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蛊事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南无袈裟理科佛
日子便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平淡如水,阿培和孔阳跟我联系过,犹豫,但还是在考虑这个问题,我说可以,当时候有项目了再找我。我知道,他们在工厂里面待太久了,失去了闯劲,真正要下决心,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出租房的客厅窗户上,我特意定制了很厚的窗帘,一拉上,房间里面便很暗,没有一点儿阳光。这是为朵朵准备的,不过每次下午,有夕阳射进房间里面来的时候,我会拉开一个间隙,让温暖的阳光照耀着我的脸上,也照进我的心里。
偶尔,我会想起在家的父母,想起家人,想起黄菲,想起已经逝去的外婆龙老兰,想起我那些曾经的对手和现在的朋友,许多画面,历历在目,有淡淡的感伤和忧愁。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能不能找个时间,将自己的经历,付诸于文字呢
除了晒太阳,我还会和天天在家中睡懒觉的虎皮猫大人聊天。
不得不说,它是个知识渊博的家伙,虽然嘴很臭,脏话连篇,但是鸟肚子里,装着满满的东西。
我也不避讳这只鸟儿,把十二法门中难以理解的章节和疑问拿出来,找它解答。它心情好的时候,滔滔不绝,往往能够以针见血地把问题指出来,并且居高临下地指导我怎么去做;然而心情不好的时候,扭着肥屁股,要么一言不发,要么骂。
不过通过这么久的相处,我也大概知道了这鸟儿的尿性子,喜欢吃泡发过的龙井茶叶,喜欢磕恰恰的原味瓜子,还喜欢吃虫子,特别是油炸的;除了吃,它还喜欢别人恭维它,经不住夸,也不知道是真虚荣还是假虚荣,别人一夸他就忘乎所以。
除此之外,它还特别喜欢欺负肥虫子,讨好朵朵。
具体的行径我就不说了,它曾说过自己死于上个世纪40年代,有的时候我闭上眼睛想这位前辈高人当年的风姿,却总是蹦出一个二鬼子皇协军的形象来,活灵活现。
好在肥虫子这个小东西除了吃,根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不记仇。虎皮猫总是嚷嚷着要吃这个金灿灿的虫子,把它撵得满屋子乱窜,吱吱叫,没过一会儿,它又屁颠屁颠地跑到虎皮猫大人光鲜亮丽的羽毛上,一拱一拱,挠痒痒,玩得不易乐乎。而这个时候,虎皮猫大人是最惬意的状态,几乎问它什么,都答,而且多了几分耐心。
这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因为很多憋在心中的疑问,可以一一了解,即使有的东西,虎皮猫大人一时回答不上来,但是它也能够凭着自己的经验,给出一个最接近正确方向的答案。我如饥似渴,像海绵一样吸收着这些知识,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最初出来闯荡,那种对于一切都有着求知欲的时候。
六月渐末,七月盛夏,天气热得人直想骂娘,我突然接到了一个来自东官的电话。
苗疆蛊事 第四章 阿根出事,陆左救场 为@十三姨_加更
那时候正是上午,打电话给我的是我在东官的朋友,也就是开饰品店时手下那两个老油条店员之一。
他叫做万全勇,我通常叫他老万或者色哥,他和另外一个家伙浑素不忌,满口黄腔,经常出入于红灯区,是个不折不扣的老饕。不过他人虽然油滑,但是工作时倒还算卖力,陈恳,所以我一直还算信任他,也处得不错。今年三月份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我,说他那难兄难弟辞工了,回老家陕西去了,抱怨了几句话。
这时候他打电话给我,到底是为了何事
我怀着一肚子的疑惑,接听了电话,然而没听了几句,脸色立刻就变了。
老万告诉我,阿根出事情了。
我大吃一惊,问到底怎么回事老万告诉我,之前阿根不是在莞太路那边准备开一家分店么到上个星期终于装修好了,人员也招齐了,就准备着过几天开业呢。没成想头几天,店子里面老是出状况,不是漏水,就是线路失火,要不然就是货物被人挪来挪去。阿根找来了两个胆大的男店员帮忙守店,结果第二天,那两个水货就说房子里面闹鬼,不敢再守了。阿根不信,亲自带着老万一起守夜。
