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轻舟一叶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顾轻舟司行霈
自从朴航出事,生意别说分红了,就是王游川的本钱也没有要回来。
哪怕交情再深厚,那么一大笔钱,总得算清楚的。
秦纱这些日子替王游川管理他的私账,看到了那笔买卖,就主动说去趟康家。
她是女人家,去找朴航,见到了就说生意,没见到就说探望,既能处理好事情,又不至于闹得难看。
这个主意不错,王游川一开始却是没答应。
他不缺钱,那笔生意又是私账,更加不急。
可秦纱好像迫不及待想展示她的才能,王游川和她新婚,几乎还是热血上头的时候,自然什么都答应她了。
王游川想:“她只是想帮我,还能有别的什么目的吗?”
当然不可能还有别的目的,王游川对爱妻万分信任。
秦纱眼底,却闪过几分笑意。()!
一叶轻舟一叶愁 第1098章 甜蜜
【】 顾轻舟和司行霈c程渝回到了家。
下午的阳光明亮,透过玻璃窗落在客厅,满室辉煌。
“有点热。”程渝道。
顾轻舟道:“要过夏天了,再过几天会更加热。”
“一年了啊。”程渝很感叹。
她是去年这个时节到太原府的。
那时候的她,心中惶惑,一边担心司行霈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边担心母亲和弟弟的下落。
她被金千鸿算计,差点丢掉了一条命,是顾轻舟救了她。
那天,程渝对顾轻舟道:我这辈子都会效忠于你的。
一转眼,那些令她沉痛的记忆都消失了,她学会了更加恣意的活法,她内心深处的本性全被司行霈给带了出来。
“谁能想到呢?”程渝对顾轻舟道,“若不是遇到你和司行霈,我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好。”
“你现在很好吗?”司行霈问。
程渝白了他一眼。
她说得好,当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而是她自己的感受。
快乐与否,只有她知道。
如今的程渝,是很快乐的。曾经那些压在她身上的重担,全被她抛开了。
这是她和司行霈c顾轻舟混久了的结果。
当然,其他人可能觉得她堕落了。
程渝不在乎。
“顾轻舟,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程渝认真道。
司行霈道:“谁稀罕?你是会做饭,还是会开车?佣人比你好使。”
程渝气得想要杀人。
顾轻舟却道:“这次,我真的需要程渝帮个忙。”
程渝很大方:“你尽管开口。”
顾轻舟就把自己需要程渝做的事,告诉了程渝。
程渝听罢,很是兴奋。
“好玩,我愿意帮忙。”程渝道,“顾轻舟,你比司行霈有良心多了,有了好事没忘记我。”
司行霈抽出了雪茄,在桌子上磕了磕,裁开点上:“你得谨慎。若是你坏了轻舟的事,我会毙了你。”
程渝想要砸死他,道:“你住口!你老在旁边吓唬我,帮倒忙!”
顾轻舟笑着安慰他们,让他们别吵。
三个人说妥,顾轻舟和司行霈上楼睡觉。
临睡前,司行霈用手戳了戳顾轻舟的额头。
顾轻舟诧异:“作甚?”
司行霈很惊讶的说:“这么娇嫩的小脑袋里,装如此多的主意,到底是什么做的?”
顾轻舟失笑。
这是夸她,她听得出来,就问:“要不要破开给你瞧瞧?”
“破开了,全是血和脑浆,都一样的。聪明的是智慧,智慧是破开了看不见的。”司行霈说。
他把顾轻舟抱坐在自己的臂弯。
如此一来,顾轻舟就比他高一个头。
他微微扬起脸,很认真且虔诚审视她:“我的小仙女,你为何下凡尘?”
顾轻舟大笑。
司行霈偶尔也会肉麻,什么情话都能说出口,这点他比顾轻舟强多了。
他就将她压在床上。
这一晚,他很温柔缠绵,似乎想要把他最好的一面都表现出来,要不然就配不上他的仙女了。
每每想到轻舟的好,司行霈就恨不能把自己内在所有的理智都掏出来,这样就能平衡,勉强配得上她了。
他轻轻咬了她的耳朵:“让我给你出一次力,如何?”
