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恨:与卿何欢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刘连苏
直直的看着他,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眼眶却渐渐红了起来。
她的眼神中,有委屈,还有一些不明的情愫,让亓灏看了,不由得心软了几分。
爱情这东西,说不清楚谁吃定谁。
热烈的乍见之欢很容易,温柔的久处不厌最难得。
而亓灏,他的所有的别扭,冷硬,以及喜欢发闷的怪脾气,在见到顾瑾璃的那一刻,都会全部化成一滩温柔的池水,将她紧紧包围住。
他的满腔柔情只给她,他的温暖怀抱也只给她,就连他全身上下的*澎湃,也只因她而起。
同样,他的郁闷烦躁因她,他的吃醋小气也因她。
因为爱她,所以在她面前,他愿意丢掉冷漠的面具,给她一个最真实的自己。
往前一大步,亓灏伸出了手,将顾瑾璃揽在怀里。
杜江赶紧自觉退下,并对不远处几个打扫院子的下人摆了摆手。
下人们见状,立即闪开,于是院子里只剩下了亓灏和顾瑾璃二人。
将头搭在顾瑾璃的肩膀上,他低声道:“阿顾。”
顾瑾璃没有回应,也没有伸手去回抱住亓灏。
“阿顾。”亓灏又唤了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软绵:“我错了。”
他知道,她出现在这里,不是凑巧,而是特意在这里等着他。
依着她的性子,能让她肯主动踏出这一步来,算是难得。
但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很满足了。
既然她都让了一步,那剩下的事情自然是要他来做了。
“你哪里错了?”顾瑾璃紧绷着的身子动了动,似乎要挣脱开他:“你是宁王爷,哪里有做错的时候。”
亓灏没有说自己哪里错了,他揽着她的手紧了紧,轻声道:“我想你了,阿顾。”
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间,顾瑾璃感受着亓灏怀抱里的温暖,眼泪便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其实,她也没什么可委屈的。
可是,她就是心里憋得难受。
大概,因为他昨晚的突然离开。
一句“我想你了”,便击垮了她心里强撑的抵御防线。
咬着唇,她压抑着自己的哭音,闷声道:“可惜我一点都不想你。”
“虽然只是一夜,可我真的很想你。”亓灏用脸蹭了蹭顾瑾璃的脸,认真道:“阿顾,我一整夜没睡,脑子里都是你。”
“今日在去宫里的路上,脑子里还是你。”
“阿顾,以后我不要和你分开了,一晚上也受不了。”
手轻轻抚摸着顾瑾璃眼下的黑眼圈,亓灏又笑道:“你看,你昨晚也没睡好,是不是也在想我?”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顾瑾璃别过脸,语气里带着嗔怪,“分明是你自己走的,现在这意思倒好像是我昨晚赶你走似的。”
不得不说,他的情话说得越来越信手拈来,让她很难招架得住。
“是我不对,不该生闷气。”亓灏牵着顾瑾璃的手,收起了笑意,低头道:“可是,你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么。”
他的表情,有种突然之间的落寞,让人不免得有点心疼。
顾瑾璃也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
人都是只有对喜欢的事物才会特别的上心,所以一个人爱不爱你,是很明显的。
握紧亓灏的手,她小声道:“我怕你知道了多想,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我有没有说过,我们之间要坦诚相待?”亓灏松开顾瑾璃的手,指了指她的心口,随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缓缓道:“坦诚,不是说说而已。”
“我自认为在你面前没有任何事情可隐瞒的,那么……你是否也可以多给我一些信任呢?”
顾瑾璃身子一颤,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是的,自打交心以来,亓灏做什么事情,确实都没有瞒着她的意思。
而她,相比之下,藏了太多的秘密……
亓灏知道,关于顾瑾璃藏在心里的那些秘密,于她而言,都是不可说的。
所以,他也不愿逼迫她。
况且,身份,代嫁,茶楼,这几件重要的事情他也早就知道了,也就没必要一定得较真的让她承认。
“阿顾。”重新拉起顾瑾璃的手,亓灏转过头,不再看她为难的表情。
一边往前走,他一边低声道:“我不强求你将心里的一切都剖给我看,我只希望你能坚定对我的感情,更要相信我对你的爱。”
“仅此而已,可以吗?”