结果老万一个人迷迷糊糊睡到大天亮,起来的时候,发现阿根趴在卷闸门外边,屁股高高翘起,睡着了。
老万把阿根推起来,发现这老板根本就叫不醒,眼睛紧闭。
他吓呆了,想起附近一直流传的传言,说这个地方在解放之前,原本是个乱坟岗子,经常闹鬼,让诺大的湾浩广场至今都冷冷清清,想到这里,心中就发毛得很,也害怕,立刻报了警。
警察来了,一番调查,也查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做了笔录,便让他把阿根送到医院去。老万没了主意,只有通知了阿根下面的店长、也是现在的合伙人古伟,之后又联络了阿根的家人,一番忙碌,直到今天,想我似乎懂一些这个,所以打电话给我,瞎猫碰倒死老鼠,看能不能解决危机。
我沉声说阿根现在怎么样了
他说阿根现在的情况有点奇怪,醒了,但是像丢了魂一样,认不清楚人,神经有些不正常了。现在在医院住着,医生说是受到了惊吓,精神失常了,准备让转到精神医院去。阿根的父母过来也,不愿意,听说准备要从家里面请一个很厉害的算命先生过来,帮着招魂
我说好,把医院地址给我,我收拾东西,立刻就过来。
我与老万结束通话,草草整理了一下行李,又接到古伟打给我的电话,说的同样是这件事情。
相对于老万,古伟知道得稍微多一些,他告诉我,之前盘下那家店子的时候他就不同意。为何湾浩广场是著名的鬼城,离那家店子太近,别看白天的时候车水马龙,到了晚上,拐过一道弯,冷清得可以拍鬼片,旁人都是绕路走,会有什么生意偏偏阿根看中了那家店的转让费低,胆儿大,没成想立马就遭了这么一下子,精神失常了。这可怎么办,根哥管不了事,他一个人定然是搞不过来的。
我宽慰他,说无妨的,事情嘛,都有故例了,循规蹈矩便是。阿根的事情也好办,老万跟我打电话了,我现在就准备启程,大概中午就能够到了,到时候大家聚在一起,再商量吧。
他在电话那头一阵感激,说我过去,别的不说,至少可以稳定人心。
我一脸的汗,俗话说“人走茶凉”,惯有的事情,我的影响力有这么大么还是说积威甚重
挂了电话,我准备妥当一些简单的换洗行李,想着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少得了杂毛小道这个神棍呢,于是打电话给在外面流窜摆摊的他,问他有没有时间,跟我去一趟东官市。他也不问明缘由,自是满口子答应,说莫得问题,给他十五分钟,他立刻赶到。
等到杂毛小道过来,我已经收拾妥当好。
得知了阿根的事情,杂毛小道先是笑我这朋友事情还真多,又不是本命年,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转而他的表情又有些严肃了起来,说单纯是失魂了还好,若是牵扯到附近那湾浩广场的事情,问题就有些严重了。我讶意,说啊,不会吧,不是说那里是假的么,都是开发商和住户之间的矛盾而造成的么
杂毛小道讲的湾浩广场,在那个城市生活过的人应该都知晓一些,位于市中心地带,本应该寸土寸金,繁花似锦的,然而自从开发建成之日,便频频闹鬼,怎么闹也是莫名其妙就失火,半夜里有飕飕的凉气吹到人身上,阴恻恻,还时不时从阴暗的角落传来女人和小孩的哭声,这哭声时断时续,似有似无,一旦你认真去找寻,就会发现,根本就没有,是幻觉;而当你放松下来的时候,那声音又从天边幽幽传来。
有时候是笑声。
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不是已经知晓的东西,而是未知。
这种“鬼哭声”,比真正的鬼露面还要让人惶恐,就像文字,它能够让你的想象力蔓延出去,开启你心中最恐惧的回忆,让你坐立不安,只想逃离。
除此之外,还有鬼搬身、鬼打墙
那是个名副其实的鬼城,来来往往多少的科学家、灵异事件调查员、玄学大师,都没有搞定,所以就一直荒凉下来。白天还好,周围的楼盘只是看着冷清,到了晚上,周围闹市繁华,反而显得这里阴森恐怖,四周都是暗暗的建筑,灯光少得可怜,一走进去,凉意就能够从尾椎骨上冒出来,根根寒毛发炸,让人恐惧。本地人,一般坐公交,都会在上一站上车,生怕沾到什么脏东西有在那附近、又知道我在讲什么的朋友,可以去实地参观一下。
阿根遇到的事情,跟那些传说,果然很像,难怪他父母的第一反应是请来算命先生破局。
恰好,我和杂毛小道也能够吃这一碗饭。
我问这家伙,说别忽悠我,说实话,阿根这件事情,跟那湾浩广场有多少联系。杂毛小道耸耸肩,说看过才知道,不过估计应该是八九不离十。走起,真要去,还得提前准备一些东西,要不然到时候真冒出什么凶猛玩意来,咱两个还未必抗得住。