顾轻舟意外:“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没有轻舟,我算什么大才?”司行霈道,“我心甘情愿。”
顾轻舟心中发软。
“那好,你替我出力,亲自出马吧。”顾轻舟道,“不过,不准杀人,这是底线。”
司行霈道好,然后就覆盖住了她。
又过了两日,秦纱早早出门,去了趟康家。
她不找其他人,只找二宝。
她和顾轻舟c司行霈一块儿来过的,故而她来找二宝,康家的人不太在意。
“想带二宝出去玩,给他做身衣裳,也算是我的心意。我还没怎么对二宝好过呢。”秦纱笑道。
康家的姑nǎinǎi道:“那好。我今天还有点事,就不陪同你们。”
秦纱心想:跟轻舟来过一趟之后,果然什么都方便了。
“保皇党的人都说轻舟jīng明,她哪里jīng明?”秦纱想。
顾轻舟在乡下时,医术是不凡的,这点秦纱知道。至于心计,她又没跟别人作对过,秦纱没看出来。
如今,顾轻舟被她轻易就利用到了,让秦纱感觉她不过尔尔。
就是因为顾轻舟不过如此,秦纱才不对她抱希望。
接到了二宝,秦纱带着他去吃喝玩乐。
二宝很开心。
他不时问秦纱:“我师姐还在吗?”
秦纱总是笑着不回答这个问题。
平野夫人告诉秦纱,顾轻舟的师弟,眼睛看不见,却很容易被铃声控制,因为他每次去找顾轻舟时,屋檐下都有风铃声。
那串风铃,是平野夫人亲自挂上去的。
二宝是瞎子,对风铃声很敏感,以至于他听到了风铃,就下意识当师姐还在,对其他人也放松了警惕,甚至信任。
“二宝,晚上出来一趟,悄悄从后门出来,好吗?”秦纱对他道。
二宝答应了。
秦纱傍晚时对王游川说,她要出一趟门,去带顾轻舟吃晚饭和看电影。
“妈,我也想去。”王璟道。
秦纱摆摆手:“轻舟的丈夫会吃醋的,下次吧。”
王璟无奈。
秦纱出了门,却不是去顾轻舟的院子,而是直接去找了二宝。
除了二宝,秦纱身边还有另一个男人。
男人是保皇党的杀手,身手敏捷,可以带着瞎子二宝。
“二宝,去姑nǎinǎi的院子,把姑爷背出来,一切都要听话。”秦纱道。
二宝是个小傻子。
他已经对秦纱不设防了,故而很听话的,跟随着秦纱安排的人,重新进了康家。
他们先去了二宝的房间,小心翼翼蛰伏到了凌晨。
凌晨两三点,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康家内院值夜的,多是老妈子或者女佣,到了凌晨也体力不支,昏昏欲睡。
二宝领着杀手,一路上很轻便就到了康芝的院子。
他什么也看不见,可他的感觉比其他人都灵敏百般,故而黑夜对他毫无影响,他轻易就寻到了地方。
杀手是负责给二宝放风,以免身边有人。
其实这是多余的。
有人走动的风声,都逃不过二宝的耳朵。
他是瞎子,又习武多时,如果没有这点敏锐,早就被棍bàng打死了。()!
一叶轻舟一叶愁 第1099章 风铃
【】 二宝很听话,翻到了康芝的院外。
朴航一直被关在康芝院子的密室里。
这个秘密,有人告诉了秦纱,秦纱就转告了二宝。
二宝轻车熟路,通过院子里的地面,挪开一株西府海棠的盆栽,很顺利就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他打头,杀手殿后。
显然,朴航一直盼着有人来救他,此刻瞧见了二宝和杀手,他不惊慌,而是满脸兴奋。
“朴先生,夫人让我们带你出去。”杀手道。
“好,多谢。”朴航有气无力。
二宝力大无穷,抱起了朴航,轻若无物。
他力气大,故而背着朴航也能轻易翻墙而出,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康芝静静立在卧房的窗后,看着人影从院子里消失,她打了个哈欠。
是谁透漏朴航藏在此处的消息?
