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蛊事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南无袈裟理科佛
小妖朵朵在空中持咒,见此异状,也吓得结巴了起来,大叫道“老鬼,我吓你的,你别冲动陆左,陆左,”她焦急了,朝着我大喊道“小心啦,这个家伙要将鼎炉尸丹引爆,转投别处了”
苗疆蛊事 第十五章 死亡之后是? 为@破烂掌柜的 加更
我本来躺在地上,奋力地压制着老鬼的挣扎,手脚酸软,听到小妖朵朵的焦急叫喊,连忙问什么意思
小妖朵朵还未回答,从百宝囊中掏符箓的杂毛小道也吓了一跳,出声道“纳尼引爆鼎炉僵尸擦,贫道可不想陪葬呢”他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手上一把红线,飞快地结绳,大喊,说贫道用“封神闭气结”,给这家伙封闭怨气,试一试,看看能不能行
小妖朵朵大声叫,行个屁陆左快跑,别打了,这家伙一旦自爆,五米之内必死无疑。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的焦急,居然飞下来,想要拽我走。这小丫头虽然并不靠谱,但是第一次这么急,而且我身下这具身体居然没有了挣扎,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叫一声“风紧扯乎”,松开了角力的双手双脚,不再纠缠,一个翻滚,就朝着旁边的路埂下面窜去。
山路旁边也是斜坡,下面有野草荆棘和小树,我跌得个浑身生疼,旁边还传来两声低沉的声音。
是杂毛小道和许鸣。
接着,我听到一声闷雷之声,像是小时候死人时放的那种铁炮,“砰”,接着头上一热,满天的血肉就都洒了下来,劈头盖脸地浇在了我们的四周。一坨黑物从上面悠悠抛下来,就要砸在我的头上,我一偏头,闪开,定睛一看,是半块红黑色的肾脏,一收一缩,居然还在跳动着。血浆不断落下,像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往旁边滚了一下,躲开这篷腥臭的腌臜物,左手一不小心按在地上,软乎乎的。
一看,是一颗圆滚滚的眼球,上面还带着许多组织液,粘稠无比。
绕是有过了那么多恶心经历的我,也抗不住这活生生的死亡场面,顿时胃中翻腾,傍晚在嘉麟楼吃的上好粤菜,一下子就顺着食道,倾巢而出,全部都喷射出来。身边传来了一声有气无力的嗔骂“你这个恶心鬼,注意点,吐得小娘我都不爽了”我挣扎着爬起来,只见小妖朵朵蹲伏在草丛中,捂着肚子,一脸的难受劲。
我吓一跳,关切地问怎么了
她呸我一口,说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几天不舒服嘛,问个屁啊我一头冷汗鬼妖,还能算“女孩子”么这小狐媚子,果真当不得关心,属鸭子的,嘴硬得要死。
杂毛小道已经重新爬回了路面上去,见小妖朵朵并无大碍,我放下心来,也跟着爬上去,只见这块突出的空地上面,一地的模糊血肉,泥地上有好多破碎的骨头碎片和渣子,都深深地插入其中,上面还有好多的小坑,这些都是血液在高速的运动中,砸出来的印子如此惨烈,可想而知,若我们晚了一步,恐怕此刻的身体,已经变成筛子了。
粉身碎骨,这种死法,何其之惨烈。
我不知道这具身体爆裂的时候,“李致远”的意识还在与不在。若在,这种痛苦只怕是非人的折磨。我心中默然,慢慢踱步到爆炸的边缘,那里有半颗头颅在摇晃着。
血浆成喷射状散开。
许鸣死了,不对,寄居在许鸣身体里的李致远死掉了。我能够听到空气中,有灵魂的哀叹声,似乎是不舍,又或者是解脱,然后,那难以捉摸的波动,朝天外飞去他没有眷念这人世,直往了幽府。我心中叹息,真实的李致远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别人简短的几句描述,并不能够直入到我的心里。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并不关心,也不想了解,心中只是轻叹,是对生命消逝的怜悯。
幽府里面是什么,人死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会存在么还是永恒的消亡,连绵的黑暗,直至宇宙消失
当时的我不得而知。他的生命,自有他负责,而我,则负责我的人生。
只是李致远死了,老鬼呢