我等了他十分钟,让他把他吃饭的家伙什收拾妥当,都塞在乾坤袋百宝囊中后,一起出门。
临上车时,我才发现没有叫虎皮猫大人这个瞌睡虫,离开这几日,不会饿死它吧
刚这么一想,发现车后座的座椅上,这家伙已然在我没有觉察的情况下,盘坐在上面,像只死了的母鸡,睡得正香呢。它那疲懒的样子看得我牙齿直痒痒,神出鬼没的,真想拿它去实验室里面,解剖一番,看看这肥鸟儿身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构造,本来就是一只花里胡哨的鹦鹉,却偏偏吃得这么肥,连飞起来都看着费力,然而灵巧的时候,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也许,大人物都是这样吧
一路行车,出了洪山市区,杂毛小道说给他试试手,感受一下公路驾车的滋味。我理解每一个摸过车的人,都有一种上路的欲望,但是不敢,这家伙别说倒桩,就是第一关笔试都没有考过,我把方向盘交给他,不是活生生地见证了一个“马路杀手”的诞生么
人命关天,不管是路上其他的人小命,还是车里面的我们俩,都是。
于是我果断拒绝,杂毛小道闹脾气,说艹,小毒物你这个吊毛小气巴拉的,老子去东官,懒得理你那兄弟了,自个儿去寻欢作乐去话说回来,贫道见你这小子一直这么素着,也不是一回事。你要不是性取向有问题,那么事了之后,俺带你花丛妙地嗨皮一番,拯救一下处于一线、水深火热中的失足妇女,顺便领略一下阴阳和谐之美
我摇头,说免了,我这个人有一个原则,就是不做那种没有感情的事情,空虚。
杂毛小道说切,男人嘛,坦诚一点儿,好像我不知道一样,你那工友都说了,当年可是纵横花丛的浪子,现如今怎么就狗改了吃屎,从良了你受得了,你下半身受得了我这也是为了我干女儿好,别哪天你这禽兽兴致来了,打上我乖乖朵朵的主意,别看咱们称兄道弟,一样弄死你,听到没有
我一听,呸他一口,这么龌龊的心思他也想得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我往昔也不是没有逢场作戏的时候,可是怎么自从07年8月,带了金蚕蛊和朵朵之后,我就一直素着了,先后交了两个女朋友,小美和黄菲,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特别是黄菲,说句俗套一点的话,她是“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虽然我们也有亲密的行为,但是始终没有进入最后一步这是为何
以我和小美、或者黄菲的感情进度,这种事情完全是水到渠成的,为何我却连想都不想呢
苗疆蛊事 第五章 雁过拔毛
听着杂毛小道这么说,我不禁深深地怀疑起自己来。
我听过一句话,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反而是你的敌人。杂毛小道虽然不是我的敌人,但是我们这段时间走得太近了,两个人的习性彼此都了解了,套句俗话,几乎是屁股一蹶,就知道拉什么翔。因此,他是了解我的,这么说,难道我是真的有问题
不对啊,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这个毋庸置疑,我每天早上都会举行升旗仪式的呃,不说了。
那么我是怎么了,是因为金蚕蛊在我体内消磨了欲望,还是练十二法门中固体的法子将精力都炼化了,又或者是朵朵住在我胸前的槐木牌中,我下意识地怕教坏小孩子,所以才刻意压制自己的欲望又或者我想到一个可能性,自己的脸都吓白了。
杂毛小道见我如此,嘿嘿坏笑,说怎么样贫道带你去拯救流落风尘的女居士,你去是不去
我咬着牙,说去就去,谁怕谁
杂毛小道哈哈大笑,说你丫说得这么勉强,好像一个处男一样。爱去不去,老子还不求你了。我扁嘴,说得了,小爷到时候就证明给你这个色道士看一看,到底什么样子才是真男人。说着,我心里又有些抵触,为自己辩解,说我之所以这么素着,其实也是因为爱情,我要为黄菲守身如玉。
杂毛小道呸我一口,说就你这花花公子,特玛的还说守身如玉哼,爱情
我终于找到理由了,说是,就是为了爱情。
杂毛小道讥笑我,说尼采说了,爱情死了,你这种相信爱情的人,也必死无疑。我哈哈笑,说你这个茅山道士,居然还懂尼采不过哥哥,尼采他老人家说的是上帝死了,不要拿名言警句来吓唬我。我学历不高,不代表我书读得少。话说回来,你今天怎么这样子,少有的激愤哦,是不是受过伤啊来嘛,说出来听一听,也让我高兴高兴
