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种田吧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桅子花
齐大郎急匆匆的出了后园与虎子进了屋,季心苗把最后一点水浇完,把棚子里的门锁上,又把狗的绳子松了点才往屋里去。
自己这两间屋子里没人,院子里天快黑了,天气又冷也寂寥无声。孩子们一个也不在,季心苗倒真心诧异了:出大事了?
季心苗快步出了自己的厅子沿着屋檐往正屋走去,还没进到大门,就听到了屋子里有女人的哭声:“爹爹,女儿实在是过不下去了!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您就收留我们母子三人吧!”
听到齐大郎的劝说:“大姐,你站起来!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弟弟在。不要哭,爹不留你,弟弟留你!”
季心苗一进屋,就看到上厅里齐大郎扶着一位中年女子往一边的凳子上走去。女子掩着脸哭哭啼啼,两个孩子跪在齐老爹面前。
这是她的大姑姐?出了什么事?看她这模样,出的可不是小事,季心苗若有所思的进了大厅。
齐李氏见季心苗进来了,立即尖酸的说:“季氏,这是你的大姑姐。现在大郎可是要当齐家的家了,你爹没能耐留你大姐在娘家,他就作主留她们母子三人在娘家是。现在能耐大了,本事长了,连他爹没发话,他就作主了。呵呵,还真是姐弟情深的好弟弟啊,二十两银子,对于你们来说,那是小事啊。大郎,就是不知你那个家,你作不作得了主!”
季心苗当作没有听到齐李氏的挑拨离间,她进了上厅与公公婆婆打过招呼,就直接到了中年女子的面前。只见眼前的女子一身破旧棉,双眼红肿、形容憔悴,似乎是鲁迅笔下的祥林嫂一样,嘴里不断的哀求着:“求求爹,求求娘,给我们母子一条活路吧!”
这就是大姑姐齐春琴,那个为了护着亲弟,一直不肯出嫁的女子?她年纪只比齐大郎大三岁,不满三十,可在昏暗的夜幕里,显得比季王氏还苍老。
想起齐大郎说起自己大姑时的心酸,再看齐大姑这落迫样,以后齐李氏那眼中的冷冰和看戏的神情,季心苗走近齐春琴朝她深深一礼:“弟媳季氏见过大姐!”
齐春琴泪眼汪汪的看着眼前这个脸白唇红的弟妹,她颤抖的伸了双手说:“是新苗么。”
季心苗快速的握紧齐春琴的双手有力的点头:“是我,大姐以后可得记住我,我是你的弟媳妇,齐大郎的媳妇季心苗。”
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从小早熟的齐春琴一看季心苗的双眼,立即嚎啕大哭:“大郎,你总算福气来了!”
轻轻的拍了拍齐春琴的手,季心苗抽出双手后走到齐老爹面前跪了下来:“爹,儿媳妇不知道大姐为何回来,更不知她遇到了什么难题。但是,只要大姐愿意回来,儿媳妇的家,一切都由我相公作主!相公如何想,他就有权怎么做!”
顿时,齐春琴放声大哭!
齐大郎的眼眶也湿润了,不是因为自己大姐的遭遇,而是因为自己媳妇那一句话,声音哽咽:“媳妇…”
季心苗知道他想说什么,面对这个将来一辈子要跟她过日子的人,相互尊重和包容是最重要的。她已经从齐李氏的话中明白了,自己的大姑子不仅仅要回娘了,而且还背负了二十两银子的债!
齐李氏真是小瞧了她季心苗了,二十两银子在齐李氏的眼中可以为了它没有丝毫亲情。可在季心苗的眼中,它就是一坨冰冷的死物。今天她不出头,这个男人会为难。
“哼,现在是在这说大话了,季氏,你说的话可得算数!只要她们母子愿意回来,一切由大郎作主?一会儿可别让大风闪了舌头啊!”齐李氏阴恻恻的斜着眼看着季心苗。
季心苗拉着齐春琴的手朝齐李氏淡淡的一笑:“这是大郎的亲姐,就是我季心苗的亲姐!我的家当家男人叫齐大郎!”
