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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任侠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云霄野

    四人之中那骨脸阔腮,颌下蓄着扇圈胡须的恶汉听罢却已按捺不住,他脸上露出择人而噬的凶相,嘴巴一咧,亦露出森森白齿,并急不可待的高声叫嚷道:二哥恁般搭缠作甚,问清又能怎的?眼见是细作了,也休管他是哪伙派来的,只顾与我取他心肝来吃酒!

    四人中那黑面长须的汉子听罢眉头一皱,又沉声喝道:四弟不可莽撞!就算咱们兄弟四人不愿去投那伙食菜事魔的撮鸟,可是那厮们到底已养成势力,能揭竿而起与官府对着干。这小厮倘若真是摩尼教派来探底的细作,若杀了他,那厮们又如何肯善罢甘休?咱们虽好不容易抢得这榆柳庄盘踞,到底还是抵不住摩尼教那伙人多势众,要吃人心肝,哪里落单的肥羊不可去擒他?也休要因为你一时口舌之欲,枉自给咱们兄弟招惹来强敌!

    三弟你倒也无须忧虑,倘若真是摩尼教要来赚咱榆柳庄,凭他们如今在江南地界横行无忌的声势,又何必只派来个细作恁般费事?十有七八要调拨许多兵马前来以势相迫,这小厮就算非是苏州府衙那边的鹰犬,想必也并非是摩尼教中人,遮莫也是绿林道中那伙撮鸟打算趁乱生事,便打起了咱庄子的主意

    看来是四人之中领头的那个赤须黄发的汉子沉声说罢,旋即把眼望向燕青,又阴测测的说道:小子,你可听见了?我这四弟,最喜剖人心肝下酒吃,何况我这榆柳庄四面水港,不见家禽走兽,水鱼吃得腻了,连同我们兄弟并着麾下孩儿也都喜食新鲜肉。瞧你模样倒是俊俏,可是咱们兄弟四个,也都不是寻兔儿爷勾当的撮鸟。你这厮若再不从实招来,亲眼见得自己被开膛破肚,受恁般零碎苦楚,却不是非要落得惨死?

    听你恁般说法,我不说要死,说了却仍要被你这厮们开膛剖心,又怎能遂了你的心愿?

    燕青却又冷声一笑,说道:看来道上的传闻不假,啸聚于这榆柳庄的水匪,也尽是食人心肝的凶徒恶贼

    小子,死到临头兀自要逞强,老子便亲手剖了你这厮,看你还能硬气到几时!

    骨脸阔腮,蓄着扇圈胡须的那个恶汉厉声喝罢,又立刻将一把明晃晃的剜心尖刀绰在手中,还大声喝令草厅中的喽啰上前剥开燕青的衣襟,唤人双手泼起水来,又要浇在燕青的胸膛心窝处。

    四弟且住!

    那赤须黄发的汉子忽然冷喝了一声,他眼见面前那生得端的俊俏的郎君死到临头竟然认识神情自若,只是冷笑不语,他遂心中合计了番,又道:瞧你小子有恁般胆色,也非寻常之辈,到底又是甚么来路,可否通个姓名?也教我们兄弟知道,须知若非是图谋我这庄子的敌手,但凡是绿林同道,我们兄弟几个也不愿意把事做绝,若是都在江湖中走动的,也省得枉自结下梁子,争个日后也好相见。

    那瘦长短髯的恶汉闻言却摇了摇头,也开口说道:大哥,听这小厮口音不似是江南出身,也不知是如何撞到咱这庄子中来的。依我看来,既然并非是在周遭地界走动的绿林同道,又何必恁般把细小心?不若一刀杀了痛快。

    就在这个时候,燕青忽然朗声大笑起来,又高声说道:你们要杀便杀,我的姓名,说与你这厮们又有何用?只怕尔等便是要动手,也决计得逞不了!

    生得瘦长短髯与骨脸阔腮的那两个恶汉听罢更是勃然变色,当即便要操刀子对燕青狠下杀手!可是这时草厅外却骤然传来几声惨嚎声,旋即接连有几阵噗通!噗通!的重物落水声起。草厅外的水匪喽啰连忙前去一探久经,却猛然觑见许多汉子从水中冲波而起,各自提着军器已然上岸,榆柳庄子周围的水匪猝不及防,被那一群军健冲将上去猛砍剁,须臾间便又有十余人被杀倒地!

