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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妇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侯淇耀
凉薄的人啊……怎么办?遇到同类了呢!
“我成功地塑造了白衣胜雪的仙子。”指的是绯月。
“那又怎样?”男人淡漠轻扫地上的她,“泥地脏。”意思是,你不先站起身来吗?
丑妇愉悦一笑:“我觉得这角度看你最有味道。你眼底寒凉,你嘴角平淡,……你是个凉薄的人呢!”男人不为所动。他坐在椅子上,她坐在泥地里。他在上,她在下。
“凉薄的人……呵呵,我以前照着镜子,把自己每个角度都看了个便。以为凉薄的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样的。今日才知道,我错了,错的离谱!”丑妇笑得欢快,哪里像是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人。
男子眼底蕴育深思。这女人刚才话,不啻于是向他承认她自己性子凉薄。和他一样……一样吗?男子自嘲。
凉薄的人……从不同角度看还有区别?
“嗯?请教高论。”
“我呢,曾经照着镜子,从哪个角度看,我都是那个凉薄的脸……我以为啊,凉薄的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凉薄的。结果呢,我今天发现新大陆了。”
“新大陆?是什么?”
“额……,就是我今天有新发现了。”
男子蹙眉,这女人怎么有那么多的奇奇怪怪的用语?
但是依旧好奇,她到底有什么发现。“难道你今天发现凉薄的人,从你现在的角度看,就不凉薄了?”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一项淡漠的眸子中折射出一丝期待和渴望,多了一丝热切地看着丑妇。
“怎么可能?凉薄的人就是凉薄的人,怎么看都不会变得不凉薄。但从我这个角度看……更加凉薄了!
原来,这个角度,才是凉薄的极致!
“呵呵……”男子笑。没有温度,眸子中那丝热度散去,更加寒凉了。淡问:“刚才你说你创造了白衣胜雪的仙子,你还没回答爷,那又怎么样呢?”
丑妇收敛自己。目光却熠熠生辉地锁住男子,“我说,我造了一个仙子!这个仙子今日已经入了这里才子们的眼!
……咱们明人不说二话,你心里清楚,今日一过,她名声大盛!人是健忘的生物。他们会渐渐忘记明月仙子的存在,他们会不自主追随新出来的神秘仙子。
明日一早,她的盛名会传遍苏地。甚至不出两日,整个江南都会闻风!
你只有与我合作……,除非你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培养出一个胜过她的‘仙子’!当然……如果那样的话,我也会再造出另一个压住她和明月两人风头的‘仙子’!”丑妇一点点分析。虽然有些夸张了些,但她所说却都对。
男人确实已经考虑到这些。
不然……。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他会这么简单的让步?
饶是他这样冷情之人,也被今日这突如其来的白衣胜雪的女子给晃了心神。虽然只是一刹那,但那足够说明一些问题了。
“她真的是绯月?”男子最后确认。
“当然。你怀疑?”丑妇自傲一笑,双眼熠熠:“不要怀疑我造仙子的能力!”
她骄傲,男子有些无语。
首次被一个人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无奈。他抚额……他堕落了吗?
但……在她身上,他真的看到一丝自己的影子。如她所说,他俩都是凉薄的人。
这一刻居然有一丝知己相吸的感觉。
“我发过誓言,这一生都不会离开江南一步。所以,……我们不会再有见面的一天。”男子忽然俯身,大掌捉住丑妇的下巴,“但你记住,牡丹阁的主人,名叫沧澜月。”
丑妇反应不及,这算什么?
一个陌生男人告诉她,他们将来不会再见面。又强迫她记住他的名字?
丑妇瘦削下去的脸,诡异地扭曲。
月光下,名唤沧澜月的男人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轻轻眨动一下,又掀开眼帘,看她:“还有……,我不是耍帅……我是一个脚不能动的……残废!”
他转身,朝着灯火辉煌处飞去。
丑妇吃惊地张大嘴巴看着越来越远的那男人。
突然觉得……,那张靠椅一点儿都不光彩耀眼,反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悲凉……
怎么不早点儿发现呢?
对于挖人痛楚,丑妇不屑一顾。但她无意间做了自己不屑一顾的事儿。
“沧澜月……吗?”丑妇喃喃,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饶有兴趣:“放心……一定还会有机会见面的。山不来就我,我不会来就山吗?”丑妇笑的有些无耻,她本来就决定此事了结,要搬来江南。
不然何必在村儿里面对春娘几人的时候,有那多愧疚?
