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事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非10
他本来还打算收对方当干儿子养老哩!
乖乖,好在是媳妇没同意!
想到这,老仆看了一眼跟着站出来的老婆子——姚先生给他算过,说他命中遇事无论大小一定要听媳妇的,这话果然不假!
察觉到丈夫的庆幸,婆子被看得有些心虚。
话是姚先生说得不假,但她拉老头子去算这一卦之前,悄悄给姚先生送了坛酒并一只烤鸭……
“可知其具体来历?”许明意又问。
这些府上自然会记录在册,但此时没有这个工夫去细细翻看。
“老奴记得!”老仆知无不言:“是三年多前从人牙子那里带进来的,他自称幼时就失了双亲,在京城也没有什么相熟之人!”
听着这些,许明意心中大致有了计较。
他们镇国公府用人一贯严谨仔细,祖父最看重的便是家宅安宁,从上至下,皆是如此。
然百密尚有一疏,到底还是被钻了个空子。
但也仅止于此了——
全因用人严谨,这个在她镇国公府耐心隐藏了三年的眼线,纵然再如何老实勤快,却也只能呆在外院洒扫,根本没机会接触到真正要紧的人和事。
而这次的计划,之所以选在临动身前才同府中下人言明暗道之事,其中的一个顾虑便在此……防得就是这些人当中或有暗存异心者,会将风声泄露。
“姑娘,此人要如何处置?”阿珠在旁询问道——众所周知,江湖规矩,先问先得。
“杀了吧。”
管他是狗皇帝安插的眼线还是另有主子,此时已没时间去细细理会。
而她和祖父接下来要做的事,已注定不会只局限于京师这方寸之地,许多所谓暗涌纷争、算计阴谋,都注定是要被快刀斩乱麻了。
“是。”阿珠应下,手中握着匕首快步上前去。
“……”换了身缉事卫衣袍的朱秀看得心情有些复杂,女孩子该表现的时候的确该多多表现,但他闺女所表现出来的长处与旁人实在很不一样。
本还想从家里的下人间挑个可靠的来做女婿——
而今日他挑的候选人都在场……
这姻缘路根本不是走窄了,而是堵死了。
“此人既有异心,若今日放他离去,任由他去报信,那么赌上的便是各位的安危性命。”许明意向众人说道:“杀了一个,却难保只此一个,下一个或许就在你们之间,故而进了密道之后,亦不可放松大意,务必要留意身边之人——若发觉有可疑者,无需证据,只管同云伯他们说明,是真是假,自有人来帮你们分辨印证。”
人群齐齐应“是”。
“姑娘放心,我们都记下了!”
“定会仔细提防的!”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并未因那同为下人的家丁被杀之事而对面前的女孩子生出半分异样的情绪来。
奸细自然该杀!
说到底,姑娘这般上心,为的全是他们的安危考虑。他们镇国公府里的人,可没有那等不识好歹的!
有些下人已悄悄红了眼睛。
临进暗道前,又都各自向着自家姑娘的方向行礼。
许明意始终也在看着他们,这些人当中有她熟悉的,有稍稍眼熟的,有些甚至没有丝毫印象。
但他们却都认得自己,并且信任着自己。
哪怕这信任是出于此时别无选择,但于她而言,亦是一份无可回避的责任。
她会尽自己所能来担起这份责任。
“姑娘,您一路当心。老奴会守好这些人,就在这儿等着姑娘回来。”临进暗道前,云伯收起手中的名册,同自家姑娘承诺道。
许明意点头:“您也要保重。”
“是。”老人弯身行礼后,转身进了暗道,背影消失在许明意眼前。
最后进去的是阿梨。
小丫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姑娘,婢子也等您回来!”
怪她没本事,不能跟在姑娘身边帮忙。
小丫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沮丧的。
“可还记得我交待过你的事情吗?”许明意问。
“记得呢!”阿梨抬起头来,眼睛红红却有了神采:“婢子会每日给大家说话本子的!”
