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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万里尽汉歌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汉风雄烈
“启奏陛下,今春船舶司税项,已经统计和核实下来,计关税一百七十万贯,及收香料五万三千二百四十九斤,珍珠十七斛,玛瑙十斛,象牙百六十六根,犀角五十斤,珊瑚二百一十四株。”薛绍根本不拿着折子念,内里的一些数字他早就烂熟于心。
齐国的海关税收是财货通用的,而普遍说来,商人们都是愿意交钱而不愿拿货物去顶的。必然也有那偷税漏税的,但这种黑货交易时候便不能走明面上的官契,卖家就最好祈祷碰上的都是守信之人吧。
陆谦听了这话,笑着:“不错,短短一季便有愈二百万贯财货,船舶司大有可为。”这一百七十万贯税金却不是都来自海外的番商,很多是南北互通有无的国内海路贸易。但这又如何?只要交钱就是。且如此数额还只是一季!
“国库尚且有多少钱粮?”陆谦再去问蒋敬。
后者答道:“国库存粮且有三百七十万石。”这是中央直属的粮仓,不算地方州府粮库。不是很多,却已经够用。再过一月,夏粮便也就到了收获时候了。
“棉布一百一十五万匹;麻布七十万匹;丝绢三十万匹;棉絮三千三百石,茶一千五百石。”这当然没有把所有的分类说完。
“在录钱财计有一千九百三十万贯。其中铜钱一千五百五十万贯。金银三百八十万贯……”
这数字看似不少,实则不甚顶用,也就在一个安全线上。不然,那就计算一番整个大齐月薪之耗是多少,那数字能吓煞人的。
陆谦现下的地盘很多还没有进入收割期,他也就只能按捺着花。不然只怕连维持军费都不够。所以,他转头看向了朱贵。“伪宋皇城司一案,现下处理的怎么样了?”之前朱贵有报,那很是牵扯到了一批人的。
“回禀陛下,各地安保局已经上奏,共斩杀、逮捕贼子六百五十一人,为首者多已落网,涉及地方士绅、商户等一百零三家,还有些零星的正追查。”朱贵连忙躬身回着。
“差不多就可以。不要矫枉过正,不要进一扩大牵连了。”陆谦说着。
朱贵称是退下。那就转而进入下一个议题,新币的推广。
这金银币的推广已经有几个年头了,可以说是效果甚好。就如前者所言,金银币的重量、成色统一,按数使用一目了然。
而民间的金银锭呢?或者更改说是金银碎块,如电视剧上的那一锭锭金元宝、银元宝,现实中是很少有的。而且元宝本也是蒙元时期的所处。
民间的块银碎金大小不一,重量不同,成色亦不用。那一贯铜钱兑换的可是一两纹银,而纹银就是现下时代的一种标准银,成色在九五左右。那么说来,谁若是拿着成色只有九成甚至是九成且不足的银块来买卖交通,那岂止是一丁半点的费时费力啊。
世上流通的成色不一的银两很多,有元丝、青丝、白丝、水丝、西鏪、石鏪、柳鏪、茶花、茴香、单倾、双倾等等。这着实是金银类贵金属在现实中流通的一大障碍。现下陆齐银行将这些种类不同需要折算的贵金属,化作全国统一的金银币,那何止是一个方便啊。
“回禀陛下,铜元和金银币,都已流入世间多时,先是充当官员和将士俸禄而发放,因此在百姓中甚是有信誉。兼之朝廷威望日隆,其流通逐渐增多,反响很是不错。”虽然还不至于取代了铜钱,但已经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钱荒带来的压力。
这是真的钱荒。雷打不动的银铜兑换比额,在去岁秋后竟从1:1000变成了1:900,甚至更进一步的爬倒了1:850。虽然这只限于齐鲁,并且很快就恢复回了原样。到是纸币,因为有官府背书,币值始终坚挺。如此倒是如同打了一个好广告一般,为纸币市场开拓出了新空间。