不过,看沧澜月的态度,这件事儿算是这么了了。
他也不亏。
她要走一个明月仙子,还他一个绯月仙子。只怕他赚更多!
绯月自己有潜质,有野心,不然。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她所要求的全都做到,而且天衣无缝?
资质又好,以往只是没人注意到她,如今走了明月,绯月冒头也是必然。
有野心的人,总会抓住机会的!
……
ps:
五更马上。





丑妇 一百八十八章 选择(五更)
丑妇几人连夜出城。不然……她怕明日事情传开。到时候他们可就出不了城了!
城楼上,熟悉的靠椅。
疤面还是那个疤面。
“爷……,您若是舍不得明月,我疤老虎领着人去截下她。就算是拼着信义不在,我疤老虎也会把明月那贱人带来给爷您的。”
坐着的沧澜月见疤面信誓旦旦发誓,不禁有些无奈。
这疤面啊……,忠心是绝对的。但总会误解他的意思。
明月……有了今日一鸣惊人的绯月,明月……就算回来,一时风光后,便是步入过气的‘仙子’行列了。
于他和牡丹阁而言,价值……都不算大。反倒是那女人……丑妇骂?
或者……柳翠花儿?
没想到……他会对这么俗气一带娃儿寡妇生出知己的感觉来!
他果然是……堕落了!
她好像还和南宫尘关系匪浅啊……这一点,好麻烦啊!
好在,以后不会再见面了。随它去吧。
疤面还是那个疤面……,爷已经不是那个爷了!
……
山道上,三辆马车晃悠悠赶着。也不着紧。
马车从苏地出来,已经好几个时辰过去了。此时,已经天亮。
“吁!”马停。
马车上人下来。
“哈!”打个哈欠,几人都顶着黑眼圈,……能没黑眼圈吗?
下了画舫,他们连夜就出了苏地。这之后就跟后头被人追似的赶路!
尽管丑妇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担保,牡丹阁不会追来。金翁和张老爷,朱夫人依旧坚持赶路要紧。
天色露白,才放缓了速度,慢悠悠地行车。
“旁边有条河,拿了巾子。河边凑活着梳洗梳洗。瞧大伙儿一副无精打采模样。”丑妇抱下平安。
见金一诺也站在车上,张着手臂。
丑妇皱眉奇怪问:“你做什么?”
“抱啊!”后者理所当然。
“滚!”丑妇一股无名火,立时上了心头,“混小子!你当你是平安?”
后者一脸不平:“好歹我这个混小子在画舫上的时候,替你照看儿子。你就不感激?……哦,我懂了。唔不是平安嘛,不是你儿子嘛!”委屈的不行。
丑妇眉心一跳一跳,发现自己耐心快用光了。这小子从来没叫她抱过。今天是哪根筋不对劲!
看在平安一旁安抚的份儿上,丑妇忍了。
粗声粗气吼着:“过来!”但她不是抱,是背朝着混小子。用驼的。
混小子还真趴在她背上,结结实实的。
皱眉:“你小子还挺沉。”
“唔唔。”
丑妇放下这小子的时候,他一脸陶醉。
“喂喂!混小子……你陶醉个屁啊!”手指禁不住点了点金一诺的眉心。
那小子还笑呵呵。傻模傻样。只少年特有的嗓音道:“原以为到了江南……就可以去看娘的……我也好久没有被娘抱在怀里了。”
丑妇蓦然……,过一会儿,向金一诺走近几步,倏然张开双臂,“嘭!”
