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剑圣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无言不信
结果在刘仁轨的指挥下,唐军四战皆捷,水陆连胜,杀得倭奴军,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那是落花流水。
从此以后,日本乖巧的跟绵羊猫咪一样,对于大唐只恨不得视为祖宗一样供奉着。
对于这种国家,李隆基实在想不通为何裴旻会如此在意。
裴旻亦知日本人对唐朝有着骨子里的敬重,但他更知道日本未来做过什么。
以目前唐朝的发展趋势,除非真正到了举目无敌的时候,顺势收拾一下日本。短期内攻打日本几乎不大可能,为了一个灾害频繁的岛国,劳师动众,实在不值当。
但是能恶心他,教训他们的时候,裴旻绝不手软。
什么日出之国,去他娘的。
大唐只认倭国,不认什么日出之国,愿意叫就叫,不愿意更好,滚回岛国去。
见李隆基妥协,裴旻也见好就收,道:“其实这一个个国家的汇聚,表面上让局面复杂混乱,可只要将他们细细分化开来,一切又会变得理所当然。我们不需要理会他们聚集在一起的目的,只要一个个的分析他们的动机用心,一切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快快说来!”李隆基露出了洗耳恭听的表情。
裴旻笑道:“我们先说大食国,这大食国是西方第一强国,论及实力是当世唯一能与我们大唐正面抗衡的存在。依照道理而言,他们是没有理由向我们示弱的。但是陛下或许不知,西方的情况与我们这边不同。大食国最近六十余年都呈现扩张之势,不住的发动战争,侵略土地。是一个依靠战争崛起的国家,依靠掠夺来维持主要经济的国家。说白了,就是发战争财。用过战争,取得土地、奴隶等一切他们想要得到的资源。”
李隆基听到这里微微皱了皱眉,这种战争方式是他不能够接受的。
裴旻笑继续说道:“这也是我们东西方文化差异之处。西方重视征服,以将对手踩于脚下为乐,说句不雅的就是掠夺对手的土地,霸占他们的妻女。而我们东方文化更加重视治理,自古皆有打天下易,守天下难之说。”
李隆基问道:“那以裴卿之间,这东西方的理念,谁更胜一筹?”
裴旻沉吟片刻道:“这两者之间各有利弊,但臣较为倾向我们东方的理念。西方的征服,固然会因利益使然,使得国民上下好战成性,使得兵卒骁勇无比,所向披靡。现今阿拉伯的狮军,就是一支纵横亚欧非,身经百战的铁血劲旅。但强权之下,祸患无穷。征服带来的只有反叛。正所谓过刚易折,一但出现个别意外,首领国王或者统帅阵亡。潜藏的危机瞬间爆发,偌大的帝国将会在短时间内崩奔离析。这点就如秦朝,秦能灭六国,确灭不了六国叛逆之心。始皇帝一死,帝国立刻崩塌。”
这类事情在西方不知有多少例子,最典型的就算亚历山大大帝打下的马其顿帝国,作为欧洲世上第一位征服者,他一去世,母亲、妻子和孩子都横遭杀身之祸,王朝崩塌。
“我们东方的做法是夺其地,攻其心,治其民,将不是我们的,变成我们的。只要处置得当,即便君王去世,百姓依然身受恩德,尽心尽力的效忠新皇……我们东方更适合承传,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文化能够代代相传,而西方诸多古文明直接灭绝的缘由所在。”
“那不足的地方呢?”李隆基沉声道。
裴旻苦笑道:“陛下才智绝伦,又何必问我?守成守成,安逸太久,成为如晋惠帝司马衷那样的傻子,又不是只他一例。”
李隆基也知裴旻不好细说,细听下去。
裴旻接着道:“这六十余年的征伐,固然令得大食国领土扩大数倍,掠夺无数百姓土地,可对于他们国内经济也是一种负担。能一直赢下去,倒也维持的过来。一但吃了败战,弊端立刻显现。很不巧,不久前,大食国吃了一场罕见的惨败!辛苦创建的大食水军,让拂菻一把火烧的干净,损失惨重。他们需要休息休整,来恢复大败而导致的经济问题。他们四处征伐,与四方的关系僵硬,谁愿意跟他们展开贸易?唯有我大唐了吧,丝绸之路的贸易额是相对的,我们这边受益,大食国一样受益。借此机会来我大唐,加深经济交流,一切皆在情理之中。而且随着西域日渐繁荣,以大食国的野心,他们焉有不觊觎的道理?顺便了解见识一下我大唐,对于他们只有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之?”
