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神探九录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布衣廷尉
在客厅该是陈列沙发的位置,放着一架钢琴,摸在上面,没有一丝灰尘,想来它的主人经常弹奏和清理。在墙上还挂着不少的乐器,有二胡、古筝、琵琶、口琴等等,客厅几乎成为了一个小型的乐器展示厅,可见郑星在音乐上面有很深的造诣。
打开房间门,立刻就能闻见幽香的味道,那是因为在房内的落地窗前,摆放了许多花盆。那儿有月季、菊花、吊兰、康乃馨等十几种植被,还有仙人掌这样带刺的玩意,全部都在床边尽情地享受阳光沐浴,它们共同散发出沁人的香味,让人在房子里面都能觉得如同身在花圃中一般舒适。
房间里摆放了一张单人床,一个放满书的柜子,还有一张写字桌。柜子上面的书大致翻了翻,有心理学、历史学、社会学、法律等许多门类不同的专业书籍,而且多已经发旧,甚至有笔迹,可以看得出,郑星经常在家看书,而且可谓是博览群书且相当认真。写字桌上放有毛笔、砚台,还有几张写好的但笔迹未干的毛笔字,想来是郑星闲暇之时的创作,看着还真有几分韵味在里面。另外在桌子的边缘之上,还有两盒黑白棋子,旁边还有棋谱作为研究之用。
从郑星家里,陈天宇等人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没有可以和案情联系上的东西。但他们也能看的出来,这位高材生的确名不虚传,房子简陋却不失品味,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他一个人居住,却生活的多姿多彩,兴趣爱好更是遍布多种行业和门类,明显是一位文学青年的样子。他追求自己的梦想,即便收入不少却没有纸醉金迷,更没有放松对自己的要求,依然还在不停的努力之中,执着上进。这样一个人,的确太完美了,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然而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他真的没有弱点吗?
东方神探九录 第五十八章 第八位死者
在郑星住的单身公寓里面,陈天宇一行并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线索,但他们并没有轻易放弃对于郑星的监控。由于夜歌的嫌疑基本已被排除,万永坤和胖盛终于能够腾出手来,转而开始严密监视郑星,有了他们如影随形似的跟踪,郑星的一举一动基本都在北亭的掌控之内。然而,过去了将近一周时间,万永坤两人都没有发现郑星的任何异常,这个郑星除了偶尔去柳家辅导柳絮儿之外,基本上都是宅在自己的家中,极少出门,更没有与任何可疑人员发生接触。
由于柳家发生了重大的变故,作为不算陌生的“外人”,郑星只能间接表示些同情和安慰,这也是他几次前往柳家的目的,借着给柳絮儿辅导的名义看望和慰籍絮儿和她的母亲。但柳絮儿已经无心学习,跟以前完全判若两人,每天都在涂鸦似地画画,别的一概不学,让郑星也没有任何办法。鉴于这种情形,郑星便委婉地向袁惠娥提出了辞职,但袁惠娥当即表示不同意,作为母亲,她现在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女儿的身上,精英培养的想法反而更加坚定起来,所以她更不会在这种为难关头,让此时仅剩下能够依靠的家庭教师郑星离职。
郑星也很为难,他看着柳家悲凉的氛围,也很不受,可自己是来教书育人的,但学生不听,他拿着工资觉得心中有愧,可袁惠娥的再三请求也让他进退两难。为了不让这位可怜的母亲太过失望,郑星考虑再三,还是暂时把辞职的想法收了起来,但之后去柳家的次数尽量减少,也希望柳絮儿能尽快调整并适应目前的状况。闲暇之时,郑星就在家看书、写字、弹琴、下棋,他并没有着急出去另外找工作,并且他也的确没有发现自己被人一直在监视。