大力抱住面前快到她胸口的少年。发出一声重重的响声。
“呐!这样够了吧!”丑妇粗声粗气。她可不认为母亲是可以随便一个人代替的。只是看在这混小子可怜兮兮的模样的份儿上,满足这混小子吧。
明月仙子这时走来,给她递来一块湿帕子:“夫人,擦擦吧。”
被人唤夫人,真的还挺奇怪的。偏偏,这明月说:“既然输了。那就按照赌约来做吧。认你为主,唤你一声夫人,这才对嘛。”
好嘛。那就叫好了。
反正将来搬到江南,她还是要买进丫鬟和小厮的。
她眼瞅见明月脸上的帕子:“拿掉吧。”
指了指她脸上遮住半边脸的白丝巾:“放心了,我会护着你,不让人因为你的一张脸就找你的麻烦的。”
明月眼睫毛一颤,深深看向丑妇。不再说什么。拨开自己遮脸的白丝巾,收进了袖子里。
“丑明月……真的不大好听啊。”金一诺这小子突然沉思着:“要不。丑姨,你给她连名带姓一起改了吧?就叫丑西施吧。”
“啪!”一巴掌落在金一诺的后脑勺,随后是熟悉的教训声:“混小子!丑明月不好听,丑西施就好听到哪里去了?
我就觉得丑明月挺好听的。改什么名字,人家都用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好吧……”
“夫人,还是改了吧。”明月却赞成金一诺的主意,“不是好听不好听,既然和过去脱离了,那就干脆点,连名字一起改了。”
倒是决绝。
“那你还记得自己从前的名字吗?”丑妇撑着下巴想了想,明月所说也对。
“……就叫……明月……”
“哦……这样啊,那就还叫明月吧。我瞧着,明月这个名字挺好的。真的放下了,何必在乎一个名字?”她看进明月的眼睛里:“只要你坚定,便是将来有人认出你,那又怎样?明月无尘,皎皎月华。名字无错。你莫要放在心上。”
“……夫人……”
“放心,从你下了牡丹画舫那一刻,你就不是风尘中的人,你是我的丫头。”丑妇这句话,彻底绝了明月的后顾之忧。
“阿娘!这里有人受伤了。”平安去小解,但才一会儿功夫,急匆匆地从一处草丛里窜出来。一边跑一边喊阿娘。
“别慌,慢慢说。”丑妇稳住平安,给他递上一壶水,孩子喝了一口,才淡淡稳住心神。小手指着那处他跑出来的地方。
“阿娘,俺小解时候,觉得一旁有动静,小解完了,往哪儿一看。有个人满身是血地躺在草丛中!不知是死是活。”小孩子能有平安这样的定性很不错了。只是吓白了脸,哆嗦着嘴唇。
丑妇顺着那方向,走去。
真的看见一血人躺在草丛中。不知是死是活……警惕地走近一些,“你三人站那儿别动。”丑妇吩咐跟来的平安、金一诺和明月。
蹲下身,拿个旁边捡来的树枝拨了拨。……没动静。
手探向那人颈部大动脉……在跳,活着。
金一诺眼见:“丑姨,那儿又来人了!”指着远处。
丑妇看去,离他们的马车很近!一拨人,马蹄踏得尘土飞扬!全都一身青衣,腰间配兵器!一脸肃杀!看那些人一边赶路,一边四顾的模样,显然是在找什么人或者东西。
丑妇看了看草丛中的血人,又看了看越老越近的马群!……也许就是找他。
“丑姨!咱快走,那拨人一看就不好惹!……我爷他们已经开始把马车往路边上赶了!”金一诺这样的孩子都能够察觉到那一拨人的不寻常。丑妇自然也察觉出来了。
“阿娘……”平安看他娘又看草丛,眼中闪过不忍。但道:“阿娘,俺们……救人吧!”
金一诺瞬间转向平安:“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咱们根本不认识这人!没必要为他承担风险。”
金一诺气急了,这小子心肠未免太软了吧?
丑妇眸光深邃,扫向越来越近的人群。
ps:
晚上上夜班,加上两章一同码出来的,因此慢一些。今日就这样了,累~明日见,姐妹们。




丑妇 第一百八十九章 求你!(9000字)
“喂,你们几个,有没有见到一个受了伤的男人,披头散发红袍子的?”
丑妇已然带着孩子们和其他人汇合,这时候金翁等人已经将三辆马车给挪到路边边儿上,把大道让给了杀气腾腾的青衣人。
不料这青衣人会突然停下问他们话,开口也不客气。
倒也不指望他客气,只希望这群杀星赶快地问完话走人。免得他们都糟了池鱼之殃。
“这位……”金翁拱手刚想回答,叫为首的青衣人打断。
为首的青衣人突然用一柄长剑指着平安:“小孩儿,你来回答!”大概是看平安年龄小,传统的观念中小孩儿是不会说谎的。
大人就不一定了。
丑妇心提到嗓子眼儿。
一边儿眼角往身后瞟,急切切地心道:阿大阿大,你倒是快回来啊,大个号要那么久?不会是便秘吧……
一边儿胡思乱想地猜测,一边儿心里祈祷阿大快回来。
她可刚才数过了。统共十来个青衣人,全都青衣驽马,腰间佩剑!而那十来匹马都是年轻力胜的骏马,还用上了她给北疆戍边战士们设计的马鞍和马镫!
