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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倾城:冷宫弃妃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冷青衫
“臣妾拜见皇上。”
“快起来。”
“谢皇上。”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回皇上的话,臣妾是派人寻找大皇子,无意中找到这里的。”
“嗯?念深?”
“父……父皇,儿臣拜见父皇……”
“谁让你过来的?!”
“儿臣,儿臣是来,来看望里面的阿婆。”
“阿婆?”
“是啊,父皇,儿臣知道阿婆做错了事,被关在里面,可是阿婆她——她是个好人,父皇可不可以——”
我一听到念深开口,也有些急了——这个傻孩子,我一直千叮万嘱让他不要在皇帝面前开口为我求情,可他偏偏——
而小念深的话也没有说完,好像是被硬生生的吓了回去,外面站了那么多人,却连一点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那个男人的怒气似乎已经穿透了院墙,震慑住了所有的人。
“皇上,”这个时候,却是常晴柔柔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大皇子不懂事,是臣妾疏于管教,还请皇上治臣妾的罪。”
“……”
外面的人一时间连呼吸都屏住了。
但裴元灏并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又说道:“你们俩,又是怎么回事?”
申柔还没开口,南宫离珠已经说道:“皇上,臣妾是听说有人闯到这里来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不想就遇见了皇后和大皇子。”
“哦,是这样。那贵妃呢?”
“臣妾——臣妾是听说大皇子不见了,所以帮忙找找,才无意中走到这里。”
“哦……”
这时,南宫离珠轻轻的说道:“贵妃姐姐想进去看看,可臣妾又不好阻拦,幸好皇上来了。”
听了她柔化春水一般的声音,申柔却好像冷笑了一声,但也并没有立刻将火气发出来,反倒更柔,更轻的说道:“说起来也是臣妾的不是。臣妾身为贵妃,曾助皇后娘娘协理六宫,却不知道这里还关了一个人,更不知道大皇子竟然偷偷的跑进了这里。皇子年幼,臣妾生怕他万一有什么闪失,那臣妾万死不足惜,所以臣妾一时自责而情急,求皇上治臣妾之罪。”
我冷笑了起来。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看起来申柔的手段比过去更高了,一番话柔中带骨,化了南宫离珠的绵里针不说,还连消带打的捎上了常晴,这两年她和南宫离珠斗下来,本事都见长啊。
我听着外面的话,不知怎么的,眼睛却看向了这个小院子的角落里堆着的腐烂落叶,泥沙,都那么肮脏不堪。
忍了这些年,我终于快要出去了!
这时,裴元灏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慢慢的开口了:“你们是不是都想知道,里面到底关了什么人。”
“……”
没有人答话,但沉默也是最好的回答。
“既然你们都想知道,朕也有意,让你们见见她了。”
说完这句话,南宫离珠却像是有些急了,下意识的道:“皇上……”
可她的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我轻轻的抬眼,就看到小院的门口,出现了那个人的身影。





一世倾城:冷宫弃妃 509.第509章 峰回路转 计出冷宫
他负着双手站在门口,那么小的院门他一站在那里,就好像将外面的整个世界都与我隔绝开了一般。
但这一刻,他却再也隔绝不了了。
越来越多的人从他的背后走出来,那些顾盼神飞的,柔媚动人的眼睛在这一刻全都无法遏制的睁大,露出近乎惊恐的眼神,好像看到鬼了一样,又好像毫无遮拦的看到了一头凶兽,不知什么时候会扑上去咬断他们的喉咙。
申柔那张因为怀孕而红润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眼珠好像要瞪出眼眶一样死死的盯着我,而陆欣荣和朱芳华已经失声叫了起来:“啊,是她?!”