我突然想到了小妖朵朵刚才尖叫的那一句话小心啦,这个家伙要将鼎炉尸丹引爆,转投别处了
另投别处投哪处
我看着正在四处检查现场的杂毛小道,又看了看抱着韩月爬上山路的许鸣,除了这两个人,别无他人了啊那老鬼若是重归为灵体,此刻的攻势只怕是更猛了,不过小妖朵朵说另投他处,显然是又附身了,我看向扶起韩月的许鸣,正好对上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和一双紫色妖异的怨毒眼睛。
我心中剧震,居然找上了她
来不及提醒,我又掏出那用了无数次的破镜子,扬手就是那么一照“无量天尊”这一次镜灵给力,一下子就将指甲变得两寸长的韩月,给生生定住了。她一震,许鸣立刻就发现了,瑜伽术立刻施展出来,死死地将瘦小的韩月,给压在了下面。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这个姿势,这个动作,简直是少儿不宜。
传教士
杂毛小道刚刚把注意力转移到那里,顿时眼睛一红,大喝道“放开那个女孩,让贫道来”说着笑,他的速度却不慢,几个大跨步便冲到了近前,与我一起,又如同刚才一般,将附身在韩月身上的老鬼,给压在了地上。
叠罗汉一般的镇压之后,我们发现,老鬼找上韩月,实在又失策了韩月只有一米五几,又是女孩儿,跟许鸣原本的躯体相比,简直差到了姥姥家;而且韩月一番周折,已经丧失了大部分力道,即使有老鬼的附体,也是相当的不给力。为什么不跑呢我们有仇么还是什么原因
我们拥挤在一起,我这么想着。
许鸣在底下哭叫着,说韩月、韩月,月儿
我感觉到不对劲,翻滚下来,蹲地看,发现被附体的韩月脸色僵直,铁青,眼睛一只呈紫色,一只呈黑色,显然,韩月“本我”的意识,并没有随着老鬼的侵入而消亡,而是在做着顽强的斗争果然,这个女人的心,坚硬如顽石,意志如钢铁,真真就是个厉害的角色。
杂毛小道也不占便宜了,与我排排蹲着,看着这角力。
韩月的脸数次变化,内中凶险,不足外人道。
大约过了两分钟,韩月轻轻地喊了一句话“李”许鸣浑身一震,语气都柔了几分,说是你么韩月韩月点头,咬着牙,说是,李不,许鸣哥,你杀了我吧,我想死在你的怀里。许鸣刚刚流出的惊喜面容一僵,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说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韩月咬着牙,几乎是一颗字一颗字地往外蹦,说许鸣哥,这恶鬼被我缠住了,我的诅咒,让它现在处于最衰弱的时候,你把我杀了,然后让这个长毛表哥超度我,那恶鬼就一起消失了,快,我拖延不了多久。要是让他控制了我,到时候,我死都不能死了,而且,你们也要死。
许鸣犹豫着,而我和杂毛小道则站起来,躲到一边儿去。
说实话,我们见不得这么琼瑶的场面。
“快许鸣哥,用这把匕首,杀了我吧死在你的怀里,也算是我这罪恶一生,最完美的结束吧”这声音传过来,我冷得浑身发抖,多么精彩的台词不过,作为一个女孩子临死的话语,似乎,应该也比较妥帖吧。我低下头,不知怎么的,感觉眼角有些湿润了。
杂毛小道仰首望天,天上有半弦弯弯的月亮,明亮得很,洒下的皎洁月光,给这大地镀上了一层水银。
一切结束了,我、杂毛小道和失魂落魄的许鸣,全部都坐在了山路泥地的土梗上,听着山下呼呼的风声。
许鸣的脸低着,隐入了夜色中,浑沌黑暗。
良久,他艰涩地问我们,是不是要去跟李隆春,也就是他现在的父亲说起整个事情的概况,然后揭穿他的一切。我没有说话,而是望向了杂毛小道。说实话,我这个人,只是一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简单角色,并没有太多的掌控欲,也不想操纵别人的生活。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我倒是没有太多的主意。
杂毛小道沉默了一会儿,指着旁边侧躺着安静沉眠的韩月,说他想听听这个小女孩子的故事。
许鸣一愣,说你就不想听一听我的故事么
杂毛小道摇摇头,说李致远都死了,什么事情,不都是你红口白牙胡说么而且,相对于男人来说,他更喜欢听美女的故事,特别是这个美女温热的尸体,还躺在我们旁边。
我听着杂毛小道这么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韩月与我们曾经是欲杀之而后快的对头,但是作为一个女人来说,她却是一个值得我们去记忆的女人,是一个坚忍得可怕、让人敬佩的女人。而我们,则为了生存,放任她死于我们的眼皮之下,这一点,让他的心,以及我的心,都有些后悔。