季心苗有力的一句话,让齐家另外几个男人脸上神色凝重起来。
齐老爹有心把女儿与孩子留在家里,可是家里情形也是能看得见的。他想说让孩子留在家中,可是他没有底气不说。真要收留了和离的女儿回家,那四郎与二琴的亲事会不会受影响呢?
见季心苗让自己相公出现尊重的神情,齐柳氏酸溜溜的开了口:“大姐,这下你要二十两银子可不会发愁了。大嫂可是有二十两银子的聘礼当嫁妆的呢,只要她把嫁妆处理了,你就不用怕了!不不,怕有的嫁妆还用不上,大哥大嫂近来可发财了,这大冬天的卖新鲜菜呢,早就富得流油了!”
富得流油?想不到齐柳氏还会用成语了?确实,在这农村里来讲,她现在是小富婆一枚,可是齐柳氏就是想要她一个大子,她也不会施舍给她。
季心苗倪了齐柳氏一眼,嘴角高高挑起:“这也要感谢弟妹品洁高尚不愿意跟我抢生意,我这才能发点小财!”
一句话把齐柳氏的鼻子都气歪了!
☆、180第180章 齐家姑姐2
没有继续理齐柳氏那心机满满的话,季心苗弯下腰扶起两个一直跪着哭泣的孩子,一手拉一个问:“这是我的外甥与外甥女么?快抬起头来让大舅母看看?大舅母嫁给你大舅快半年了,我还没见过你们呢。啊,这是安媛吧?已经长成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嗯,那你就是安清了,真是个结实的小伙子呢。别哭了啊,今天是第一次见大舅母,可不许哭,我们回家洗漱吃饭去,今天晚上我给你们做白切肉吃。”
闻言齐李氏斜着双三角眼问:“季氏,你这是接下她们母子了?”
季心苗直直的看着她:“婆婆,儿媳妇确实是应下了。大姐是我相公嫡亲的大姐,两个孩子是他嫡亲的外甥,不管我相公做什么,我都应下!如果爹爹同意,以后大姐就跟我们一块过了!”
齐春琴好不容易止住的哭声又在那一钱刹那间响了起来:“安媛、安清,快给你大舅母磕头!”
季心苗拦住她:“大姐,别。孩子们见大舅母的头明早再磕,我还没有准备见面礼呢。爹爹,让大姐跟我们一块回屋可好?”
齐老爹也盯着季心苗的眼睛问:“季氏,你要想明白,要是你留下了你大姐,那么她背的那二十两银子的债,就是你们夫妻的了!而且,明天早上要是不送到赌坊,这两孩子就得去抵债。你是我的大儿媳妇是我齐家人,我不能顾客女儿就不顾儿子,你可得想仔细些。”
“什么!二十两银子就把孩子卖给赌坊了?这是哪个浑蛋干的!相公,找上人去把他给拖出来,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人还是畜生!”季心苗一听把孩子卖了,一时怒从心起,恶从胆边生。
没等齐大郎应话,齐柳氏那多事的婆娘又开口了:“大嫂,所以话不好乱说啊,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不要随便乱应么?对于大姐夫的所作所为,他是两个孩子的亲爹!你就是衙门老爷也管不了人家亲爹卖儿女啊,安媛与安清是安家的孩子,他们的亲爹把他们压了赌债,你管得着么?再说,大姐已经用二十两银子的债跟大姐夫和离了,净身出户的,你要敢乱打人,那可是要吃牢饭的。还有,要大姐留下来,可不是我们应的,我们可没应,那二十两银子可不能让我们分摊!”
亲爹卖孩子?
季心苗的心被这两个孩子的遭遇揪紧了。
齐春琴的事,齐大郎跟她说得很详细。而且,她知道,这大姑姐本是个烈火性子,今天竟然跪在齐李氏脚下苦苦哀求!这样的她,是真的无奈了吧?
