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可大可小
“这个嘛……”许值想了想,新四军好像不能拒绝别人的主动赠予,人家要支援新四军作战,总不能拒绝这片好意吧。
“按照正常情况,汪清海要多长时间才会释放?”朱慕云问。这下他心里有数的,许值坚持原则,他很敬佩。但是,朱慕云的任务,是为根据地提供物资。
“所有被俘人员,都会参加我们的学习班。学习党的政策,认识到日本人的残暴,意识到抗战必胜后,才会放他们离开。”许值缓缓的说,并不是说一被俘,马上就能离开。
党的思想教育,也是一种武器。这种武器,往往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潜移默化不会一蹴而就,需要一个过程。一次学习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等汪清海口服心服,新四军的工作才算做到家。
“那就没问题了。如果可以的话,让汪清海多参加几次学习班嘛。他的思想很顽固,不把他扳过来,终究会成为国家和民族的罪人。”朱慕云说。
许值是个原则立场坚定的同志,他当然不能为了配合朱慕云,而影响到我党的声誉。物资再宝贵,也没有党的声誉宝贵。
“猎手同志,你是一名优秀的地下工作者。但是,思想认识还不够深刻。”许值知道,朱慕云一定有了其他主意。
许值当然知道朱慕云是一片好意,但是,原则问题大于天。任何时候,都不能拿原则问题来交易。谈完话后,他语重心长的跟朱慕云谈了心,说起了他对党的认识。
朱慕云一直从事地下工作,思想认识不够深刻。许值认为,他有必要,及时帮助朱慕云。
朱慕云刚开始有些不以为然,可是,许值以身作则,向他介绍了党的原则,再一次强调我党的政策。朱慕云终于认识到,自己的做法确实欠妥。
至少,面对许值的时候,自己不能这么的直截了当。
“猎手同志,你身处敌营,更应该时刻牢记党的原则和组织的纪律。”许值叮嘱着说。
朱慕云整天与日伪打交道,养成了凡事与人交易的做法。但对党来说,有些事情是不能拿来作交易的。
“是的,我会永远记住的。”朱慕云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说。
党的原则很重要,但物资也重要。朱慕云知道,想要让汪清海付出代价,就得抓紧时间。朱慕云的想法是,第一步,先让汪清海出点血。不给新四军准备点东西,汪清海能回来?而且,回来后,朱慕云就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对付汪清海。
许值虽然坚持原则,可朱慕云相信,上级一定能理解自己的苦心。离开四维路十二号后,朱慕云直接给家里发了封电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当然,朱慕云并没有让新四军与汪清海达成某种交易,他只是告诉家里,时栋梁正在积极营救汪清海。如果家里能“适当”延长扣押汪清海的时间,他能为家里争取更多的物资。六师的师部原本是设在古星的,虽然六师被歼灭,但六师的家底,在古星还有一部分。
虽然意思相同,但换了种说法,马上就不违反原则问题了。今天晚上,许值给朱慕云上了一课,让朱慕云充分认识到,与组织谈话,确实需要注意原则。
很快,边明泽就回了电。他告诉朱慕云,像汪清海这样的人,必须深刻认识到他的问题,才有可能放回来的。如果汪清海顽固到底,将送他到重庆接受审判。
朱慕云看到回电,发现还是边明泽最理解自己。许值与胡梦北一样,都是原则立场坚定的同志。并不是说他们不好,而是觉得,有些时候他们不会变通。
得到边明泽的支持,朱慕云才敢与时栋梁联系。虽然时间有点晚了,但时栋梁接到朱慕云的电话,还是迅速赶到了白石路173号。这件事,只有在朱慕云家商议,才能最大限度的体现自己的诚意。
“慕云,在古昌的时候,你就认定六师是真正与新四军作战的。当时师座就说了,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你。”时栋梁不想与朱慕云废话,他提了一个中号的皮箱,很沉,走到朱慕云书房后,把皮箱摆到桌子上,当着朱慕云的面打开了。