袁惠娥在这些日子里面则是过着一种近乎于生不如死的生活,她承受着丧失丈夫的巨大痛苦,还背负着儿子成为凶手的极大压力,每天都郁郁寡欢,没有胃口吃饭,也没有心思睡觉,夜夜失眠,靠安眠药勉强入睡,也常在梦中惊醒。她的神经也就到了崩溃的边缘,若非每天还能见到女儿柳絮儿,恐怕早已经支持不住了。
这一天,她又悲从中来,回想起和柳昌绶从一无所有白手起家到今日的成就,可惜房子尚在、企业尚存,人却已经没了。又想到对儿子教育的失败,导致了他走向了这条不归路,袁惠娥痛心疾首,只能拉住柳絮儿聊天,她需要将痛苦和委屈倾诉出来。
当袁惠娥走出客厅去找女儿的时候,才发现柳絮儿在书房翻看自己画过的画,而并没有按照自己的要求背诵古诗文,这让本就心情不好的她更加气愤,“絮儿,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柳絮儿早已习惯了袁惠娥对自己的呵斥,她之前努力表现听话,也是不希望经常受到这样的批评,但家里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没有任何心思去做不喜欢的事情,对于母亲的压迫也到了最反感的地步。所以她并没有回应袁惠娥的问题,低头不语,手里依旧在摸索自己喜欢的油画。
袁惠娥见此情景暴躁不已,伸手就把柳絮儿手里的画给扯开,但由于用力过猛,只听见“刺啦”一声,那幅油面便被撕成了两半。
柳絮儿很伤心,她抬起看着母亲,委屈的眼泪已经溢满了眼眶,但她看见母亲这几日来变得苍老许多的面容,心中又着实不忍,于是任凭泪水滑落到脸颊上,却始终隐忍不言。没想到,她的沉默反倒更加激发了袁惠娥的怒气,母亲干脆把桌子上面所有油画全部打翻到地上。
“你这孩子究竟怎么回事啊!”袁惠娥愤怒地斥责道,“现在我们柳家的希望,就全部在你一个人身上了,你还这么不懂事,就知道画画,别的不用学了吗?你光画画,你已经达到画家的水准了吗?”
柳絮儿咬着嘴唇,边流眼泪边摇头,她的心中难过得很,而且被母亲这种情绪所吓到,已经不敢再多说话了。
袁惠娥本就需要宣泄,这种情况更是忍不住,“从小妈妈就对你要求严格不假,那不都是为了你好吗?你去上课,我难道去玩了吗?还不是去努力赚钱,和爸爸一起给你创造好的条件!你从小就吃的好穿的好,是饿到你了还是冻到你了,现在怎么这样啊?爸爸不在了,可你还有我,我一定会继续供你读书学习的,但是你必须要努力,不能这样浪费时间!”
这些道理,柳絮儿都懂,但母亲从来没有这样凶过,她真的是害怕,声音从嗓子里发出只敢低低地回道,“妈妈,我知道。”
“知道,知道你还在这书房里磨蹭!这是第一天吗?你已经至少一个多星期没有认真学习过了,我把郑星请来辅导你,结果人家来了你都不理不睬的,现在他已经跟我提出要辞职了,还不是被你给气的。这样一个好老师如果走了,以后到哪里找啊?”袁惠娥继续宣泄怒气。
“妈妈,我错了,但是我真的也很难受。”柳絮儿泪流满面地诉苦。
袁惠娥听到女儿肯认错,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仍然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知错就要改,你说你难受,那我也很难受,但难受管用吗?现在你就是我们家唯一的希望,你要对得起我,也要对得起你爸爸,不然他肯定不能安息的!”
柳絮儿觉得母亲太过偏执,她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后缓缓地说道,“妈,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但我不想变成机器人只会学习,要是还跟以前一样,我真的很难受!”