他没答茬,低着头,咕哝说到地方了叫他,早上给几个人算命,脑子累,要睡一会儿。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室上,一动也不动,表情不悲不喜,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车子在高速路上行驶着,我一边看路,一边从后视镜中打量他杂毛小道一向没心没肺,油滑得像经年地沟油炸出来的老油条,这是他很少表现出来的宁静,让人有些摸不懂看不透,但是却能够感受到他似乎沉浸在回忆的过往中,有些难以自拔。
一个人再乐观向上,总是有一些悲凉的回忆,压在心底里,偶尔翻起来,是悲是喜,不足外人道。
我们到了东官市区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两点。
打电话联系老万,他告诉我,说阿根在病房里面突然大喊大叫,吓坏了其他病人,现在的那家医院并没有专业的神经科,所以医院方面让阿根办转院手续,转到市机关的精神病院去治疗。阿根的父母不愿意,已经把他先暂时接到阿根的家中照看着。他问我们现在在哪里,他带我们去认门,因为他父母不认识我。
我问他在哪里,他说他在总店上班。我说好,二十分钟之后我过去。
行车到了总店,就看到老万站在店子门口,脖子伸得老长,东张西望,像个鸵鸟。我把车停好,走过去时,他便迎了上来,远远地叫了声陆哥,又跟杂毛小道打招呼,说萧道长。我点了点头,问古伟在么他说在,于是我们一起走进了店子里。午后,店子的店员不多,三两个,有认识的,也有新来的,认识的店员见了我叫陆哥,旁人一脸茫然,定是想着哪来冒出来的人物
古伟从小房间里跑出来,拉着我,说进办公室坐。
搬来板凳,几个人坐起,我便问起阿根的事情,古伟皱着眉头,说辞也和老万差不多。提到莞太路那边的店子,古伟说先停了,老板都出了这样的事情,店员们都不敢去了,还谈什么开张不开张,但是这房租可得照交吧。虽然那里的租金比周边的便宜,但是终究是市中心附近,再便宜,能够便宜到哪里去
所以说,这一次,终究还是亏本,亏得裤子都输掉了。
阿根的这生意盘子,他一人占了大部分,但是我还保留着10的份子没有转让,而古伟,我之前曾经转了12的股份给他。这钱是古伟砸锅卖铁、东拼西凑才弄来的,自然是十分的紧张,也尽心尽责。今年的生意一直不错,所以才扩张了一家分店,可是阿根这么一出事,店子无法正常运转,亏了血本,古伟着急,我也是能够理解的。
不过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我所关心的,是阿根的健康状况。所以也懒得听他在这里明里暗里的埋怨,当作不知,只是问阿根现在在哪里,是老房子,还是今年买的那一套
古伟说是老房子,今年买的那一套本来准备卖的,可是二手房的房税实在太高,所以阿根就把它租出去了,给几个白领女孩子住着。我说好,知道了,这样子,你忙,就不用陪我了,老万这家伙借我一下,他,阿根的父母应该是认识的吧
古伟点点头,说是,这几天都是老万在忙前忙后,老人家自然是晓得的。
我们站起身来,准备离去,古伟说要一起去看阿根,我拦住了,说阿根垮了,这店子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他操持着,也累,阿根那里有我们即可,这边你先忙着。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了,电话联系。古伟点头,一路送我们到门口。
上了车子,我把车开出去,老万就忍不住地抱怨,说古伟这个家伙,现在越来越抖起来了,天天一副老板样,训人训得跟狗一样,韩辰就是被他气跑得。骂了隔壁,小人得志便猖狂,真就看不惯他。陆哥,你别看这家伙猫哭耗子一样一脸伤悲,其实他心里美着呢,恨不得阿根这个老板直接住进精神病院,再也出不来,他好当大老板,什么障碍都没有,舒爽这一次要不是我打电话给你,他会想到你笑话
老万来得比古伟早,但是古伟却能够做到店长这个位置,他对这个总是有些假正经的家伙,向来不服。
我笑了笑,说你这家伙别这么偏激,古伟这个人是有点儿古板,不过工作还是蛮认真负责的。再说了,我以前在这里的时候,还不是老管你们,你还不是被我吊得飞起来手下面管人嘛,总是要有一点规矩在的,不然这十来号人怎么管得下来