里面摆着半箱美元和半箱金条,这都是朱慕云的最爱,也是时栋梁的诚意。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用到位,朱慕云一定会想办法营救汪清海的。
“时兄,师座刚刚出事,要用钱的地方多,你我之间用不着如此客气。毕竟,我也是半个六师的人嘛。”朱慕云客气的说,但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将皮箱盖起来,顺便塞到了桌子下面,一点也没有要退给时栋梁的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时栋梁虽然很无耻,可看到朱慕云的做法后,他才知道,自己之前实在太仁厚了。
交锋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计划
朱慕云吃相虽然难看,可时栋梁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为了救出汪清海,他也想了很多办法,找了不少人。可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人愿意帮忙。或者说,没人能帮得上忙。
甚至,时栋梁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帮他出主意的人。汪清海被新四军抓走,如果只是一般人,只要不想参加新四军,承诺不再与新四军为敌,愿意回家种田,就能领两块钱路费离开。
但汪清海不一样啊,他是六师的师长,共产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甚至,时栋梁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是,汪清海对他有知遇之恩,哪怕散尽家财,也要把汪清海救回来。
“师座好像还活着。”朱慕云递给时栋梁根烟,缓缓的说。
“是的,他被新四军俘虏了。”时栋梁叹息着说。他在给朱慕云打电话的时候,用了“失踪”这个词,以朱慕云的身份,当然很快就能知道真相。
“新四军的政策还是有办法想的,不知时兄准备怎么办?”朱慕云意味深长的问,时栋梁拿这么大一个箱子登门拜访,当然是想营救汪清海。绝对不会因为朱慕云之前支持了六师,就给他送这么大一份礼。
“我要是知道怎么办,就不会来找你了。”时栋梁轻轻一叹,他与共产党可没打过交道。
“要不,你直接与新四军联系?”朱慕云突然说。
如果问题轻易解决,既显不出他的能力,也无颜收下时栋梁这么厚的礼。只有时栋梁无法解决问题后,他再出手,才能让时栋梁觉得,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我要是能找得到新四军,还会来麻烦你么?”时栋梁说,他知道朱慕云路子野,认识的人也多,说不定就能通过某种渠道,与新四军联系上。
“这样吧,明天我去打听一下,有没有办法,到时候再跟你商量。”朱慕云说。
“你一定有办法的。”时栋梁忙不迭的说,只要朱慕云应了下来,自己就有希望。
“时兄,现在六师还有多少人?”朱慕云问。
“四散逃回来的不到五百人,当初可是五千人啊。”时栋梁叹息着说,五千部队,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被新四军消灭了。
“有五百人,也能勉强编成一个团了。”朱慕云安慰着说。
实际上,他觉得逃回来的人还是太多少,如果再加上新四军可能会放掉的一些俘虏,实际上六师最终的人数,会超过一千人。这些人一旦再拿起枪,又将会成为新四军的对手。
苏思明一直在等着“鹅卵石”的召见,他到古星已经两天了,可除了第一天收到“鹅卵石”的那封信,第二天遇到政保局的突然检查外,就没有“鹅卵石”的消息了。
三天之内除掉罗泽谦,这是“鹅卵石”交待的任务。苏思明白天也出去转了一转,甚至还到政保局的门口观察。
在李邦藩的安排下,罗泽谦每天都要去警察局,苏思明今天都看到了罗泽谦。只是,“鹅卵石”没有命令,他不会动手。两支枪,当然要两个人一起行动。否则,“鹅卵石”让他带两支枪干什么?
