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民国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我若为书
末末抱着自己的衣服,推拒开粟梅梅递过来的大洋,小家伙直摇头:“不用了,我爸爸有衣服,谢谢你。”
两人推拒了半天,还是钱戴肯定的说,自己师傅有衣服穿,粟梅梅这才作罢。
骡车就停在旅店内,让小二帮着看管,骡车上的被子粮食等物品,钱戴都把这些搬进了粟梅梅的房间。
这样一来,加上末末她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这些物资,他们一行五人上路就轻松多了。
便是李世杰听孩子们说,粟女士买了骡车专为赶路后,他也觉得粟女士人不错很细心。
手上还有些钱,粟梅梅想着自己的私心,干脆晚上要了桌酒菜,请李世杰爷三吃席。
饭桌上粟梅梅看着李世杰,端起酒杯,郑重的开口对李世杰提出请求。
“李先生,这杯酒我先敬您,一来感谢您培养了两个好孩子,救了我的性命不说,还帮着我埋葬了先夫与亲子;二来,我要感谢您不嫌弃我这个累赘,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还带着我上路,护送我回家;三来,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先生看我可怜能答应我!”
说完,粟梅梅干了手里的这杯酒,李世杰忙站起身来,也端起面前的酒杯喝光了酒,嘴里才道:“粟女士客气,你有话直接说,如果不违背原则良心,只要我李某人能办到,在下必定尽力。”
见李世杰这么回答,粟梅梅脸上露出欣喜,她看了一眼身边正吃的欢的柱子,这才对李世杰说道:“李先生,我想领养柱子,这孩子跟我那可怜的儿一般大小,便是说话的声音都是一模一样的,每每看到他,我就会想起我那枉死的孩儿,我,我……呜呜呜……”
说到这粟梅梅语气哽咽,呜呜的哭出声来,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她又接着道:“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对柱子好,把他当亲生孩子一样对待的!李先生,还望您能答应。”
吃的正欢乐的柱子,听到身边粟梅梅哭了,小家伙特别懂事,还给粟梅梅呼呼,嘴里安慰她不哭。
李世杰看着这样贴心的柱子,又看了看粟梅梅,他叹了口气:“粟女士,柱子家在金陵城外,我们找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他正身处一堆尸体之中,他的亲人们都死在了倭鬼子的屠刀之下,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以后跟了你,还请粟女士一定要好好待他!”
“嗯嗯嗯,我保证,我一定好好待他!”粟梅梅得到李世杰的答复,她连连点头保证,脸上挂着泪水,眼神却充满了感激与希望。
活在民国 二百四十一 嚣张至极保安团
李世杰看着对面的这两个可怜人,他在心底又是长叹了口气。
一个没有亲人的孤儿,一个没了丈夫孩子的寡妇,也许他们相互凑在一起过日子,也是一种新生吧!
更何况说实在的,他的满腔热忱与感情,都投注给了女儿,即便是自己抚养柱子,那也不可能是全心全意的对他。
他也是有偏颇与私心的,心里份量最重的还是末末!
当初收钱戴为徒,那是因为他是个大孩子了,不像幼小的柱子,自己还真是带不好,让他跟着粟梅梅也算是条出路。
有了骡车,一行人赶路就方便了许多,但是因为老天不给力下起了大雪,再加上对路不熟悉,所以他们又走了快两天的路程,一行五人才算艰难的到达了霍县。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他们是二十七日天蒙蒙亮从庐县出发的,走了这两天,今日都二十八了,这才总算是见到了这个城镇。
原本李世杰是想带着孩子们,找个繁华些的大县城,好好的过个年的,眼瞧着年越来越近,他本都以为自己的计划要落空了。
结果这是柳暗花明啊,这霍县位于大别山腹地,是一个小县城,这县城根本不比庐县,外头的城墙居然是破败的黄泥墙,且看样子这霍县也不大,可见里头不算繁华。
天很冷,天空洋洋洒洒的飘着雪花,一直走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他们才走到了城门口。
李世杰与钱戴坐在前头驾着骡车,粟梅梅带着柱子与末末,坐在后头的车板上盖着棉被,老远的看到低矮的城墙,末末还兴奋的掀开被子,从车板上站了起来张望。
“爸爸,爸爸,我们进里头去看看吗?”末末兴奋的拍着李世杰的肩膀喊着。
从庐县出来后,因为下大雪又不熟悉路况,更是找不到人问路,五人走的异常艰难。不知道走了多少弯路,如今好不容见到了个小县城,末末兴奋极了,当然想去里头,哪怕是避过这漫天的风雪也好啊。
李世杰则是想着,今天都腊月二十八了,眼瞧着就要过年了,华国人对新年是很看重的,哪怕眼下没有了家,哪怕他们一家正颠沛流离,可只要家人在一块,那总是要过个年的。
眼下碰到个县城真的是太好了!即便是它再不繁华,那它也是个县城啊!