每一种优秀的品质,都是值得人敬佩的。
但是如果事情再回到十分钟之前,我们的决定,依然会是将选择权交到许鸣的手上。因为生与死的权力,是韩月,亲自赋予了许鸣的权力。这是她的决定,我们,尊重她,也包括她的任何决定。
许鸣嘴巴苦涩,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开始说起他认识的韩月来。
苗疆蛊事 第十六章 韩月的故事
韩月现年17岁,生于1991年4月,那是个桃花绽放的日子。
许鸣和韩月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朋友,都是在屋村里长大。什么是屋村呢它是香港的一种特有称呼,也就是政府的公益性廉租房、福利性出租屋。按照我们大陆的观点来说,在这样的城市里有一个可供居住的地方,已经是莫大的欣喜了,然而世间万物,就怕对比。屋村的居住者多是低收入人群,居住环境和配套设施,相对于寻常的居民小区,会显得十分落后,而且龙蛇混杂,所以如同城市里的农村。
许鸣刚认识韩月的时候,这个小女孩就像一个可怜的流浪猫,一天到晚都不说话。
经过时间的累积,许鸣渐渐了解了这个女孩子的情况
她有一个做“一楼一凤”的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死掉了,父亲是个有着二分之一欧洲血统的酒鬼。这个酒鬼虽然是半个洋人,但却是某个意外的产物,所以半句外国话都不会说,为人也是极懒,整天也没有什么正经营生,爱赌,也爱酒,喜欢在酒精的世界里,做自己的王。因此,韩月经常饥一顿饱一顿地过活着,而且还经常挨打,遭受到酒鬼的家庭暴力。幸亏有了社区部门的出面警告,所以勉强好了一些。
韩月自小,便是个小老鼠的性格,胆小、惊疑、惶恐,对所有的事情都十二分的敏感。
那一年韩月才6岁,而许鸣,他10岁。
我无法想象一个10岁的少年是怎么生起照顾一个小猫一样女孩子的心思,也无法从许鸣淡淡的描述中,在脑海里去勾勒当时的情景,反正命运就是这么奇妙,两个人便认识了,并且很快就成为了朋友。许鸣家里面的条件也并不好,然而为了让韩月多吃一点东西,他总是能够找出一杯牛奶,半片面包,或者一碗热腾腾的米饭,来给韩月吃。
那段日子,许鸣回忆起来,说是他最幸福的时光。
一直到韩月十二岁。
在中国,我们通常骂人,最恶毒的,莫过于骂人“杂种”。这个词,我至今想来,莫不是那带有大中国自豪感的人发明,并且遗留下来的然而从生物遗传学的角度来说,往往杂交的,在某些地方如相貌吸收了父系和母系基因的优点,反而更加出色,比如杂交水稻,又比如混血儿。
韩月自小就营养不良,但是却抵不过她混血儿的优势。因为母亲据说是个漂亮的美人儿,父亲又有外国血统,韩月到了十岁之后,模样就慢慢出落得周正水灵了,面目精致而富有立体的美感,明眸皓齿,皮肤白皙,惹得很多少年子,暗暗吞咽着口水。
我前面说过,屋村龙蛇混杂,小混混是极多的,韩月稍大一些,就经常被调戏和骚扰。
而这个时候,许鸣往往会充当着韩月的守护神,经常和那些小混子打架。不过韩月终归是小,花骨朵儿,小混混也是人,也有着感情和做人的底线,只是闲得蛋疼的时候,说几句便宜话、摸摸脸而已,双方都并未当真,也只是少年的世界中,一段插曲。这个时候的许鸣,觉得自己很伟大,有着满满的自信感。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在韩月十二岁的时候,居然被她那个酒鬼父亲借着酒劲,给强暴了。而且这件事情,许鸣是多年之后,才知道的。
我无法想像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是怎么面对至亲家人的这种禽兽行为。当时的她,该有多么的绝望
许鸣也不知道。
他仅仅知道的是,在韩月过完十二岁生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再也没有见过她,只是听说韩月后来和一个与旁人不怎么来往的老太婆,走得很近。那个老太婆是个外国人,有说是犹太人,二战的时候从德国逃难到的香港,也有说是吉普赛人,因为她年轻的时候经常拿塔罗牌,给别人算命。当然,那个老太婆现如今已经风烛残年,也没有什么家人,和香港近百万的普通老人一样,安静地享受着普通的晚年生活。
