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捕大人又打脸了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菌紫茶
这不禁让温小筠对鄞诺的推理方式愈加的好奇起来。
鄞诺转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竹笼子,不觉嗤然一笑,“若是供人宰杀吃食的鹌鹑,断然用不上做工这般精致的竹笼。
那竹笼形状别致,竹篾又宽又软,边缘极少毛茬,比一般的鸡笼鸭笼跟能保护里面禽鸟的羽毛爪子。是斗鹌鹑的人专用的家伙式儿。
所以我一眼就看出,兄台该是个赌斗鹌鹑的人。
后来再一细看,就看到那鹌鹑毛羽完整,尖掾上面半点伤痕磨痕都没有,爪子皮也很完整。
并没有什么大争斗的痕迹。
要知道一旦花钱斗起鹌鹑来,里面就没有怂货,即便被别的鹌鹑斗赢了,也总要给对方挂点彩儿。
所以我才能确定你应该还没进过斗鹌鹑的赌场。
为什么没进成呢?
这个本来不好猜着的,只是恰巧在下也曾斗过鹌鹑,知道些其中的门道。
野生鹌鹑并不如蛐蛐蝈蝈什么的那么好抓。
要抓到其中能斗起来的,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一般都是有专门的贩子专一捕捉饲养,凑出一定数量了,在整批整批的卖给想要斗鹌鹑的人。
可是这其中也有很多猫腻、骗局。
所以便在刚才猜测着试探了兄台一下,不想竟然真的被在下猜中。”
男子望着鄞诺的目光越发惊讶。
他没想到,竟然只是一眼的功夫,鄞诺就能推断出这么许多信息。
温小筠也被鄞诺这次的表现惊了一下。
不过她并不是多惊讶鄞诺的聪明。
他毕竟当了几年捕头,要是这种程度的推理能力都没有,也太滖了。
她惊讶的是,斗鹌鹑就已经够新鲜的了,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那么新奇又复杂的规矩讲法。
看到男子情绪已经被自己调动起来,鄞诺趁热打铁的又加了一句,“在下复姓皇甫,单名一个涟字,字音译,刚巧也是骰桌上没出息的痴鬼。素来就爱些斗鸡走犬,巧格蛤蟆,耍个耗子,比个鹌鹑什么的,如今巧遇兄台,也算是有缘。兄台若是碰到什么难处,不妨跟小弟讲一讲。即便是帮不上什么忙,也能纾解纾解心中郁结,也没准真能帮上兄台一些。”
男子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再度捂住脸,哑声说道:“我是真的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鄞诺耐心的一点点诱导:“兄台哪里人氏?小弟看兄台服饰装扮,似乎不是泉城人。”
男人哀哀的叹了一口气,“在下王成,平原郡人。”
“家里堂尊可好?”
男子放下手,抬眼哀哀的望着前方,“家中父母都不在了,只有拙荆一人与王某为伴。”
鄞诺:”那怎的想到来咱这泉城斗鹌鹑?”
听到这里,温小筠眉梢瞬间一动。
按理说他们身上还有重案要查,旁的事情即便要出手,也不会这般详细。
但是鄞诺不仅详细的问了,还几次点到了斗鹌鹑赌博的事。
要知道他们此次来,就是为了寻找赌博高手,销金窟骰娘的踪迹。
而现在就在追查的路线上碰到了有关于赌博的消息,便不会叫他轻易错过。
想到这里,温小筠顿时更加提起精神,仔细观察着鄞诺诱导人口供的节奏与方法,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对于温小筠脑子里复杂的想法,王成是半点都没察觉。
他仍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消沉低落。
只是鄞诺的话,恰巧句句都说在了他的心上,倒叫他真的生出一种找人倾诉的冲动。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哑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前一阵子,我在庄里一处打谷场歇凉,不想竟然捡到了一支狐妖的金钗。”
温小筠顿时惊异的睁大了眼睛。
他说什么?狐狸还有金钗?
神捕大人又打脸了 第417章
鄞诺也被这个说法吓了一跳,难以置信的问道:“狐妖的金钗?王兄如何就能肯定那金钗是狐妖的?莫非那狐妖在王兄面前现了原形?”