当然是康芝自己。
朴航原本不是藏在这里的,是这几天才挪过来的。
这是顾轻舟的建议。
至于如何放出消息,康芝可是做了jīng心的安排,一切看上去都那么自然。
很显然,她做到了。对方既然来了,就说明没有怀疑她故意放出的风声,她成功了。
“顾神医料事如神。”康芝心想,“她不仅医术神,心算也神。可惜她比我小太多了,否则就是我的挚友。”
康芝也是聪明百倍的,否则她父亲如何会把家族的生意交给她打理,而不是她三个兄长?
让她真心赞美的人不多,顾轻舟算一个。
她守了一夜,如今疲乏极了。
“好了,都去睡吧。”康芝对屋子里其他人道。
他们都是藏在此处,保护康芝的。
他们苦熬了一夜,凌晨是最犯困的时候,全支撑不住了。
众人道是,纷纷离开。
康芝也顾不上梳洗,累得发昏,脱了衣裳c散了头发,就倒下睡了。
她睡得香甜,其他人却都没入睡。
顾轻舟在家里,等待着消息。
她可以派一名密探出去办此事,不成想司行霈执意要为太太出力,非要亲自带着人出发了。
凌晨五点多,他回来了。
顾轻舟坐在客厅,用手撑着脑袋,也是一个劲犯迷糊。
司行霈进门,悄悄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顾轻舟一下子惊醒。
“如何?”她问司行霈。
司行霈指了指身后。
他的身后,还跟着二宝。
瞧见了二宝,顾轻舟一下子就清醒透了,上前左右打量他,拉起他的手看了又看,问:“受伤没有?”
二宝道:“没。”
他是个小傻子,正常人的思维都没有,旁人有意利用他,他根本区分不了。
“师姐,我办好了事,你高兴吗?”二宝问。
秦纱找二宝的时候,不时晃动手腕上的小铃铛。
顾轻舟曾经住过的房间,屋檐下也有风铃。
二宝每次到她的院子,都能听到,下意识听到了相似的声音,就以为又到了师姐身边。
他是个傻子,秦纱又误导他,导致他以为师姐也在。
师姐的话,他每一句都会听的,就对秦纱言听计从。
他觉得,都是替师姐办事。
顾轻舟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不高兴。”
二宝的小脸上,充满了震惊:“师姐,我把人接出来了,你怎么还不高兴?”
顾轻舟一直提防平野夫人拿二宝做文章,不成想还是着了她的道。
风铃潜移默化,让瞎子二宝把铃声和顾轻舟联系到了一起,就可以任意撒谎骗他。
这个计谋,非常高超。
顾轻舟一心想要治好二宝,而且对自己的医术过度信任,总感觉二宝很快就会复明。
因此,她没有把二宝当成盲人,自然也忽略了盲人的特点。
平野夫人却抓住了这点。
顾轻舟一直对自己屋檐下风铃的作用不甚了解,如今看来,二宝是一方面。
不可能只是二宝,估计还有其他的,因为二宝离开了平野四郎的府邸之后,平野夫人还执意给顾轻舟的屋檐下挂风铃,只是顾轻舟暂时想不到原因。
“二宝,你也记住,师姐身上没有铃声。”顾轻舟道。
她很认真教导二宝。
二宝是听话的,不过他的潜意识里怎么想,他自己估计也不知道,顾轻舟就更加不知道了。
“师姐,不是你吗?”二宝问。
“不是。”顾轻舟道。
她又问二宝,“你听得见,也闻得到。你当时和张姨说话时,闻到师姐了吗?”
