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捕大人又打脸了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菌紫茶
神捕大人又打脸了 第387章
出现在三人面前,并不是之前那个装修考究的销金窟,而是黑乎乎的一栋劫后建筑。
门楣窗框的木头几乎被烧焦了,上边的漆皮一块块的脱落,就连大门上面牌匾都被烧了一半,歪歪斜斜耷拉在门框上方。
被烧的变了形的大门上还挂着一把大锁,将里面空间封印了一般的紧紧锁住。
“怎,怎么会?”鄞诺难以置信的上前两步,他与这里的郝掌柜有多年的交情,从来都以为这销金窟就是兖州城的一部分,会长长久久的繁荣下去。
却没成想,只是几天功夫,销金窟就几乎平地消失了。
看到这番景象,温小筠赶紧走到鄞诺近前,伸手拦住他,“鄞诺,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咱们还不知道。你和销金窟那么熟,万一附近有销金窟的敌人,怕就危险了。我和白兄到底是个生脸,左右都没什么危险。不如你先回马车,暗中观察。我和白兄这就去探探路,没有危险的话,你再出来跟我们汇合。”
白鹜点点头,附和着的说道:“筠卿考虑的甚是周详。”
他又转向鄞诺,“鄞兄放心,有白鹜在,一定不会叫筠卿遇到危险。”
其实鄞诺心里是一万个不同意,但是公务在前,他也只能妥协。
温小筠看鄞诺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着说道:“车上一样能看到这里的情况,放心,有情况,我一定第一时间叫你。”
说完温小筠便和白鹜一起朝着销金窟方向走去。
鄞诺皱了皱眉,终是转过身抬步走向秦奇的马车。
那一边,温小筠和白鹜走到销金窟的大门前,温小筠先伸手拽了拽那把结实的大锁。
打算试试大锁的结实程度,不想身后突然响起一声粗粝的怒喝,“住手!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一嗓子差点没把温小筠吓出一趔趄,白鹜眼疾手快,迅速扶住温小筠。
随后两人一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却看到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八尺壮汉,面色黝黑,断眉阴沟鼻,目色凶恶的就像是要张嘴吃人。
他们穿着一件灰色仆人装,像是经历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他身上衣服不仅全是灰迹黑印,衣角袖口还破破烂烂的。
温小筠一愣,不觉与白鹜对视一眼,脸上现出些许笑容,上前朝着那壮汉一拱手,礼貌回答:“敢问这位兄台,您又是哪里人?”
白鹜不觉抬眼望了一眼温小筠。
温小筠应急反应,的确很出色。
那壮汉没想到竟会被人反问,不由得了结巴了一下,“俺?俺是替新主人看宅子的。”
一听这句话,温小筠顿时笑眼弯弯,重新打量着那名壮汉,“新主人?那兄台的旧主人又是谁?难不成就是这销金窟原来的主人,郝掌柜?”
壮汉一时记得脸都憋红了,“你,你管得着吗?!这宅子抵给新主人了,就是别人的产业了,你们休想进去再去抢东西!”
温小筠笑着摆摆手,“这位兄台,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并不是来抢什么东西的。”
说着她转头望向马车那边的鄞诺。
不想鄞诺早就走到了她的近前。
鄞诺走到壮汉面前,抬手打了个招呼,“小小,他们两个是我的朋友,这次来是要找老郝问点事。”
温小筠的心理承受能力一向是非常强大,可是此时还是被眼前一幕给惊住了。
眼前这位壮汉身高八尺,满身肌肉,皮肤黝黑,断眉怒目,还长着一下巴粗狂的络腮胡,哪里小小了?
这名字放在这位兄台身上,无异于是给金刚安上了芭比的名字。
旁边白鹜听到这个名字,也有惊讶。
鄞诺却没有太注意两个同伴的反应,他抬眼望向前方销金窟破败的建筑,不觉皱起眉,“怎么?销金窟出事了?”