“陛下还不知道吧,臣在来的途中,碰巧遇上了大食国的第一大将狮王莫斯雷马萨,与他有过接触。他是一位非常直爽强势的悍将,此人定是我大唐未来劲敌无疑。他也不掩盖与我大唐交战的心,跟大食国将来的一战,已经随着我大唐的强势,不可避免。什么时候角逐,只是时间问题。”
李隆基并不知大食国水军覆灭一事,听得如此分析,不住点头:“那么既然知道大食国的用意,我们还有必要跟他们贸易?”
“为什么不呢?”裴旻反问道:“贸易是双赢的,没有必要为了抵制大食而自断财路。而且我们的丝绸、瓷器、茶叶等都属于奢侈品,以廉价的物品,换取百倍的盈利。我们才是真正的受益者。要知道,在西方人眼中,陶瓷可是用珍珠玛瑙制成的。”
这并非裴旻瞎说,事实正是如此。
西方人想不到光滑如珍珠一样的瓷器是用泥土捏成的,只以为是用珠光宝器制成,是以瓷器在西方是尤其昂贵的奢侈品。
“我们非但要跟他们贸易,同时还要加深贸易,将我们大唐的奢侈品卖过去,让他们所有贵族以穿我大唐的丝织品为容,以用我大唐的瓷器为傲,以食用大唐的茶叶自豪。通过奢靡,腐化他们的意志……”
盛唐剑圣 第十章 指点江山(上)
“这能成嘛?”
李隆基心里觉得这种计策太过简单,这卖给别的国家奢侈品,鼓动他们崇尚奢靡之风,就能腐化一个强国的心灵意志?未免有些耸人听闻……
裴旻正容道:“那是因为陛下身在我大唐,享用的永远是最好的。所以一点也不觉得奢靡的可怕,而西方未曾真正享受过奢侈,一但接触陷入,将无可自拔。”
他这并非是危言耸听,而是存有事实依据的。
论及享受,由古至今,这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一国家比得上华夏。
从各种美艳绝伦的宫殿,到清新雅致的避暑山庄,再到豪华的地方行宫,各种休假机制,无不充斥着享受。
也因如此,华夏大地是周边异族向往贪恋之所,无时无刻不想从华夏身上撕咬一块肉下来。
这种情况在唐以后变得尤为明显,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辽、金、元,三个占据华夏土地的异族国家。
这三个国家无一例外,崛起于穷山恶水之间,崛起的时候战斗力尤为骇人,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纵横燕云十六州,可谓所向披靡。女真金国更是号称“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至于元亦不用说,蒙古大军给世界带来的浩劫,是毁灭性的。
但是面对封建社会的“糖衣炮弹”,一群没有享受过的蛮人,接触到奢靡生活的时候,堕落的比谁都快。
原本骁勇的精兵强将,一个个在短期内成了软脚虾,腐败堕落之神速,令人汗颜。
让整个阿拉伯帝国瞬间腐化,这不太符合实际,然而只要令得他们其中部分人腐化,都能在无形中给阿拉伯帝国带来不小的伤害。
阿拉伯帝国最强大的地方在于宗教信仰,穆斯林战士就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在信仰的加持下,人人皆有着可怖的力量。
从他们的信仰心灵入手,或许会有奇效。
这国与国之间的交锋,除了正大光明的战争,背地里的阴谋手段,也是不可缺少的。
言归正传,裴旻继续道:“是以,对于大食国,我们要表现出我们的强势。他们无心与我们交好,我们亦没有必要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各取所需,谋取最大的利益才是上策。”
“言之有理!”李隆基认真的点着头。
“次之是拂菻国!相比拂菻,臣更喜欢称呼他们为拜占庭!这个拜占庭如同我们华夏一般,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国家的后裔。臣称呼他们为罗马帝国,也就是秦汉时期的西秦帝国。同样有着悠久的历史,超凡的底蕴。他们与大食国是世仇……论及军事实力,拜占庭并非大食国的敌手。但是拜占庭的首都君士坦丁堡就如我大唐的长安,位于大陆最西端的黑海与地中海之间,是一座横跨亚欧大陆,依海而建的巨城堡垒。大食国陆军强大,水军却是一般。何况拜占庭还拥有类似于我们火药的先进武器希腊火。倚仗这两点,拜占庭多次抵御了大食国的入侵,即便不敌也维持国祚不灭。”
“只是面对大食国的步步紧逼,拜占庭举步维艰,倚仗与突骑施良好的合作关系,方才仅能自保。以拜占庭的角度来看,他们自然不希望我们跟大食国达成盟约。大食国此次西来,他们心中难免恐慌。担心我们与大食国联盟,以应对拜占庭、突骑施的联盟。一但如此,拜占庭将无回天之力。”
李隆基点头道:“拂菻有此顾虑,也是理所应当。朕目前以稳固西域为上,并无觊觎他国领土之心。但大食国真要与朕商议共分拂菻之地,这心底未必不会动心。只是朕估摸着,大食国不会有如此心思……”
裴旻趁机拍马道:“陛下英明,大食国向来强势,将拜占庭视为自己囊中之物,岂会跟我国平分共享?拜占庭君主未必不知这个道理,可凡事皆有万一。大食国即来,拜占庭焉有不来的道理?至于突骑施,想必也是给拜占庭撑腰来的。据臣所知,拜占庭曾支援大量物资助突骑施渡过风雪冬季,而突骑施也曾出兵帮助拜占庭迎击大食兵卒,双方关系极为密切……”
“对于他们,我们可以展现我们的热情,与他们趁机通商,与他们交好,互补不足,甚至支持他们的经济发展。这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即便拜占庭与我们不是一心,亦没关系。我大唐真正的敌人,真正能够威胁到我们的唯有大食,还有不显山不露水的吐蕃。但无疑问,大食是我们的头号劲敌。”
李隆基再次道:“静远说的在理,对于西方的了解,满朝文武,真无一人,比得上你!”