王成苦笑着摇了摇头,刚想回答,却不想嘶哑的嗓子已经干渴到了极限。
才一张口,声音就噎堵在了喉咙里。
温小筠急忙递上水壶,“别着急,王兄你先喝口水,再慢慢说。”
王成接过水壶,拔开瓶塞,仰头咕咚咚的几乎喝了大半壶水。
最后用袖子抹了把嘴,这才轻咳着调整了下声线,哑声继续说道:“是这样的,一开始我捡到金钗时,根本不知道谁是主人。
但是仔细一看,却在上面发现了“仪宾府制”的字样。
王某当时就有些傻了。
因为王某的祖父曾当过衡王府仪宾,家里传下来的很多首饰器具,都有这样的字样儿。
不过心有疑惑,虽然我们王家也没落了,传到我这辈儿是,家穷得几乎都揭不开锅了,却也不能得不义之财。
况且那金钗一看就是贵重之物,它的主人得知它不见了,一定会很着急。
又想着其中会不会和我家有什么渊源,所以王某就没有,坐在了拾到金钗的原地,等待着会不会有人回来找。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还就真的等到了失主,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王某很高兴,能够帮到失主。之后与婆婆攀谈起来,婆婆竟然说那金钗是她过世丈夫的遗物。
王某当时奇怪,就说了祖父与这字样的关系,没想到那老婆婆竟然直接说出了我家祖父的名讳,并说她多年前,曾与祖父结缘。后来只因生而为狐,不能久居人所,才与我家祖父分别。
说到这里时,王某人当时就想起来家族里的一段传闻。
相传我家祖父年轻时的确曾经有过一个狐妻,只是后来要继续修行,不得已才离开了王家。
后来我们一老一少又
谈论了很多王家祖上的事,那名老婆婆竟然全部对的上。
所以王某不再有任何怀疑,便要带着婆婆回家相聚。
不想一回家,婆婆看到王府的断壁残垣,破败院落便伤心的抹起眼泪来。
还说昔日的王仪宾府,也算是气派荣耀,不想几十年过去,王家后人竟然沦落到这般田地。
王某虽然有些羞愧,但是婆婆是祖父的妻子,也就是我们的长辈,在问知婆婆也是居无定所后,王某就约婆婆一同居住,好多少献些孝道。
不想婆婆却说王某与妻子自己都不能有顿饱饭,又如何能供养于她?
她也实在不忍看祖父后代这般凄惶,就给王某出了个点子。
婆婆先是拿出二十两银子,说是年轻时祖父所赠珠钗首饰无数,只因她是狐妻,并不怎么需要这些金石之物,便只是随手捡了两件。
一直收藏到今天,如今到了王家后人需要的时候,正好物归原主。
王某人本来不想要婆婆的积蓄,却被婆婆后面一段话打动。
婆婆说,要想重新光耀王家门楣,总要有本钱去干点事。
正好婆婆知道有一桩生意正有赚头,便叫王某人拿着本钱,去做生意。”
听到这里,温小筠不仅好奇的接话道:“狐仙指点的声音?到底是什么样的?肯定会很赚钱吧?”
王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小兄弟这话说得不错,破皮指点的生意,的确是能赚大钱的。
在婆婆的指点下,王某人将二十两银子全都买成了葛布,星夜赶往京城去贩卖。”
婆婆说,从平原郡到京城,大约六七天的路程,叫我一定不要懈怠偷懒,一定要在七天之内到达京城,届时所进葛布就能卖个大价钱。”
一听到可是,温小筠顿时知道,事情一定会按照相反的方向发展。
她不觉与鄞诺对视了一眼,鄞诺朝她微微点点头,示意他的想法与她完全一样。
无论狐妻是否真实,这般诡异的事情,他们也一定要摸清事委缘由。
又听王成继续讲道:“可是走到第五天的时候,天上忽然下起瓢泼大雨,道路几乎完全阻绝。
没办法,王某只能停下脚步,暂且住店歇息。可是没想到这么一歇息,身上就开始犯懒了。
毕竟那五天几乎星夜兼程,一点休息都没有。等到第二天雨停了,又见路上完全是积水,一点也不好走,就又生了惰意,想着再歇一天,等到路上的水排得差不多了,好走了,再继续赶路。”
说到这里,王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低下头,双手懊恼的抓住头发,“可是万万没想到,就是这迟到的两天,几乎要了我的命啊!”