那名被称作小小的壮汉一看到鄞诺,眼眶登时就红了起来,眼泪也在里面打转转儿。
“鄞头~”小小一把拽住鄞诺的胳膊,抬手用袖子抹着眼泪,声音都跟着有些颤抖,“咱们销金窟是遭人算计了啊。”
鄞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回握住小小的手,“小小,别急,咱们先找个地儿,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
小小猛地的一抬手,鼻涕眼泪一把抹掉,拉着鄞诺的胳膊就往销金窟里面带,“不用去别地,里面就能说话。”
“好。”鄞诺顺着小小的力量抬步迈上台阶。
温小筠和白鹜紧随其后。
踩踏着台阶上漆黑的灰烬和烧焦木屑,温小筠的心情一点点沉重。
神捕大人又打脸了 第388章
看来事情的发展远比温小筠想象的还要复杂。
走进屋子,关上门之后,小小又拽着鄞诺往里面走。
鄞诺脚步却顿住了,他环视着屋里环境,一时静默下来。
进了屋子,才发现销金窟遭遇的火灾,火势应该不大。
外面乍一眼虽然烧得乌漆嘛黑的,但是仔细看的话,窗框和门框都没有大损坏,
再加上销金窟这种赌坊最注重隐秘性,所以窗框都是死板没有窗纸的。
这样受到的破坏更小一些。
再看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赌桌,什么椅子都不见了,地面还被人简单的扫过,除了一点细细的灰,什么都没有,更显得没收到什么大破坏似的。”
“鄞头儿?”小小疑惑的拽了拽鄞诺,“外面没地方坐,咱们去里屋吧。”
鄞诺与温小筠对视了一眼,才又转向小小,“这火,是你们自己放的吧?”
小小一愣,随即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还得是咱们鄞头儿,就是火眼金睛。”说着他又看了眼空荡荡的屋子,爱爱的叹了口气,“自从咱们销金窟遭了难,这里的门脸儿就遭人惦记上了。那些个债主们疯了似的来这抢东西,别说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桌椅板凳都叫人搬腾空了。咱们郝掌柜没招了,索性直接把所有东西都搬出去,叫人家搬。不想还有人不满意,非要把这楼里的楼梯扶手啊,屏风隔断也拆走。
郝掌柜当时气得不行,就给俺使了个眼色,叫俺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把门口那块儿给烧了。
这楼一烧起来,就啥也没有了,那些个债主又急急回抢前面的物件家具,也就算散了。”
鄞诺的眉头越皱越紧,“凭着老郝在江湖的地位,也敢有人如此造次?”说着他拉起小小的胳膊,朝着里屋快步走去,“快把发生的事仔细讲来。”
小小弯着腰重重点头,“好,鄞头儿您跟小的来。”
白鹜也要跟上去,一回头,却发现温小筠蹲下身子,手捻着地上灰尘表情凝重。
“筠卿?”白鹜疑惑上前。
温小筠这才回过神儿来,抬头朝着白鹜弯眉一笑,“没什么,咱们走吧。”说着她拂去手上灰尘,站起身跟着白鹜一起走向鄞诺的方向。
白鹜看她手指上还有些许灰尘,很自然的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递到温小筠手上。
温小筠接过手帕,抬头望着白鹜笑出了一口小白牙,“谢榭白兄。”
白鹜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筠卿不用跟鹜这般客气的。”
温小筠眉梢轻颤,不过前面的鄞诺和小小已经开始讲起销金窟的遭遇,她便不能再多分神,快步走进里屋,选了挨着门口的位子坐下。
白鹜坐在温小筠身边,鄞诺和小小则坐在了主位。
小小紧紧抓着鄞诺的手臂,急切的讲述,
“要说这祸事,还要从半个月前的一场赌局讲起。
鄞诺目色一凛?“半个月?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搞掉销金窟,什么人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小小重重叹了口气,“要不说都是事赶事,赶上了呢。半个月前的那场赌局,其实俺们掌柜和俺们兄弟都没咋放在眼里。
却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严重到把郝掌柜几个月前的买卖都牵连上,一下捅了马蜂窝,什么事都一股脑的砸下来。才算把咱们销金窟砸趴了。”
鄞诺点点头,“这就难怪了,我说只是一件事,断然撂不倒销金窟。”说着他抬起头来,又接着问,“那场赌局,可是外乡人来挑事儿找茬的?”
小小惊讶的睁了睁眼睛,“鄞头儿您怎么猜着的?”
