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之鹰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不游泳之鱼
"轰!"
箭橹愣生生地向外倾斜,直接压倒砸在曲轮之上.曲轮当即被压断,半个箭橹一节躺在曲轮内,一节横在曲轮之外.而从倒塌的箭橹最上方,三个人一前一后接连从窗口上掉出,他们发出恐怖的惊叫声,然后坠落入梅牟礼城下.
在一块倒塌了一半的曲轮侧面,佐伯镇忠浑身发抖地.畏缩在墙根下面,一贯被他爱惜的名刀,此刻被他远远丢在一旁.作为梅牟礼城中的佐伯家军势主将.佐伯镇忠现在全无武士风范,他的面孔上铺满了尘土,双手抱着头部,半蹲地坐在那.他的目光没有焦距,尽管在的他面前,陈横着一具尸体.
尸体是一名被飞射的碎石砸中头部的足轻.对方的脑袋上正泊泊流着黄白色的浆液.不过佐伯镇忠一点也未觉得恶心,他觉得能从方才的炮击中.保住姓命已经比这个倒毙的足轻,不知幸运多少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宁可被一名武士光明正大地讨取首级,也不能被这石头砸死!"
佐伯镇忠霍然立起身来,看向曲轮下方,武田军那几门还在冒着青烟的炮口.佐伯镇忠目光四下游走,外丸之中正是一片慌乱的景象.
随即佐伯镇忠拉过一名足轻,大声吼道:"新纳忠元大人现在在哪里?"
这名足轻亦是蒙了头,半响才反应过来,哆嗦地向石垣边一指.佐伯镇忠丢下这名足轻奔了过去.只见在石垣的弹坑边缘,梅牟礼城守军岛津家军势主将新纳忠元正蹲坐在那.
新纳忠元身旁正凹陷着一个的弹坑,弹坑一旁还有一具同样被炮弹砸中的岛津家武士的尸体.凝视了武士的尸体一阵后,新纳忠元才抬起头来,发现周围的守军,无论是岛津家还是佐伯家的,都一片混乱.
"实在是凌乱不堪阿!看来是无法抵抗敌方的攻击了!"
罗氏家的五尊大筒第一轮施射完毕.实际在炮击并没造成多少伤亡,而且建筑物也未有多少损坏,但是对于城中的守军而言,不少人是第一次见到大筒这样的利器(虽然罗氏家在以往的战争中就使用过大筒这种武器,但此时的战国其他地区一般都是交通不便以及信息闭塞的,所以这些人自然就不知道大筒),更恐惧的是大筒对人心理的威慑力.那轰鸣之声,以及弹丸的炸裂都可以对人的心理产生十足的震慑.
"继续射击!集中往城门处射击!"当炮弹的硝烟散去后,政良再次下令道.
于是,得到政良命令的安德尔当即一声喝令,马上就有大筒常备拿着一个大杆子,朝着仍在冒着黑烟中炮口里清膛.
安德尔继续大声言道:"装弹."
随着安德尔的号令,常备们将酌量的火药弹丸再次往炮口塞进去.眼见填装完毕,安德尔再次举起了太刀,对着四面大声喊着.
"准备!"
"点火!"
"咚!咚!咚……"罗氏家五尊大.[,!]筒再次射出一发发实心炮弹.这一吃炮弹却是向着城门而去的.
"快,往城门洞口填埋泥土,快!"趴在城垛当中准备躲避罗氏家又一轮炮击的新纳忠元见状当即下令道.只是城中守军们都被罗氏家的炮弹吓破胆了,那里还敢跑到城门洞里去阿,于是在新纳忠元喊了数声后.众守军依然躲在各处躲藏物后没有挪动一下脚步.无奈之下新纳忠元只得亲自带人跑到门洞中去准备堵塞住城门,避免城门被罗氏家大军所攻破了.
只是,就在新纳忠元刚指挥着几个武士堆起一点泥土之际.此时在新纳忠元先前的一阵耽搁之下已经连续经历了三轮炮击的城门终于抵挡不住了,城门其中一角这时突然被一枚炮弹直接打穿.击辞门木板的炮弹并没有停止下,而是顺势往前一抛,直接就砸在了新纳忠元的左腿上.几乎被砸断腿的新纳忠元当即倒地惨叫,众人只好紧急地将新纳忠元抬到了二丸的庭院当中救治起来,至于外丸的指挥就只能交给佐伯镇忠了.
"大人,外面情况如何了?"为新纳忠元疗伤的正是昨夜为他们吟唱了一曲《郭盛》的中年和尚.在为新纳忠元包扎完毕后.中年和尚也随即问道.