二宝点点头:“闻到了。”
顾轻舟洗头发,爱用玫瑰味道的香波。这个味道,二宝也熟悉。
正是因为熟悉,二宝才那样安心替秦纱做事。
“乖,以后不要听c不要闻。只要师姐没开口,就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顾轻舟道。
二宝略有点懵懂。
顾轻舟继续道:“除了师姐和晗晗的声音,二宝不要听任何人的话。”
二宝点点头。
他愧疚对顾轻舟道:“师姐,我错了。”
“不,是师姐错了。”顾轻舟叹了口气,“师姐一直不肯面对现实,不肯将你视为盲人。可只要你一天未复明,你就是盲人。师姐刚愎自用,差点害了你。”
说罢,她轻轻搂住了二宝。
她内心深处的情绪,是无法遏制的。
二宝道:“师姐,我不怪你。”
顾轻舟用力点点头,差点落下了眼泪。
司行霈上前,拍了下顾轻舟的肩膀,问她:“走不走?”
顾轻舟交代二宝,就呆在家里,和副官们一起。
“我不回来,你不要和任何人走,一旦有人要带你走,就打死他。”顾轻舟道。
二宝顺从点点头。
顾轻舟交代完毕,就去敲响了程渝的房门。
程渝也准备一块儿等的,结果熬不住先睡了。
她是合衣睡的。
顾轻舟一敲门,她就醒了,一骨碌爬起来。
“找到了吗?”程渝连忙问。
顾轻舟点点头:“找到了。我们要出发了,你去洗把脸。”
“不了,我已经醒了。”程渝道。
虽然如此说,程渝还是哈欠连连,坐在车子里不停的打瞌睡,片刻就睡着了。
她把头靠在顾轻舟身上。
顾轻舟这会儿,睡意全无。
司行霈亲自开车,在前面开口了:“轻舟,二宝的事,你想过怎么办吗?”
“已经想好了。”顾轻舟道。
司行霈颔首,不再说什么。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郊外。下了官道,拐到坑洼不平的小路上,程渝就被颠簸醒了。
“到了吗?”程渝迷迷糊糊问。()!
一叶轻舟一叶愁 第1100章 一巴掌
【】 秦纱美美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很香甜。
天亮之后,她梳洗一番,就出门去吃早茶了。
太原府没有早茶的习惯,不过她是从国外回来,又在南边住过。对于她生活的小习惯,不影响王家正常生活,王游川都会随她。
王游川宠她宠得厉害。
因王游川宠溺爱妻,王家上下没有不尊重她的。
她去了一家茶楼。
茶楼早上提供的茶点,多半是甜腻的,生意不算特别好。
秦纱点了两份。
有个人若无其事,推开了她雅间的房门。
进来的人,身上裹挟了玫瑰的清香。抬眸处,朝阳映照着一张倾国倾城c男女莫辩的脸。
“长亭先生,请坐。”秦纱笑道。
秦纱是受命到了太原府,目的是帮平野夫人做事。
她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确定自己的身份,于是她嫁给了王游川。
嫁给王游川这件事,带着目的,却并非勉强。
她心中一直有王游川的,能和他结婚,也是秦纱梦寐以求的事。
保皇党的人,到底是如何蛊惑了王游川的儿子,让他出面办理此事,秦纱至今也不知道。
她嫁给了自己的初恋,嫁得心满意足。她想等保皇党的事结束,就安安稳稳和王游川过几十年的好日子。
她并不老。
虽然四十出头了,可她尚未丧失生育的能力。
“也许,等将来太平了,我得到了我应得的,可以给游川再生个孩子。”秦纱幻想着,想得甜蜜又幸福。
想到了孩子,她又幻想孩子的性别:“生个女儿吧。一来女儿可爱,二来女儿不会争夺家产。
我这辈子,已经够累了,有钱给女儿做陪嫁,不需要贪图王家的,不想和他们起冲突。
女儿好,生了女儿他们省心,我也快乐。女儿是妈的心尖宝嘛,我和游川将来都指望她。”
秦纱脸上,就有种静谧安详的光,让她一瞬间充满了母性。