如此情形只持续了两个月,因为如此情况一出,那中原、冀北、淮南的银钱就都流通进来了。如是便就在年前时恢复了原样,还叫陆谦趁机小赚了一笔。
可是齐鲁之地的钱荒却并没得到实质的解决。监管银行的柴进提议加印纸钞,被陆谦否决了。他对纸币抱以厚望,不敢叫它受半点波折。那般情况下他更倾向于维稳。谁叫他对经济学是懵懂无知呢。因为不明白,才有敬畏。
“今岁春季各地分行、支行共收聚各色金银一百一十四万两,出黄金十三万两,白银八十一万五千两。较之上一季,同比增幅22.7%。”最后那个表达方式明显是陆谦带来的影响。
“那化金化银化铜私铸、造假一事,情况又是怎样?”陆谦再问。
“有利可图自然有人犯险。然峻法严刑之下,谁个不怕?今春因私铸金银币,已有百多人获罪被捕,更抓捕造假币者二百余人,按陛下旨意,已各有处置。此等事儿,臣想零星或许有,但成规模者断然无有的。”柴进当初一样玩过私铸,很清楚此间的利润和便利。而现在铜钱变成了金银币,期间利润之大,足可以叫人不顾一切。
一事议过后再有一事,这就是陆谦的日常事。
其内有不少重要的事,就好比江南各行省的划定与正堂官员,比如那税务、户部的季度总结,但也有许多杂事。
“黄潜善。”
“臣在。”
“你随在朕左右,多有功勋,不可不赏。”陆谦手中拿着一道奏疏,却是宗泽送上的,其上标志出了一个个空缺,和相应的州府情况。县一级官员,是不需要陆谦来操心的。
“我这儿有两个选择,一在苏州,一在明州。你欲作何决断?”陆谦不给黄潜善多余的时间,这实则也是对他目光的一次考试。
那明州也就是宁波,虽名气远不如苏州,但在早前时候,赵宋开市舶司诸多,可其中最出名者却是广州、泉州和明州,堪称如今时候中国的三大外贸港。
尤其是陆齐现下的贸易政策,那是极大地激发了番商的积极性。须知道,早前赵宋对于番商虽多有优待,比如在各外贸港口设立规模巨大的番货市场,时称“番市”,定番商聚居处为“番坊”(也称“番巷”)。甚至还允许番坊兴办“番学”。赵宋还制定“番商犯罪决罚条”,番商犯罪,徙罪以上者,由地方官决断;杖罪则由地方官府审查核实后,送交番长按海外国家管理惩处,因为宋朝杖罪打臀部,海外国家则打脊背。
而陆齐却即废番坊,又废番商犯罪决罚条,还禁止传教。态度上与赵宋是云泥之别。还定下了关税,甚是叫人肉疼。
然而司法上的严格,换来的却是商贸上的自由。
之前中外贸易,输入中国的舶来品,都必须由当地市舶司按规定“抽解”(征税)和“博买”(征购)。抽解就是税金;博买就是官府以低廉的价格收购大部分舶来商品,再编纲运送榷货务,由官方掌管其流通和交易。
赵宋政府对海外舶来品的主体部分实行禁榷政策,即官府垄断大部分输入商品的运销业务以获取厚利。剩下小部分舶来品才由中外舶商自行销售贩易。
但现在却全然没有了如此限制。可以想象得到,这今后年景里,中外贸易必然会迎来一空前繁盛时期。
临海的明州,现在不如苏州,未来却未必不如苏州,甚至还能超过苏州。
“臣愿赴明州任!”黄潜善激动的道。他终于等来了外放!





长风万里尽汉歌 第六百五十二章 新旧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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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时节,天热得厉害。紫禁城内外值守的亲军,鲜亮的刀甲之下,浑身早就如水洗一般。
然应召入宫觐见的礼部尚书赵明诚与宣政司卿樊瑞,却浑身半点热气也无,整个人滴汗不见,只暗怀着紧张、忐忑,步入宣德阁。
“臣赵明诚/樊瑞,拜见陛下。”
陆谦抬起眼睛瞄着下方两人,半响才道:“尔二人可知道朕找你们来因为何事?”