她是知道,北疆镇守将军陈将军那一战胜利之后,这马鞍和马镫就越来越被更多人重视了。也慢慢流行开来。
陈将军没有把她的名字和马鞍和马镫连系到一起。知道真相的也就是陈将军府中的人。陈将军这么做,算是另类的保护了她。
但她可知道,眼前配置马鞍和马镫的十来匹骏马能够发挥多大威力。别说她可以一个人解决这十来青衣人,那绝对没可能。
阿大啊,你倒是快点啊!
耳边软软糯糯的小声音不慌不忙地说道:“俺们也是赶路经过这儿,正好有河水,用来洗漱清理自己。没瞧见什么人啊。”又似乎天真:“叔叔。你们的马儿真骏。”将话题扯开。
那青衣为首之人眯了眯眼,更加凶恶地威胁:“小孩儿,你没说谎?……要是被我发现你说谎了,我就把你的舌头拔了。”
平安吓白了脸,赶紧捂住自己的小嘴巴,慌乱的摇头,“没有说谎没有说谎。”
“哎哟!壮士,你嘎哈吓坏俺娃子。娃子说没见到就没见到。你这是嘎哈?”丑妇将那庄户人家说话的劲头儿学个十足十。一副护犊子又无知无畏的模样。
青衣为首之人身后那人在他耳边低声耳语:“老大,全都杀了吧。我看这群人怪的。那村姑身后的女人太美艳。”直指明月的不寻常。
明月吓得脸一白,好在她埋着脑袋。丑妇一个纵身挡在明月身前,也挡住那青衣为首的男子射来的惊蛰目光。
“看哈看?光天化日调戏人家傻姑娘啊?要脸不要脸?”丑妇插着腰,胸脯随着怒气一耸一耸。故意装作没有听清楚青衣首领的下属说要杀他们的话。
如同一般村姑一样,对于陌生男子投来的无礼眼光给予指责。
她手叉腰,一副泼妇样:“噶哈噶哈?还看?人家一傻姑娘,出世就脑子不好了。长得漂亮点,是老天爷对她的补偿。有啥好看的?
再看。再看你就,你就,……你就娶她!”
丑妇是摆明儿了将无知又护犊子的泼妇演绎到底。
“老爷子……,呜呜呜,俺妹子傻兮兮了些,但也不能让人白占便宜。那位大爷的眼神就像要把俺这傻妹子剥光不剩一样……呜呜呜。老爷子,您和那位大爷说道说道,让他给把俺这傻妹子娶回家做婆子。”丑妇一脸委屈。冲着金翁就哭嚎,还光打雷不下雨。
明月也聪慧,立刻装傻样,哈喇子不自主地留下嘴角,说话也不灵光:“阿姐……囡囡饿。饿……”别说,学的还真像!
丑妇眼角余光扫到那高头大马上的青衣为首的男子。一副厌烦地模样转过脸去不愿意看明月。
男人嘛,再美的女人,要是个傻子,还是个流着哈喇子不停的傻子,估计也消受不起美人恩啊。
金翁先是疑惑,但听丑大娘子一声“老爷子”,又听那明显编出来的瞎话,当下只能随戏份了。
赶紧地呵斥她:“胡说什么!滚滚滚!把你那傻妹子领车里起,没得亏了几位好汉的眼!”这是借故支使开了明月。至少不让那张妖颜再露在人前,平白惹来猜忌。
“走!”青衣为首的男子不愿再留下,一声令下,全军开动,朝着前方奔驰而去。
留下丑妇等人冒着冷汗看着远处飞扬的尘土。直到看不见那青衣身影,这才集体地松口气。
“呼……总算过了这一关。”丑妇松口气,“走,去看看那人是死是活,也算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人?”朱夫人疑惑:“哪个人?”