人生有了盼头,她也想往后的几十年,和王游川携手度过。老来作伴,有家庭有儿女,秦纱是挺幸运的。
当然,她也需要帮平野夫人做事。
平野夫人交给她的第二件事,就是找到朴航。
救出朴航不是他们的目的,要到朴航手里那笔钱才是。
那笔钱,朴航原本就是要捐给平野夫人的。
平野夫人有钱,可每一笔钱都有它的用处。既然朴航答应了,那么顺手救出他,也是理所当然。
“为何非要救他?”这是秦纱问过平野夫人的,“您如果需要那笔钱,我可以捐给你。我这些年,钱赚了不少。”
平野夫人却摇摇头,认真看着秦纱道:“内部的人都知道,朴航是我们的人。自己人落难,我们视若不见,会寒了其他跟随者的心。钱不重要,人心才重要。”
秦纱那时候才知道,要钱只是个幌子。
平野夫人要的,是其他人死心塌地的忠诚。
“不要让康家知晓,不要落下把柄给康家。和康家相比,朴航那点钱不算什么,切不可因小失大。”这是平野夫人的要求。
其他的,任由秦纱自己发挥。
秦纱听说过顾轻舟的盛名,那是顾轻舟离开村子之后的功业。
人多少会受自己固有思维的控制。
在秦纱的记忆里,顾轻舟是个甜美聪慧的女孩子。那时候的顾轻舟,只展露过医术,没有展露过谋略。
外人吹捧她,就连平野夫人和蔡长亭也忌惮她,秦纱总感觉是司行霈在背后帮衬了她。
耳听为虚,秦纱是没太把顾轻舟和司行霈放在眼里的。
一个小丫头,一个莽夫,能有什么大智慧?
“事情办得如何?”蔡长亭问秦纱。
秦纱微笑:“已经办妥了,长亭先生。”
蔡长亭道:“如此甚好。没有引起什么波动?”
“没有,我让二宝出手的。二宝很敏捷,又力大无穷,做起事来很容易,没有惊动康家任何人。”秦纱道。
蔡长亭颔首:“那就继续吧。朴航失踪,康家早上肯定能知道,毕竟有痕迹的。尽快处理好此事,然后送走他。”
秦纱笑道:“等我吃了早茶,就去办此事。”
同时,她也问蔡长亭,“长亭先生,你去不去?”
蔡长亭摇摇头:“这点小事,没必要让我参与。”
秦纱深以为然。
蔡长亭是平野夫人最亲信的人,他是没必要做这些事的。
他看了眼秦纱。
有些话,蔡长亭想要说几句,但是他没有。
平野夫人有她的目的,秦纱也有,蔡长亭更有。
显然,他们三个人的目的完全不同,故而就没必要多费口舌。
秦纱吃了早茶,心思略微动摇。
她出城之前,不太放心自己的判断,去了趟顾轻舟的院子。
佣人给她开门。
瞧见是她,佣人笑道:“王太太,您这样早,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轻舟呢?”秦纱问。
佣人笑道:“太太和师座还没起呢,昨夜陪着督军他们打牌,打到很晚才散场,估计得睡到中午。”
秦纱不好去顾轻舟的卧房看个究竟,只得含笑搭讪了几句,就离开了。
她临走前,看到了顾轻舟院子里的汽车。
这辆汽车,是顾轻舟惯用的,而且是唯一的。
除了汽车,顾轻舟三楼的窗帘也是紧闭,似酣睡未醒。
秦纱心中稍定,乘坐汽车出城去了。
车子下了官道,经过一段坑洼不平的小路,颠簸得秦纱的早饭都差点吐了,就到了一处房舍。
房舍是崭新的,大门紧锁。
秦纱的司机是亲信,上前去敲门。
此刻才早上九点多,阳光已经很强烈了,白炙的阳光万丈金芒,照得秦纱有点睁不开眼。
她又坐回了汽车里。
正在考虑如何和朴航交涉时,车门被拉开,她闻到了一股清苦的气息,这是玫瑰的味道。
猛然抬眸,顾轻舟低头看着她。
她短短的头发,被阳光一照,就有淡墨色的光圈,而她的面容逆光,模糊成了明媚的一团。
她的声音,沉稳温柔:“师父,早啊。”
秦纱身子一僵。
她想起蔡长亭和平野夫人说过的种种,想起外人对顾轻舟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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