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
看来,我消失在他们的眼前已经三年多了,却并没有多少人就这样忘记我。
我坐在门口,好像笼子里的困兽一样被那些人看着,但这一刻我自己已经毫不介意了,只是淡漠的抬起头来,让每一个人都把我看得更清楚一点,而我的目光也是这些年来第一次,在阳光下看到那么多的人。
神色不定的南宫离珠,苍白惊愕的申柔,惊慌不定的众嫔妃,就连站在人群最远处的昭仪刘漓,那张惯于冷漠的脸上也露出的诧异的神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周围的人。
人群中,唯一还能保持镇定的,也就是帝后了。
裴元灏的脸色很冷,冷中带着一种格外的凝重,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矛盾纠葛着,可他身边的皇后却只是彻头彻尾的冷,甚至连看到我的那一刻,那双秋水明眸中也没有半点涟漪,只是平静的牵着小念深的小手,就好像看到了一处风景一般的看着我。
也许,唯一高兴的,就是她牵着的这个孩子了。
小念深似乎是很快乐的,有这么多人都来看到了我,充满希翼的抬头看着他的父皇,又看向我,咧开嘴朝我笑了一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还活着?”
“是啊,她当年,不是跳河死了吗?”
“怎么会——这,这不会是个鬼吧?”
陆欣荣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恐不已的说着,南宫离珠听着这些话,冷冷的哼了一声,再看向我的时候,表情也有些阴晴不定。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站在皇帝的身后模样还是十分的壮观,身体也养得很好,下巴变得圆润起来,从过去仙子一般绝世姿容的美出落得如今珠圆玉润,也并不是每一个孕妇都能做到的,宽松的长裙没有让她看起来臃肿,却有一种成熟的韵味。
这个女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倒都不会让自己难过的。
而她旁边的申柔,肚子没那么大,身材也还算袅娜多姿,却也前呼后拥的一大堆人簇拥着,华丽的服饰满头珠翠,恍若神仙妃子,跟那位天朝第一美人站在一起,倒并不太逊色,反倒艳丽得动人。
有这样一对娇美的妃子,皇帝的日子想来应该很好才对的。
而我抬头看着他,心里却是讥讽的冷笑。
那么多女人乌泱泱的站在门口看着我,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精彩的表情,心思也各有不同,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整个冷宫静得简直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了,过了很久,终于还是申柔先开了口:“皇上,她这是——”
“朕今天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们,她还活着。”
裴元灏冷冷的开口,周围的人脸色又变了几变。
看到是一回事,但听皇帝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皇帝能让我“死”三年多,而现在一句话,也能让我活过来。
我的“活”,对整个后宫来说,又是多大的震撼?
我依旧冷冷的坐在那里,一分动静都没有。
申柔的脸色却比别人都更难看,当初我和她的暗会,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可现在的我,似乎已经完全不在她可以操控的范围之内,也难怪她会那么吃惊。
她想了想,然后勉强做出一个笑容,说道:“这个女人当初犯了弥天大罪,本来就该处死以儆效尤,皇上宅心仁厚将她禁锢在此,留她一条残命,也是皇上的天恩浩荡。”
小念深一听到“弥天大罪”几个字,倒是愣了一下,立刻慌了神一样,抬起头对裴元灏说道:“父皇,阿婆她——是个好人啊。”
裴元灏微微蹙眉,低头看着他:“哦?”
看他的样子,并不能看出喜怒,但孩子的直觉和动物一样敏感,小念深还是有些不自觉的颤抖,但他还是坚持的说道:“父皇,阿婆跟我讲了很多做人的道理。上次,阿婆教给我,做人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父皇不是还夸了我吗?阿婆还告诉我很多事,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母后都说这些是很好的道理。阿婆她不是坏人,她是个很好的人。”
“哦?”裴元灏挑了下眉毛,看了看常晴,常晴倒是很平静的站在那里,脸上仍旧淡淡的表情和温度,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悸动,裴元灏又转过头来看着我,而站在他身后的申柔和南宫离珠,脸上的表情已经不知道又变了几次。
“好人?”