他们可以入城去,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再才买些东西,一家人也能好好过了年,休息休息。
想法是很好的,可谁也想不到,很多时候,事情并不会按照他们事先计划好的那样发展。
赶着骡车接近城门,李世杰与钱戴首先发现,这破县城居然还有人镇守,就在城门口,有一队人拿着枪守在了那里。
让师徒二人疑惑的是,这些人任凭他们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正规军人,不止是从他们的穿着可以看出,便是这些人身上那猥琐,且又吊儿郎当的气质,无一不在告诉他们,这群人不是善类。
慢慢接近城门口,这个时候可能是因为要过年的缘故,进城采买的人不少,所以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大家都在有秩序的排着队。
“什么?为什么连出城都要钱?我进城的时候不是明明已经交了钱的吗?连出城都要?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突兀的前头传来喧哗,李世杰他们清楚的听到,有人不忿的叫嚷开来,话里的内容,不由的让李世杰与钱戴皱了眉。
“嘿!爷爷好声好气的给你说,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啊!看到没有,前头的人可都给了,你要是不想给,也行!把你采买的东西都留下,光着身子出城去,那我们就不收这个出城费了也是可以的,如若不然那就乖乖给钱!特么的,站在老子的地盘上,走了老子的路,不留些行脚钱,你让爷爷们吃什么?喝什么?爷爷们也要过年的好不好!”
那不满的人才嚷嚷开,守城门的一个看着像领头的人,梳着个中分头,举着一把驳壳枪,不客气的在那人面前扬了扬,丢下嘴里的烟头就冲着他威胁。
被威胁的人还死硬的很,恨的不行,嘴里气愤道:“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啦!你们不是保安团吗?不是负责保护咱们霍县人民的财产安全的吗?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霸道不讲道理?你们……”
这人还想死硬的说下去,那中分头不耐烦了,“好了,好了,别给爷爷叽叽歪歪的了,爷爷我告诉你,在这霍县,县长就是王法!我们保安团就是王法!有钱就是王法!至于你们这些穷鬼?啧啧!要么给钱,要么光着身子滚蛋!爷爷懒得跟你浪费时间。”
“你……”
中分见这人还较劲,很不耐烦的朝着手下挥挥手,示意他们把人给拖了出去。
直到这会李世杰他们才知道,原来这穿着平民服装的武装人员,居然就是这个穷县城的保安团?可这保安团也太嚣张了些吧?
你说你进城要收钱?好!眼下华国内不少的县城都这样,你收了也就收了。
可他们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出城还要收钱的?这完全是土匪的作为嘛!
按照李世杰的脾气,本应该是转身就走,不进他这个破县城的,可一想到马上就要过年了,总不能带着孩子们在野地里顶着风雪过年吧?
最终不得已之下,李世杰打算破回财。
等了几分钟后,就要轮到李世杰他们进城了,钱戴驾着马车,李世杰则手里握着些铜元,准备一会给进城钱。
刚刚看到前面的人给钱,他已经知道了大概,成人进城每人要二十铜元,孩子减半,他们共五人,两个成人四十铜元,孩子三十铜元,一共需要给七个十面值的铜元即可。
轮到了他们进城时,李世杰掏出准备好的铜元,就给守城的人递过去,结果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给钱给的利索了也惹事。
给了钱李世杰就准备坐回骡车上,想着赶紧进城找地方落脚,结果屁股还没有沾到车辕,那中分头又跑出来搞事情了!
活在民国 二百四十二 无敌断子绝孙腿
“哎哎,等会,等会!爷爷叫你们呢?干什么,装作听不见啊嘿?”
李世杰看着拦在自己跟前的中分头,他莫名其妙的指了指自己,“叫我?”