神捕大人又打脸了 第418章
温小筠好奇问道:“就两天而已,难道就会错过生意风口?”
鄞诺皱眉瞥了温小筠一眼,温小筠这才发现“风口这个词,古代并没有。
王成和鄞诺应该是听不懂的。
于是温小筠赶紧又解释了一句,“就是做生意的最好时机?”
王成这才听明白,丧气的低下了头,“可不是,到了京城,我们才听说两天前有个王爷急用葛布,但是由于新开运路,货源一时不能及时到达京城,所以葛布价格就猛涨了好几倍。
可就是那两天的功夫,运路通顺了,因为下雨耽误的商人们一股脑的涌进京城。最要命的是,那位王爷很快买完了自己需要的,就不再收购。
只是两天的功夫,葛布就由供不应求变成了没人买的积压货。
王某人当时悔恨至极,恨当初没有勤快一些,听了老婆婆的话,早点进京。
当时很多人商人都把手中的葛布贱卖了回去。
王某人却总是不甘心,因为一旦贱卖,王某人不仅挣不到钱,还要将成本折损一半。这还不加上车马旅费,衣食住行。”
说到这里,王成不觉痛苦的揪起自己的头发。
温小筠和鄞诺对视一眼,后面的故事发展,他们已经能猜出个大概了。
鄞诺再度开口,引导着说道:“那后来呢?怎么会和斗鹌鹑的赌局又联系到一块?”
王成松了手,语气低沉的说:“后来撑了几天,葛布价格越来越低,王某人住店的那位掌柜的也劝我早点出手,不然后面的价格,还会一直跌下去。
王某一听这话,就吓住了。可是没办法,还是只能贱卖了。
最后二十两的成本,就堪堪收回八两银子。
结了车马住店吃食的费用,就还剩下五两银子。
可是没想到一个不慎,就是这五两银子也叫人在客店偷了去。”
温小筠忍不住的抿了下唇。
正所谓屋漏更遭连夜雨,这位王成兄的运气真是背到家了。
怎么衰神他老人家也爱可着一只羊薅羊毛呢?
又听王成继续说道:“王成本来想要报官,可是连写状纸的钱都没有了。好在住店的掌柜为人很是仗义,他退出一半的房费来,要供王某回乡。
王成一开始也不愿意放过偷东西的那些贼人。
但是又一想,正所谓有官府衙门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就又打消了告官的选择。一路回乡。
可是回乡路上,却是越想越觉得无脸见家人。
回到鲁地之后,恰巧听到说泉城这里有斗鹌鹑的,光是能赢一次,就几乎有几两银子进账。而且就在馒头山附近,还有名震整个鲁地的骰娘子专门组的大赌局。”
一听到骰娘子,温小筠和鄞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鄞诺看了温小筠一眼,温小筠同样回过去一个表情。
他们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销金窟已经被人一锅端了,郝掌柜也被人抓了,如果骰娘真的是内鬼,现在即便亮出名号来,也不会有人追究。
又听王成继续说道:“于是王某人最后又把手中几两银子换成几十只鹌鹑。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刚刚买到手的鹌鹑就发生了不可逆转的问题。
第一天先是有一个鹌鹑无怨无顾的死了,后面竟然发展到机会全部的鹌鹑基本都要死光了。本来还听人说,即便入不了大赌局上收鹌鹑人的法眼,只要能赢上几场,回点本也是好的。可是不成想我的鹌鹑竟然一下子都快死没了。这下还把婆婆一生积蓄搭进去了,叫我怎么有脸活下去啊?”
说着男子捂着脸又哭了起来。
鄞诺按住他的肩,“别怕,我有办法。”
男子恍然抬头,哭得一塌糊涂的肿眼泡死死的盯着鄞诺,“兄台有何良策?”