说不感动,是假的。
顾瑾璃刚忍回去的眼泪,此刻又有种涌出来的感觉。
她看着亓灏英俊的侧颜,喃喃道:“亓灏,我何其有幸,能遇到你。”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亓灏的整颗心都沸腾起来。
他的眼中闪过欢喜,闪过感动,还有无法抑制的狂热。
“阿顾。”
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下一刻他便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顾瑾璃一惊,下意识的楼主了亓灏的脖子。
亓灏桃花眼里染上了比春光还明媚的笑意,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道:“补觉。”
顾瑾璃余光瞥见不远处探出来的两个小脑袋,红着脸道:“快放我下来,爱月在那看着呢!”
“看就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亓灏轻哼一声,加快了往芙蕖院的脚步,“再说,你我没穿衣服的时候,你在我身上……”
“你再说!”顾瑾璃知道,亓灏接下来的话肯定更加不正经了,于是便狠狠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把。
亓灏吃痛,嘴上仍不老实道:“回去后,我让你加倍肉偿。”
“不要脸!”顾瑾璃瞪了他一眼,娇美的容颜又添了两朵绯红。
亓灏唇角上扬,心情一片晴朗。
躲在角落里的爱月一边搂紧了一直想往地上蹿的小红,一边对荷香道:“看到没,还是王爷厉害,几下子就把主子给逗笑了。”
荷香看着被爱月紧紧勒着脖子,瞪着眼睛向自己求救的小红,无奈道:“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你一定要这么对它?”
“嗯?”爱月眨了眨眼睛,然后顺着她的眼神看到小红身上,终于松开了几分胳膊,讪讪道:“我还不是怕它乱跑嘛。”
见荷香仍旧盯着自己,爱月轻咳两声,“好了,咱们也赶紧回去吧,一会还得给王爷和主子烧洗澡水呢!”
一边抱着小红往回走,她一边碎碎念道:“你也知道,床头吵架床尾和。”
“一般那什么什么之后,都得需要清洗一番的。”
荷香脸蓦然红了起来,古怪的瞪着爱月:“我又没经历过,我怎么会知道!”
爱月“嘿嘿”一笑,捏了一把荷香的脸蛋:“没事,总会经历的。”
荷香拍掉爱月的手,从她怀里抱过小红,羞恼道:“整日的就知道胡思乱想,一点也不像个正经姑娘家!”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将爱月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爱月见荷香走人,便着急的喊道:“哎,你等等我呀!”
“哎哟!”
忽然一块小石子不知道从哪里飞了出来,正中爱月的后脑勺,她疼得痛呼出声。
一边揉着脑袋,她一边气呼呼的往四周张望着,“是谁?谁打的我!”
周围很是安静,没有人响应。
爱月捡起地上的石子,用力攥在手里,生气的破口大骂道:“怎么,敢做不敢当?真是个缩头乌龟!”
“狗娘养的,你给我出来!”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别给我躲了!”
“你不是人,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不是个东西,你……”
大概是担心爱月接下来骂的会更难听,只听得“啪!”的一声,一个大巴掌又从后面落在了爱月的肩膀上。
“谁?!”爱月一转身,看清从树枝上飞下来的人,恼声道:“是你?!”
秦峰嘴里叼着一根草,撇撇嘴道:“几日不见,你这小丫头个子没长高,嘴巴倒是变得厉害了。”
爱月本就不待见秦峰,见是他刚才打的自己,于是二话不说,直接将手里的石子往他头上“咚咚咚”敲了三下。
“让你在背后偷袭我,这是还你的!”
三下石子下去,秦峰的额头上立即鼓出来一个红包,可见爱月下手是有多用力。
见爱月大有不罢休的意思,秦峰一手攥住她的手腕,一手揉着脑袋:“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当真吗?”
“玩笑?!”爱月一把甩开秦峰的手,忿忿道:“我要是拿石头把你的脑袋豁开个口子,你乐意吗?”