陆欣荣在后面听着,突然冷笑了一声:“这个女人也能配叫做是个好人?大皇子你可知道她当初——”
话没说完,裴元灏回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陆欣荣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她吓得后退了一步,急忙低下头不敢再开口了。
小念深有些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
倒是常晴,伸出柔软的手轻轻的拨着念深的小脸,让他转了回来,小念深抬头看着她,就听见常晴轻轻的说道:“别乱听乱看,惹你父皇生气。”
“哦……儿臣知道了。”
常晴又抬起头看着裴元灏,平静的说道:“既然岳——既然她还活着,皇上今天让臣妾等也知道了她的近况,不知道皇上打算如何处置她呢?”
裴元灏沉默了一下,一挥手:“开门。”
这话一出口,南宫离珠的脸色立刻变了:“皇上,她——她可是个疯子啊,如果把她放出来的话——”
“疯子?!”周围的人一听,都吓了一跳,申柔也微微有些愕然的看着我。
但这一刻,我只是平静的坐在门口,比起那些人惊惶不定的样子,我倒更像是个正常的人,丝毫看不出一点曾经癫狂的样子。
裴元灏道:“无妨。去开门。”
原本一直跟在后面哆哆嗦嗦的嬷嬷这一刻只能慢慢走上来,看了他们一眼,便摸索出钥匙走过来。
这一刻,我看见南宫离珠和申柔倒是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她们两虽然斗了这些年,但这一刻,眼中的焦虑和担忧,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木栅栏,被打开了。
那几个嬷嬷打开之后,便退到一边又跪了下来,而我在那些人面前,慢慢的站了起来。
因为坐得太久的关系,两腿已经酸软麻木,有些不停使唤了,我只能伸手扶着门框,勉强让自己直起身子,却并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立刻走出去,只是扶着门站着,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一群人。
白雪皑皑,将我眼前这个豁然开朗的世界妆点得那么粉妆玉砌,可我知道,白雪的下面,是多么的肮脏,如眼前一般。
这是两年来,我第一次完完整整的站在阳光下,一时间被那光线刺得有些无措,伸手挡在了眼前。
而我这一抬手,好几个人都微微的后退了一步。
我冷笑了起来。
常晴平静的说道:“皇上将她放出来,是打算继续留在宫中,还是——”
她这话一出口,南宫离珠和申柔的脸色都同时变得难看起来。
裴元灏一直看着我,眼睛连眨也没眨,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小院的外面,远远的传来了一个声音——
“太后驾到!”
太后!
这一群人在这一刻都乱了一下,谁也没有想到太后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连裴元灏的脸色一时间也变了,突然睁大眼睛,转头来看着我。
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慢慢的沿着小路走了过来。
而在她身后很远的小径尽头,我看到了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很快,但这两年来,她也许是我唯一的寄托,所以反而看得很清楚,正是当初在冷宫中对我照拂有加的钱嬷嬷。
她朝我微微的点了一下头,便闪到了假山后面,消失了踪影。
这时,太后已经走到了门口。
时间似乎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依旧是一身青灰色的简陋的袍子,依旧是平静如冰雪所封的脸,甚至连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都没有改变,当然,也并不是没有任何的改变,她的神态更加的清冷,眼角也有了更多的皱纹,但这似乎并不影响她曾经艳冠草原的风采。
太后走到了院子里站定,那张苍白的脸几乎和冰雪同色,看着我的时候,眼神虽然淡淡的,却也透出了一种慈悲的气息。
“丫头,你还活着。”
我提着并不干净的裙子,慢慢的迈出门,走下了台阶,踩在冰冷的雪地里,立刻有寒气升上来,冷得我的心都微微的一颤,却是这两年来第一次让我知道,自己还活着的证明。
我慢慢的跪了下来:“民女,拜见太后。”
裴元灏的脸色在这一刻,阴沉了下来。
而我的嘴角,勾起了一点几乎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冷笑——
你以为,我真的会被你放出来,为你制衡你的后宫,去和那两个女人为伍,继续做你的女人?