“你,你这个不懂事的孩子!”袁惠娥觉得是女儿借此机会偷懒,找了很多借口,就是反对自己过往的教育方式,她觉得自己多年来的投入,无论是物质上还算精神上,都问心无愧,也不能回头。如今,柳絮儿这般的叛逆,是她不能接受的,她气得都举起了手臂,真想给柳絮儿两个巴掌,但抬起到一半,作为母亲的她还是没有忍心下手,以前对于柳絮儿的教育也并不需要如此,女儿一直都很听话,最多说几句就够了,况且女儿也刚失去了父亲,确实很可怜。
但女儿可怜,那自己就不可怜了吗?中年丧夫,又眼瞧着要失去女儿,这已经是人生四悲之一,现在女儿还不理解自己,这让袁惠娥觉得自己成为了孤家寡人。她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越不能冷静的思考问题,便不再和柳絮儿说话,独自返回客厅,坐在沙发上生闷气。所谓当局者迷,就算柳絮儿能够说得在情在理,袁惠娥也很难听得进去了,她只有一门心思,就是一条道走到底,要以精英教育的理念辅导到女儿成人为止。
发觉和母亲难以正常沟通,柳絮儿便放弃了这种想法,她将书房门关闭,并从里面上锁,独自在里面摆弄画卷,并将刚刚被不小心撕坏的油画用胶带慢慢粘合起来。然而,柳絮儿不知道的是,正因为她关上了房门加上做事过于专注,并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她的母亲袁惠娥实在无法忍受家里的气氛,在当晚悄悄地离家出走了,这件事,柳絮儿直到第二天都没有发觉,因为她当晚躲在书房里并没有出来过。
次日中午,警方接到报案,在海滩公园边上的一块礁石上,又发现了一具女尸。北亭随即得到消息,李一亭和许荆南马上去往现场勘查,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直觉告诉他们,这件事可能依旧和死神系列案件有关。
海滩公园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命案了,数日前的傍晚,柳昌绶在此处的换衣间,被烧烤使用的钢刺所杀,那也是第一次寻找到人为的物证,那天晚上似乎发生了许多事,柳絮儿也差点被海水给冲走,幸好有惊无险。这回李一亭又来到海滩边,正值中午,红日当头,海滩上面很热,游客不多,至于那些烧烤摊则都还没有开门,它们一般到天黑后才会开始营业。
根据警方的调查,是一对准备结婚的新人来到海滩拍摄婚纱照,为了取得出色的效果,摄影师安排了一条小筏子,让新人漂离岸边,从而更从远处将海水、礁石、阳光都全部融合在一块。当拍摄即将完成的时候,那对新人发现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处礁石上面,似乎躺着个人,他们以为是有人游泳到那里累了需要休息,便没有在意,可当所乘坐的筏子经过礁石的时候,他们才觉的有些不对劲,那个人似乎始终没有动弹。于是,这对情侣努力划了过去,才发现礁石上是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的年龄,任凭他们如何呼叫都没有回应,再靠到礁石边上,他们才发现女人已经没有了气息,大惊之下险些把筏子弄翻。这对新人马上划到岸边,告诉了摄影师,这才通知了警方赶来。
李一亭目测,那块礁石离沙滩边的浅水区至少有三十米的距离,定然不是走过去的,要想到礁石上面去,必须要划船或者游泳。警方已经安排船只,驶到礁石边,在进行拍照取证后,便将尸体装上了小船带回了岸边。尸体被平放在沙滩上,李一亭和许荆南上前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死去的女人正是柳小权的母亲袁惠娥!
他们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猜想这件事和死神案件可能有关,而且这个地方正是柳昌绶遇害的地点,应该不会如此凑巧的,但听说了这个消息后大家还是非常吃惊。因为系列案件的重大嫌疑人柳小权已经被抓,目前在康复中心接受治疗,而另一位嫌疑对象郑星则是被万永坤和胖盛二十四小时监控,他们两个都不可能有时间再次作案,那么袁惠娥的死又是怎么回事呢?死神诅咒似乎并没有因为两位嫌疑人被控制而有停止的意味,众人都忧心忡忡,李一亭让许荆南在现场做了初步勘察后,便将袁惠娥的遗体带回去,马上进行尸检和化验。