阿葵之前临行前,将收藏多年的话本子都托付给了她照看,足够她讲个一年半载的。
许明意露出淡淡笑意:“快进去吧,我会叫人将此处的痕迹收拾干净。”
“是!”阿梨起身,眼泪包在眼眶里,已是摇摇欲坠,却怕落泪不吉利,又忙扯出个大大的笑容来,语气也故作轻松:“姑娘,婢子进去啦!”
许明意点头。
她的丫头们,还真是一个赛一个可爱。
小丫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暗道入口处,立时有人重新将那八块地砖铺好,并将缝隙挪动的痕迹填补完整,最后将石桌抬了回来压在上面。
“姑娘,府中各处都已按照计划处理完毕,可以动身了。”朱秀走了过来回话。
“走吧。”
许明意走出了许昀的院子,一路往后院的方向而去。
她手中握着弓,脚下走得极快,府中景致随之在视线中后移着,被一步步抛在身后。
她不知道待皇帝察觉到这一切时,这座看着她出生护着她长大的宅子、她的家会经历怎样的迁怒——
但正如父亲所言,只要人还在,镇国公府便在。
“昭昭。”见得少女带着人走来,等在后院的崔氏快步迎上前,压低声音问:“可是都安排妥当了?”
许明意点头:“母亲,咱们走吧。”
一行人自后门处出府。
马匹已经备好,朱秀等人立即上了马。
他们扮作缉事卫,骑马于城中走动不会引人怀疑。但女子身形纤细终究是有悬殊,谨慎起见自是不宜出现在人前。有些时候浑水摸鱼的法子使不得,便是心存侥幸也该是尽力思虑之后的侥幸。
且他们去接应太后和皇后,本也是需要马车的——
而就在这时,两辆马车不早不晚,踏着约定的时辰出现在了视线中。
两名车夫刚停稳马车,马背上的朱秀便将一只包袱扔了过去。
那是两身缉事卫的衣袍。
后面那辆马车里很快下来了一位少年,少年着鸦青袍,快步上前抬手施礼:“伯母。”
随后眼神落在许明意身上:“昭昭——”
见得他如时赶来,许明意心中稍安:“走。”
吴恙点头,阿珠正欲快一步去打起车帘时,却见一只白皙柔软、保养得宜的纤手拨开了车帘。
阿珠下意识地往车内看去,身穿淡紫色绣白兰褙子的妇人几乎未戴用什么首饰,然那一身端庄贵气却依旧叫人无法忽视。
紧跟而来的许明意在车前行礼:“晚辈见过世子夫人。”
“好了好了,快上来。”徐氏语气含笑催促着。
许明意先扶了崔氏上了马车。
崔氏与徐氏相互点头打了招呼,徐氏主动宽慰道:“别担心,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当。”
崔氏笑着点头。
她不担心,她甚至想问未来亲家母会不会打马吊,不会她也可以教的,待出了城安顿下来之后一来可以解闷,二来嘛,也能更一步促进两家的了解交流。
但崔氏一时并没能找得到机会开口问——
因为自己闺女上了马车后,亲家母的眼神便离不开了。
便是同她说话寒暄间,眼神却总也忍不住要往她身侧飘一飘:“……这马车简陋颠簸,委屈世子夫人了。”
“这是哪里的话。”崔氏笑了笑,语气客气又不失亲切:“能顺利出城才是最要紧的,真要论委屈,也是委屈了您才是。”
这位定南王世子妃出身名门,真论起金贵,自然不是她这个在后娘的磋磨下顽强长大的人能比的。
“一把年纪了,哪里有那么娇气……真谈委屈,那是真委屈咱们昭昭了。”徐氏拉过女孩子的手,轻轻拍了拍。
许明意笑着摇头:“伯母言重了,有一车遮蔽藏身,何谈委屈二字。”
她甚至不太明白这个话题是怎么发展下来的……
一辆马车而已……
车里加上阿珠,统共五个人,竟已经委屈三个了,她是不是要接过这个话题,雨露均沾地说一句委屈吴恙了呢?