一世倾城:冷宫弃妃 510.第510章 皇上,留她一条残命吧
你以为,我真的会被你放出来,为你制衡你的后宫,去和那两个女人威武,继续做你的女人?
想到这里,我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跪在地上,低头就看到自己骨瘦如柴的手,也能想象到整个人是什么模样,这两年来我的身体和精神都因为禁锢、药物和饥饿而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虽然不像上一次被关进冷宫后下世的光景,但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是给毁了。
我剩下的力气,和感情,都不多了,怎么舍得再用在你,和你的女人的身上?
“起来吧,地上冷。”
我听见太后的声音,却没有立刻起来,而是更深的磕了一个头。
这时,裴元灏转头朝着太后见礼,周围的嫔妃才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全都跪了下去,裴元灏俯身道:“不知太后为何突然驾临冷宫,儿子惶恐。”
太后淡淡的说道:“听说这个丫头在这里,哀家过来看看她。”
说完,她朝着我走了两步,一直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皮包骨头的样子,像是轻轻的叹了口气:“丫头,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裴元灏的脸色越发难看了一些。
他说道:“此处天寒地冻,母后的身体原本就不好,只怕着了风事大,还是去暖香阁再叙吧。”
太后摆了摆手:“不必了,哀家也就是过来说两句话,就回去。”
“母后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儿子。”
太后点点头,转头对着他说道:“让这个丫头,跟哀家回临水佛塔吧。”
“……”
裴元灏还是俯身没有动,而跪在旁边的南宫离珠和申柔都微微的动了一下,目光犀利的朝我身上看过来。
裴元灏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母后为何要带她回临水佛塔?”
太后淡淡道:“皇帝和后宫的这些妃子们,个个都是伶俐的人,哀家都不担心,只担心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让她跟着哀家回临水佛塔,每日听佛修心,也算让她有个好的着落,皇帝看呢?”
“……”
“况且,这宫里这么多人,也就只有这个丫头对哀家的胃口,有她陪着哀家,哀家也没有那么寂寞,倒也不去想剃度的事了。”
“……”
裴元灏还是没有说话,但他身后的那两个女人却像是有些跪不住了,还是申柔先开了口,说道:“太后,臣妾望太后三思。”
“嗯?”
“太后宅心仁厚,对岳青婴是疼爱有加,可她并不是个善心的人,当初——”
话没说完,裴元灏回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申柔愣了一下,又看了看皇后身边的小念深,后面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太后淡淡的说道:“当初的事,哀家也有些耳闻。”
说着,她低头看着我:“丫头,你自己说呢?”
我还是跪在地上,虽然膝盖和手已经冻僵了,却丝毫没有觉得难过,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的波纹:“民女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只求能跟着太后每日念佛参禅,以赎己罪,望太后成全。”
“嗯。”她点了点头,又转头看着裴元灏,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些跪了一地的嫔妃,淡淡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个丫头好歹也已经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又何必一定要将她赶尽杀绝?皇上,留她一条残命吧。”
裴元灏俯身拱手,一直没有动作,但却像是磨了磨牙,终于说道:“尊太后懿旨。”
.
一直到踏入临水佛塔的大门,我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这一松懈,人也瘫软了,太后急忙指着几个嬷嬷宫女过来将我扶着上了床,又吩咐厨房给我做一些细软的吃食,临水佛塔这里已经多年没有见过荤腥,但太后一吩咐,御膳房还是很快送来了人参鸡汤那些滋补的东西。
我吃的还是不多,只是躺在床头连呼吸的时候身上都在痛,手脚完全不听使唤,只有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从额头上滴落下来。
桂嬷嬷一直在帮我擦汗,而太后就坐在床沿,双手交握的放在膝头,平静的看着我。
一直到喝下了一碗热鸡汤,又吃了一点粥,人才稍微舒服一点,太后看着我青灰的脸色,说道:“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抱歉的笑了笑。
“丫头。”她的声音仍旧还是平静,却在平静中多了一分沉重与威严,一字一字的说道:“哀家虽然喜欢你,但事涉皇帝的名誉和后宫的安危,若你有错,哀家也不会纵容你的。这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要跟哀家说实话!”