    草厅内那四个领头的恶汉惊觉有敌手从四面八方骤然杀出,闻得厅外响动似乎是已将此处团团包围,也立刻擎起手中兵器,并连声喝令麾下那些面色惊慌的喽啰守住厅门。四人之中领头的那个赤须黄发的汉子霍然起身,心中也惊然念道:这又怎么可能?我这榆柳庄四下里都是深港,非船莫能进,又派出人手出了庄子干渔夫勾当做眼,专只在太湖里面寻些衣食,也未曾与周遭地界的绿林同道结下梁子,何况我们兄弟四个都学得些水势,平素无人敢来侵傍。摩尼教忙于侵州夺县,自也不会将我这处庄子瞧在眼里,便是要来人来赚我等,又怎会立刻痛下杀手!?

    赤须黄发的恶汉旋即恶狠狠的向嘴角仍噙着冷笑的燕青望去,又思付道:遮莫外面突然杀出的敌手,与这小厮都是一路的?如今我们兄弟正要对他动手,外面的撮鸟趁机却潜水摸到庄子中来,杀得我等弟兄个措手不及!!!

    这汉子心中仍发狠念时,陡然间又听见草厅外面传来一声霹雳也似的怒吼声,直震慑得厅内四个恶汉尽皆面色惶恐,连同着麾下喽啰各个亡魂皆冒:赤须龙费保卷毛虎倪云太湖蛟卜青瘦脸熊狄成,你们四个盘踞在这太湖榆柳庄横行的时日也久了,又可曾料想得到会有今日!?




1231章 诚心结交,江湖义气虽可悯
    榆柳庄内草厅大门猛的被一脚蹬开,阮小七手绰着一把狭锋钢刀,直冲进来二话不说便又将个躲避不及的水匪剁翻在地,阮小二阮小五兄弟二人则紧随其后,也各仗着手中利刃杀将进来。

    就算庄子四周尽是深港,自然也难不倒阮氏三雄以及张顺张荣成贵谢福翟源乔正这些水性精熟的水军好汉,待他们潜水摸到榆柳庄周围骤然发动攻势得手,萧唐与其余弟兄也已乘着船舶游将过来,并将此处草厅前前后后围堵得水泄不通。

    榆柳庄四个水匪寇首之中那生得黑面长须的太湖蛟卜青刚挥起手中钢刀,荡开阮小五迎面劈来的一刀,却冷不防从草厅门口处直冲进来的成贵绰起手中的苦竹枪向前猛的一搠,狠狠的刺入了他的腿股!卜青闷哼一声,跌倒在地,成贵本待冲将上前再复一枪了结掉面前敌手的性命,从斜侧卷毛虎倪云却已大吼一声,并抡刀抢攻了上来,口中还大声喝道:入你娘的!你这厮们又是在哪里勾当的?敢来触我榆柳庄的霉头,可有胆子留下名号么!?

    成贵那边一边绰枪与倪云恶斗,口中也一边回骂道:有何不敢?今日要取你狗命的是玉爪龙成贵,也教你这厮在九泉之下也记得俺的名头!

    倪云闻言面色蓦的一怔,随即喝问道:莫不是浙江四龙里面的成贵!?既然都在绿林丛中讨衣吃饭的同道,俺们太湖四杰与你们浙江四龙井水不犯河水,这几年来也未听闻得你这厮们仍在钱塘江勾当,为何偏要与我等结下死仇?

    成贵听罢略一踌躇,随即喝道:我家哥哥既然有令,咱们兄弟自当遵从!

    倪云见说忿恨的咬牙切齿,又破口大骂道:直娘贼!你家哥哥,又是哪个厮鸟!?

    而在另一边阮小七手中钢刀一挑,割断了绑缚在燕青身上的绳索。燕青刚活动了下手脚,就见瘦脸熊狄成嘶声怪叫着已暴冲上来,仍绰着那把要将人开膛破肚的剜心尖刀向燕青的心窝搠将过来!

    眼见尖刀搠来,燕青只冷笑一声,旋即微微侧身一让,趁着狄成一刀刺空的当口探出手来扭住他持刀的手腕,脚下趁势也是一记扫荡腿击出。当即将狄成的手腕腕骨拗得折了。狄成闷哼一声,在被燕青绊倒在地的当口又冲上来五六人将他给制住,这时忍痛捂着手腕的狄成才意识到:这小子出手端的是干净利落,遮莫先前被轻易擒住,也是有意为之!?