手中的银子就是用来用的,虽然没有达到自己想用的目的。可是,季心苗觉得,今天用得值!
季心苗牵着两个外甥往外走边走边吩咐:“相公,你扶着大姐回屋。虎子,去找棉巾和木盆来,打水给大姑与哥哥姐姐洗脸!爹,这二十两银子您别担心,儿媳妇与相公应下了,不管如何,决不会让兄弟们承担一分!”
落地有声的承诺,震得屋子嗡嗡响。
顿时齐老爹心里愧疚得老泪纵横:“大妹,是爹对不起你!爹无能,才会让你受此委屈!爹不是不想帮你,只是爹有为难啊。既然大郎媳妇应下了,那你就跟他们夫妇去吧,她是个好的,不会与你为难。”
顿时,齐二郎夫妇低下了头。
齐大郎擦擦泪扶着齐春琴的手说:“大姐,我们回屋!”
齐春琴还是害怕,父母收留,那是人间规矩。有爹娘在,让兄弟收留,这弟媳妇真的能长久的容得下他们一家三口?
齐大郎感应了到齐春琴的顾虑,于是他朝她点点头:“大姐,相信你的弟弟和弟妹!以后有我们夫妻一口饭,决不会少你们三人一嘴食!”
齐春琴见自小带大的弟弟说出了这样似誓言的话,那她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她的弟弟自十岁后,与其说她在护着他,何尝又不是他在护着她?
没有亲娘的姐弟,继母年接年的为这个家生儿育女,亲爹就是再想看顾,怕也是不容易吧?
再说,农村里的男人,哪有心思来顾及孩子?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能把孩子们的嘴给填满,他已经就很辛苦了。
所以,齐春琴相信了自己亲弟弟的话,对自己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弟媳妇,由担心变为了坚信。她满怀感激的泪水,与兄弟夫妇回到了家里。
齐春琴母子三人带来的唯有一张和离书。
齐大郎打好水送到洗澡间后,季心苗从房间里拿着一套暂新的棉衣出来了:“大郎,把这个给大姐换上。”
齐大郎一愣:这可是媳妇准备过年穿的新衣。
“媳妇…”
“犹豫什么?我身上一直换洗的衣服,不都是新的么?我这身上这袄子可是真皮的呢,你不怪我没给大姐换下来吧?”季心苗故意这么说。
齐大郎嘴上喃喃动了几下,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拿着衣服递给了外甥女,让她送到了后棚中。
除了齐春琴一身凌乱外,两个孩子倒还算是整齐的。看得出今天齐春琴与人撕扯过,否则不会那么狼狈。这也是季心苗没有考虑孩子换衣的问题。
等齐春琴出来的时候,安媛与安清都梳洗整齐坐在饭桌前等着她,洗梳过的孩子干干净净的坐在桌边,四眼亮晶晶的看着桌子上的饭菜。
季心苗马上打好饭,并给四个孩子碗里都夹上了一块肥肥的肉片才说:“吃饭了,安清、安媛,这是虎子与玲儿,是大舅与大舅母的养子妇。以后我们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帮着我照顾弟弟妹妹们可好?”
齐春琴闻言又是眼泪掉落。
两个孩子毕竟是第一次见季心苗,但是他们比虎子与玲儿都大,听自己大舅母这么一发话,两人连连点头。
季心苗拖过齐春琴坐上桌说:“大姐,别哭了。这些年你在外受了不少的罪,大郎也早跟我说过你的难。现在你回来了,一切都有你的兄弟和我在,别难过了。”
齐春琴闻言咬咬嘴认真的看向季心苗问:“弟媳妇,你真的给我应下那二十两银子的债务?”
季心苗笑笑拍拍她的手说:“大姐,这事不要问我,我们家的事都是相公作主!你不相信我,你自己带大的弟弟总该相信吧?”