裴旻颔首道:“因为臣深信一点,往西扩张,才是我朝发展的出路。只有对西方足够的了解,方能百战不殆。”
李隆基也随口说了一句:“西方之事,交由你来处理,朕也能安心。大食国、拂菻国、突骑施问题已经明了,至于南诏、回鹘、葛逻禄这些外族的心思,朕也略知一二。静远不妨说说,反正闲来无事。你我君臣二人,亦许久未见,朕也想听听你的见解。”
裴旻近年来一直研究李靖、苏定方、裴行俭的兵法,在战略远见上的精进尤为显著,此刻涉及这方面的知识,是游刃有余,大有诸葛亮指点江山的风采,说道:“南诏、回鹘、葛逻禄他们的目的极为简单,说白了就是行昔年薛延陀所行之事。”
薛延陀远是铁勒诸部之一﹐由薛、延陀两部合并而成,实力并不强大,属于突厥的小弟。
只是小弟当久了意图当老大,薛延陀的可汗夷男派遣其弟入贡,受到了李世民的接待,并且给予了鼓励支持。
于是薛延陀成为大唐灭突厥的一把尖刀,贞观四年,唐灭东突厥后,把大多数东突厥部众迁到黄河以南安置,设置了很多羁縻州府,而薛延陀也因此壮大,成为草原的霸主。
如今大唐与突厥的恶劣关系人尽皆知,尤其是他们意图以康待宾、何黑奴一行人策反六胡州所有异族叛唐一事,彻底激怒了李隆基。
即便事后突厥派遣使者入唐请罪,李隆基都未曾接见,双方毫无疑问的处于最恶劣的敌对状态。
突厥陷入绝境,焉能没有抱唐大腿,投井下石的存在?
回鹘、葛逻禄毫无疑问想成为第二个薛延陀。
就依照当前突厥的情况,回鹘、葛逻禄这两个部落,谁得到大唐的支持,谁就能成为北方雄主。
李隆基道:“百官亦是如此考虑的,他们一直觉得突厥既然养不熟,那就借刀将他灭了,换一个听话的来……朝中大多官员觉得回鹘不错,对我大唐足够敬重。支持回鹘的占据多数,唯有少部分支持葛逻禄。以你之见,我们是支持回鹘,还是葛逻禄?”
裴旻不答反问,道:“难不成陛下以为回鹘,葛逻禄是能养熟的狗?再熟,能比得上当初的薛延陀?”