鄞诺直起身子,转脸望向滚落在草丛间的鹌鹑笼子,目光幽幽,“那么多鹌鹑都死了,只剩下这一只,一般只有两种可能。病死,或是被这只活的给斗死了。如果是第二种情况,未必不是件好事。
多少斗鹌鹑的老手,把了多少年鹌鹑,都遇不上一只真正狠戾的好鹌鹑。这本就是件可遇不可求的事。”
听到鄞诺的话,王成顿时精神了些,他急急抹掉脸上眼泪和鼻涕,一把拽住鄞诺衣袖,满脸恳切,“若是兄台能帮着小弟把好这鹌鹑,只要到了家里给的本钱,其余能赚多少,小弟都愿意双手奉送。”
鄞诺十分豪爽的一摆手,“哎?兄台哪里话?都在江湖上行走,几十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如果真能把这鹌鹑把出来,小弟绝对的分文不取。”
王成的目光立时有些疑惑起来,“不要银子?那,那兄台要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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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捕大人的故事,很多都有原形,比如钱流的案子,就取材于聊斋志异中的《钱流》
钱流全文只有几句话:沂水刘宗玉云:其仆杜和,偶在园中,见钱流如水,深广二三尺许。杜惊喜,以两手满掬,复偃卧其上。既而起视,则钱已尽去;惟握于手者尚存。
菌菌据此演绎成杜氏钱流大案。
关于青楼的描述,考据了《明代青楼文化》等文献书籍,而江湖三教九流的描述,也是考据了很多风俗描写,尽量如实的还原而成。
现在的《王成》也是聊斋原版故事,采用的聊斋原本人物姓名,大体经历设定,斗鹌鹑的习俗也是考察了很多旧时民俗,尽量还原细节而写。但是和聊斋原文不一样的是,菌菌不会把其中的情节全部归为狐仙鬼神之类,菌菌会将这些有原版的传说,演绎成自己的推理故事。
所见未必是真相,真相亦是冰山一角。人心永远潜伏在水面之下,深邃沉寂,明灭莫测。
人心是菌菌最重要的主题,爱所有支持菌菌的可爱们,么么哒~
神捕大人又打脸了 第419章
鄞诺用眼光点了一下躺在草丛中软竹笼里的鹌鹑,“小弟就只要那只鹌鹑。”
温小筠眉梢微动,鄞诺这话大有深意。
王成也转头看了一眼那只鹌鹑,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在下这条命都是兄台救下的,一只鹌鹑而已,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鄞诺点点头,“那这只鹌鹑先交给我帮你调教调教。”
王成有些惊讶的问,“鹌鹑还要怎么调教?”
温小筠也跟着好奇起来。
“表弟,”鄞诺十分不客气的吩咐着说道,“去把那只鹌鹑提来。”
温小筠:···
表面上叫着表弟,但是鄞诺的语气分明是在指派下人。
哼,要不是这些民俗知识她不太了解,她一定不会叫鄞诺这般嚣张。
温小筠在心里发着狠,表面上还是乖乖的上前去捡回竹笼。
“喏,”提着竹笼子走回来,温小筠一把将鹌鹑递到鄞诺面前。
鄞诺点点头,打开笼子,自顾自的说道:“刚捉来的鹌鹑,是不能斗的,还要经过把。只有把熟了的鹌鹑才能拿出去斗。”
温小筠疑惑的问道:“什么叫做把?”
王成也跟着不解的望向鄞诺。
鄞诺勾唇一笑,“把,就是调教,就是训练。把玩熟以后,即便将鹌鹑放于手背它也不会飞去,这时才能考虑和别的鹌鹑一争高低。把时不时地将鹌鹑从笼子里掏出,握在手里。别看这“握法“也有一些套路。鹌鹑头必须卡在拇指和食指中,两条腿从无名指和小指中露出,短短的尾巴卡在小指后。这样,鹌鹑很舒服又不至于跑掉。”
说着鄞诺一手照着自己的说法拎着鹌鹑,一手又朝着王成一摊,“谷子有没有?”
王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想起自己腰间荷包里还真有,立刻摘下荷包递到鄞诺面前,“我都差点给忘了,自从买了鹌鹑,我腰里就总带着谷子。”
“把谷子倒出来。”鄞诺头也不抬的说。
王成立刻在手心里放一些谷子。
鄞诺先是把谷子递到鹌鹑面前,让鹌鹑叨食。
又说道:“要是估摸着鹌鹑口渴了,就要用主人的唾液作为鹌鹑的饮料。每隔两刻钟喂食鹌鹑一次。这样,在主人的精心调理下,鹌鹑渐渐膘肥体壮,也渐渐地与主人熟悉起来。”
温小筠关切的问道:“可是咱们没有什么时间再去好好调教这个鹌鹑啊,现在再调教,还来得及吗?”