见自家母亲拉着未来媳妇的手,吴恙莫名觉得颇为归属感,但又恐母亲太热情会叫许明意不自在,遂提醒道:“母亲,虽说是在车中,但咱们还是噤声为好。”
不然他总觉得这根本不是在逃命,而是夫人小姐们相携出城游玩——
徐氏轻轻点头,给儿子一个“母亲明白”的眼神,便也未多言了。
但拉着未来儿媳的手,却是一直没舍得松开。
……
同一刻,随着缉事卫与羽林军赶到,太庙中的局势已大致稳住。
见势不妙,显然已无胜算,刺客攻势减弱,死得死,逃得逃。
庆明帝本就身体不适,经此一番慌乱受惊,此时刚在众臣的陪同下在前侧殿暂时坐下歇息,便听礼部尚书开口道:“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及长公主殿下先前去了斋殿歇息,倒不知那里是否受了刺客之事波及,会不会有危险……”
闻得此言,本按着太阳穴的庆明帝脸色一变,看向李吉:“方才可有派人前去斋殿接应,以保证母后和皇后她们的安危?”
李吉:“……”
好家伙,搁这儿明知故问呢?
派没派人去,皇上心里就没点数?
如意事 579 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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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事发突然,奴方才也是慌了神,一时未曾想到太后娘娘等人尚在斋殿内……”李吉语气愧责。
若说完全没想到,那是不可能的。
可方才那种情形下,难道他要开口调拨皇上身边的侍卫前去斋殿吗?——皇上出于颜面,必会答应,却怕是回头就能要他狗命!
哦,也不一定……
若真分了人过去,皇上自个儿的命保不保得住还是两说……
“糊涂!”庆明帝闻言震怒:“……若母后和皇后还有敬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朕要如何向自己的良心交待!”
“是,都怪奴一时疏忽……”
李吉连忙跪下请罪,却在心底疲惫地叹了口气。
皇上还真是执着,到现下还不忘追求仁孝之名。
良心不良心的,这玩意儿皇上究竟有是没有,现如今但凡是个没瞎的谁又能瞧不出来呢。
瞧吧,从各位大人此时并不热烈的反响上便看得出来了——
皇上累不累他不知道,但此等戏他当真是演累了。
“韩岩!”庆明帝面色焦急,吩咐道:“速速带人去斋殿!务必要将人平安无事地带过来!”
平安无事……
韩岩掂量了一下这四个字的分量。
总觉得这并不取决于他,而是该取决于天意。
“是。”韩岩应下退了出去。
然而刚退出殿门,转过身去,便见一行人急匆匆地正快步走来。
为首的少女着华服,手中提着沾了血的衣裙,发髻微散乱,狼狈而未损矜贵清冷的面孔上此时写满了焦急。
其身侧是两名宫娥和一名内监,后面则跟着敬容长公主——这位长公主殿下,边在宫娥的搀扶下快步跟着,边抹着眼泪。
“长公主殿下,郡主。”
韩岩侧身让至一旁行礼。
“陛下呢!陛下可在里面!”玉风郡主边踏上石阶边急声问。
“陛下就在殿内——”韩岩正要问及太后与皇后时,只见母女二人脚下未有片刻停留,已是直接奔进了殿中。
“陛下!”
玉风郡主未经通传便进了内殿,宫人们也无人敢拦。
“玉风,敬容——”见得母女二人,庆明帝面色微缓:“你们没事就好,这些刺客来势汹汹,好在你们去了斋殿,倒避过一场凶险。”
“……?”玉风郡主听得有些迷惑。
她和谢定宁这幅模样,究竟哪里看起来像是避过了这场凶险?
为了掩饰自己大难临头只顾自身的自私本性,睁眼说瞎话张口就来?
“对了,母后和皇后可有受惊没有?此时人在何处?”
“玉风来此正是要告知陛下,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被那些刺客掳去了!”
庆明帝脸色大变。
众大臣更是大惊失色。
这……
怎会有此等事!
“此事可属实?!”庆明帝脑中一阵嗡嗡作响,紧紧盯着玉风郡主。
太后和皇后怎会被掳走!
“玉风岂敢拿此等事来胡言编造!”玉风郡主双眸泛红,已是落下泪来:“那些人举着刀闯进斋殿,入得殿中便对着宫人们砍杀起来,惊慌中我带着母亲和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走散了……只听那些人说,要拿我们去换夏廷贞的命,多抓一个便多个筹码!”