当初的薛延陀对待大唐当真视为老子一样敬重,每年以马、牛、羊、驼、貂皮等进贡唐朝。数量之大,动辄千万,甚至数万,入朝进贡的队伍绵延数里。最后一样选择了与唐朝为敌,为李世民覆手灭亡。
李隆基不知道,裴旻却清楚的很。
回鹘、葛逻禄都不是什么好鸟。
历史上回鹘壮大之后,正逢大唐安史之乱的衰败,不但强行将劣等马强卖唐朝,还强迫唐朝给回鹘“岁币”每年二万匹绢,趁火打劫,无耻到了极致。
至于葛逻禄,东西方的军事碰撞,怛罗斯之战中,在最关键的时候,葛逻禄勾结阿拉伯人,从阵后偷袭唐军,直接导致了唐军的战败,令得安西都护府的精锐兵力损失殆尽。
这两个部落,就是反骨仔,裴旻都不打算放过。
面对裴旻的问题,李隆基有些无言以对。诚然大唐的对外政策中,涌现出一群忠诚可靠的优秀异族将领,却也养了不少的二五仔白眼狼。
大唐不会否认为大唐踏平塞外的契苾何力、阿史那社尔、执失思力、黑齿常之这些人的赫赫功绩,但白眼狼给造成的危害,亦是实实在在的。
李隆基也无法确定,回鹘、葛逻禄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薛延陀。
裴旻遂然道:“臣不同意支持回鹘,亦不同意支持葛逻禄。臣的想法是两边都支持……”他露着诡异的笑容道:“对于他们两个国家,我们应该分开来对待。在回鹘面前,赞回鹘而贬葛逻禄,在葛逻禄面前,赞葛逻禄而贬回鹘,各自离间,分别许诺他们好处。借他们的刀,替我们除去突厥之余,令得他们相互残杀。不管最后谁胜谁负,皆会损失惨重,无法对我大唐造成伤害。等我们解决了内忧外患,又何惧恢复元气的回鹘或者葛逻禄?就如当初的北方霸主薛延陀!他乖,他就是霸主!他不乖,我朝兵锋所指,直接让薛延陀从历史上消失。”
李隆基目光灼灼的瞧着裴旻道:“此法阴损,但比之文武的大道理却更利于我大唐无疑。”
盛唐剑圣 第十一章 第十章 指点江山(下)
“至于南诏!”
裴旻嘿嘿一笑,道:“应该是受到吐蕃的威胁,向我们求援来的吧!”
李隆基跟着“哈哈”笑道:“让静远说中了,如今六诏中,五诏都归顺了吐蕃。唯有南诏台登郡王阁逻凤一直对我大唐忠贞不二,拒绝吐蕃的各种拉拢。如今吐蕃与我大唐重结甥舅盟约,不管是否诚心,两国之间短期内是无战事。吐蕃岂是安逸的主?最近一直在南疆声势浩大,大有吞并南疆的意图。原本举棋不定的五诏直接选择了吐蕃,南诏孤木难支啊!”
裴旻听了却有些错愕,问道:“吐蕃意图南侵?剑南那边传来的消息?”
李隆基摇头道:“是阁逻凤派遣来的使者说的,使者说本来阁逻凤打算亲自来贺,只是受到吐蕃威胁,抽不得身,让朕体谅呢!”
裴旻略一思索,恍然笑道:“对于阁逻凤这番架势,就算这其中有鬼,我们也不能怠慢了他,应该给予最隆重的支持。要让世人知道,只要忠于我大唐,大唐绝不会亏待他们……”
李隆基带着几分惊疑的瞧着裴旻,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道:“静远觉得此事有假?”
裴旻摇头道:“有没有假,这个臣不清楚。对于南疆,臣了解的不多,没有什么发言权。不过对于吐蕃,臣可以颇为自豪的说一句,除去已故的郭相,就在这朝堂之上,还真没几人能比的过在下!”
他不只是深入了解吐蕃西方,还跟着脑海中的历史记忆以及发展趋势来分析判断。
尽管这些年,历史已经变了样,可是很多进程,国家的大局走向,以及历史人物的性格,干略什么的东西都不太可能大变。
随着自身能力远见的提升,裴旻能够分析出很多常人无法分析出来的事情。
就比如说吐蕃的动向,面对唐军兵指青海湖的局面,吐蕃不敢在青海湖这块折腾。
以裴旻的看法,转向西域,从大小勃律入手是最佳的选择……
至于向南方折腾,裴旻以为可能性不大。
六诏位于云贵高原苍山洱海附近,古代的苍山洱海可不是后世大理云南,人间天堂,那就是穷山恶水的不毛之地。
或许经过六诏子民的苦心经营,情况大有改善,依旧改变不了恶劣的环境。
吐蕃经过几年和平发展,走出了战败的阴影毋庸置疑。但若要再起兵事,目标没有一定的价值意义,以吐蕃老妇人的性格显然是不会做的。
六诏中五诏归顺了吐蕃,仅为六诏中区区一南诏,劳师动众的南征?
没有任何意义!
裴旻好奇问道:“昔年诸葛亮南征南蛮,是为了稳定大后方!那吐蕃南征,图的是什么?也是想要一个稳定的大后方?还是南诏的那尺寸山林土地?”
这话说的李隆基自己都不信,吃重的道:“没有可能!南诏所在的地理位置,靠近我大唐一方,与吐蕃并不连在一起。南诏要威胁到吐蕃,必需经过其他几诏的领地才行,他们都归顺了吐蕃,南诏就是有心,亦是无力。那南诏意欲何为?”