没有第一时间赐座,这就已经表明了陆皇帝的态度,他那声音固然平和,但目光落在赵明诚与樊瑞身上,却教二人直生出一种无所遁形之感。仿佛是赤身裸体立在大庭广众之下,太暴露了。
“臣等已有耳闻。”那陈瓘与任伯雨等人都恨不得去敲登闻鼓,赵明诚与樊瑞还如何不知。
“且等着。”说罢陆谦就继续低头看江南行省首任巡抚陈文昭的奏报。
这陈文昭较之张叔夜更识时务一些,陆谦叫他在扈成手下效力,后又转益都府尹。此人为官公正廉洁,且胸有城府,德量之懿,而谙练事机,是以陆谦先擢其为中原按察使,后迁淮南左布政使,最后放才升为江南行省巡抚。
赵明诚与樊瑞一个眼神都不敢交汇,恭恭敬敬的候在堂下,直到头发胡子白了一大把的陈瓘与任伯雨二人,与范正平结伴而至,陆谦这方才抬起头来。
陈瓘、任伯雨是何人,前文都有叙述。范正平则是范纯仁的长子,范纯仁则又是范仲淹次子。范正平是标准的名门之后。可惜开罪了蔡京,被其构陷妄传二圣虚伫之意,以至于被羁管于象州,也就是后世的广西来宾,家属死者十余人。将他与赵宋的情分消磨的干干净净。
后范正平回归乡里,著书立传,有《荀里退居编》与《宋史本传》。
陆谦登基后使人邀其入朝为官,并无重职,于国子监任教。基于相性相合,其来到益都不久,便与陈瓘、任伯雨、常安民、毕仲游等昔日元祐党人碑上的‘旧友’交情大好。乃后者所组至诚学社之骨干。
此番至诚学社与赵明诚、樊瑞一派代表的新派曝出矛盾,与他们看来,那就是后者欺人太甚。
“启奏陛下,臣等以为新编教书评选有弊,且不可引为纲目。赵明诚、樊瑞二子系包藏祸心,心有叵测之念也。”范正平当先开炮,这一是他性格所致,二是因为此系理念之争。陆皇帝的事功之学一出,他们就知道周程理学式微已属必然。
这中国的学派理念之争,历来都是以皇权意志为标杆的。早前理学也没被定为官学,但它同样没受朝廷的打压,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都被皇帝所接受了。
若是时局一直这般持续下去,百年之后理学正式大兴,乃属必然。
可陆皇帝的出现打断了这一切。人陆皇帝不仅高声唱着‘事功之学’,更对理学之意嗤之以鼻,那理学式微,甚至是如很多历史上的学派一样最终湮没在历史当中,也属必然。
陈瓘、任伯雨他们没有跟皇帝顶牛的勇气,但也不愿意自甘没落,他们要做的就是将理学的精华渗透进事功之学中。这是一个浩大工程,且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将两者彻底融合,并且能从道理上压倒事功之学。
这新编教材就是二者的一次较量,甚至可说是革新后的旧派,对轻易占据了朝堂制高点的新派发起的第一波挑战。
“……这等粗鄙之人,占据朝堂高位,立于国家教化之所在,蝇营狗苟,弄权舞弊……”
陆谦已经把耳朵闭上了,范正平的嘴炮威力不小,但谁叫人陆皇帝早就心意已定了呢。
“陛下为一国之君,万不能感情用事,以至纲常败坏。纵使宣政司卿为您旧日之心腹,亦不能放纵这才轻德浅之辈,贻害江山社稷。”
乐和人早退到宣德阁门口,低头不语。心里头直对范正平表示感慨,甚个话都敢说,很强大!
这可是扣了一定大帽子给赵明诚与樊瑞啊。
乐和久在陆谦身边,如何不知道这俩人的份量?那赵明诚是当初的陆大都督竖起了一块招牌,但不曾想这人端的识趣,且甚是和陆谦的意。故而这几年来,从一块招牌变成了朝中重臣,即便是六部中排名最次的礼部尚书,那也是尚书啊。何况人赵相公还娶了一好老婆。
早两年前就在后宫那几位主子的资助下,在城中办起了一处女学。内里尽是权贵重臣之女也,据说不日,长公主也将被送入去。
从某种意义上,那位李夫人都已然等同王傅了。不然四时八节的,怎的宫内贵人每每都会赐下重礼去?