"唉!"面对中年和尚的提问,新纳忠元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了.现在的形势实在是太过凶险了.梅牟礼城很可能就此被罗氏家大军所攻破.
就在新纳忠元还在叹气之时,门外突然跑进一个岛津家武士,他见到新纳忠元后,当即喊道:"大人.不好了,对方已经攻破外丸城门了."
"什么?"新纳忠元与中年和尚闻言后都大惊失色.这也太快了吧?虽然明知道这一次很可能无法守住此城,但也不至于会如此之快的失守外丸罢?只要佐伯镇忠按照牙被强行抬离城门门洞之时的要求,替换他原来在那里的指挥的位置,率领手下冒险将城门门洞堵住,那么对方断然是不可能那么容易攻克外丸的.难道期间出了变故?
"佐伯大人带着守军退入了本丸当中……"武士继续说道.
"……"新纳忠元与中年和尚闻言后当即对望一眼,不知道应当如何评论才好了.
"去找一块木板来,抬我到外面去,我要亲自指挥守军."沉思了一会后.新纳忠元当即下令道.
"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新纳忠元的命令刚刚下达完,另外一个岛津家武士却是慌慌忙忙地跑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投降了."
"什么?投降了?说,到底怎么回事?"新纳忠元闻言脸色一变,当即喝问道.
"那位佐伯大人打开了二丸的城门,向敌军投降了."刚来到的岛津家武士哭丧着脸说道.
"啊?"新纳忠元与中年和尚此时真的是面无血色了.形势转化得实在是太快了,从新纳忠元被抬进庭院到方才.才过了很短的时间阿.
"怎么会这样的!"新纳忠元心中惊慌道,此时他还清楚地记得昨夜佐伯镇忠决心与罗氏家死战的豪言呢.可现在却……
"杀啊!杀……"就在新纳忠元惊慌之时,庭院外已经传来了罗氏家军势震天的喊杀声了.
"大人,快,快逃阿!敌军就要杀到了!"就在这时,一个身中三箭的岛津家武士奔了进来,"外面快要守不住了."
新纳忠元看了一眼来者,来人正是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近侍一若,于是他摇着头说道:"逃?呵呵!往那里逃?看来,我们还是作些准备吧."示意一若留下来后,新纳忠元随即又回过头静静看了看身边的中年和尚.面对如此情形,他仿佛一下子有了决定了.
中年和尚此时也已经脱去战服,身着袈裟.
"门外拜托了."看到中年和尚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新纳忠元随即看向一开始先后进来的前两个岛津家武士说道.
"请大人保重!"两个武士向新纳忠元深深一礼后,随即挥舞着刀冲了出去.只留下了身上中了三箭的武士一若.
"大师,能否给我斟上一杯酒."
"是,请稍候."
"怎么样?今日天气不错,我心情也非常好."中年和尚一间庭院房间中拿出酒具与酒后,就来到新纳忠元面前开始慢条斯理地准备着酒.
面对中年和尚的话,新纳忠元并没有回话,直至和尚将酒准备后,并且酒被倒进新纳忠元面前一樽精美的杯中,新纳忠元开心地连饮了三杯后,才说道:"来,大师,轮到你了."
中年和尚看着新纳忠元,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他也是连饮下三杯,然后将酒杯递给一若."来,让我给你斟酒."后者连此时刚刚将身上插入**的羽箭拿了下后,看到和尚递来的酒后,当即恭敬地接了过来.
中年和尚面带微笑地看着一若喝干酒,然后对着新纳忠元说道:"大人,我这个出家人还是先行一步,为您探路吧."说完,他撕开衣服,露出胸脯,表情淡然地拿起身旁的一把刀,握刀向下腹刺去.
新纳忠元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满意地点点头:"一若,你来替他了断吧.[,!].不愧是大师,懂得我的心."
人,可能终归无法从迷茫与执著中完全解脱.中年和尚的切腹自杀,其实蕴含着对新纳忠元的愤懑和对眼前形势的绝望,但新纳忠元并不那么认为.在一若太刀下,中年和尚的首级颓然落在地板上.
"好了,在下对得起佐伯家了.主公,接下来,就让在下为你尽忠吧!"看着地板上淋漓的鲜血,新纳忠元扭着嘴笑了,"轮到我了."他住了笑,静静闭上眼睛,慢慢扯开衣裳.穿着洁白的里衣,他态度从容,默默地举起了武刀.
"敌人大概就要闯人大门了."此时已经站到门口处的若再次提醒道.