老万仍是抱怨,说陆哥,话不是这么讲,你这个人,做事公正有理,一碗水端平,下了班也莫得架子,天生的领导人。你比我小这么多,可是我老万服你,心服口服地叫你一声陆哥,情真意切。但是古伟这小子,根基浅、眼皮子薄,有的时候做事又太小气,上不得台面,搞得下面怨声四起。你看看今年,走了好多人,大部分都是因为古伟走的,阿根老板性子又弱,不怎么管这些
我点头,说这事我上心了,会找阿根和古伟谈一谈的。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家伙要是努力一点,现在古伟屁股下面这个二老板的位置,未必不是你的。他不好意思地笑,说唉,我就是这个疲懒货,既管不了自己的j8,又管不了懒惰的性子,也就你陆哥看得起我,有的时候,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哦。
我没再说话,人这一辈子,要想出人头地,让别人看得起自己,第一,要让自己看得起自己,第二,要下死力,咬着牙包谷去做事情,选定一条路,即使是跪着,也要把它走完。
若没有这样的决心和毅力,那就要么走狗屎运,要么就平平凡凡的活着,知足常乐。
杂毛小道拍了拍老万,说不要着急,看了一下你的面相,是个大器晚成的人物,三十岁,你便会遇到命中的贵人,否极泰来,时来运转,到时候,万事皆顺利。老万大喜,说是么那我只有一年多时间了啊,那贵人是谁,有什么特征什么时候
杂毛小道和老万瞎侃一番,居然忽悠得这满腹怨气的家伙,心甘情愿地附上了礼金。
我一脸的汗杂毛小道还真的是一个雁过拔毛的家伙呢。
也是,蚊子再小也是肉。
阿根住的老地方离这里不远,我们很快就到了。进了房子,里面除了有阿根的母亲外,他的姐姐也在。倒是他父亲没看到。老万跟她们介绍了一下我,说是阿根的合伙人,陆左。阿根的母亲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说这个不用介绍,认得、认得,阿根最好的兄弟和朋友嘛,他每次打电话都要提起的,陆左陆左,听得我们耳朵都生茧了。来,进来坐,不要客气。
显然,阿根跟他的父母家人常常提及我,并不算陌生,进去之后一阵寒暄,他姐姐去泡茶。我把杂毛小道略为介绍了一下,他母亲先是一愣,立刻又热切了几分,拉着杂毛小道的手,叙说儿子的病情。我说先不忙,我们看一看阿根吧
他母亲指着卧室,说可以,就在那里。
苗疆蛊事 第六章 同行
阿根的母亲一再叮嘱我,说看阿根可以,但是莫惊扰到他,到时候一发起癔症来,不好收拾。
我们点头说省得,看看就是了。
阿根这房子是两室一厅的结构,卧室的房门半掩,我们走到门口,只见阿根一个人在床上,抱膝而坐,下巴不断磕在膝盖上,来回的磕。他的眼睛直视前方,无神,喉咙里面有声音,也有痰,含含糊糊的,说不清楚,嗡嗡嗡。当我们走进房间的时候,阿根眉头都不动一下,也不理我们,不过他耳根后面的肌肉,却一下子紧绷了起来这是潜意识中的戒备,一旦我们触到了某个节点,他就立刻暴起发狂。
阿根母亲跟我们说,这孩子这几天一直这样,要不然就是大吼大叫,或者受惊地蹲地发抖。而且,他还不吃不喝,也不睡觉,现在都是靠吊点滴来维持。她说着,声音哽咽,说也不知道是犯了哪路的小人,遭了这趟灾,她今年年初的时候去庙里面上香,抽的签就是中下签,一直都是好好的,可没成想是应验在了她儿子头上来,做孽啊,做孽。
她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而阿根则依然旁若无人地摇动着头,像一个机械人。
我看着他无神的眼睛,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点儿东西存在,就像一面镜子,没有自己的意志。我看着,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久之前的人,王宝松。他是中仰苗蛊一脉的传人罗二妹的儿子,辛劳大半辈子,在田里刨食,养活自己的母亲,到了近四十岁还是个老光棍,女人都没有碰过,后来被矮骡子迷惑,又被号子里面关了一段时间,结果就疯了。同样的眼神,苍白无力,我突然在心中涌起了一阵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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