我抬起头来看着她。
她看着我的眼睛,说道:“哀家听说,你在宫外,改嫁了? ”
“……”我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你好大的胆子啊。”
我低头不语,虽然太后对裴元灏一向冷淡,但毕竟是她的儿子,我这么做,作为一个婆婆来说再大度也不会高兴的。
不过,太后却没有继续责骂我,看了我好一会儿,突然说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打渔的。”
“打渔的?”
我点点头,抬头一看太后,她还是平静的看着我,突然像是笑了一下,却不知道她到底是在笑我,还是在笑什么,只是那目光,有一种说不出的苍茫。
我想了想,还是轻轻说道:“那个时候,我想着永远都不用再回宫了,只想和跟他好好的过……”
“他,人好吗?”
“好……很好。”说着的时候,眼睛不由的有些发烫,声音也哽咽了起来,勉强笑道:“虽然穷,但是个很有志气的年轻人,若命好一些,至少也该是个治世之臣,国之爪牙。连皇上见到他,都说他的见识和一般人不同。”
太后微微蹙眉:“皇帝也见过他?”
“嗯。”
“那他现在人呢?”
我低着头,轻轻道:“我离开之后,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说到这里,眼中的泪水已经快要忍不住夺眶而出,却只能死死的咬着牙忍耐着,回想起与他决裂的那一天,好像整个天地都塌了一样,那种痛,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仍旧在不断的撕裂着我的内心。
太后沉吟了许久,慢慢说道:“你就是为了他,想要离宫?你想去找他?”
我摇了摇头。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一生都不愿意醒来的梦,但他——也许这一生都不会再愿意记得我了。
我,也不配再去找他。
“那你为什么要出宫?”
我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太后,郑重的说道:“太后,我——我离开皇上的时候,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后来,我生了个女儿。”
“什么?!”太后一听,顿时大吃一惊:“你给皇帝生了个女儿?”
“是的。”
“那——孩子呢?”
说到这里,我用力的揪紧了身下的床单,道:“两年多前,胜京大军南下,皇上带着我去了北方,孩子留在了德州,而我和皇上去了东州,可是——等我们回去的时候——”
“孩子怎么了?”
“孩子,遇到了袭击。”
“什么?”太后一下子脸色苍白,一把抓住了我的手:“那,孩子死了?”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守卫的官员说,孩子被太——被裴元修带走了。”
“元——修?”
一时间太后的脸色也变了几变,沉默了很久之后,她才慢慢自言自语道:“难怪这些年,皇帝一直往宫外派人,每一年都只多不少,却什么结果都没有,也没有告诉哀家,原来——原来是孩子的事。”她想了想,转头看着我道:“不过,既然皇帝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你——”
我说道:“正是因为皇上找,所以才找不到。”
太后微微一怔,看着我:“裴元修他……他是为了你?”
我沉默的点了点头。
“袭击孩子的人,是南宫离珠?”
我咬着牙说道:“是她!”
太后有些意外的看着我,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茫然,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一笑:“他们这对兄弟……真是作孽啊。”
我回想起那个时候在东州重伤血流了一地的裴元修,再想想刚刚站在我的面前,大腹便便珠光宝气的南宫离珠,也觉得这一切像是老天的作弄一般。
太后慢慢说道:“难怪,你要让钱嬷嬷来求哀家了。”
一直以来我都能感觉到,太后对于孩子的事,有一种特殊的情愫,比平常人更多了一颗柔软的怜悯之心,所以我能求的只有她,能打动她的,只有我那仍在宫外,生死未明的孩子。
她说道:“但——你要知道,皇上能让你到哀家这里,未必会让你出去。”
我咬着下唇,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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