泪水夹着菜汤一块扒进了嘴里,直到饭光,泪才停下…
☆、181第181章 齐家姑姐3
等着把新屋的炕烧热了,等齐春琴带着四个孩子睡下,夫妻俩人才回房
相公,种田吧 章节100
间。
齐大郎闷闷的抱着季心苗喊了声:“媳妇…”
原来,这男人也有软弱的时候。
这样的齐大郎是她季心苗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她拍拍齐大郎的后背说:“早点睡吧,明天早上拿上银子,陪着大姐回一趟安家村,把她与孩子们的衣服与日常用品都搬回来。该是大姐与孩子的,就是一张纸也不要给我留给那赌棍!”
齐大郎抱着她好久才稍稍松开,调整了一下姿式后把季心苗拉到了他的臂弯里轻轻的说:“媳妇,谢谢你!”
“噗哧!”季心苗忍不住笑了出来:“谢我什么?谢我让你收留了大姐?谢我让你拿银子给大姐还债?相公,这算个什么大事啊,你可别说得那么郑重。否则让大姐听到了,她心里会有压力的。你不是说大姐当年为了你一直到十八岁才嫁么?她能守你十八年,为何我们就不能照顾她十八年?再说,大姐还这么年轻,明年家里正是要帮手的时候呢。这大姐一回来啊,我主心骨就有了!”
“谢谢!”齐大郎依旧轻轻吐出这两字。
“傻瓜,我们是夫妻,夫妻是一体,你这不是谢你自己么?”季心苗依在齐大郎怀里吃吃的笑起来。
齐大郎先是一愣随即心被赌得难受,这么可人的媳妇,自己是何德何能把她娶进了门?伸手把身边的人紧紧的搂在怀里,把头搁在她的头顶喃喃的说:“我委屈你了,家里这么闹腾,让你难受了吧?”
季心苗感觉到了这个男人正在多愁善感,也许是今天的事让他心里愧疚了。她扭到了下身子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依在了他的颈窝才轻笑着:“你又不是孤儿哪能这么清净?更别说你还是生在这样的一个大家庭里,人多的家里,哪家不闹腾?有人的地方就热闹啊。要想清净可以,我们到深山里去找个山洞住着,那样肯定安静!”
窝心的话让齐大郎心里通畅起来,大手抚摸在怀中滑嫩的身子上轻轻的问:“媳妇,什么时候我们家里能再增加几个人?让这个家再热闹些?”
季心苗娇嗔的拍掉他惹火的大手:“刚才还在嫌闹腾,这会又想人多了?”
齐大郎对自己怀里的一丝不挂的身子爱不释手,一手抚着那平坦的小腹说:“我媳妇都不怕,我个大男人怕什么?这里还没有我们的孩子,说明了我这当爹的不努力。二郎都快三个孩子了,媳妇我们也不能落后。”
虽然今天有点累,可是季心苗的心里早已被那只不老实的大手引起一火,她一声娇啐:“这个也能比的?”
齐大郎凑近她耳边说:“当然能,你相公我可更厉害,也许一次就中两!”
“牛皮…”娇嗔声咽入喉,光滑的身子在被子下不断的嚅动,灯光一闪一闪印在墙上,一个男人正在辛勤的耕耘…
很早齐大郎就起了身烧火做饭,姐弟俩出门的时候,许多人家都还没有起床。
两人是赶着牛车去的,因为季心苗说不能把自己大姐与孩子的任何东西都留给安家,那齐大郎就真没打错给安家留下自己家大姐的一枚针。
午饭前两姐弟就赶了回来。齐家几兄弟见他们回来了,立即上前来帮忙。季心苗见齐春琴虽然双眼充红,可是脸上的喜悦却不是假的。于是拉着她的手说:“大姐,你先进屋烤火,这里让大郎他们兄弟帮着搬进屋吧。我做的菊胎蜜蜂茶,味道很特别呢,你来尝尝。还有啊,刚才安清吃了我给他的鲜柿子,吃一半就怎么都不吃了,非要留给你尝尝呢。我跟他说了大舅母还有不少,他还是不舍得吃。”
一进屋,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一看到亲娘,两姐弟顶着红朴朴的脸蛋立即站了起来:“娘…”
齐春琴知道这两天对孩子的打击很大,于是她稳住心神说:“清儿,大舅母的零嘴好吃吧?”
