,汤浓味鲜。
尤其特别的是,通常在汤面上都会使用烹煮许久取得精华的高汤,然而这道伊府汤面中却没有用到高汤,而是选用了海参、鱿鱼和鱼丸三样海鲜组成了鲜味浓郁的三鲜汤面。
这一道汤虽然只是短短地烹煮了片刻,但属于海鲜的味道却已经被全部沁透出来,一股专属于深海的浓醇鲜美无需过久的时间,只需要恰如其分的搭配和烘托,就已经足够让这股子鲜味散发出来,幽深的、缓慢的、深深的散发出来。
如果说这味道鲜美的海鲜清汤只是一种衬托,那么铺陈在汤中的伊面则是相当吸引人的点睛之笔。金黄色的面条香脆酥口,韧劲与脆劲并存,泛着浅浅的蛋香。筋道弹性,柔软爽滑,配上极美味的海鲜清汤,无论是在味觉上还是嗅觉上,都是一种完美无瑕的、恰当至极的搭配。
互相烘托互相融合,面和汤既是单独的个体,又是合二为一的整体,你是你我是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两种互相矛盾的感觉并存,为人的感官带来了柔煦温美同时又独特到令人难以忘怀的美味体验。
汤鲜味美,面酥筋道。品尝过之后,齿颊留香,回味悠长。
“没想到这面竟然还可以这么吃,油炸!”夏长捋着胡须,盯着眼前的面碗。惊奇地惊叹道。
“每次吃面的时候用的都是老汤,反倒是有点腻了,忽然就觉得这清清淡淡的一碗汤煮面刚好,不咸不淡,醇香的正是时候,也不过头。”丘大人欣悦地叹了一声,感受着味觉上的满足。
有刺溜刺溜的声音在身旁不雅的响起,丘大人皱了皱眉,嫌恶地望过去,却惊诧地看见坐在旁边的慧海大师正高高地捧着一只大面碗。连汤带面咕嘟嘟全部吃进去了,那面无表情的狂吃模样让丘大人抽嘴角的同时亦惊奇起来。
世人皆知慧海大师擅长做素菜,只有时常光顾他的餐馆的人才知晓,慧海大师的餐馆里,饭食只有面,而面食类中最多的就是面条。换句话说,慧海大师非常擅长做面,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出任这一轮比赛的特别评审。
能让擅长做面的慧海大师吃成这个样子,看来这碗面确实不一般。
“小弟妹的水平好像又回来了!”回甘坐在角落里,在吃了半碗伊府汤面之后。笑盈盈地说。
“油炸的面我还是第一次吃过,挺意外的,味儿真不错!”梁敞附和地点了点头,称赞道。
回甘将面条夹起来。仔细看了一会儿,笑说:
“像这样先煮熟再油炸,晾凉了之后,里面的水含量会变得很低,更方便贮存,我们回香楼干脆把这种面做出来。装袋大规模销售,顺便再赠送我们特制的神秘汤包,到时候客人买回去,用汤包把这面一煮就能吃,说不定回香楼还能大赚一笔。”他摩挲着下巴,奸诈地笑着,说。
“你这样有点过分吧,这个面明明是人家苏姑娘做出来的,人家自己也有酒楼,你这样偷人家的面,像什么话!”
“怎么不像话了,她是阿味的媳妇儿,也是我们回香楼的媳妇儿,为回香楼的繁荣昌盛尽一份力,这是她身为媳妇儿的责任,有什么不像话的?”回甘振振有词,一脸不以为然地说。
梁敞无语地看着他,他现在终于知道霸占儿媳妇嫁妆的恶婆家究竟是怎样一副欠抽的嘴脸了,确实很欠抽。
回甘奸猾地笑着,继续思考他的发财大计,这时候,佟染的最后一道面开始陆续出锅。
“这一道是佟四公子的白汁卤鸭面!”伙计将一碗喷香鲜美的汤面端上餐桌。
随着伙计话音刚刚落下,一股和煦的浓香泛着令人舒畅的热气径直扑过来,熏**醉。
标准的苏式风味,用的是细长如丝的龙须面。
一碗好的苏式面条,对火候的掌握要求度极高,少一分则面太硬,多一分却又没有嚼劲。
对于一碗面来说,汤是灵魂,面是肉身,浇头则是美服,三者相互映衬相互融合,缺一不可。但是每一部分分开来讲又都是各有讲究的,佟染的这一碗苏氏白汁卤鸭面将这一连串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汤汁吊的极是醇鲜,很显然,这里面带着传统秘制的私房烹饪法。
汤是由老鸭、嫩鸡、鲜肉、大骨、蹄髈、蚌肉、鳝骨搭配秘制香料文火熬制而成的,所以滋味异常鲜美,熬出来的汤清而不油,透亮如琥珀,咸鲜味浓厚,滚热的汤水激发出了油脂本来的香味。
作为苏式面,自然少不了熟猪油,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层,却恰恰是点睛之笔。猪油不仅可以增香,漂浮在汤面之上,还起到保温的作用。故而虽然这一碗白汁卤鸭面看不到半点热气,浅啜一口汤汁,却是烫嘴的温度。