苏思明到古星的第三天,他终于收到了“鹅卵石”的第二封信。信内,是一张路线图,正是罗泽谦每天去警察局的线路。同时,旁边还标注着罗泽谦离开政保局的时间。
“鹅卵石”命令苏思明,第二天在古沙街与中山大道的路口动手。苏思明收到信,马上通知了后面的监视点。很快,李邦藩亲自赶到了府长路与苏思明见面。
“‘鹅卵石’只是让你动手,难道没人配合你行动么?”李邦藩看着这份情报,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鹅卵石”不露面,想要知道他的身份就难了。李邦藩还在想,先找到“鹅卵石”,再通过“鹅卵石”,挖出那只可恶的“公鸡”。
“‘鹅卵石’不露面,岂不方便我行动?”苏思明说,李邦藩的计划,既要完成“鹅卵石”的任务,又不能真的杀了罗泽谦。
这就跟当初军统暗杀朱慕云如出一辙,让罗泽谦假死,骗过“鹅卵石”。苏思明暗杀罗泽谦后,“鹅卵石”于情于理都应该与他见个面才行。
“你没看到这个狡猾的‘鹅卵石’,特意选择了一个人流大的路口么?我敢断定,明天‘鹅卵石’一定会出现在那里,暗中观察你的行动。”李邦藩笃定的说。
“这么说,‘鹅卵石’明天会出现?”苏思明兴奋的说。
“他出现又能怎么样?根本找不到人的。”李邦藩说。
话虽如此,但李邦藩明天还是准备派出足够多的人,将路口周围的地方全部监视起来。只是,人太多的话,会打草惊蛇。“鹅卵石”非常谨慎,稍有不对劲,马上就会察觉。但如果人过少的话,又发现不了“鹅卵石”。
李邦藩需要一个恰当的数字,还得赌他有足够的运气。至于苏思明的行动,就按照“鹅卵石”的计划行事,明天在罗泽谦去警察局的途中,将之暗杀。
明天就要完成“鹅卵石”交待的任务了,苏思明一点也不兴奋,更加说不上紧张。明天的行动,看似“鹅卵石”安排的,实际却是李邦藩的计划。苏思明只希望,行动结束之后,“鹅卵石”能与自己见一面。
就在苏思明与李邦藩密谋时,远在管沙岭的沈云浩,突然接到了“鹅卵石”的电报,让他今日务必进城,明天上午除掉罗泽谦。
“‘鹅卵石’的命令好奇怪,让我在雅仁医院动手。罗泽谦明天会去医院看病?”沈云浩看到“鹅卵石”的命令后,找到邓阳春商量。
“让你在医院动手,就在医院动手呗。组座的命令,只管执行就是。看到没有,密切注意从车辆送至医院之人,特别是救护车。”邓阳春指着电报后面的一段话说。
“罗泽谦来医院肯定坐车,但他又没生病,坐什么救护车?再说了,政保局的人,如今都去陆军医院了,去雅仁医院有什么用?”沈云浩觉得,自己才是行动专家。
“鹅卵石”行事,有着周密的安排,只管按照他的计划行事便可。在事情没有结束之前,参与者也是如堕烟海。
沈云浩很快进了古星,他身上不带武器,又有正规的证件,出入古星不会惹人怀疑。到古星后,他去了南京路二十号。“鹅卵石”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武器,一把勃朗宁和淬了毒的匕首。其实,勃朗宁的子弹,也都浸过毒药,只要擦破对方的皮肤,就很难救活。
看到匕首上显着幽灵般的蓝光,沈云浩知道,“鹅卵石”已经下定决心,绝对不会让罗泽谦活着。
第二天,朱慕云向李邦藩汇报工作的时候,接到命令,上午要开会。各个部门的主官,都要来政保局开会。朱慕云也没有在意,先去经济处的办公室等着。
“慕云,知道是什么事么?”孙明华接到通知后,知道会议要晚点才会开,特意到了朱慕云的办公室。
“我哪知道,可能是关于新四军手枪队的事吧。”朱慕云站到窗口,看到罗泽谦在熊秉厚和两名警卫的陪同下,一起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罗泽谦虽然是情报处的副处长,但并没有资格配车。在政保局,只要部门负责人,才有资格配车的。甚至,三处的处长,也一直没有配车。倒是余国辉,因为与朱慕云关系不一般,有自己的车子。
“真希望罗泽谦死在新四军手枪队手里。”孙明华也跟着走到窗口,看到罗泽谦离开政保局的时候,一脸怨恨的说。
“局座现在对他很看重,你还是暂时忍耐一段时间吧。”朱慕云劝道,或许,今天之后,罗泽谦就不会再成为孙明华的绊脚石了。
朱慕云一直在找机会,想借孙明华之手除掉罗泽谦。但是,孙明华虽恨罗泽谦,但却不敢动手。或者说,孙明华不够“狠”,没有除掉罗泽谦的决心。没办法,他只能让苏思明动手。
当然,苏思明是李邦藩的内线,不可能真正为他服务的。所以,昨天朱慕云才命令沈云浩进城,让他在雅仁医院动手。
朱慕云是研究“李邦藩”的专家,对李邦藩的行事风格非常了解。在没有发现“鹅卵石”的真实身份前,苏思明一定会积极表现。因此,只要自己下令,让苏思明暗杀罗泽谦,李邦藩一定会同意。
但是,李邦藩暂时还不想让罗泽谦。所以,今天苏思明的暗杀,只是一场戏罢了。但做戏就要做套,不管罗泽谦是否会受伤,罗泽谦都会送入医院抢救。事后,才会“宣布”罗泽谦“不治身亡”。