“嘿!当然是叫你,不然你以为呢?”中分头被李世杰的态度给气乐了。
得,李世杰也不想惹事,只得按耐着性子问他:“不知叫在下还有何事?我们已经交清了进城费了。”
说着李世杰还看向刚刚收了自己进城费的那名保安团成员,那人见状,忙朝着中分头点点头,表示李世杰说的是真的。
可惜中分头视若无睹,仍然嚣张的开口:“爷爷不是瞎子,当然看到了。是,你是给了进城费,但你给的也只是五个人的钱吧?那爷爷问你,你这骡车要进城,你们给钱了没有?没有给钱,那你们这骡车就不能进!”
末末闻言那个气呀,想也不想就质问中分头:“我的车不能进城?要是丢了怎么办?”
中分头得意一笑:“丢了就丢了呗?还能怎么办?你们自认倒霉好了。”
“你!”末末气的握紧拳头想打人。
钱戴忙拉住末末安抚他,李世杰也生怕女儿爆发,同一时刻看向中分头,问他:“那骡车要进城得交多少钱?”
“哦,也不多,你们的骡车要想进城,很简单,给两个大洋好了。”
不等末末他们愤怒,粟梅梅讶然惊呼:“你们怎么不去抢?”
其实平日里哪怕这车辆要进城,他们这些守城的保安团,也只是看着收点铜元了事的。
所以眼下他们的队长,这会明显的在为难人,旁边守城门的保安团成员都纳闷了,不明白队长这唱的是哪一出。
要说这中分头之所以为难他们,当然是事出有因的。
这中分头是这霍县保安团的一名小队长,本是霍县里头的一个小混混,好赌好色五毒俱全,可架不住这丫的有个好妹妹,给了县长当了九姨太,眼下正得宠,这不中分头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
刚才这中分头很眼尖的,看到了骡车上的粟梅梅,这不心里色心就犯了,想着有美人进入了他罩着的地盘,那美人不合该是他的菜么?
也是,粟梅梅也才二十二岁,养尊处优惯了,长的也清秀可人,跟久了见过大场面的丈夫,她当然也跟着见多了大场面,这气质自然而然就不是平常的女人可比。
即便是风餐露宿的赶路,即便是脱下了华服美衣,即便是没有化着精致的妆容,这样的粟梅梅,还是让色中饿鬼的中分头眼前一亮。
中分头这才找了借口,就想把美人搞到手。
“哎呀,爷爷就是要抢,哈哈哈哈,爷爷就是想抢你这个小心肝!”听到粟梅梅的惊呼,中分头开心极了,还特不要脸的出言调戏粟梅梅。
粟梅梅跟丈夫情深义重,跟着李世杰赶路,李世杰翩翩君子,对待她也极为有礼客气,除了当初遭了倭鬼子的那一遭后,她何曾受过这样的调戏侮辱?
听着这人的污言秽语,粟梅梅又气又恼,全身都在发抖,窝在粟梅梅怀里的柱子,感受到粟梅梅的情绪,敏感的小家伙气愤的瞪着中分头,立刻脱口而出的骂人:“坏蛋!”
“嘿,小东西,敢骂爷爷我?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着得了动手借口的中分头,立刻欺身上前,就朝着粟梅梅的胸口袭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一瞬间,眼见那中分欺身上来,被钱戴拉着的末末立刻忍无可忍的爆了。
这种只会欺负女人的人渣,不打死他娘的算了,还留着干嘛?过年吗?
拨开钱戴的钳制,末末握着小拳头,照着欺上来窜到骡车边的中分头就揍了下去。
“啊嗷……”
只听到中分头嗷的一声叫的凄惨,末末却不客气不停手,一拳接着一拳,拳拳到肉,打的中分头哭爹喊娘。
“啊,痛,痛,痛,啊熬……牛蛋、三猫子,你们都他娘的愣着吃屎呢?还不,嗷!赶紧来救爷爷,嗷……”
周围那些保安团的小罗罗们,听到了中分头凄厉的喊声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准备上前来帮忙。
场面一下子就乱了,城门口需要进出的这些百姓们,看到大事不好,一个个都精明的很,立马四散开来撒丫子的跑路了。
钱戴见状忙从车辕上跳了下来,回头冲着李世杰喊了一句:“二师傅您驾着车先离开,我们一会就追上来,放心!”
喊话的同时,钱戴还拨开了层层人流,一个箭步冲到了这些小罗罗跟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以一当十利落的出手,打着这些人也是嗷嗷叫。
可怜的这些保安团成员,本身就没甚本事,也没有经受过正规训练,更没有上过战场,这会遇到生猛的钱戴,就只有被动挨揍的份。
李世杰听到钱戴的嘱咐,也知道自己留在这是添乱,马上上车驾着骡车转头就跑,感谢这两天的锻炼,他这赶车的技术越来越成熟了!