七岁多的安清立即举起吃成半只的柿子说:“娘,大舅母家有这个吃的。清儿吃过了,这是清儿留给娘的。”
九岁的安媛拉着齐春琴在自己的凳子上坐下,然后依着她说:“娘,我好喜欢大舅母。”
齐春琴轻轻拍拍女儿的手臂:“以后,多听大舅母的话,先听大舅与大舅母的话,再听娘的话!媛儿、清儿,你们听到不?”
姐弟俩重重的点了头。
齐春琴的交待,吓得季心苗赶紧阻拦:“大姐,可不能这么跟孩子说。不管怎么着,这世上爹娘最大!媛儿、清儿是两个好孩子,今天一个上午都在照顾弟弟妹妹。我真心的喜欢他们两人,媛儿清儿以后要好好听娘的话。”
哪知媛儿摇了摇头:“大舅母,我娘叫我听您的话,我就听您的话。媛儿虽然还小,可是我还是有眼睛的。谁对我们真心,谁对我们讨厌,我都知道的!”
一句话把季心苗的心给堵得满满意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穷家又不和的家里,受伤最大的是孩子吧?亲爹为了赌,竟然要卖亲生儿女,世上哪个懂事的孩子能受得了这种离弃之情?
季心苗转身悄悄的抹了把眼泪:她没做错。
几兄弟把东西搬进西屋,齐春琴突然走了出来:“大郎,先别忙着搬进去。”
齐大郎一愣:“大姐,你还要找什么不成?”
齐春琴摇摇头:“大郎,你们兄弟的好,还有弟媳的好,大姐不是没有看到。可是你们越是疼大姐,大姐我就越脸红!我一个和离之人,怎么能真的就住在兄弟家里了呢?知道的,会说我们姐弟情深,姑嫂如亲姐妹。那此嘴碎的呢?会怎么传?大郎,一会我去问问爹,田尾头我们不是还有两间放稻草的屋子么?我与孩子搬到那去住!”
齐大郎一听把东西往地下一甩:“什么?大姐你要是敢搬去茅棚里住,你这是不让弟弟做人了。如果这样,那你就不哪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好了!”
☆、182第182章 齐家姑姐4
两姐弟顿时僵在了原地。
见弟弟坚决不让她另住,齐春琴再次痛哭流泪:“我不能为了享受,就害了我自己的亲兄弟!和离之人,名声是多么的难听我不会不知道。昨天要不是走投无路,又精神恍惚,我怎么能带着孩子带给弟弟为难?不行,实在不行,七婶家那老屋也空着,到时我去借住!”
柳七婶家的老屋因为地偏,屋子又太老,一直就没再住人了。他们一大家子七八年前就起新屋子在前弯的大趟子上,那里有四五家人住在一块,很是热闹。
这老屋七婶家都不住了,他怎么能让自己大姐带着两个孩子去住?
“不,大姐,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让你去那里住的。难听不难听,我根本不在意。而且我要告诉你,你们回来,我从没有为难过。我的媳妇昨天就说了,这个家是我们俩人的,也是在大姐的。你什么都不要担心,放心在这里住下。虽然屋子小些,但是人心是宽厚的。你坚持要出去住,这是打我夫妻的脸。”
“大郎,大姐知道你们是真心的啊,要不然昨天晚上你们也不会把我留下。弟妹如亲妹子一样待我,大姐怎么能做个忘恩负义的人?就大姐这身份,以后肯定要给你们带来影响的。就让我过去住吧,我心里记得你们的恩情。”齐春琴哭得说话都哽咽了。
姐弟正在争执不下,齐老爹进来了:“大妹,听你弟弟的,先住下吧。实在不行,等开了春在二郎家的菜园子里伸进去再垒两间。你七婶家那屋子长久不住人,早就漏雨水,不是个住人的地方。”
可齐春琴是个固执的:“爹,您能说这样的话,女儿自是感激。我决定了,明天就去找七婶说,到时候弟弟们都去帮我一把,把屋子整理一下,修缮得不漏雨就成了!”