而朱慕云要的,就是这样一场戏。他为何会选择中山大道与古沙街路口动手?是因为这个地方,距离雅仁医院很近。罗泽谦在这里被“袭击”,只能送就近的雅仁医院。如果送到陆军医院,必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李邦藩是个注意细节的人,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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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锋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得手
李邦藩确实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甚至,他都提前给雅仁医院打了招呼,让他们准备一辆救护车备用。一旦接到电话,就要马上赶来抢救。
罗泽谦也知道,今天自己将面临袭击。因此,他特意准备了点鸡血,准备被“暗杀”后,抹在身上。只是,他身边的熊秉厚,以及那两名警卫,并不知道真相。他们依然像往常那样,跟在罗泽谦身边,陪他去警察局。
就在他们一行四人,顺着古沙街准备拐到中山大道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枪声,震惊了所有人。
苏思明看到罗泽谦骑着自行车过来的时候,突然从街角冲出来,朝着罗泽谦就是两枪。苏思明开完枪就走,根本没去管罗泽谦死活。因为不管结果如何,罗泽谦最后都会“死”。
其实,苏思明开枪的时候,就已经特别注意了,他射中罗泽谦身上的位置,都避开了要害。而且第一枪是演习弹,第二枪才是实弹。但就算是实弹,里面的弹药量也减半了。相当于子弹射中罗泽谦的时候,力量只有正常的一半。
原本手枪的威力就不大,再把弹药量减半,罗泽谦几乎不会有生命危险。说得夸张点,甚至都不用进医院,让政保局的林帆出手,都能救活。
听到枪声,在路口二楼窗口的李邦藩,冷静的望着四周。他相信,这个时候“鹅卵石”一定也在现场,正在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整个路口,李邦藩安排了十二个人,把握着各个方向。他们除了掩护苏思明离开外,就是寻找“鹅卵石”。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鹅卵石”的体貌特征,可这些人都很有经验。特工与普通人,在面对危急的时候,反应是完全不一样的。
罗泽谦并不知道,这个路口就会遇到袭击。李邦藩之前与他说过,最近军统可能会暗杀他。但无需担心,因为一切都安排好了。对方的枪手在开枪后,罗泽谦只需要配合好,让军统暗中观察的人认为军统得手就可以了。
罗泽谦每天出来的时候,都会带点新鲜鸡血在身上。可今天,他发现不用了。因为他的小腹已经中枪。罗泽谦只觉得腹部被重重的击了一拳,他的自行车顿时一偏,人就倒到地上。
从自行车上摔下来,将他摔得七荤八素,全身的骨头好像散架了。他想爬起来,可发现,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只好滚到路边。军统执行暗杀任务,除了枪手外,还有负责掩护之人。如果被对方知道,他还活着,说不定会有人上来补一枪。
虽然李邦藩叮嘱他,一切都安排好了,不用担心危险。可是,性命是自己的。如果疏忽大意,丢的可是自己的命。
罗泽谦现在才发现,对一名情报人员来说,变节者的下场很可悲。李邦藩对他表面很客气,可实际上根本不把他的性命当回事。
罗泽谦一直以为,只要配合演场戏就可以了。但现在,腹部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大冷的天,可他额头上的汗珠却像掉落的珍珠一样。
幸好,罗泽谦很快就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很快,他就被抬上了救护车。等救护车上的医生,简单的检查了他的伤口后,罗泽谦这才觉得,自己的戏算是演完了。或许,到此刻,才算把命捡回来吧。
李邦藩在二楼,也看到了救护车。但此时,他的注意力在四周。他相信,“鹅卵石”的目光,一定聚焦在罗泽谦身上。然而,令他失望的是,惊慌失措的百姓很多。但并没有他要找的“鹅卵石”,周围能看到路口的位置,他都安排了宪兵,怎么会找不到人呢。
当附近的警察过来维护秩序的时候,李邦藩知道,只能离开了。这个时候,要么“鹅卵石”隐藏得很好。要么,就已经离开了。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鹅卵石”根本就没来现场。
不管如何,李邦藩觉得,此时应该去府长路一百一十一号的监视点。今天,“鹅卵石”很有可能出现在那里。苏思明胜利完成了任务,“鹅卵石”总不能再发封信,就把他打发回去了吧?