钱戴打人的功夫,还有时间分神去看师傅,见师傅驾着车远去,他这才放心地一边揍人,一边朝着末末接近。
可怜的中分头,刚开始的时候还有力气嗷嗷叫的直叫唤,可等到末末一拳接着一拳的老拳头砸下,这会儿的中分头,再也没有力气叫唤了,躺在地上有气无力,整个脸肿的跟猪头一样。
钱袋放倒了围攻他的十几个小罗罗,终于赶到末末身边,看到猪头脸的中分头,他很不厚道的笑了。
“呵呵呵,好啦,好啦,末末别玩啦,省省力气啊,乖!咱们赶紧走吧,师傅他们都走远啦。”
钱袋一把拉起揍人揍得欢快的末末,连忙开口喊她,不放心已经离开了的师傅他们,怕他们遇到危险,钱戴赶紧拉着末末跑路。
被钱戴拉着的末末,临了还不解气,转身离去前,还狠狠的给中分头的子孙根来了两脚,看的钱戴直冒冷汗,下意识的夹紧双腿,莫名的就想到了当初自己同样享受过的,末末赐予的那一脚断子绝孙腿!!!
“姑奶奶我让你耍流氓!”留下这么一句话,末末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跟着钱袋闪人了。
等到这些保安团的小罗罗们,狼狈的爬起身来,冲倒昏迷不醒人事不知的中分头身边时,入目地便是猪头一般的怪物中分头。
两小一起追了没多远,在一处林子里找到了等候在此的李世杰三人。
看到孩子们平安归来,李世杰心中大安,忙招呼孩子们上车,钱戴末末利落的爬上车,李世杰一甩手里的鞭子,骡子车又拉着一行五人缓缓上路。
活在民国 二百四十三 年跟边上求借宿
因为刚刚的那一出,他们没能到霍县内落脚,眼看着明天都是腊月二十九了,也不能真就带着孩子们,在荒郊野外的过大年吧?
李世杰就想着退而求其次的,哪怕找到一个村落,跟老乡租上一间房子,五人聚在一起,将就着过个年也成。
驾着骡车又赶了一段路,终于在天黑透之前,他们看到了一处位于山腰上的村落。
赶着骡车进了村子,李世杰找到村口处一户,房子比较多的小院敲响了人家的大门。
“有人在家吗?请问有人在家吗?”
接连喊了好几声,院子里正房的中门打开来,走出来位年纪约莫三十许的汉子,看到敲门的李世杰,这汉子疑惑的问:“你哪个?”
李世杰呵呵一笑:“老乡你好,老乡,我们是从江那边过来的,家里遭了倭鬼子的洗劫,好不容易带着家人逃了出来,准备去武汉投亲的,结果这眼瞧着天黑了,带着孩子也不能睡在大野地里不是?所以就想找户人家借宿一下,老乡不知道您家方不方便啊?”
那汉子看了看李世杰身后的末末他们一眼,正要开口说话,屋子里又传来一声问话:“二根,外头是哪个?”