    只阮氏三雄张顺张荣浙江四龙这些水军头领骤然杀出,便已教费保倪云等四人抵敌不得,很快的,当鲁智深林冲史进等马步军头领乘船等岸,杀进草厅中来之后,榆柳庄中一干水匪又怎生能够抵挡?费保倪云卜青三人先后也被打倒在地时,立刻便有人发了声喊,杀进草厅内把几人捉翻,并且都用麻索给死死绑缚住了。

    本来正要对燕青痛下杀手的榆柳庄四人,如今反倒受制于敌手。其中倪云狄成本待要破口大骂,却被费保厉声喝止住,在这太湖四杰之中当属为首的费保心中计较最为精细,他十分清楚现在兄弟四人的性命既然都已落入对方手中,去痛骂逞些口舌之利,这又有何用?

    正挨了一哨棒的费保额头处有泊泊血液涌出,鲜血糊住了一只眼睛,可是费保仍费力的眯着眼注视着又有个汉子在十几人的拥簇下踱步进了草厅。看来此人便是这伙忽然杀进榆柳庄的敌手中领头的费保心中念罢,立刻出言喊道:诸位好汉!在下赤须龙费保,与倪云卜青狄成兄弟四个原在绿林丛中行走,而后寻得这个去处,只在太湖里面寻些衣食,按说也未曾冒犯了哪一路的同道。遮莫是生出些误会,既然咱们兄弟几个都陷在诸位好汉手里,已是认了栽,只盼能够说个分明,却不知敝庄有何得罪处,而教各位兴师动众的前来问罪?

    萧唐朝着那虽然满脸鲜血,又被死死绑缚住,可是言语中却仍十分镇定,不见丝毫惊慌与忿恼的费保望将过去,忽然开口说道:我姓萧名唐,本来与一众兄弟为江湖义气来江南地界勾当,如今正欲返程回京东路去,途径此处时因听闻你们四人的名头,便差人前来探觑,先前被尔等捉住要动手之人,却正是我的心腹兄弟浪子燕青。

    甚么!?哥哥便是以铁面獬豸全羽之名啸聚得几山豪杰,又不惜与朝廷公然决裂也要前去搭救结义兄弟的萧任侠!!??

    费保倪云卜青狄成四人闻言尽皆大惊失色,其中方才要噬人心安吵的最凶的狄成只愣怔了片刻,也不顾腕骨被坳断的痛楚,立刻站起身来,并顿足嚷道:原来的确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却才甚是冒渎!哥哥义气深重,明明身为朝堂高官,却不惜为了兄弟耽着泼天大的凶险背反朝廷,在杭州做下的那桩义举,我等亦曾听闻过,也直教小人钦佩得五体投地,若是早知那位阿哥是萧任侠心腹,小人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决计不敢冒犯!

    卜青也挣扎着站起了身子,说道:若是早些闻得浪子燕青的大名,小的们非但绝不敢冲撞,就凭萧任侠在江湖中的英名,但在这苏湖地界有用得着我们兄弟四个之处,便是一刀一剐的勾当,小的们也决计不敢违背。我等也敬佩萧任侠以铁面獬豸全羽之名招集天下好汉,亦闻有个浪里白条张顺,是水中一等一的好汉,也教我等慕名久矣,不想今日得见萧任侠尊颜!

    草厅之中张顺听对方竟点到了自己的名头,他略作迟疑后,倒也面色平静的略一拱手,说道:我便是浪里白条张顺,承蒙夸赞,实不敢当。

    卜青听罢立刻望向张顺,又道:原来足下便是张顺哥哥,小弟起初学得些水势之时,便曾听闻过哥哥水性精熟,浑如浪里白跳鱼的手段,也是心向往之,却不想今日兵戎相见,却是我等招子未发亮,大水冲了龙王庙,心中甚是懊丧,万望勿怪!