什么?!
夏廷贞……?!
“夏廷贞……”大臣们惊诧不已:“今日这些刺客……竟是他的安排?!”
“这是眼看罪名已定死罪难逃……便要企图弑君造反不成!”
“你说……他们提到了夏廷贞?”庆明帝的面色已倏然间寒到了极致,他的视线依旧定在玉风郡主脸上,仿佛仍在权衡此话真假。
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玉风郡主手心里已沁出冷汗,却仍旧毫无犹豫地点头:“玉风绝不可能听错!”
“就是谢姣姣说得那样!我也听见了的!”敬容长公主因抹眼泪而一张脸脏兮兮地,几步跑上前来,扑到皇帝身前,抓着他的衣袍道:“大哥,你快快叫人救夫人回来!”
说着嘴巴又瘪了下来,眼泪成串地掉,哭着道:“我不想夫人出事!我要夫人回来!”
这模样摆明了就是个孩童做派,可却叫玉风郡主微微一怔。
这些刺客究竟是什么来历,‘掳走’太后和皇后又究竟是何缘故,她再清楚不过。
为免今日太庙行动时误伤了她,为了更好地配合,昭昭早几日便将计划说给了她听——
但这个计划只她一个人知道,她不曾告知任何人,包括谢定宁在内。
方才那句“要拿我们去换夏廷贞的命”,那些刺客们的确是说了的,是刻意说给那些宫人们听的——
而她因担心谢定宁这只皮猴子会在关键时刻蹦出来,再影响了昭昭他们的计划,故而刚入斋殿就以困倦为由带着人去了内室歇息,刺客们杀到斋殿时,她叫施施在内室看紧了谢定宁,谢定宁从始至终都不曾出来过,何谈“也听见了的”?
是随口附和她吗?
还是说……察觉到了她的用意,察觉到了皇帝的将信将疑,想要帮她?
但一个小傻子,哪能有这般心思?
这古怪的异样感在心头一闪而过,玉风郡主的注意力很快放回到了皇帝身上。
面对长公主的哭求,庆明帝因震怒而一时并未做出理会。
夏廷贞……
他本就觉得这场刺杀透着蹊跷,这些刺客若无内应,怎么可能这般轻易闯入太庙!
还有荣氏那贱人,竟胆敢毒害他……莫非亦是夏廷贞在背后指使吗?!
若是如此,那他的老师……还真是个手段通天的人物!
先是乔必应之事,今日又掳走太后和皇后这两颗最重要的棋子……招招精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生事,所挑皆是他的要害!
“陛下。”
这时,纪修自殿外走了进来。
“如何!可寻到璋儿了!”庆明帝立即问。
“回陛下,臣带人将四处都仔细搜找过,并未能找到小皇子。”说到此处,纪修语气微顿:“但……有一名被吓疯了的宫娥称,她看到一名黑衣刺客抓走了小皇子。”
“你说什么!”
庆明帝猛地自椅中起身。
那些刺客……竟然还掳走了他的璋儿!
“若果真是夏廷贞所为……他这么做,显然是要以太后皇后及小皇子做筹码来威胁陛下,威胁朝廷!”有老臣愤慨激动:“臣早就同陛下说过了,此人野心甚重,根本留不得!”
这就差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一句养虎为患了。
纪修听得此事竟与夏廷贞有关,立即道:“皇上,眼下当务之急,除了寻回太后和小皇子之外,还需使人前往大理寺,以免再生变故!”
夏廷贞如今就被关押在大理寺内,他绝不能叫对方有死灰复燃的机会!
庆明帝的唇铁青着,定声道:“纪卿,朕命你速速前去追捕刺客下落,传令城中各处,务必要将小皇子及太后皇后三人平安救回!大理寺附近一带命人严加排查看守,并将夏廷贞移送至北镇抚司,期间若有可疑者出现,格杀勿论!”
“是,臣遵旨!”
纪修无片刻耽搁,领命而去。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句商讨推测着,个个皆焦灼不已。
祭个孟秋不当紧,皇上险些丢了命不说,到头来竟还将太后皇后和小皇子给祭没了,试问这谁顶得住?