鄞诺站起身,走向窗子,那边窗台上摆放着几盆文竹盆景,只是应该许久没有人照顾,叶子全都黄了。
他伸手捻了捻枯黄的叶针,思量着说道:“凭着销金窟的名头,别说咱们兖州府根本没有敢上这里来挑事的,就是十里八乡的别处州府,也没有人有这个胆子。”
这句话像是说进了小小的心坎里,他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望着鄞诺重重说道:“鄞头儿您说的不错,这次来挑事的不是咱们附近的人,而是从泉城巡抚衙门下来的大人物。”
一听到巡抚衙门四个字,鄞诺、温小筠、白鹜都是一惊。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死于白龙之口的仇公子!
温小筠忍不住的接过话茬,急急问道,“兄台,你说的那个大人物,可是一个带着很多手下的年轻公子,姓仇?”
神捕大人又打脸了 第389章 一场骗局
听到温小筠的描述,壮汉小小连连点头,瞪圆了的眼睛里满是愤怒的火焰,“对对,就是那个姓仇的小囚囊子!”
温小筠与鄞诺、白鹜不觉对视一眼。
鄞诺会意的点点头,抬步走到小小近前,按住他的肩膀,叫他坐下,“来,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越细越好。”
小小咽了下口水,又嗽了下嗓子,认真的讲述起来。
所有的事情,都因为半个月前的一场赌局,一个人。
起初,销金窟没有人将那件事当回事,只当做平常日子里一场平常局。
那天下午,销金窟里的人还不算太多,只有玩牌九,猜骰盅的桌子周围有些人。
小小既是销金窟的打手,又是销金窟的眼睛。
所谓赌坊的眼睛,都是经过特别训练,专一监督赌坊内有没有出老千耍诈的情况。
他们眼力特别毒,感觉也特别敏锐,是赌坊最重要的一道安全保障。不然但凡来了千术中的高手,赌坊就会有血亏的风险。
当天下午,小小就站在骰盅桌前,有一搭没一搭的巡视着每一个客人的情况。
小小记得特别清楚,就在一局骰子即将开盅时,后面忽然传来一阵十分嚣张的大笑。
小小转过头,就看到几个锦衣公子有说有笑的走进销金窟。
最中间的一个年轻公子面容白净,头戴白玉冠,身着绛红色锦袍,脚踩宝蓝色蜀绣滚金边靴,手中摇着一把侍女图扇面的湘妃竹扇。
小小当时就两眼放光了。
凤鸣朝的规矩特别严,百姓就只能穿本色的布衣,都是些麻色浅灰色之类的,所以平民也被称为白衣,或是布衣。
要是搁在太祖皇帝时,哪怕再有钱的富贾巨商,若是轻易穿了红色和滚金边这样的等级的衣服,轻则仗打受刑,重则直接下狱被问个谋逆不轨的罪过。
不过现在距离太祖皇帝时,已经过去了二百多年,很多规矩都名存实亡。
商贾的社会地位也比那时高出很多。
在这个时代,只要足够有钱,就能攀上相应高度的权贵。
财力,被人极大的重视。
很多富商巨贾,为了彰显自己不凡的身份,往往都会越级穿衣。
反倒是一些合阶级的高官,平日里不愿意穿级别太高的颜色。
因为凤鸣朝的言官都是有年度任务的。完不成年度弹劾人数,自己就要下课。
所以高官们为了避免自己成众矢之的,表面上很多行为,都愿意低调一些。
这些知识,都是郝掌柜平常交给自己心腹手下们的必备常识。
为的就是识人认人。
所以眼前这位穿着绛红色衣服的年轻公子,刚刚一进大门,就被整个销金窟的人认定为了外地的富商傻狍子。
穿着这一套衣服招摇过市,不好好做局坑他一把,都对不起祖师爷。
于是就在锦衣公子踏进销金窟之后,销金窟里所有的明显暗线都迅速做出了相应调整。
先是一个伪装成客人的眼睛,拿起骰盅桌上的钱袋,走向对面的牌九桌。
而站在二楼的郝掌柜则有意无意的观察着楼下的动静。
那个眼睛长得白白胖胖的,细弯眉,小笑眼儿,笑起来亲和力十足,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主儿,“来来来!爷爷今天手气正旺,看看谁有胆量和爷爷推两圈?”