新纳忠元闻言,当即猛地将刀尖向左腹刺去.
"大人,我来帮您……"亲眼看着新纳忠元切腹自杀的一若这个时候来到庭院中说道.
"不用!"新纳忠元大喝一声,拧着脸,猛地将刀向右划去.好像割到了要害,裹在腹部的白布顿时一片血红,新纳忠元脸色如土."哈哈哈……"他看着一若,好像要说点什么,但终于没有说.一瞬间,庭院地面的泥土浸泡在血泊之中,新纳忠元颓然倒地身亡.
一若静静地看着庭院中的一切,沉思了一会,最后确认新纳忠元已死,于是提着刀站了起来,沿着走廊绕了几圈.
这个时候,冲入二丸的罗氏家军势已经逼近,刀剑的碰撞声和厮杀声不断传进耳朵.一若当然已作好和新纳忠元一起殉死的准备,但不知是该冲向闯进来的敌人战死,还是切腹自杀.就在一若转到第三圈时,一个罗氏家武士忽然冲了精庭院,随即从一若的背后挺枪攻来.
"呀!"武士的长枪刺中了一若的衣袖.一若立刻跳到一边.
"等等!"面对穷追不舍的罗氏家武士,手提大刀的一若又似威吓,又似乞求,"在下已亲眼目睹新纳忠元大人切腹自杀,会随他而去,不需你们前来.你若是靠近,别怪我不客气."
罗氏家武士闻言后退后一步,随即看到房内确实有两具尸体和一个首级后,慌忙收起长枪,向那边冲去.显然,他认为地板上的首级是新纳忠元的,这可是大大的军功.一若来到院中的石凳前坐下,将刀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当一若的尸体颓然倒下时,周围已经陷入混战.乱世的业火没有因新纳忠元,中年和尚而熄灭,而是烧得越来越旺.(未完待续)i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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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鹰 第934章 联军来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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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丰后国海部郡的山道中,罗氏家的大队人马正在政良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地行进着,此时正值三月初,山道两旁桃花含苞,樱花绽放。
三日前,在遭受了罗氏家大筒的连番攻击后,梅牟礼城的城门终于倒塌,梅牟礼城内的岛津家与佐伯家联军守军急忙逃入了梅牟礼城的本丸当中,梅牟礼城外丸正式宣告失守。
而就在罗氏家大军进入城内占据外丸,并且安德尔也将大筒移入外丸当中准备布置新的大筒阵地,从而攻击梅牟礼城内丸城门之时,一名插着小旗的守军使番,从内丸的城墙上被竹篮吊了下来,然后跑到罗氏家的本阵那里向政良宣告投降了。
守军的投降差点没让安德尔气死,“娘的,老子打得正爽呢!”但他也没有办法,只得下令手下原地待命了。
而在获得政良的接受后,梅牟礼城的城门也是大开,一列一列垂头丧气的梅牟礼城守军武士足轻开始从大门中行出。一走出大门,他们就都将长枪,太刀往旁边一丢。卸下武装之后,就纷纷跪伏在门前。而负责看守俘虏的一部分罗氏家军势也一边开始接收丢落在地上的兵器,一边看守起这些俘虏来。
这些俘虏将会在稍后被送往栗山城,成为罗氏家奴隶筑路大队中的一员,但由于是主动向罗氏家投降,所以奴役的时间只有一年。一年后他们将重获自由。成为罗氏家的领民,回去与已经被分散迁移到九州各地重新定居的家人团聚(政良这一次是决心彻底解决平定南九州的,而且时间要控制在一年以内。为此,他可是布了很大一个局,等着与岛津家、伊东家对决的)。
看到如此情况,骑在南蛮马闪电马上的政良也是大手一挥对麾下出言道:“杀入城中!”