而樊瑞就更不须多言,那是当年梁山泊上的旧日兄弟,与薛永、阮家兄弟关系密切,也是圣上的心腹之一。与公孙胜也极是亲密。只是那入云龙有着一颗向道之心,而樊瑞却早已经娶妻生子,年初更是受封鄄城伯,加号开国。
这都是朝堂上的重臣。一个六部尚书,一位是宣政司卿。范正平这般出口伤人,日后就不怕礼部与宣政司联起手来找茬?后者要扩大自我的影响力,办报就是第一要素。现今朝廷已经逐渐放开了报纸官制,除了官方报社,在益都、济南、沧州等地,已经出现了民营报社。
现在范正平他们照死里得罪赵明诚与樊瑞,就不怕拿不到报社名额?要知道新闻署可是宣政司的下属机构。
陆谦看着脑门上青筋都暴起的范正平,真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此一正人君子尔。而不远处一个房间中的李若水和赵鼎两人,挥退了前来禀报的内侍后,一个一脸悠闲,一个笑着摇头。
“元镇兄果有识人之明,吾不如也。”李若水轻松的笑着,他先前还那么的担忧范正平,如今看真的是杞人忧天了。
“此一呆人耳。陛下何等气量,岂会不容?”何况范正平还有家势,范仲淹大名足可庇护之。
赵鼎放下手中的茶盏,这清茶喝的久了,也觉得更是受用了。再说道:“你当知道旧派后嗣子弟当中,站立于朝堂者繁多。那陈正汇、常同且不提,任象先、壬申先亦不是庸才。可他们偏偏推出范正平来开炮,人也不是没有计较的。“治学之争,从来非是一时片刻即可见到结果的,日后且有的撕扯。”
“但陛下乃天生之雄主也,不喜道德说教,乃属天性也。”谁都能看出,陆皇帝是个爱动手胜过动嘴的人。这般人物天生就对‘以理服人’排斥的很,一如汉武帝对狄山。“但后世帝王又是甚个品行,却是难以确定。谁不愿意做帝师?”现下新编教材,就有传闻是要用于皇子公主教育的。须知道,皇长女至今已满三周岁了,那李氏营办之女校,入学年龄为六岁,可这是虚岁,实岁也就是五岁。何况皇长子也快三岁了。
就只剩下两年时日了。两年时间看似很长,实则很短。因为那新编教材还要用实践来检验,而后根据反应再做更改。
所以,这是新旧两派都必须抓紧的机会。
按照陆皇帝吩咐,幼学分国学、数学、武学、历史、自然、才艺六大类,一年分上下学期,各有课本一册。那可是极重要的。
因为你只有编纂了教材,方有可能被选入宫中授学。
何况那赵明诚与樊瑞的手段也叫人无语,俩人用手中的权利不止一次挑至诚学社所编教材的毛病,有那么几次都算是鸡蛋里挑骨头。然后用屡教不改这个戳,将旧儒所编纂的教材分入了乙类。
编纂教材这事儿,可不是只有新旧两家在做。这两年陆谦放任‘知识分子’成立了不少学社,这些学社中名头响亮者虽然不多,却也有一些个,那是近乎都掺和进了此事中来。
故而教材来源颇广,那就要初步筛选,分出甲乙丙丁四等。末等直接淘汰掉,前三等,对应的审核待遇自也有高下之分。那集中了旧儒一系相当多精华力量的‘至诚学社’所出教材竟被落到了乙等,那就不只手段龌龊,更是叫内里的一干旧儒们深以为耻。
陆谦这里的脸色很精彩,他今日将两边聚集在一起,自然是要断案子的。元祐学社所出教材自然不能落入乙等,水准在那放着呢。也是因为知道陆皇帝必然是知之甚详的,赵明诚与樊瑞才会一副小样儿。
“哈哈,子夷先生息怒。至诚学社编纂之教材,实有可取之处,落入乙等,实一过也。”
“你且放心。本朝《问责条例》非是摆设,朕已发往大理寺【最高法院】,叫其重查。如是有违法乱纪之事,朕必不姑息,必然重惩。”陆谦相信赵明诚与樊瑞不会那么蠢,留下把柄给人抓。
范正平没能得到确切的答复,当然不满意。可再多的不满意他也只能憋着,“依法办事!”有什么错?
你范正平跟赵明诚、樊瑞有什么仇什么怨?能比国法还要大?
范正平一行三人退了下去,陆谦看着赵明诚与樊瑞,“尔等可知错?”
“臣等知错,请陛下恕罪。”这事儿在法律上是无有违背之处,但实是钻了法律的漏子。估计二人做时也没想到至诚学社的那些黄土埋到脖子上的老头子,还有如此的胆量,将事情捅到陆谦这儿来。
说到底这是二人‘因私废公’了。
“你等退下吧。”惩罚很快就会来的,但也不重。在赵明诚与樊瑞退下去后,陆谦又使人招来了宗泽。法律既有了漏洞可钻,那就要把之堵住不是?




长风万里尽汉歌 第六百五十三章 陆皇帝也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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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宗泽,陆谦刚走进后庭,长女陆梅就跟一颗肉球一样撞到她的腿上。“爹爹,爹爹,我要滑滑梯,我要滑滑梯……”
陆皇帝是很没有起名字的天赋的,所以简单粗暴,闺女的名字全是以花为名,儿子的名字全都是照后世省分的简称。比如说他的长女叫陆梅,长子叫陆豫!
虽说后者的这名字很叫他想到后世的某个大头……
但咬咬牙,陆皇帝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我要滑滑梯,我要滑滑梯……”复读机在继续。
三岁的陆梅是个标准的小胖妞,生活条件好啊。人是公主,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还每日喝牛奶。后者是陆谦定下的。这般情况下若还能养出苗条,那就是基因的问题了。
小陆梅现如今的日子快活着呢,无拘无束,自自在在。陆谦不叫潘金莲拘着她,虽然一定的自主性要培养,可如后世传闻中所见的鞑子公主那样,见个驸马都要被身边的嬷嬷拿捏着,陆皇帝是十分鄙夷的。能教养出那样的皇室公主,鞑子还真不愧是鞑子,叫人眼界大开。他的闺女就是死,也不能成那个模样的。
陆谦看着前方刚从走廊转过来的潘金莲一行人,低头拍着胖闺女的头问:“什么滑滑梯?”