很快,许荆南就得出了初步的结论,袁惠娥口中有大量泥沙,喉咙、气管也被很多夹杂着沙子的海水填满,肺部肿胀充血,全身发白,她的死因是溺水身亡,或者说她是被淹死的。袁惠娥的额头撞破,除此之外全身没有明显外伤,没有大量出血,骨骼完好,面容安详。经过和现场礁石的比对,可以确定袁惠娥头上的伤是撞击礁石造成的,按照撞击角度和方位判断,这并非在死前刻意造成,而是她的身体在淹死后被水流冲击下,碰巧撞了上去,并且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她的尸体留在了上面被人发现。并且面容安好,没有明显挣扎、搏斗的痕迹,体内也没有任何毒物或者迷魂药物,最终可以确定,袁惠娥乃是自己跳入大海中、自杀身亡。
由于是自杀,那便不属于凶杀案的范畴,李一亭让许荆南细致地复查之下,依然没有改变这一结论。所以这件事,应该是袁惠娥在伤痛之下,做出了自杀的举动,她的死和死神之间似乎并没有任何的联系,这也能说得通在柳小权和郑星都处于监控的情况下,为何还有人身亡?既然是自尽,一切都合情合理,李一亭既感到欣慰,毕竟说明他们的侦查方向没有再出现错误,但也感到很惋惜,如此一来,柳家就只剩下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女孩柳絮儿,以后她的日子将会非常艰难。
许荆南在袁惠娥尸检完成后,另外带来了一条重磅的消息,这件事情在半个多月前,也就是柳昌绶都还活着的时候,沈明月就已经发现并且猜中了。但当时并没有明显的证据,况且这则信息和凶杀安静似乎并无直接的联系,所以大家都没有再去调查。这个消息便是,已经拥有一双儿女的袁惠娥真的已经怀有身孕了,而且胎儿已经成形,大约有四个月大的样子。
东方神探九录 第五十九章 诊所遇险
实际上,在袁惠娥自杀前,当天的早上到上午期间,还发生了另外一个小插曲,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北亭的保护重点有所转移,从而失去了在当日对袁惠娥的有效监控。原来,在柳絮儿早上起床后,发觉自己的牙疼得特别厉害,她忍受不了,就离开书房去找袁惠娥,但她却意外地发现母亲不在家中。由于当时的时间和母亲平时出门买菜的时间十分接近,所以柳絮儿以为袁惠娥是去买菜了,她并没有发觉母亲是离家出走这个事实。
随后,柳絮儿给袁惠娥的手机连续打了三个电话,但每次都是无法接通,这时她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如果母亲是在买菜没有听见的话,那至少也该能打通,可电话那头却是忙音,但这一丝的疑惑马上就被牙齿的疼痛所取代。柳絮儿痛得无法忍受,她不想等母亲回家了,无奈之下只能给打电话给自己的家庭教师郑星求助,让郑星来带她去附近的牙科诊所看病。
柳絮儿要去的是hk市最好的一家私立牙科诊所,小时候她的牙就常常痛,还长过蛀牙,当时袁惠娥便是带她来的这里。这儿的声誉特别好,医生的技术出色,收费也高,按照袁惠娥一贯的风格,一切都要带给女儿最好的,治病自然也不意外。但柳絮儿并不是很喜欢这里,就是因为声誉好,所以病人很多,人多了就容易乱,但她也并不认识其他的地方,所以牙疼了还只能跑到这个熟悉的地方来。
诊所开了很多年,设备已经有了些陈旧,虽然换了不少新的仪器,但毕竟不可能跟新的相比。为了能让医生看清患者的口腔,屋内的灯光特别炫目,非常的刺眼;喷水的牙钻发出刺刺拉拉的响声,听起来就很刺耳;在房间内,更是摆放着拔牙的尖锐镊子,切割牙龈的手术刀,摇摇晃晃的治疗仪,都堆满了每一间诊室。而由于患者众多,排了很长的队,医生和护士都是忙碌不堪,他们往往是一个接一个的接受病患,然后加以治疗,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有时候一天要工作十多个小时。有的医生在灯光的照射下,盯得时间特别长,眼睛里都觉得很眩晕,而且还感到困倦。