秦峰觉得爱月简直是小题大做,不禁也生气辩解道:“我哪里……”
爱月狠狠踢了秦峰一脚,懒得再去听他后面的话,扭头走人。
“嘿,这个死丫头!”秦峰瞪着爱月渐行渐远的背影,咬牙道:“不可理喻!”
一转头,他往后跳了一步,一边拍着胸膛,一边受惊似的:“你什么时候在的?”
杜江看着秦峰腿上的脚印一会,然后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眼睛,答非所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哦,军营里有点事,我就回来了。”秦峰拍了拍脚印,问道:“对了,王爷呢?在书房?”
杜江摇头,想了想,沉声道:“王爷在芙蕖院。”
秦峰点点头,没多想:“行,那我这就去芙蕖院。”
说罢,临走时,他还不忘记嘱咐杜江道:“芙蕖院那个死丫头,就是只母老虎,你以后看见她,最好绕道走!”
杜江笑了笑,目送着秦峰离开。
芙蕖院里,亓灏将顾瑾璃压在身下,气息微喘,眼底火苗四射。
顾瑾璃双手抵在亓灏的胸前,语气坚决道:“不行。”
“阿顾……”亓灏不死心,继续发挥着软磨硬泡的精神,恳求道:“我已经好久没有了,你不能这么狠心。”
顾瑾璃一听,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反驳道:“什么好久?分明才一晚上而已!”
“阿顾,一夜,如隔三秋。”亓灏望着她,喉咙滚了滚。
他想要她,不止是每天,还是每分每刻。
可能是源于男人对女人的冲动,也可能是她对他的吸引力太大。
总之,他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要。
不过,他想要的人也仅限于她一人而已。
他不是种马,若是换做了其他人,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亓……灏!”顾瑾璃嘤咛一声,抵抗着他的手便失去了几分力气。
亓灏见缝插针,趁机直接将她的手反扣在头顶,不容她动弹。
另一只手,他向下扯着她的裙子。
“王爷,王爷!”
就在顾瑾璃的裙子刚扯下来的时候,却听得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亓灏的动作一顿,顾瑾璃也是有些惊讶。
身下凉飕飕的,无任何东西遮挡,她咬着唇,“放手!”
好事被打断,亓灏很想一掌把秦峰给拍出去,但扣住顾瑾璃的手又不舍得放开。
“阿顾,咱们不管他,继续。”将心头的不满压下,亓灏调整了呼吸,打算继续。
然而,秦峰听不到屋子里的回应,便在外面一边不依不饶的敲门,一边大声道:“王爷,你在吗?属下有事情禀告!”
就像是一只聒噪的鸭子,秦峰吵得亓灏瞬间性趣全无。
脸色一沉,他松开了顾瑾璃,随即手腕一翻,一道掌风直接对着门口扫去。
这一掌,亓灏为了避免门被震碎,只用了四分的力道。
“砰!”的一声,秦峰果真觉得整个门震了一下。
而他敲门的手腕,也跟着被气流震住,有种快废了的感觉。
“滚!”
紧接着,亓灏带着怒气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秦峰张大嘴巴,脑袋也像是蒙了似的,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知所措道:“是是,属下这就滚!”
他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却能清楚的听出亓灏正在发怒。
小跑避开了门口好远,他一边敲着发麻的胳膊,一边想着亓灏生气的原因。
自己才刚回来,连亓灏的面都没见得上,而屋子里应该就顾瑾璃和亓灏两个人,所以不是顾瑾璃惹怒了亓灏,又是谁呢?
摇着头,他叹了口气,感慨道:“女人啊!”
找了一个石凳坐了下来,他百般聊赖的等着亓灏出来。
屋内,亓灏听着外面没了动静,便以为秦峰已经离开了。
眼中渐渐又燃起*,他手撩拨着顾瑾璃敏感的部位,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战,亓灏持续了一个时辰。
完事的时候,顾瑾璃香汗淋漓,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亓灏消了火气,满足的在她的翘臀上摸了一下,这才出了房间。
秦峰在外面等得焦急,可又不敢像刚才那样冒然敲门,只能干坐着,时不时的张望着门口。
见亓灏终于出来了,而且脸色看上去不错,他立即放心了,迎了上去,问道:“王爷,您消气了?”