他那个时候,正好处于考学的关键时期,因为之前韩月一直很正常,又有人来照顾,便放下心思,全力冲刺学业。
毕竟,他除了是韩月的保护神,还是他父母的儿子,他大姐的小弟,作为家中唯一的男丁,他还有很多的责任和期望要背负着。他们后来也偶有见面,韩月的情绪很起伏,时而静静不语,时而又很热烈,让他摸不着头绪,不过到了后来,韩月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懂事了,也开朗了,这让他终究心安了。
如此忙忙碌碌又过了两年,偶尔想起那个像小老鼠一样的女孩儿,心中就是一阵柔软和温暖。在他考上中文大学的那个夏天,突然听到了一个消息,韩月的父亲,那个整日里醉气熏熏的酒鬼死掉了,死于酒精中毒和过度惊吓,据说,那个家伙的胆,真就被吓破了,尸体圆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那一年韩月15岁,就已经成为了孤儿,而他差不多有小半年没见到她了。
听到这个消息,许鸣立刻去找韩月,在离他家不远的韩月家中,并没有找到。他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那个老太婆的家里,找到了韩月。那个时候,老太婆已经死了近半年了,留下的一间屋宅,通过遗嘱赠予的形式,让韩月得到了继承,由附近一个卖杂货的老头子作见证人和监督者。
那个老头子,韩月让许鸣管他叫作秦伯。
许鸣找到了韩月,极尽关心,说了很多安慰的话。而韩月的反应却极为的平淡,对于刚刚死去的那个父亲,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怀念和感伤之情,这让许鸣有一些意外。他知道那个酒鬼对韩月并不好,但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如此反应,倒是让他有些担心韩月的性情,变得孤僻。出于一个大哥的立场,许鸣毫不犹豫地对韩月进行了提醒和善意的批评。
韩月淡淡地讲起了她父亲对她性侵的往事。
讲述这件事情的时候,她面无表情,好像是在述说别人的故事,没有一点儿情感波动。
许鸣被震惊,愣在当场,心里面的难受和羞愧,让他几乎忍不住转头离去,找个地缝钻下去尽管这并不是他的错。韩月还告诉许鸣,她那个父亲,是她亲手杀死的。说着这话,韩月的嘴角挂着淡淡的残忍。风轻云淡、淡漠这些词语,是许鸣重新见到韩月的时候,感受到最明显的印象。好在两人的友谊是近十年的积累,虽然变得陌生了,但是彼此心中都留着一份情意。
许鸣并没有将此事上报到警察那里,而之后,他渐渐了解到,韩月和秦伯,并不是普通的人,他们拥有着常人所不了解的力量,譬如韩月,便能够通过塔罗牌的排列,算出他将要发生的许多事情,准确率高达六成。他也知道了韩月经常会去大陆、澳门、台湾甚至东南亚,做一些害人的勾当。
他曾经劝过韩月很多次,但是那个时候的韩月,并没有听他的劝告,反而在迷失的路途上越走越远。
韩月变了,而许鸣无力阻止。
他总是在意识中,保留着对一个胆怯像小老鼠一般的小女孩子的记忆。那记忆,像冬日里的一米阳光。始终照耀在他的心中,久久停留。再后来,他上了大学,开始了寄宿的学校生活,跟韩月的联系逐渐的减少了。一直到今年,因为女人的事情争风吃醋,他被李致远给盯上了,几次三番地找他麻烦,欺辱他、殴打他,甚至在最后一次,差一点把他杀掉
所幸他没有死,而且还变成了李致远。
出事的第二天,韩月过来找他,本来是想要杀掉他的,可是他把自己的真实身份给韩月作了解释,韩月将信将疑,带着他去见了秦伯,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杂毛小道盯着许鸣的眼睛,说你似乎还漏了一些东西,没有讲。
许鸣问漏了什么他什么事情都已经说予我们听了我在一旁笑,说似乎还有一个死和尚的事情,没有说明呢。你学习的佛道瑜伽和弥勒讲述,以及你手上的这一串小紫叶檀香手链的来历,似乎也没有讲哦。他低下头,说这个东西,是一个功德高深的行脚僧人给的,并且收了他做记名弟子,他们一起待了几天的功夫。师傅不让他说,他自然不好说起。也不要问,让他为难。
杂毛小道闻了闻身上的熏臭,没有继续再问下去,而是摆一摆衣袖,叹了一口气,说走吧,我们下去,离开这个鬼地方。他站起来,朝天勾勒了一个奇怪的符号,然后深吸一口气,袖子一挥,像是兜住了什么,率先下山。