更重要的一点是,猪油和面条在相互作用,面条和汤头的完美组合,让人在吃入口中时只觉得鲜香满溢,醇厚无穷。
恍若似水江南一般的纤巧灵动,佟染在细面的应用上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苏式面大多采用的是细面,对软硬度的掌握要求的相当苛刻,太熟或太烂都不算成功。佟染的这一碗龙须面,盛入碗中时,整整齐齐。纹丝不乱,当面条入口时,略带着一点脆感,但又不粘牙。
面条是用精细的白面拌鸡蛋白制作而成。卤鸭则选用了昆山大鸭子以老汤烹煮,肥而不腻。
鸭子是活鸭现宰,本色清爽,烹饪时在鸭腹内填入葱姜橘皮以及十五种秘制香料,精准地掌握住火候。转文火之后加陈黄酒,套重油,用老汤烹煮,煮出来的鸭子皮肥肉嫩骨里香,色泽奶白略微黄,**白汤面,骨汁酥香。
一碗看似清淡的白汁卤鸭面,在制作时却相当有讲究,五热一体,小料冲汤。五热指的是碗热、汤热、油热、面热、浇头热;小料冲汤则是指煮汤时并不用大锅拼汤,而是一碗一碗现用现和汤,以保证每一碗汤都要原汁原味。如果采用大锅拼汤,为了保持汤热,势必要不断加温,这样做会让汤越煮越咸,失去本真,小料冲汤,现用现和则有效地避免了汤汁失真的情况。
撇开用料考究、味美鲜醇不说,捞面时不在温水中过水。要在沸水中过水,其次配置好的面汤要始终保持恰如其分的温度,增一分或减一分都会影响面汤的口感和味道,再有就是盛面的大碗一定要放在沸水中浸泡取用。让碗始终处在滚热的状态,不仅是为了保暖,也是为了要避免温差对面汤和面条造成剧烈冲击。
鸭肉已经充分吸收了面汤的精华,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鲜嫩多汁。咸香适口,挟着浓厚而隽秀的江南气息,当面汤入口,悠悠的鲜味自舌尖一直流淌到喉咙,让人一下子便陷落在这美妙的滋味里。
香喷喷的面端上来时,乍一看没有一丝热气,可是用筷子将面轻轻挑起时,热气腾然而起,筷热、碗热、面热、浇头热,一热高过一热甚至可以烫伤舌尖,色香味俱全,鲜美醇香,常食不厌。
在煮鸭子的时候,每锅放十只鸭子同煮,水煮至将沸未沸之时,倒入猪油在锅面形成均匀的油层,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汤汁增香,同时以这样的方法卤煮出来的鸭子,下面有文火炖煮,上面又密不透气,可以将卤鸭的原汁原味密封起来,再配以与众不同的草药香料调味,口味纯正,鲜嫩爽利。用卤鸭的原汁作为白汁卤鸭面的面汤,醇香扑鼻,鲜嫩可口。
啜一口清汤,一股鲜热蔓延至胃里,评审席上观众席上,许多“咝咝”的吸面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一会儿的工夫,一碗面几乎见底,汤面的口感,只觉得是惊人的细,奇妙的鲜,筋道中带着绵软,顺滑清爽地被吞下肚,像面,又不像面。
微咸,清鲜,淡而不寡,浅而不薄,风味独特,别具一格。
食客们的脑袋已经埋到面碗里去了,舌头都快要被吞下去了,苏妙站在赛台上,望着台下“惨不忍睹”的众生吃相,一双秀气的眉蹙起。
“小弟妹这一回真的不太妙啊!”回甘放下筷子,啜了一口冰茶,慢条斯理地说。
“真没想到,只是一碗面,竟然也有这么多讲究!”梁敞的眼睛闪了两下,惊奇地说。
“越是常见的东西越容易被人们忽略这些讲究,人家只以为这是稀松平常的饮食,实际上,哪有什么稀松平常,全看怎么做,讲究的多了,价值自然就出来了。”回甘慢吞吞地摇着一柄桃花扇,莫测高深地说。
两碗面都已经品尝完毕,此时的评审们终于从深深的沉醉中回过神来,于是七嘴八舌的议论开始了。
“若说这伊府汤面的味儿确实好,老夫已经好些年没吃过这么鲜灵的面了,难得的是没用高汤,这么清清爽爽的,反倒显得那些用了高汤的矫揉造作了。”赵大人高深莫测着一张脸,左右为难,轻轻叹道。
“确实如此,若是按平常来说,吃过这么一碗面之后,再吃那油腻腻又咸又重的汤面时,舌头绝对接受不了。”夏长微蹙着一双眉,捋着胡须感叹道。
“可惜这白汁卤鸭面并没有给人这种厌烦的感觉。”
1...146147148149150...335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