“嗯?”亓灏想着刚才险些被秦峰打扰了好事,脸又冷了下来:“跟本王去书房!”
秦峰不解亓灏为何脸变得这么快,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是。”
见秦峰灰溜溜的跟在亓灏身后往书房走去,站在走廊里的爱月捂着嘴笑了起来:“活该!”
对荷香招了招手,然后两个人带着人将浴桶抬了进去,服侍顾瑾璃沐浴。
进了书房后,亓灏冷声道:“不是让你在军营里守着吗?怎么回来了?”
“王爷,您好些天没看到属下了,难道就一点都不……”听秦峰又要说一堆矫情的废话,亓灏不耐烦的打断道:“有事说事,没事滚回去!”
秦峰深深感受到了亓灏的嫌弃,委屈道:“王爷,沈将军手下的那几个人故意在背地里为难梁宽。”
“给他住最差的帐篷,连饭菜和洗澡水也都是冷的。属下实在看不过去了,这才回来征求您的意见,是不是该教训他们一下?”
“是吗?”亓灏听罢,眸光凛凛:“好歹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打滚过来的人,怎的净使些女人家登不得台面的手段?真是有辱武将的身份!”
秦峰点头,也嗤之以鼻道:“可不是嘛,这种算计人的小把戏,只有女人才喜欢。”
亓灏沉吟片刻,沉声道:“这件事,先不要插手。”
秦峰听罢,瞪大眼睛道:“王爷,难道就让任凭他们这么欺负梁宽?”
亓灏站起身来,缓缓道:“这兴许也是考验梁宽的一个好机会。”
“他做文官做久了,处事虽稳重有节,智谋胆识也过人,可身上还是少了些什么。”
“这些日子,本王想了许久,终于想明白了,他少了历练和狠心。”
“在军营里,每个人的地位都是靠军功来累积起来的。”
“他要成为人上人,也必须得一步步靠实力往上爬。”
“当然,倘若他连这么点小事都摆不平的话,也枉费了本王将他调去军营的苦心。”
听了亓灏的一番话后,秦峰恍然大悟:“王爷说的是,属下受教了。”
亓灏一边出书房门,一边冷哼道:“没事就别回来了,来回瞎折腾。”
“王爷……”秦峰一脸受伤,可亓灏已经往芙蕖院方向去了,他只能垂头丧气的也飞身往军营方向去了。
鸳鸯恨:与卿何欢 第206章 公诸于世
亓灏回了芙蕖院的时候,正值爱月刚好端着避子汤给顾瑾璃。
顾瑾璃本以为亓灏刚才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
因此看到他出现在门口,惊讶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话本来无意,可听在亓灏耳里,却有些不舒服。
他看着顾瑾璃手中那碗冒着热气,黑黢黢的药,皱眉道:“怎么,身体不舒服?”
顾瑾璃眸光一闪,低声道:“没什么。”
察觉到顾瑾璃面色有些不自然,亓灏问一旁的爱月,声音冷了几分:“什么药?”
爱月被亓灏的眼神一瞥,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避……避子汤。”
避子汤是什么,亓灏自然是知道的。
听罢,他的脸色瞬间像是结了一层冰一样阴寒。
犀利的眸子直直的望着顾瑾璃,他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荷香对爱月使了个眼色,二人赶紧知趣的退了出去。
毕竟,主子之间的事情,她们做奴婢的不能插嘴插手。
屋门关上,顾瑾璃扯了扯亓灏的袖子,“亓灏……”
“为什么?”亓灏攥着顾瑾璃的手腕,目光幽幽,“就这么不想给我生孩子吗?”