他这边话音刚落,本就坐在牌九桌前的一个瘦高个冷笑着接了一句,“死胖子,几天没见,气势见长啊,来呀,小爷陪陪你。”
胖男人呵呵笑了一声,手上噼里啪啦的推着牌,“瘦干狼,看爷爷今个儿不赢的你哭着叫爷爷,我就不姓王。”
说话间,又有两个打牌的客人笑嘻嘻的坐在两旁,一场牌九就此拉开帷幕。
不同于下场做局的人,小小一直站在人群中,不时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情况。
只见那群锦衣公子先是看了看牌九那边的动静,随后目光很快就被另一边摇着骰盅的美艳妖姬吸引。
“仇公子,您瞧瞧,”红衣公子旁边的一个跟班似的小胡子男人用折扇指着半肩衣的骰娘,嘿嘿的笑道,“小弟之前是怎么跟您说来的?咱们兖州府地界,最好的赌坊可就是这销金窟了。
这儿的排场不仅大,那更是够味,够给劲儿。”
仇公子顺着小胡子猥琐的声音,抬眼将那性感骰娘上下看了个遍,才摇着折扇,慢悠悠的往前走,“不错,这个销金窟倒是有些个新鲜玩意儿。”
旁边几个纨绔公子不觉相视一笑,随即也大摇大摆的跟了上去。
神捕大人又打脸了 第390章
那骰娘两节皓腕左右摇动,动作流畅优美,手中白色骰盅飘忽如影,飞闪似电,直教人看得眼花缭乱。
仇公子眯缝着眼,贪婪的目光不时瞥过骰娘最诱人的部位。
对于仇公子不怀好意的窥视,骰娘表现得十分自然,甚至还顺着动作的幅度,递过去一个诱人的媚眼。
各种各样的美女仇公子也算见过不少,可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衣衫半退的美艳骰娘,他还是第一次见。
凤鸣朝推崇程朱理学,对女子的约束比起前朝,不知要严格多少倍。
寻常赌坊即便有些骰娘,也没有销金窟这样绝色又大胆的,实在是叫仇公子看得心痒痒。
只听得啪地一声,骰娘手中白色骰盅瞬间落在桌上,随即她倏然抬眸,目带挑衅的环视着众人,红唇微勾,妩媚一笑,“官人们,猜大还是猜小,请下注。”
当她的目光扫过仇公子时,还故意添了一下嘴唇。
围看的男人们立时被这勾人的动作撩到了,哄笑着上前纷纷投注。
仇公子也有些兴奋起来,手中折扇啪地一收,上前就要跟着一起下注。
看到白猪就要下场,一楼所有的“眼睛”和二楼的郝掌柜都不觉松了一口气。
能被骰娘一个眼神就勾到的白猪,一会下起手来,应该就会很容易。
于是隐藏在人群的一众“眼睛”全都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名仇公子的动作。
只见他抬手朝着旁边一个蓝衣同伴比划了一下,那同伴就掏出一袋银子放到了他手上。
仇公子满意的掂了掂钱袋子,上前一步走到押桌前,张嘴就要说话。
可就在那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他身边另一个黑衣同伴忽然拽住了他的胳膊。
仇公子不觉一愣,黑衣人赶紧俯到他的近前,细细耳语两句。
桌子里面的骰娘及时观察到了这一个细节,又柔声的补充了一句,“各位官人,再不下注,就要开盅了呢。”
可是这一次的诱导,对于仇公子来说,再也没有起半点作用。
他站在黑衣人近前,甩手又打开了折扇,看热闹般的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
骰娘眉心微皱,却又很快调整了表情,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到一样的继续着流程。
白皙的小手瞬间揭开骰盅盖子,露出里面点数。
随着她的动作,押桌周围顿时热闹燥杂起来。
有押中了的兴奋欢呼,也有自认倒霉的唉声叹气。
骰娘拿起木棍小耙子,将押桌上的银子按照输赢依次退给赢家们。
之后便又继续开始下一轮。
不过这一次,还没等她端起骰盅,一只大手就抢先一步的死死压住了她的手。
骰娘皱眉抬头,就看到仇公子那张笑容猥琐的脸。
“哎~小美人,先别急,”仇公子坏笑着说道,“官人我看你们这销金窟的骰子不错,先叫官人们瞅瞅到底是什么做的。”
看到他这异常的举动,旁边的保镖们立刻怒气冲冲的走了上去。
骰娘一眼看到,赶紧使了个眼色,叫他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神捕大人又打脸了 第391章 叫板销金窟
仇公子身边黑衣人一看有保镖上前,立刻伸手挡在仇公子前面,怒视着来人恶声吼道:“我们仇大少能来你们这儿,可是你们求也求不来的好事。现在我们仇大少来了兴致,要押几把,你们销金窟难道还要赶人不行?”