那被叫二根的男人,回头冲着屋里应了一声:“爹,说是逃难的,想要到我们家借宿。”
屋子里突然没了声响,顿了片刻后,中屋传来动静,一名老汉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老汉看着比较苍老,约莫六十许,背脊微躬,手里还拿着个旱烟锅子,走到那二根旁边,看了眼陪着笑脸的李世杰,又望了望他身后的三个孩子,想了想点点头对李世杰说道。
“行吧,这大年下的,带着几个孩子出门也不容易。”老汉说完又对身边的儿子吩咐:“二根啊,你让你媳妇去把偏房收拾收拾,给客人落脚,顺便再去厨房跟你娘说一声,家里来客人了,让她添两个菜。”
“哎,好嘞,爹我晓得啦。”汉子应着声,人就往屋里奔。
李世杰见老人家欣然应允了他们这些陌生人借宿的请求,忙笑着跟他道谢,这老汉却抬起握着烟锅子的手轻轻摆了摆,嘴里道:“别谢了,赶紧带着娃们进屋,外头风雪大,进屋暖和。”
“谢谢大爷,谢谢。”李世杰连连道了几声谢,这才回身牵着骡子,把人都带了进院子里来。
进到院子里后,粟梅梅末末他们下了车,李世杰与钱戴准备跟着老汉去停放骡车,抬脚前老汉还不忘了嘱咐李世杰。
“外头冷,叫你媳妇带着娃们进屋去烤火。”
李世杰笑的那个尴尬啊,见老爷子误会了,忙解释一句:“大爷,这不是我媳妇,她是我妹子跟小外甥,我家就这个女娃娃,边上这个是我徒弟。”
“噢噢噢,好,好。”老汉听了李世杰的解释,见自己误会了,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尴尬的笑着。
粟梅梅本来也是不好意思的,等听到李世杰说自己是妹子,柱子是外甥后,她的心里舒服极了,哪怕这是李先生的借口之词,但能有李先生这样的兄长,有末末这样的侄女她是打心底里很乐意的。
抱着柱子,粟梅梅对大爷笑着打了声招呼,这才带着末末往大爷指的正屋去。
正屋是间堂屋,因为天气冷堂屋里生了个火盆,本来这一家老小在李世杰他们到来前,正在屋里烤火的,结果李世杰一来,家里的老汉跟男主人都出来招呼了,后头男主人又叫走了女主人,此刻火盆边就只剩下三个小孩子。
三个孩子最大的估摸着与末末同样大小,是个男娃娃,小一点的约莫七八岁,是个女娃娃,最小的估计跟柱子一样大,也是个男娃娃。
粟梅梅带着两个孩子进了堂屋后,看到围着火盆的三个孩子,她忙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绢,打开手绢,把里头包着的江米条拿出来,给三个孩子分了分,这江米条还是粟梅梅买给柱子与末末路上磨牙的。
农家一年都难得吃上几回零嘴,便是这袁家条件尚可,但三个孩子也只有年节才能吃上一回,所以得到了江米条的三个小家伙,对着粟梅梅他们的态度就好了许多,一个个都笑的美滋滋的。
没等多久,估计是偏房收拾出来了,袁二根便领着李世杰一行人去房间整理,老汉则是去了厨房。
老太太见到自家老头进了厨房,确定他身后没人跟着后,老太太就开口抱怨了。
“老头子,你怎么回事?你这收留陌生人过夜也就算了,你还要留他们吃饭?你当我们家粮食是大风刮来的吗?”
不是她小气,只是眼下这个世道……唉!
她是个精打细算的人,这大年下的来了人,是亲戚她也认了,结果就是个逃难的过路人,自家老头子还这么客气,她心里多少还是不得劲的。
老汉也跟着叹了口气,吧嗒了一口旱烟,不忍心的解释道:“你是没看见,一男一女兄妹俩,带着三个娃娃,说是从江那边从倭鬼子手里逃出来的,哥哥没婆娘,妹妹没男人,大雪天带着孩子赶路,我看着就不落忍。”
“那你就发好心?”老太太继续怼着老头子。
老头子没好气的白了老太太一眼:“我说你这老娘们,怎么这么不知事?我这不是想到了我们家大根了么?当初我们大根因为得罪了县里的保安团,人就跑出去说是投奔什么革命去了,眼下到处那么乱,说不定我们大根的日子也不好过,也许也跟今天到我们家歇脚的这一家子一样,四处飘荡无依无靠的。”
说着说着老汉心里难受了,使劲的吧嗒了两口烟,这才望着北方出神。
“我就是想着啊,我们收留这可怜的一家子,帮他们渡过难关,也许老天爷爷看在我们行善积德的份上,能让我们家大根遭难的时候,也能有人家收留他,帮助他,就像我们现在做的一样……”
活在民国 二百四十四 要信苍天真有眼
老太太听到自家老头子这么说,她眼眶里的泪忽的就被勾了出来,想到苦命的大儿子,想到那狼心狗肺的大儿媳,想到自己可怜的大孙孙,老太太心里难受极了,手里拿着炒菜的菜勺愣住了,直到锅里传来了糊味,老太太这才回过神来。
囫囵吞的抹了把眼泪,老太太吸了吸鼻子,冲着老汉喊话:“老头子赶紧的,你去趟仓房,把前个女婿给我们送来的咸肉给拿过来,今晚我烧咸肉炖萝卜给客人吃。”
难为天下父母心啊,听到自家老头子这么说,扣扣索索的老太太忽然就想开了,出乎老头意料的,居然还要做咸肉给借宿的客人吃,可见心里对老汉的说法是认同了,并也带着这样深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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