顾瑾璃动了动唇,却不知该怎么说:“我……”
亓灏冷笑一声,眼底神色讽刺,他松开顾瑾璃的手,转身要往门口走去。
“亓灏!”顾瑾璃心头一惊,立即站起身来,从身后抱住了他:“不要走,你听我说。”
可能心里有了阴影,她越来越害怕亓灏将她丢下。
尽管,他们仍同在一个屋檐。
可是,一旦他出了这个房门,她还是会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她患得患失的,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顾瑾璃抱着亓灏的手紧了紧,低声道:“我不是不想给你生孩子,而是我们现在还没做好要孩子的准备好。”
亓灏听罢,声音冷硬道:“你是怕我这偌大的宁王府,还养不起一个孩子吗?”
“还是说,你担心孩子生下来,我现在不能给他一个宁王世子的身份?”
顾瑾璃身子一颤,环抱在亓灏腰间的手一点点松了下来。
她扯了扯唇,眼睛酸涩:“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吗?”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冲,亓灏转过身来,“阿顾……”
见顾瑾璃眼角有泪水溢出,他抬手想给她拭去,却被她用手给挡了回去。
“我连你宁王正妃的位子都不在乎,又怎可能在意宁王世子的身份?”别过脸,顾瑾璃咬着唇,努力不让眼泪再掉下来:“若不是因为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留在这里!”
亓灏知道,顾瑾璃最爱自由,她留在这里,确实是为了自己。
懊悔自己刚才情绪略微失控,他将手搭在顾瑾璃的肩上,柔声道:“阿顾,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别说了。”推开亓灏,顾瑾璃转身快步往门口走去。
见顾瑾璃要走,亓灏连忙追了上去:“阿顾,你去哪里?”
顾瑾璃的脚步更快,头也不回道:“你别跟着我!”
荷香和爱月本来在院子里候着,见顾瑾璃脸色难看的跑了出来,而亓灏也跟在身后,两个人不禁同时一愣,随即也跟了上前。
“阿顾!”随着顾瑾璃越跑越快,亓灏的声音也跟着焦急起来。
但是,他在追了一段距离后,还是停了下来。
依着他的身手,不可能追不上她。
只是,他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若再见再黏着她,只怕引起她的反感来。
“杜江。”唤了一声,他对杜江道:“去跟着阿顾,别让她发现。”
杜江应了声,立即闪身离开。
亓灏站在原地,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很是不解,这两天到底和她是怎么了。
床尾刚和好,只因为一碗药,自己竟然就沉不住气了?
说到底,还是担心她随时随地走掉,没有安全感罢了……
他也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她不是一个看重身份地位的人,自己怎能说那些让人寒心的话呢?
攥着拳头,他面上神色后悔不已。
“主子,您慢点,别磕着了!”爱月跟在后面,见顾瑾璃已经出了宁王府大门,气喘吁吁道:“咱这是要去哪里呀?”
顾瑾璃脸上的泪水未干,闷声道:“出去转转!”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爱月拉着有点跟不上的荷香,自己一个人嘀咕道:“王爷也真是的,男人果然善变!”
荷香捏了捏爱月的手,小声道:“不知道情况,别胡说!”
出了宁王府,便是主街。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顾瑾璃就像是飞出了笼子里的小鸟,吐出一口浊气,终于放慢了步子。
爱月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拽着顾瑾璃的胳膊,问道:“主子,您没事吧?”
顾瑾璃抹了一把眼角,摇了摇头。
身边人流窜动,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
爱月和荷香察觉到顾瑾璃此刻情绪不好,也不敢多跟她讲话,只能紧紧的靠在她身边,怕三人走散。
走着走着,待心情已平静下来,顾瑾璃竟发现自己走到了茶室门前。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前些日子,她担心亓灏知道自己是茶楼的主人,本打算提前过来嘱咐一下掌柜的,没想到竟遇见了姜源生,从而又扯出一系列的麻烦。
再想起亓灏为了自己剁了姜源生的一根手指,顾瑾璃的心情又起了波澜。
这么久以来,他为了自己,确实付出了很多。
而她,却总以“自由”说事,与亓灏相比之下,她到底为他做过多少实事呢??
仔细想想,似乎确实没有。
“主子?”见顾瑾璃一直站在原地也不动弹,爱月不由得歪着脑袋问道:“咱们不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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