    此时在草厅之中,萧唐周围一众头领大致也能瞧出占据得榆柳庄的这几人不是为求活命而刻意巴结讨好,的确也都似与己方弟兄亲近结识,其中有些草莽气重的,手中紧绰而兵刃也不由的缓缓放下,彼此面面相觑时,有几人脸上也不由显露出几分迟疑之色。

    然而比起倪云卜青狄成三个,太湖四杰里面最有见识且心思精细的费保却暗念道倘若萧任侠有心前来寻觅我等时,那燕青先报过名号自也不会生出这许多误会,偏生要待我等动手时才突然杀入庄子,遮莫道上说他以绿林数山共主全羽的名头出来行走时,未必按江湖规矩勾当的传闻也都是真的?

    费保心中思量,只是现在既已受制于人,为了保全兄弟几个,他也仍对萧唐说道:萧任侠容禀:小的们冒犯了燕青兄弟,确是万万不该,若要诘责我等也全凭恁发落,只是望请念在小的们无心之过而宽胥我等。听闻萧任侠聚集得江湖诸路豪杰,如今公然举事正要抗争朝廷暴政,小的们虽不济,论水性自也比不得萧任侠麾下张顺哥哥等水班好手,可是好歹都有些本事,也愿迳来相投至萧任侠麾下共聚大义,万望带挈!



1232章 吮血劘牙,食人魔君不可留
    这边费保向萧唐表态罢了,在一旁的倪云也立刻高声附和道:我大哥说的正是!虽说咱们兄弟四个无法与道上一等一的水中好汉比较,可只凭我们本事,便是投到摩尼教干造反大事也能得个水军头领做多时。可是咱们兄弟四个恼恨官府昏聩,江南地界任由着方腊那厮横行,也自不愿屈从他,便只得把守住榆柳庄求个自在快活。

    可是萧任侠当真是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豪杰,起初以为恁只在朝廷做官,小的们自也无缘与萧任侠结识,可是如今听闻萧任侠便是全大头领,才知恁豪侠器量,远非小的们能猜度得清,方知燕雀的确难知鸿鹄的凌云壮志!若是哥哥要我四人归附时,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我们兄弟四个的性命,也尽肯交托于萧任侠!

    本来是动辄便要杀人溅血的萧杀气氛,如今费保倪云卜青狄成四人却是掏心窝子的肯归附于萧唐。而萧唐自知这太湖四杰也不是只为了保命才做恁般言语,按水浒原著的轨迹之中,他们四人因敬服混江龙李俊的名头,便在太湖榆柳庄结义为兄弟,而后还助帮宋江攻破苏州城,待方腊起义被荡平之后,托病归隐的李俊携童威童猛二人又到太湖来寻他们四个一同出海,而后竟然协助李俊立下在海外称王的霸业。

    其中尤其是那赤须龙费保非但颇有见识,并且也能出谋划策,他向李俊献计劫取递运船只乘势智取城郭,又发动麾下水匪聚集六七十只打鱼小船突袭杀进苏州城去立下大功,而且事后与李俊分析梁山军讨伐方腊后的处境也明表言道:小弟虽是个愚卤匹夫,曾闻聪明人道:世事有成必有败,为人有兴必有衰。哥哥在梁山泊,动业到今,已经数十余载,更兼百战百胜。今番收方腊,眼见挫动锐气,天数不久。为何小弟不愿为官为将?有日太平之后,一个个必然来侵害你性命。自古道:‘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此言极妙。今我四人既已结义了哥哥三人,何不趁此气数未尽之时,寻个了身达命之处,对付些钱财,打了一只大舡,聚集几人水手,江海内寻个净辨处安身,以终天年,岂不美哉!也端的极有见地。

    这费保大致能够判断清方腊造反要成事希望渺茫,多半要被朝廷官军荡灭,却又不愿归顺朝廷做官,可是他们兄弟四个又愿不遗余力的帮助梁山军去征剿方腊,也是因为与李俊义气相投,为尽江湖之义而不畏生死。可说他们四人若是诚心投效,的确也都是很典型的那种将江湖义气看得极重的绿林草莽。

    只可惜萧唐可不止是清楚费保的本事与这太湖四杰的大概为人秉性,也清清楚楚的记得在原著中在他们四个在不识得李俊童威童猛三人的来路之前,又打算做下哪种暴行,而且如今也能确定他们兄弟几个的手脚不止是不干净,手段也绝对可以说是令人发指。