裴旻笑道:“我估计这个南诏阁逻凤野心颇大,是动了一统六诏的心思,想得到我们的支持,成为六诏之主。故意夸大事实,以此来求得我们的协助!”
李隆基略一皱眉,叹道:“只怕就是如此了,阁逻凤往来的国文中,不止一次提起余下五诏的危害,大有为我大唐除害的意思。”
说道这里,他脸上有些郁郁。对于阁逻凤表现出来的大仁大义,他颇有好感,却不想也是另有所谋。
裴旻也知李隆基身为一个少有的重情义的皇帝,将人情味看的极重,劝道:“人与人的接触,自然有真情实意。但国与国的交往,以利益为上,这点实无半点情分可说。”
李隆基叹道:“依静远之见,南诏又当如何处理?”
“这个……”裴旻沉吟了半响,他行事喜欢谋定而后动,对于南诏的了解实在没有西域阿拉伯、拜占庭以及吐蕃那般明确,道:“不凡支持南诏统一,相比其他五诏,南诏确实更为可靠。南诏统一,也能免去南方的后顾之忧,还能给吐蕃制造一定的威胁麻烦。至于未来如何,臣倒是希望南诏能将云南之地彻底开发出来。若他们强盛之后,真有了反意,我们亦可接收他们的成果。”
在他心中云贵之地,毫无疑问也是华夏的固有领土。
由大唐接管,投入太多心力建设,得不偿失,不如由南诏自行发展,最后由他们收取渔人之利。
至于会不会养虎为患,裴旻心底没有这个顾忌,南诏发展的局限就在那里,充其量不过是一犬,狼都算不上,何况是虎?
李隆基笑道:“朕发现你这心思最是阴损不过了……”
裴旻权当是夸奖,接着道:“至于倭国、新罗什么的多半是来凑凑热闹,想从我们这里骗取一些好处而已。对于他们,咱们应当一视同仁。想要学我大唐文化,这点我们欢迎,固步自封也确实要不得,只有不断的进步,才是强国之本。死守着点滴资本,闭门造车,反而不美。但国与国的往来,还需以利益为上。肥了他人,亏了自己的事情,做不得。倭国盛产金银,新罗盛产镔铁,想学我大唐文化,跟我大唐深入交流,拿出等价的物资交流才是。”
李隆基慎重的点了点头,长吐了口气道:“听静远一席话,朕心底的大石也算落下了。大食国、拂菻国、突骑施、回鹘、葛逻禄、南诏这些国家,或多或少皆有求于我大唐,才有这番盛况。哈哈……还是以我大唐为主。即是如此,我大唐也要拿出东道主的气魄才是,让所有来访的国家,深刻的认识到,我大唐的强大。”
裴旻颔首称是,心底想着此事罕见的事件,想必是陇山道、乌鞘岭山道的开通,刺激了东西方的经济交流,令得双方不得不正视彼此的往来。
大唐因自己的出现,已经先一步走迈向世界了。
由此一想,裴旻心底也充满了自豪,扬声道:“陛下,此次诸国集会,是难得的盛景。想必他国也不想我大唐专美于前,在宴会时,必然有所表示。尤其是大食国、吐蕃,我们可不能让他们比下去,固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需做些准备才是。”
盛唐剑圣 第十二章 一剑成两圣
李隆基双手一合,道:“静远这是提醒朕了,现在朕也不信大食、吐蕃是什么良客。确实要准备妥当才是。属于我们的威风,焉能让他国抢了去?这宴会的地方,朕已经选好,就在这承乾殿!太宗皇帝以承乾殿开创我大唐辉煌篇章,朕亦要以这承乾殿为,扬威诸国,让我大唐之名,震慑东西。还有一个月余时间,足够准备妥当。”
顿了一顿,他又道:“这些天反正闲来无事,静远正好多往梨园走走。梨园现在的变化,你可别大吃一惊,可用今非昔比来形容。如此盛宴,少不了梨园的出场。你且亲自把关,选择三个精彩的节目出来。对了,对于公孙大娘,静远可知道?据传你们关系不错,朕手中还是一副你们的画像呢!”
裴旻一脸莫名。
李隆基挥了挥手,让高力士去取画。
裴旻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将自己与公孙姐妹的关系细说,道:“我们是患难之交,早在幽州的时候,便以认识。后来长安再会,牵扯上了屠夫刘光业。刘光业的武艺刀法不逊于臣,他若一味逃跑,臣未必奈何的了他。亏得公孙姐妹相助,她们双剑合璧,阻挡了刘光业的退路,也令得臣得以擒下巨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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