虽然以佐伯镇忠为首的大部分守军已经投降,但是依然还有着一部分顽固份子(主要是以岛津家守军为主)还在里面与先期进入内丸的罗氏家军势正在对战当中的。
此刻罗氏家家臣上下对政良皆是一脸敬佩之色。在这场时间极短的笼城战中,如此坚固高耸的梅牟礼城竟然就陷落了。佐伯镇忠以下梅牟礼城中武士足轻六百余人投降,而罗氏家大军竟然暂时无一伤亡。
至于内丸的顽抗份子。伴随着罗氏家大军的入城,也是很快被覆灭。这一次的笼城战,罗氏家无人战死,只有十数人受伤(与顽抗份子激战时受的伤)。而守城一方,则是战死二百余人(外丸激战中死亡二十余人。剩余的近二百人则是内丸的顽抗份子,全都被击杀了)。至于在庭院内自杀的新纳忠元等三人,则是被政良下令厚葬在梅牟礼山的一处山头上了。这是政良刻意如此的,政良要让这三人在山头上看着罗氏家大军继续前进,并且取得大胜而回。
在梅牟礼城修整数日,政良留下李华梅的水军暂时留守当地,令其等待后方正在赶来准备接收新的领地的内政阁、军事阁人员以及部分守城临时农兵后再从水路前进。至于政良则是率领着陆军继续再次出阵,往佐伯家最后的据点,也是佐伯家起家之地的用来城进发了。
与此前的道路一样。队伍行走的道路两旁都是树木密布的山脉,大队人马在山坳里行进,而且带了大量军需物资。因此走得格外慢。渡过梅牟礼城南面的潘匠川,翻过佐间岳与高城山,罗氏家大军正式进入了佐伯家用来城的区域,但此时大军行进的依然是山山脉中的山道,而且距离用来城还有比较远的距离,而山道两盘的山樱花就像从山谷里溢上来一样。漫山遍野,格外迷人。
一路上。时不时地还能看到道路两旁一些比较开阔地地方有着零零散散地农居,但在侦番前往警戒之时,发现里面都是人走屋空。想来,是这些农居中的农民发现了罗氏家的大军所以提前逃入了附近更远的山林中躲避,又或者是得到了用来城的提醒,前往用来城避难了。
就这样,队伍一路行进,在一个细雨飘零的日子抵达了一条名为久留须川的河流附近。空气中洋溢着浓浓的春日气息,雨脚细如绢丝,行军的寂寞和天地的柔和交融在一起。
“算起来,这几日应该有情报了吧?”在久留须川的河流旁边的一处草地上,正在喂马的政良突然在心里冒出了一句。
“报。”细雨中,正如政良所料的那般,一个似乎是骑马经历了长时间奔跑,满脸风霜的侦番被带到了他的面前。
“主公,来自南九州的快报!”
“哦?终于来了吗?”政良闻言双眼当即一亮,随即迅速接过侦番手中密封着的情报,打开后就看了起来。情报中的内容主要是描述岛津家的情况,根据潜伏在萨摩国与日向国交界处的本家黑鹰探查得知,在一个月前,岛津家的援军刚刚越过边境地区进入了日向国。
“岛津家这支援军必定是来支援佐伯家的,而且一个月的时间,看来对方应该差不多到达了。”看罢情报,政良心中想道。
情报延误了一个月的时间,对于本家的情报体系而言已经是做得很不错了,毕竟为了对付罗氏家,岛津家、伊东家可是在领地内全力清查细作的,在躲避过对方的联合围捕,然后又途径肥后国、丰后国两地,经过数次接力传送的方式,最终能够顺利将情报送达政良的手中,对于此时的战国其他连这样的情报体系也建立不起来的大名豪族而言,真的已经很不错的了。
就在政良得知岛津家的援军已经在一个月前出阵,前往佐伯家领地准备联合佐伯家、伊东家联合抵抗罗氏家的入侵的时候,岛津家的运军也的确如政良所料,正在全力往佐伯家的用来城而来。
不过,他们此时也遇到了不少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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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鹰 第935章 后勤重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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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道真是个烂地方阿!”