那人说着,抬眼瞥了眼二楼方向,冷笑着说道,“难道这就是你们兖州第一赌坊做派?”
一个小管事见状立刻躬身上前,笑着打圆场,“瞅瞅这话儿是怎么说的?几位爷千万别动气,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小管事转身给了几个保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退后,这才又转向仇公子,满脸堆着笑的赔着不是,“这位大少,一旦开局,咱们这儿的骰子骰盅除了骰娘,那是谁都不能碰的。不过您应该是第一次来,可能不大懂咱们这儿的规矩。这次知道了就好啦。”
说着小管事上前就要从他手中拿回自家的骰子。
仇公子不屑的冷哼一声,不仅没有配合小管家的动作,反倒抬手将骰子举了起来,“本公子什么地方没去过,什么场面没见过?赌坊的把戏也是见惯了的。”
说着仇公子给旁边黑衣人时刻个眼色,黑衣人立刻上前,冷声说道:“实话说,什么拿磁石给骰子加机关的,什么头重脚轻有猫腻的,要是不提前检查下,又怎么能叫我们大少放心在你们这下大价钱玩?”
仇公子呵呵冷笑着将之前的钱袋子扔在桌上,哗啦一声散出很多金锭,金灿灿明晃晃的一片立时叫周围不觉发出一阵惊呼。
那些全部都是官制二十两一锭的金子,二十两金子相当于二百两银子,在看那钱袋整锭的金子足有五六块,还有若干细碎的金叶子金瓜子儿,粗粗一算,这一个钱袋子就有一千多两。
要知道平常农户人家七八口人一整年的总花销也就二十两银子左右。这一千两银子,绝对是笔巨款。
来销金窟玩,有钱的客人自是看过不少,但大赌局,从来都是在包间单起的,外面散客很少看到。
所以从这时开始,大厅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都定在了仇大少一伙人的身上。
仇公子乜斜着眼睛环视了周遭一圈,对众人艳羡的目光非常享受。
他又拿起扇子,漫不经心的敲了敲桌面,微扬着下巴,笑容益发轻佻,“要想叫本少爷在这扔钱,玩开了,就要叫本少爷放心。”
小管事看着仇公子嚣张的样子,不觉紧紧攥下了拳头。
他正要继续周旋解释时,后面却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女声,“这位官人真是好大的手笔,真叫奴家看得眼红呢~”
众人闻声回头,却见是骰桌后面的骰娘半倚着桌子,媚眼如丝的望着仇公子。
骰娘又轻笑了一声,“只是奴家愿意为官人破例,咱们销金窟却不会给奴家破例。不过官人大可放心,莫说千两本钱,就是咱们那些万两本钱的官人们,来了咱们这销金窟,也都是会一万个放心的。可是话又说回来,咱们销金窟这里一旦开局,就不能叫官人们再碰骰子,为的就是不叫任何人有机会能在上面做手脚。
当然了,官人是第一次来,不懂咱们的规矩也是正常。现在官人拿了骰子也就拿了。奴家再拿一副新的来就是了。”
说着骰娘拍拍手,后面就有小厮端着托盘快步走上前,托盘里铺着一块红布,红布上放着一个雪白的骰子。
骰娘抬手,嫩葱段儿一般的手指轻轻捻起其中一个骰子,朝着众人展示着,“熟悉的官人们都知道咱们销金窟从来都是最干净的,不动任何手脚。既然今天这位官人有疑惑,那便叫奴家再讲解一番。”
说着,她将那些骰子一粒粒摆放在面前的骰桌上,“咱们的骰子,都是用上好的象牙打磨而成,众人皆知,象牙保养不好,最易裂,最易变黄。如果在象牙里面加什么磁石机关,经不住几日,其中裂痕就会越来越明显,根本逃不过众人的眼睛。”
这时仇公子身边黑衣人忽然接了一句,“在下不才,对象牙正好有些研究。小娘子若说其中没有机关,不妨一粒粒的在桌面上滚一滚。”
骰娘红唇微弯,“这个自是可以,官人稍等。”说完,她捻起骰子,动作熟练的依次在桌上滚了遍。
做完之后,她又抬起头,朝着仇公子柔柔的抛了个媚眼,“官人,除了这个,奴家还能为您做更多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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