柳絮儿被安置在了靠近内侧的一张诊疗仪上面,先是有一位护士小姐姐给她做些检查,因为柳絮儿之前也来过,是由于长得牙没有按照固有的方向去长,而是长歪掉了,导致触及了另一颗正常的牙齿,两颗牙齿在牙龈底下发生了碰撞,渐渐的肉也被钻破,所以才会痛。那那天因为柳絮儿忙着要去上钢琴课,所以就没有处理,只是开了些消炎药。故而这回诊所的医生认为她可能还是那次的问题,便让护士给她先做下口腔清洁,然后再准备做个小手术,把那颗错位的牙齿给拔出来。柳絮儿的年龄,还可以自己长出新牙来,所以这并不是问题。
护士先是倒了杯白水,让柳絮儿漱口,接着用棉签粘上酒精,顺着柳絮儿的牙龈涂抹进行消毒。可她也许是今天连续工作时间太长,手不小心一抖,棉签偏离了牙齿的位置,涂到了舌头上。与此同时,柳絮儿的舌头下意识地自然收缩,直接把那根棉签给贴在了自己的舌头上带到了咽喉处,横在了里面。
柳絮儿感到特别不舒服,想伸出去抓,但被护士拦住。她告诉柳絮儿不能动,因为手不干净,会破坏消毒的效果,接着,护士拿出了一根镊子,轻轻地将棉签又从柳絮儿的嘴里给捡了出去。随后护士继续给柳絮儿的口腔进行消毒,同时她也看见,正如医生所说,之前柳絮儿的那颗长歪的牙齿,并没有纠正的意思,依然撞击着旁边的好牙,已经快粘到一起去了,这就该是柳絮儿牙疼的根源所在。
郑星在诊疗室外面站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尴尬,诊所里面人来人往,忙的不可开交,偏偏自己没事事情做,站在那儿还有些碍事。他拿出手机,刷了会社交软件,又看了一会新闻,觉得眼睛有些酸痛,便又将手机收了起来,在诊所里面踱步。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柳絮儿依然没有出来,他实在是无聊,便将柳絮儿托付给了她的牙科专职医生,独自到外面闲逛去了,另外他也叮嘱医生,要照看好柳絮儿,一旦手术完成,便通知自己回来接她。郑星出门后,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只想出来散散心,这些日子他基本都是蜷缩在单身公寓里面,的确闷坏了,便想趁这个机会,在外面转转,也算是舒缓舒缓自己的心情。
郑星并不知道,在自己走出牙科诊所之后,有两双眼睛一直在暗中盯着他,并且如影随形地一路尾随,那两个人便是万永坤和胖盛。自从接了这项任务后,万永坤从未把眼神从郑星所在的地方挪开,不过他并没有任何发现,监视起来也很是轻松,因为郑星除了偶尔去柳家外,几乎不出门,倒是免去了路上的跟踪。直到今天才看见他带着柳絮儿来到了牙科诊所,万永坤在看见郑星抛开柳絮儿独自离开后,便把这个情况及时向李一亭做了汇报,李一亭要求他和胖盛把目光专注于郑星身上,至于柳絮儿,并不需要他们两个操心。
牙科诊所的护士终于替柳絮儿口腔做了全面的清洁,在进行相关的检查和准备后,医生便到来给她做拔牙的小手术。医生发现这个小姑娘并没有家人陪同,只有一名私人医生在侧,觉得有些奇怪,便询问是否需要等她母亲过来再开始,毕竟拔牙是很疼的,他也担心小女孩受不了。但柳絮儿自己心疼母亲,知道袁惠娥心情不好,而且昨晚刚发生了冲突,便没有通知母亲,她并不知道,母亲此时已经离家出走,而且很快便会撒手人寰。
医生只好照做,首先给柳絮儿打了一针麻醉,由于针管需要直接打在牙龈上,所以非常地疼,柳絮儿两只小手紧紧握成拳头,眼睛闭了起来,但疼痛依然让她默默地流下了眼泪。还好麻醉很快便生效了,口腔的局部麻醉让柳絮儿不再感到疼痛,她才放松了些,而医生准备开始动手。他先将那颗坏了牙齿拔出,然后对于破损的牙龈进行了修补,医生发生旁边的好牙并没有被波及,因此问题不算严重,只需要将这个坏牙给清理干净就可以了。不过在修补的时候,医生发生还有一些牙的微小碎片留在了里面,便要护士给他拿给镊子来取。