看着雨后山道一旁的溪水中,不断混杂着山间挂下的残枝断木,骑着马在日向国北面山脉山路上行进的岛津家家主岛津贵久,低声骂了一句。如此难行的大山道,的确给岛津家与伊东家支援佐伯家的联合援军增添了不少的麻烦。
仔细看来,山路的两侧都是利剑般高高刺起的山峰,偶尔还有几处险峻的断壁,然后就听到轰然作响的瀑布声,这显然又是山洪无处排泄,而骤成的临时瀑布。
岛津贵久骑着九州山间特有的矮马,一高一低地在山路前进,这里刚刚出了伊东家的松尾城有三里的位置。从松尾城往北一里开始,大军就进入了日向国北部地区的山脉密林当中,这里只有一条山道与更北面的丰后国相连接。而从日向国北部进入丰后国的第一站,正是佐伯家的领地。
想起佐伯家,岛津贵久又不由得想起昨夜在松尾城中与伊东家家督伊东义佑进行的密谈。在岛津贵久看来,丰后国南部掌握着剩余半个海部郡(实际上,随着梅牟礼城被罗氏家攻陷,此时佐伯家只掌控着四分之一左右的海部郡领地了。由于道路的阻隔,岛津贵久所知道的信息已经落后了)的佐伯家,对于伊东家而言,真可谓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所以伊东义佑才一直没有将佐伯家吞并掉。毕竟既然佐伯家如此鸡肋,那么还不如将它保留着,作为为伊东家抵挡来自罗氏家北面威胁的屏障。这样岂不是更好?这也是在佐伯家遭到罗氏家的入侵后,伊东义佑如此积极地支援佐伯家,并且还联合佐伯家邀请本家出阵联合抵抗罗氏家的主要原因吧。
甚至在昨夜的密谈中,伊东义佑还透露出,一旦此次联合抵抗失败,佐伯家因此而丢失了在丰后国的海部郡领地后,他就打算将北部日向地区的松尾城送给佐伯家作为领地。从而令佐伯家在北部地区再次成为抵挡来自罗氏家北面威胁的屏障。
想到这里,岛津贵久又想起了作为此次出阵唯一退路的松尾城。
缘何说松尾城是唯一的战败退路呢?从地理上来看。日向国北部与丰后国南部地区,几乎都是高山密林地区,从松尾城往北出发(松尾城以南出发,则是日向国的一处由北川、五濑川、大濑川等数条河川冲击而成的平原地区)。直至丰后国佐伯家的用来城的这条山道,实际上是这一带地区唯一在陆地上的道路。至于从佐伯家领地开始直至松尾城这一带的沿海地区,都是陡峭的海岸以及山林地区,在陆地上完全就不能通行,唯一的办法,就是采用船只沿着海路航行。
只是,此时岛津家的水军在萨摩国沿海正严阵以待,防备着随时来自天草滩那个方向的罗氏家水军的偷袭。而伊东家的水军在数次败于罗氏家水军后,此时也只能龟缩在松尾城所在的海湾中。防备来自海上的威胁,同时拱卫松尾城。所以海路这一条支援道路根本无法通行。
在后方只有一条退路的情况下,作为后方大本营并且掌控着山道在日向国方向进出口的松尾城就显得尤为重要了。此处可是联军一旦被罗氏家击退后。唯一逃亡日向国以及返回南九州地区的退路了。
虽然岛津家、伊东家、佐伯家是联合对抗罗氏家的盟友,但为了确保绝对的安全,即便松尾城是盟友伊东家控制着的城砦,岛津家与佐伯家也都留下了一部分军势在城中驻守,美其名曰是协助防守,实际上是无法完全信任彼此。在城中留下了确保后路安全的保证。
即便如此,岛津家与伊东家还是觉得不够安全。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无论岛津家还是伊东家都会继续往此城派遣一部分兵力来保证此城的安全,同时,为了保证在佐伯家用来城全力抵抗罗氏家入侵,大量的物资还将会被运送到这里,作为支援抵抗前线的后勤重地。
当然,如此大规模地抽取领地兵力以及物资前来松尾城,难道岛津家与伊东家就不担心领地会受到影响?毕竟除了佐伯家被罗氏家入侵外,无论是岛津家还是伊东家都有着更为绵长的与罗氏家接壤的边境的。难道两家就不担心罗氏家会同时在两家边境线发动入侵攻击?
对于这一点,无论伊东家与岛津家都预料到了。伊东家方面,由于此前已经完全击溃南日向方向与罗氏家结盟的北乡家,并且将北乡家逼迫得只剩下了南日向最南端的一点地方了(北乡家此时只剩下两处城砦,其余领地都被伊东家所占据了,剩下的地方也是由于被高山密林相隔,所以才没有迅速被伊东家所攻陷)。所以在没有内部威胁后,伊东家这一次除了能够大力支援佐伯家外,还从领地中抽取了不少壮丁前往数处日向国与罗氏家肥后国接壤的边境城砦,防备罗氏家从这些方向趁机同时入侵。
至于岛津家自己,自从上一次在北萨摩国地区击退罗氏家的军势后,岛津家就顺势陆续覆灭了北萨摩地区的祈答院家、菱刈家等豪族,直至在去年年末将最后顽抗的北原家也覆灭后,岛津家不但从此全面掌控了萨摩国,而且还在西大隅与南日向地区获得了不少领地,更为重要的是,岛津家也因此而与伊东家的领地直接相连起来了,这极大地方便了两家联合抵抗罗氏家。
至于来自大隅国肝付家的威胁,由于此前在西大隅地区数次惨败于岛津家大军,导致损失了大量军力以及大量领地,此时的肝付家已经彻底失去了主动进攻岛津家的能力。于是,在同样没有了其他威胁的情况下,岛津贵久为此从领地中抽取了大量农兵来作为守护领地以及出阵支援佐伯家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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