金翁等人也懵然,慢慢地……慢慢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态。不禁惊叫一声:“啥?还真是那群青衣人要找的?”
丑妇无奈点头,解释道:“一来时间不够,二来,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隐瞒。……你瞧,你们是真不知道。所以不心虚,也骗过那群人了。”
金翁默然,不知道该不该说。
张老爷看着丑妇叹息一声,随后不语。
朱夫人快言快语,也还是不愿意和丑妇多说。
平安敏感,敏锐察觉出这些人明里暗里怪责他娘。但这件事是他硬要做的,是他硬要救人的。
于是红着脸急切解释:“阿娘和一诺哥、明月姐都不同意的。是俺……是俺坚持要救人的。俺只是觉得他是好人。”
这才是真相。但这真相却叫几人都吃惊。
金翁,张老爷,朱夫人没想到小小平安心思敏锐,还敢于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但又奇怪,“你怎么就知道你救的人是好人?也许你救的是江洋大盗。”
平安咬咬唇:“俺刚才没说,阿娘……也没看见吧。
那人乱七八糟地趴在草地里,俺看见了。他怀里还有个小娃儿,俺好奇那叔叔的披风居然会动,掀开看了,是个娃儿,一双跟星星一样亮亮的眼儿看着俺。那叔叔全身是血,那娃儿一点儿伤都看不出……”
“啪!”丑妇一巴掌拍在平安的脑勺子上:“混小子!你看见了啥,要跟阿娘说!你想一想,那人手上的草丛离这儿不远,要是刚才那娃儿哭一声,咱都得完蛋!那些青衣人可都是敢杀人的!
阿娘是你娘。为你做错的事儿买单那是理所当然。你一诺哥,明月姐,这些爷爷伯伯婶婶的。要是因此丧命,你对得住谁?
你要阿娘怎么替你赔!”
这算是有史以来,丑妇对平安最不客气的话了。但真是急切了,这孩子……!
“哎!”丑妇叹口气:“是阿娘没把你教导好。想着你从小懂事善良,对于你判事物的对错。做事时要多方考究,这些,却是疏忽了。”丑妇也不骂平安了,就自己自责,“是阿娘不好了,看着你像成年孩子一样懂事。就忘记了你还只是个四岁的娃儿,总有做错事情的时候。”
她骂平安,平安还不哭。她自己自责起来。小平安难得的嚎啕大哭,一边儿叫着:“阿娘阿娘,俺错了,俺错了。阿娘……”
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粉嫩的小脸上挂着泪珠儿,可怜兮兮的。
“好了。好了,我们不都没事儿吗?”朱夫人见不得小平安泪眼汪汪。赶紧打圆场,再多的怒气也散了。
转过身责怪丑妇:“大妹子,不是我说你,这也是你自己不好,孩子没说,你自己不也没看见人家怀里还顾着一个小娃儿吗?”
丑妇想了想,也是,她若是检查仔细一些,也不会发现不了。
明白过来之后,又开始自责了。
哎!她怪孩子嘎哈?
低头看小家伙,早就哭得肝肠寸断,间歇地打着嗝。小模样别说多惹人怜爱了。
“哎,说到底,是丑大娘子你把你家四岁大的娃儿当大人看待了。”金翁总结概括。一语指出丑妇的错儿。
丑妇瞬间凹陷的脸颊一片通红。被戳中了心思了。羞愧地干咳嗽:“呐……是阿娘不好。咱家的平安还是个小娃儿。是阿娘过分要求你了。阿娘向你赔罪。但是……下次要是遇到拿不准的事儿,你一定要跟阿娘说,知道吗?”
“唔唔。”小家伙见他阿娘又肯理他了,眼里含着泪,却已经笑开了花儿。
孩子,……真的是最单纯的。
丑妇更加羞愧。
但道:“走,去瞧一瞧那人。”
几人就朝着那处发现血人的草丛走去。
……
“咦?是这里啊……”金一诺走在前头,找不着人,回头冲着丑妇问:“丑姨,难道找错地方了?”
丑妇快速几步上前。她嗅觉灵敏……尤其对于血腥味!
“没错,是这里。”她又快几步奔向前,蹲下一处草丛出,手指撵着一撮带血的草叶子:“血还没凝固……受那么重的伤。……我想,应该是刚才那一会儿被人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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