“爹爹骗人,爹爹知道滑滑梯的。李先生那里的滑滑梯,爹爹定是知道的。”陆梅抓着陆谦的下摆,仰着头,两个黑珍珠一样的眼睛直视着陆谦,小脸红红的,气呼呼的看着自己的“坏爹”。
紫禁城过于狭小,真是连叫儿女痛快玩耍的地方都没。是以,在小陆梅能跑能跳,身体健康的情况下,陆谦也允许潘金莲偶尔带着她外出游玩。今天她们去了李清照营办的女校,他是知道的。“在学校玩滑滑梯了?好玩吗?”
“好玩。”陆梅生气的小脸瞬间变成了笑,跟一个红苹果一样,“爹爹,你给我也造一个吧。我要天天玩。”
陆谦前世还没结婚,自然更无儿女。对于今世的儿子女儿都是一百个疼爱,更视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血脉延续。小陆梅并不怕自己的父亲,却怕自己的娘亲。因为她如今的样子在潘金莲眼睛里,真的好多那啥。言行举止,通通辣眼睛。
“陛下。”身侧传来潘金莲强压着火气的声音。陆梅立刻绕到了陆谦屁股后面。
“怎地啦?”陆谦笑了起来。一看这母女俩的样子就知道小家伙在外面绝对闯祸了。
“你问问她!小小年纪就知道仗势欺人,自己一人独占滑滑梯。把……”潘金莲想起女校里的那一幕就恨不得晕过去,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陆梅丢光了。尤其陆梅对着一群年龄比她还要大三四岁的孩子叫嚣着说,“我爹爹是皇帝,比你们的爹爹都大,我就比你们大,你们都要听我的。这里只准我玩,你们谁也不准玩!”
叫潘金莲脸上的表情当即就碎掉了。
要不是顾忌在外面,潘金莲当场都要抽陆梅了。在回府的路上,小陆梅就已经被狠训了一顿。可看样子似乎并没甚用。不然这孩子也不会刚听到皇帝回后庭,就欢快的来找陆谦要滑滑梯了。
众所周知,一后四妃之中,潘金莲的身份最是不堪。故而,她就也是最好颜面的。近日,小陆梅却是将她娘最重视的颜面给丢光了。
她都不敢想这事儿传开后,自己的名声会怎样。或是来日宫廷大贺时候,那些外官命妇看自己的眼神,该是多么……鄙夷。
有其子必有其父,自然,有其女就必有其母。能教养出小陆梅这样的刁蛮公主的母妃,其本质又该是这么个模样啊。先前示在外面的贤淑端重,恐怕会被人看成是装模作样。
横竖潘金莲是一开脑洞,脑补出了一番事儿来,那就整个人都不好了。且她更担心小陆梅如此作怪会惹得陆谦怒气,毕竟陆皇帝的作风始终是很接地气的。三观如陆皇帝这般正的人,该是很反感人仗势欺人的。小陆梅身为皇家公主,若是不得皇帝喜爱,可就事大了。
她是还有一儿子不假,但这并不妨碍她对小陆梅的喜爱。这可是她第一个孩子。而且她的名声坏了,闺女的宠爱也没了,她的儿子就还能得好?
陆谦有点头疼了,陆梅的“叫嚣”确是有点过了,他固然不希望女儿胆小怯懦,但也更不希望闺女胡作非为,无法无天。可是怎么教育孩子,他还没有潘金莲有心得呢。不给孩子立规矩,怕孩子好习惯养不成!给孩子立太多规矩,怕影响孩子的自由成长!当家长对于立规矩这个事儿,还真是挺头疼。而且陆梅还是陆谦的第一个孩子,是他在这个世上的第一个血亲。
“爹爹,爹爹……”小陆梅还不会告状,可她能看得懂潘金莲的脸色,本来是扯着陆谦手的,现在是直往陆谦的身后躲藏。
陆谦自然能看到潘金莲脸色变化,那可不只是在强压怒火,怕是还有担忧呢。这就更不能叫她们母女回北苑了。否则,于内于外,北苑都要给出一交代,小陆梅今儿一定会有一场排头吃。更会给朝野发出一个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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