鄞诺眉头也是微微一皱。
他当然明白温小筠说的。
他们必须要在三日内回到兖州府,这点时间又要斗鹌鹑,又要查案子,根本时间再去从头调教小鹌鹑。
“的确,现在时间不允许细致的从头把鹌鹑,”鄞诺沉声说道,“不过我倒是还有一点绝技,应该可以用得上。”
说着鄞诺单手提着鹌鹑就开始朝着树林另一边走去,温小筠和王成对视一眼,也好奇的跟着走去。鄞诺先是在林中找了一棵柳树,寻了发青的柳枝砍了一小条。
“你们先去休息吧,我要单独调教这只鹌鹑。”鄞诺一面说着,一面转出圆筒形的树皮,又用小刀削了几个孔,便放在唇边吹了起来。
温小筠好奇的探头望了望,柳枝能做哨子,她是知道的。
柳枝哨子的声音,她小时候也是听过的。
可是鄞诺吹出来的声音却全然不同。
温小筠再看看旁边王成,也是一脸茫然。
感觉比温小筠知道的东西还少。
温小筠不觉抹了把汗,就这样啥也不懂的也想去赌场挣回几十两银子,真的是异想天开了。
温小筠又望向鄞诺,只是不知鄞诺在赌局上本领究竟如何。
不过鄞诺那个家伙虽然有些自大,但是办起事情来还是很靠谱的。
他既然敢接下这活,应该就有自己的成算。
想到这里,温小筠又忽然间想到了一件事。
之前自己和鄞诺都在销金窟露过面,尤其是鄞诺,根本就是销金窟的老熟人,若此次举办大赌局真是那个骰娘子,就这样前去,肯定要被人认出来。
“对了,”温小筠转头望向王成,“此次毕竟是王大哥你的鹌鹑,你的赌局,我们虽然可以帮你,但是不太好跟你一起露面,届时我们稍作些伪装,王兄你也不要惊讶。
王成不疑有他,痛快的点点头,“兄台和皇甫兄如何方便就如何来,王成不会干扰的。”
温小筠微笑着点点头,“多谢王兄。”
······
两个时辰后。
提着鹌鹑笼子的王成终于来到传说中的赌坊门前。而简单化了妆的温小筠就跟在他的身后。
温小筠抬起头,望着面前赌坊,不觉目光幽幽。
说是赌坊,其实就是一个临时搭建而成的巨大帐篷,
神捕大人又打脸了 第420章
和普通帐篷不一样的是,它的形状是方方正正的,规格还特别大,很像是后世现代那种商品展销会的临时展点。
此时的温小筠已经伪装成一个拥有着古铜色皮肤的书童,为王成牵着马,挎着包裹。
当他们走到帐篷近前时,已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原因无他,只是那匹膘肥体壮,毛色鲜亮的汗血宝马。
再加上王成本来长相也很不错,现在又稍微注意了点衣装,配上那匹骏马,竟然也很有几分贵族之气。
一看到周围人群艳羡的目光,温小筠顿时又想起了白鹜。
这还只是一匹汗血绛珠呢,若是叫他们再看到白马寂月,嘴巴怕是就更合不上了。
由此可见,白鹜对她真的是什么都舍得。
这般真心的对她好,真教她的感情也跟着复杂起来。
那般出尘的美人儿,这般细腻的心思,阔绰的出手,难怪原定的主角温竹筠会被他攻陷拿下。
这种情况,怕是这世上根本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
“呦,这不是王公子吗?”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温小筠和王成齐齐回头查看,却见一个头戴方巾,手里搓着两个核桃的中年男人正笑嘻嘻的朝着他们走来。
那人先是抬眼瞥了下温小筠身后的绛珠,脸上笑容益发浓厚,“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昨个儿王公子还为一堆死掉的鹌鹑落魄的不行,今个儿竟然就转运,既多了个眉清目秀的小书童,又多了一匹价值连城的千里马。真真叫人眼热的不行呐。”
温小筠略略贴近王成低声问道:“这人不会是卖给你鹌鹑的客店老板吧?”
王成惊异的睁了睁眼,“兄台如何得知?”
温小筠笑了一下,“王兄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儿,能认识的人太有限了。能对王兄鹌鹑情况了如指掌,又说几乎天天见的,除了那位客店掌柜,又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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