关于这封信,李邦藩也想了很多办法。因为信上没有寄信地址,都是通过路上的邮筒寄出来的。信的来源,根本无从查起。所以,他只能从信的本身查起。比如说笔迹、信封、信纸,甚至是说话的语气,来判断“鹅卵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然而,经过仔细调查,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笔迹用的是仿宋体,“鹅卵石”之所以用这种字体,是为了刻意隐瞒本身的字体。而且,经过仔细研究,发现还是用左手写的。这就更加无从查起,在李邦藩认识的人当中,还没有谁用左手写字呢。
至于信封和信纸,就更加无从查起。都是很普通的东西,随便哪里都能买到。但是,李邦藩从字里行间能看出来,“鹅卵石”受过现代教育,又生性谨慎。这样的人,不管在哪个行业,都应该是个出色人物。
沈云浩从一大早就到了雅仁医院,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机会。他在医院找了个口罩,一旦有病人送来,他都会借机去看一眼。坐汽车来的病人太小,等了一个小时,只有一位贵妇来看病,而且人家看的还是妇科。
为了不错过罗泽谦,沈云浩对任何来看病的病人都不放过。只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任何发现。
沈云浩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雅仁医院的大门,当他看到雅仁医院的救护车,突然冲出去的时候,心里突然一动。难道说,罗泽谦要来了?沈云浩马上潜入医院的后勤部,偷了件医生的衣服。
等到救护车回来的时候,沈云浩套上白色的医生服,装着去帮助抬病人。看到受伤的果然是罗泽谦,沈云浩当机立断,拿出匕首,一刀插在罗泽谦的胸口。刀抽出来的时候,血溅得老高,沈云浩顺便在罗泽谦的脖子上划了一刀,将他的颈动脉割断。
沈云浩的动作飞快,等他提着刀子离开,周围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沈云浩边走边把溅了血的衣服脱下来,趁着混乱,从医院的后门离开了。这条撤退的线路,是他是就看好了的。不管有没有得手,都会从这里撤离。
根据“鹅卵石”的指示,沈云浩离开后,马上把武器放回南京路。然后,叫了辆黄包车,直奔渡口,迅速过河。在政保局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前,马上离开古星。
很快,李邦藩接到熊秉厚的电话,报告说罗泽谦死了。熊秉厚随后赶到了医院,但是,他看到的只是罗泽谦的尸体。他马上给局里打电话汇报,但尹有海让他直接打给府长路的李邦藩。
“罗泽谦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马上安排记者,告诉他们这个消息。最好今天能出期号外,把罗泽谦遇刺的消息传出去。”李邦藩觉得熊秉厚真是太蠢了,身为罗泽谦的助手,连罗泽谦是生是死都搞不清。
“局座,难道不用去追凶手么?军统竟敢在医院行凶,实在太嚣张了。”熊秉厚一愣,李邦藩的决定实在太奇怪了,罗泽谦死在医院,第一时间不是抓凶手,竟然是通知报社。
“什么?军统在医院行凶?”李邦藩突然一惊,大声说。
“救护车刚到医院,马上冲出一名‘医生’,对着罗副处长的胸口就是一刀,另外一刀,抹断了他的脖子。”熊秉厚说。
“你怎么不早说?!”李邦藩气道,他终于知道“鹅卵石”为何没在路口出现了,对方在医院等着呢。他马上给局里打电话,上午的会议取消,让孙明华、郑思远和朱慕云直接去雅仁医院。
李邦藩带着人赶到了雅仁医院,看到的只是罗泽谦快没有体温的尸体。救护车上的人,都被控制了。医院所有的医生,也都被问话。那些沾着罗泽谦血迹的医生服,也在医院后面的树丛里找到了。
“局座,罗泽谦怎么会死在医院?”朱慕云几乎是与李邦藩前后脚到的医院,他跑到停尸房,见李邦藩正盯着罗泽谦的尸体沉默不语。
“是军统的人干的。”熊秉厚在旁边轻声说,罗泽谦一死,他在政保局的地位就尴尬了。
原本罗泽谦就不受重视,罗泽谦被杀后,他的日子肯定更加不好过。熊秉厚心灰意冷,不知道自己以后将何去何从。
“你不是跟着罗泽谦么?还有警卫呢?”朱慕云打量了熊秉厚一眼,冷冷的说。
如果熊秉厚依然是军统古星站的秘书,朱慕云是没资格与他这样说话的。可他现在只是一名变节者,无论是军统还是政保局的人,其实都瞧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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