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脾性,齐老爹只得说:“那就等年后开春吧,现在三两天就一趟大雪,可是修屋子的好时候。”
季心苗带着几个孩子从香菇棚里出来后,听说齐春琴要出去住,心里一时觉得无从劝起。
两人坐在灶前烧着火,季心苗真诚的说:“大姐,我是真的不想你搬出去。话说在齐家,虽然相公很疼我,可是他是个男人。你也知道,这家里的情况,我是个新媳妇,有的时候我真的是一个人势单力薄很委屈。你是相公的亲姐,他在我耳边唠叨了多少次,小时候你们俩的事。说有一次,家里实在没得吃饭,你带着她到镇上去讨饭吃。你不让他去讨,而是自己讨来给他吃,而你饿得眼睛都发绿了。
留下吧,一家人在一起,只要不过份计较,这个家里就会是温暖的。你真要搬出去住,你们女人孩子住到那么偏的地方,相公他心里会不好过的。现在家里虽小些,不过大姐别担心。不会过上两年,我们定会起一间大屋子,跟正屋一样四个偏厅,到时大姐带孩子住一块。”
齐春琴侧面看了看季心苗,双手抚上了那的一只手说:“弟妹,谢谢你,这是大姐我的心里话。现在大郎有你这个媳妇,大姐我就放心的把他交给你了!那一年到处遭灾,家家户户都不够味吃,就别说我们姐弟了,到处都是讨饭的人。那时大郎小,总是饿得哭,实在没办法了,我们才溜到镇上那些好人家里去讨一两个馒头。好在,都过去了。现在我看到他这模样,昨天晚上我一直没睡着,感觉我的弟弟真的福气来了,我为他高兴。”
季心苗再度说:“大姐,我说这么多可不是说过去多少难,而是告诉你。相公是大姐带大的,我们就真心想着大姐与我们一块生活。”
这是季心苗的心里话,她早看出了齐大郎重亲情,他不会放下他的亲姐姐而不管的。既然看得明白,何不做个让男人感动的女人?让他对你内疚与感激?而且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季家人的亲情让她很留恋。出嫁来齐家,当初受的那些罪她心中有数。如果这个大姑姐愿意留下,她也不在乎三个人的口粮,毕竟对付起齐李氏的时候,她不再是力单势溥了。
“唉!新苗,我可以这么叫你么?”
“当然,大姐叫相公大郎,叫我就应该就叫心苗。或者叫我苗儿也行,我的家人都这么叫我的。”季心苗觉得这大姐倒是真心的一个人。
齐春琴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开口:“新苗,大姐不想住到你这里也是有想法的。不仅仅是大姐这和离之身,而是有别的原因。这次我之所以和离,不仅仅是那个烂人把孩子压堵债,还有就是那个烂人,还的不是自己的赌债,而是怡春楼里小春红与他两人的赌债!”
啊?
季心苗的眼珠子都快掉落了:“这男人不仅赌而且还嫖?”
齐春琴擦擦眼泪:“他是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每次为了讨那小春红的欢心,他都会特别意带她去赌坊开心的,因为那贱人爱好那一口。家里能换银子的,都被他拿去换了。去年婆婆去了后,他更是变本加厉,完全不顾孝期穿梭构栏与赌场,一点脸皮也不要了。五十亩地被他卖个一干二净,这次实在是没得东西卖了,哪里会顾我与孩子的死活?这次欠了赌债,他敢用孩子来抵债。下次要是他再欠的话,我担心他来齐家闹。他反正是个不要脸的,如果这样的话,我怎么能让娘家因为这种烂人而受牵连呢?”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