我跳下路边,找到了蹲在草丛中的小妖朵朵,她表情难受,显然是被李致远尸体的自爆,震动到了,没有恢复过来。她嘴硬,但是我却心软,举起胸前的槐木牌,让她进来修养。小狐媚子眼睛一横,钻身进来。
我们在前面走,许鸣则背着韩月的尸身,摸黑慢慢走下山来。
走到山脚,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靠在前方的不远处。这车就是我们来时乘坐的那一辆,这让我们惊喜不用步行回城的同时,又疑惑过了这么久,钟助理怎么还没有离开是在等我们么
他有这么好心
苗疆蛊事 第十七章 秦伯出现,震慑当场
若是以前,我们当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由不得我们不警觉。
一步一步,我们小心地靠近着不远处停靠的这辆车子,时刻防备着黑暗中可能突然杀出的鬼物妖邪。一直走到了近前,才发现车子里面根本没有人。这倒是奇怪了,按理说,钟助理受到了惊吓,要么就报警,要么就直接开着车子,跑回城里去。他扔下这么一辆车子,撒丫子就跑开去,可能么
这附近可是坟山,能跑到哪里去是去找附近陵园的工作人员求救么
这里离那儿可有好几里的路程啊,为毛不开车
又或者,钟助理出事了
是的,一定是钟助理出了事,所以才会这个样子。他是碰到了鬼打墙,在山路里迷失了么,还是下来时碰到了什么危险我和杂毛小道面对着这关闭的车门,一筹莫展。车钥匙在钟助理身上,少了他这个车夫,我们依旧只有步行到最近的居民点,寻求帮助。
可是这大半夜里,一身血浆的我们,是不是也太凶猛了
我突然想起来,得,虽然一番打斗,但是我手机还放在身上呢,打个电话不就清楚了一想起来,立刻拨通了钟助理的手机,是通的,我听了一会儿,从不远的路边传来了一首旋律悠扬的英文歌曲。这声音,是钟助理的,许鸣扶着车子歇气,而我和杂毛小道则快步走了过去,一看,只见一个人伏在草丛中,脸朝下,但是看衣着,正是我们找寻不见的钟助理。
他这般趴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静谧的黑夜里,那音乐声尤为响亮,又有手机震动的声响,对比着诡异的情况,格外让人揪心,感觉未知的恐惧浮上心头。我们走近,全身的肌肉紧绷着,小心翼翼地接近。在一旁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咳嗽声。我看过去,只见有一个佝偻的黑影,正站在不远处,拄着拐杖,默默地看着我们。
我心中一紧,仿佛黑暗中的不是一个人影,而是一头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
又或者,一头让人不寒而栗的猛虎。
我立刻摆出警戒的架势,虎视眈眈地看着这个黑影子,而杂毛小道则拱手作揖,唱诺一声“贫道茅克明,乃茅山宗掌教陶晋鸿的亲传弟子,见过前辈。”那人咳嗽完,用手抹了一把口水,说居然是茅山道士,老头子我待在香港此地近七十年,有多久没有看过名门大派的子弟了,失礼失礼。
他说是这么说,身子却动也不动一下,表现得十分的倨傲。
杂毛小道却并不介意,踏前一步,想要寒暄套近乎。而在远处的许鸣则背着韩月走到了近前,见到这个老头子,大吃一惊地叫道“秦伯你怎么来了”我心中一跳,这个人就是秦伯了他走了过来,月光下,我看到的是一个老人,穿着棕红色的对襟薄衫,身体佝偻,头发稀疏,灰白色,脸上有些暗黄的老人斑。
他说他在香港足足待了七十年,是吹牛皮,还是果真如此
至少从样貌上来看,他好像才六十岁。
秦伯盯着许鸣,说你这个臭小子,吃完嘴就想擦干抹净,转身就逃之夭夭,有这么容易的事情么许鸣一脸的颓丧,说韩月死了。秦伯浑不在意,说这小丫头,死了就死了吧,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她和你,都不应该把我苦心孤诣而制成的活死人,给毁去,这个样子,就是真的不给我面子了。
他说着,间夹着剧烈的咳嗽,说他等了多少年,第一次碰到这么好的胚子,多么好的时机,生辰八字、体貌、推演特别是换魂的经历你们两个虽隔三岁,但是生辰八字却完全符合,所以才能够在机缘凑巧之下,完成如此出奇之事。近半年的布置啊,这半年,可是花光了他多年的心血和积蓄,可惜啊,可惜,毁于一旦了百般算计,最终还是落得个两手空空,许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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