    我信你们兄弟四个的言语都不是作伪,也知你们四人都是义气深重的江湖草莽,可是你们既然知道我的名头,好歹也该知晓我无论是以萧唐亦或全羽的身份在江湖中走动时,最容不得的是绿林之中的哪种匪盗,今番被你们拿住的是我兄弟燕青,我也知道你们四个倘若知道他的名头,必然不会动手甚至还会以礼相待。可是倘若是寻常百姓时乖命舛撞进你这榆柳庄来,又已经被你们开膛破肚吃了多少的心肝?你们兄弟四个,在如今恁般时节的绿林道中,你们四人的确当得起‘绿林好汉’的名头,可是我萧唐情愿与之结义拜把生死相托的好汉,从来也都不会是你们这类的‘好汉’

    萧唐沉声说着,费保那边越听越觉得苗头不对,可是当他正要再做言语时,却蓦的见到眼前寒芒一闪,萧唐擎出腰间宝刀身形猛的一蹿,已奔至太湖四杰中的狄成面前,锋利无匹的宝刀利刃旋即向前一探,便已狠狠攮进了他的心窝!

    狄成浑身猛的一阵抽搐,他不可置信的瞪视着眼前面色冰寒的萧唐,身子渐渐向滑下去,终于瘫软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姓萧的!你杀我四弟,老子与你拼了!!!

    只片刻的愣怔过后,倪云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声,立刻向萧唐暴冲过去,虽然双臂被死死绑缚住了,可是倪云却张开大口竟似径直的要朝萧唐的咽喉啃咬上去!

    连同费保卜青二人,也都与先前对萧唐恭敬有加的态度截然相反,与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瘦脸熊狄成就在自己面前被萧唐一刀杀了,也使得太湖四杰中剩下的三人尽皆被激得凶性大起。就算自己的性命仍是悬于对方手中,可是也兀自要殊死一搏,哪怕只能争取得一丝为兄弟报雠的机会!

    可是须臾过后,利刀呼啸的破风声接连响起,只奔出三四步远的倪云登时被六七八锋利的钢刀捅穿了身体,眼见活不得了。可是当那几把钢刀被生生从自己的躯体内抽离出后,倪云竟然兀自屹立不倒,仍是咬牙切齿,死死瞪视着萧唐,一步一步拖着鲜血淋漓的足迹向萧唐那边踅将过去。直到弥留之际的倪云忽觉眼前一黑,有个诺大的身形挡在他的身前,本来鏖斗厮杀时端的爽利,从不拖泥带水的鲁智深眼中竟也闪过了一丝犹豫,随即大声喝道:罢了,是非恩怨,干脆的死去,万事皆休!

    蒲扇般的手掌猛然拍落下来,重重的击打在忍受千般痛楚仍要硬撑的倪云额头之上,也教这个太湖四杰中的卷毛虎性命立毙。而另一边张顺擎出的蓼叶尖刀,也已狠狠戳进方才还对他交口称赞的太湖蛟卜青的咽喉处,眼见对方本来看待自己时满脸的钦佩之色此时却化作无尽的怨恨,并也慢慢的瘫软倒地,再无声息,张顺面色也显得有些复杂,似乎也是因为瞧见太湖四杰彼此的确义气深厚,肯为兄弟先后赴死,心中多少也仍有些不忍。

    而太湖四杰中的老大赤须龙费保,却被从萧唐身旁奔出的史进飞起一脚,重重的蹬在胸膛上,他嘴中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也直直向后飞出,随即跌倒撞在了地上。

    当费保挣扎着在站起身来,眼前倪云卜青两个兄弟须臾间也丢了性命,而萧唐与他麾下的一众弟兄早将自己团团围住持刃相向,费保情知报仇无望,他心如刀绞,在瞪视向萧唐时眼中也满是怨毒之色,旋即费保又如癫似狂,嘶声咆哮道:萧唐,你这厮好生狠毒,我们兄弟几个本来肯将性命卖于你,共聚大义不带半点假,可你这狗贼兀自却要将我等赶尽杀绝!你说决计容不得我们兄弟四人的手段,可恨我费保力微,此生也无法寻你报雠雪恨,咱们兄弟四人的刀下,的确也沾染得许多鲜血,今日死在此处,倒也不算冤枉!罢了,既然不得亲手手刃你这厮为我兄弟偿命,我太湖四杰虽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我与三位兄弟但求个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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