经今日之后,传扬出去,大庆朝廷的颜面便算是彻底丢尽了!
个人颜面不当紧,朝廷的颜面何其紧要?如今局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此等消息一旦传开,朝廷威望全无,便更难压制乱象了!
再有燕王和吴家……
若二者借太后与皇后被掳走之事趁机发作,那才是真的大麻烦临头了!
听着耳边众声,庆明帝心口处一阵剧烈绞痛,再难支撑般跌坐回椅中,竟是蓦地吐出了一大口猩红的血。
“陛下!”
“大哥!大哥!”
“这……皇上这是怎么了!”
“太医呢!快!”
大臣们既慌乱又无奈——就说是个不中用的吧,越是这个时候越是添乱!做皇帝的,这个时候他得支棱起来主持大局啊!
随着皇帝吐血,局面愈发混乱了。
很快,一名侍卫领着不知从哪里找回的郑太医走了进来替皇帝诊看。
郑太医搭脉的手此时都是抖的。
甭说要他给皇上诊看了,他这会子又何尝不需要有人帮着诊一诊,开两幅压惊药?
但皇上这脉象……
郑太医冒出了一身冷汗。
隐约记得十来日前他才给皇上诊看过,怎区区十日间,竟是又往下走了这么些?
而他每每都在叮嘱皇上需平心静气,平心静气……
若再这么折腾下去……大庆江山没完,皇上怕是就要先一步完了!
……
长庆街,街尾处,一行缉事卫并两辆马车极快地驶过。
看清那马车上的标记后,守在暗处的小五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此处。
看样子公子已和许姑娘会合,要去接应许将军他们了——
时辰刚刚好,可以按原计划动手了。
纪修将追捕刺客之事交待下去之后,亲自带人赶往了大理寺。
什么刺客,什么小皇子,他根本不关心,他如今只看重一件事,那便是夏廷贞必须得死,休想再有翻身的可能!
然而尚未能近得大理寺,遥遥便听得前方喧嚣嘈杂不止,不少百姓皆往正南方围去,而那正是大理寺的方向。
纪修心中顿生不妙预感,当即拍马带人愈快赶去。
“大人,是大理寺走水了!”
见得那阵浓烟,纪修脸色一紧。
太庙中才经历一场刺杀,这把火便又烧到了大理寺,用脚想一想也可知必不会是巧合!
“纪尚书……”
大理寺卿被护着走了出来,边走边以袖掩在面前咳嗽着,见得翻身下马的纪修,连忙上前行礼。
“夏廷贞可还在牢中?!”纪修立时问道。
“夏廷贞……”大理寺卿下意识地道:“自是在的。”
不过这位尚书大人这般匆忙焦急是为何?且他这里刚走水,对方刚巧便到了——
莫不是……
大理寺卿脸色突变。
莫不是有人欲趁乱劫狱不成!
这个念头刚在脑中成形,仿佛是为了帮他印证一般,身后院中很快跑出来了一名差役:“大人,不好了!有一群持刀黑衣人突然自后院闯入,尚不知具体有何图谋!”
坏了!
纪修蓦地拔出腰间长刀:“一半人随我来,另一半将此处围起来,决不可叫人逃脱!”
他今日便是拼死,也要留下夏廷贞的命!
至于同许家姑娘之间的交易,他已将当年真相拟成书信交给了可信的心腹,纵他今日出事,事后那书信也会交到婉儿手中,婉儿一贯聪慧,知道该怎么做!
……
大理寺这边的变故很快传到了庆明帝耳中。
送你一个现金红包!
刚吐过一场血,稍稍缓过来些许的皇帝闻言闭了闭眼睛,浑身都在发颤。
下毒——
刺杀……
掳走太后,皇后,璋儿!
现下又是劫狱!
好一番连环计!
他甚至不敢相信这些竟是单凭他的好老师一人之力便能办到的!
人在牢中,却仍可操控大局不提,单说一点,这些年他待夏廷贞并非全无防备,对方的爪牙是何时滋生到了这般全然不可控的地步?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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