这位失误连连的护士并没有听清医生的话,也许是这儿太吵了,也许是机器的噪音让她有些混乱,鬼使神差地将一把锋利的大手术刀直接递到了医生的手中。医生还未及开口,柳絮儿头上的治疗仪不知何故突然散架,那巨大的摇臂掉落下来,上面的牙钻彻底失控、不偏不倚地砸到了医生手背上。医生正要和护士说换镊子的事情,没有注意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手背马上就感到一阵剧痛,他下意识地抬手,将手术刀的尖部转动,直接刺到了一旁。而被光线照的眼睛发胀的柳絮儿,正要转头躲开那股光线,脑袋正好停留在了手术刀挥舞的区域内,更可怕的是,不管是医生还是柳絮儿,都没能够看清手术刀和脑袋的位置,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眼看着手术刀就要戳入柳絮儿的小脑袋,她的性命即将不保,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上前,紧紧握住了医生手里的手术刀,不让它再往前挥动,这个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俨然是另一名医生的打扮;另外一个身影则同时蹿到前面,还不小心撞倒了那位迷迷糊糊的护士,将柳絮儿从座位上一把给抱了起来,离开了诊疗仪的位置,这个身影穿着护士装,是个女人。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而是许荆南和刘紫辰,实际上北亭侦探社一直保持着对于柳家的全面监控。在柳絮儿被郑星带出家门后,更是引起了他们的警觉,因为大家都很担心,郑星可能会对柳絮儿下手,当时在柳家附近监视的刘紫辰迅速跟上,在发现二人走进了牙科诊所后,便立即通知了李一亭。
由于对内部的情况不熟悉,李一亭安排许荆南和刘紫辰,假扮成医生和护士进到里面来继续监控。刚好这家诊所确实特别繁忙,每个人自己手上的事情都顾不过来,便无暇他顾,也就没有人发现这两位假冒的医生和护士了。
正是因为郑星身份的特殊性,李一亭非常担心他真的会加害柳絮儿,故而急速地带领旷梭和许荆南赶到了诊所,在和刘紫辰碰面后,定下了这条里应外合的计划。如果里面有事,许荆南和刘紫辰可以直接处置,而李一亭和旷梭则留在了外面准备接应,至于万永坤和胖盛,他们两个跟随郑星也到了诊所,所以这一次北亭在这儿的人手非常齐备。
只是后来郑星的单独离去,让李一亭有些意外,当时柳絮儿安然无恙地接受着治疗,他便继续让万永坤和胖盛按原来的计划跟着郑星,其他人则留下来保护柳絮儿。这个举动最终救了柳絮儿的性命,只不过眼前的情景反倒让大家特别困惑。
万永坤和胖盛跟随郑星离开诊所后,发现他只是随便走走,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也没有看见郑星与别人联系过,今天的情景和之前跟踪郑星一模一样,那就是没有丝毫的问题。
另一边,李一亭亮明了身份后,得到了牙科诊所的配合。他便带着众人,对诊所进行了彻底的清查。旷梭主要负责查看诊所的布局,还有每一间屋子里的情况,仪器的摆放,还有医生与患者当时所处的位置,凡是眼睛能看见的地方,他都仔细地去查看了一遍,并且将内容全部记在了脑中。刘紫辰则是请诊所将柳絮儿的就诊记录调取了出来,她发现在一个月前,袁惠娥确实带柳絮儿来过诊所,当时医生的诊断便是要拔牙,带柳絮儿急着去上课就开药走了,之后可能是柳絮儿的牙齿没有很疼,也可能是陆续发生了很多事,就没有再过来,直到今天疼得受不了才不得不就医。另外,刘紫辰也发现,上次给柳絮儿开药的医生,和今天给柳絮儿做手术拔牙的医生,并不是同一人,但他们两个却给出了同样的诊断,这只能说明医生的诊断是正确的,其中不会有任何一名医生存在误诊的嫌疑,也不会故意引诱柳絮儿前来的可能。许荆南提取了柳絮儿所坐的诊疗椅以及附近的一些指纹痕迹,打算回去比对,不过他估计在这样的公共场所,会有许多人碰过这些东西,所以意义可能不大。而李一亭则是询问了柳絮儿一些问题,尤其是今天来诊所的情况,他发现是柳絮儿主动找的郑星,也是柳絮儿主动要求来的这个地方,时间、地点,都不是郑星安排的,这此意外貌似跟郑星扯不上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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