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逆之门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知白
八倍黑重尺太沉重了,消耗着安争的体力,安争沉默了一会儿,将八倍黑重尺放在一个墙角处。
“若不死,我再回来取你就是了。”
他的手在八倍黑重尺上轻轻的拍了拍,犹如拍着一个老朋友的肩膀告别。赤手空拳的安争走到城墙下,两只手贴着墙面爬上去,哪怕伤重,爬墙这种事依然难不倒他。
到了城墙上面跌跌撞撞的走到另外一侧,想爬下去的时候已经力气快要耗尽,手没有抠住砖缝,身子重重的摔在城墙下面。安争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半空之中尽力扭转自己的身子,让后背撞击在地面上。
一声闷哼,安争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摔出来了。
这一幕,有些凄凉。
然而安争并不后悔,也不觉得害怕。他到现在为止经历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生死这种事,他也没有看的那么重。可是安争不后悔不害怕,但也不会就此放弃自己。
挣扎着起来,安争朝着城外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他走到一片树林里,将一个卷轴留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走一段路就留下一个卷轴。用了足足一个半时辰的时间走到了距离燕城大概三十里的地方,这个距离,以往的安争只是一念之间而已。
在路上一共放下四个卷轴,安争手里还剩下一个。
看到前边有个小村子,房屋都已经差不多被破坏了,安争想着这个地方倒也不错。
他朝着那个小村子走过去,走到村口的时候忽然站住,然后咧开嘴苦笑。
“果然......是命劫。”
村子里有人,一群本来要去城里找他的人。
(本章完)
大逆之门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下次不许了啊
/p> 安争当然不认识面前出现的这些人,但是安争知道他们是谁。所以安争开始相信所谓命相一说,原来这个命劫是真的躲不开的,甚至还会自己送上去......真是有些可笑,连安争自己都笑了。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种什么情况,从对方的气息来判断安争就知道,其中至少有三个人的实力本来就远在自己之上。这三个人的气息,差不多都和许写意相近,所以就算是巅峰时期的自己和其中一个打能打赢已经幸运之极的事,三个......
安争在村口已经倒塌了一半的土墙上坐下来喘息着,身体里的力气几乎已经耗尽了。
当程雁秋看到安争的时候,感觉上天对自己真的不错。他回头看了一眼停在村子南边的那艘破损的神裁廷战舰......运气来的真身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四程雁冬去抢神裁廷的战船,可是打起来之后才发现,剩下的这几艘战船基本上已经没法用了。只是稍稍攻击了一下,两艘战船直接坠落。
好不容易抢到了一艘,歪歪扭扭的开回村子之后,再想升空是不可能了。程雁秋把程雁冬骂了一顿,现在没了神裁廷的战船,想假扮成神裁廷的人去杀安争,似乎已经没有机会了。
可是程雁秋又不愿意放弃,所以从战船上翻出来几件衣服换好,准备舍弃战船就这么直接冲进燕城里去杀安争。谁他妈的能想到,安争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现在好了,上天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神裁廷破损不堪的战船就扔在村口,如果安争死在这的话,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是神裁廷的人下的手。
“你还真是倒霉。”
程雁秋看着气喘吁吁的安争,嘴角的笑意那么的刺眼。
“我猜着,你是觉得自己扛不住了,所以丢下了燕城里那些部下和你的朋友亲人,打算一个人悄悄的逃走对不对?可是上天安排的就是如此巧妙,东西北三个方向你不走,你偏偏往南。连我都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你能体会到我现在的心情吗?”
安争点了点头,居然看起来一点儿恐惧都没有。
“能体会。”
安争认真的说道:“把我的心情反过来,再加上一倍,差不多就是你现在的心情了。”
程雁秋哈哈大笑起来:“你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在我来之前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来调查你,当我看到你做过的那些事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真的很特别。也许,仙宫之中那个传闻有那么一丝可能是真的呢......仙宫之中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说,未来仙宫可能会毁在人间界一个修行者手里。”
他耸了耸肩膀:“不过现在看来,这个人肯定不是你了。”
安争咳嗽了几声,嘴角还在往外流血。
“我现在也这么觉得了。”
安争问:“仙宫里有没有什么赌场或者抽奖之类的地方,我建议你现在赶紧去试两把。”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本来没有见到你之前,因为你杀了我程家的人我对你只有恨意。可是运气突然这么好,我对你一点恨意都没有了。”
安争:“我要是运气也这么好,我也不恨任何人了。”
他往后靠了靠,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了些。可是他伤的太重了,不管是坐着是站着还是躺着,都不可能会舒服。在程雁秋看来,安争这样的动作,也许只是让自己死的时候更体面些。
“老四,你去下手吧。”
程雁秋虽然确定安争不可能再逃走,那个家伙的气息完全乱掉了,而且微弱的让人觉得他已经是个死人。这种情况下如果还能让安争跑了,那除了他们几个废物之极外似乎也不可能有别的解释。
“似乎我不合适。”
老四程雁冬看向程烟落:“被他杀的是你的哥哥,是你们这一辈的仇恨,你去吧。杀了之后记得把人头割下来带回去,以几点程烟云在天之灵。”
程烟落嗯了一声,明明知道自己过去不会有任何危险,明明知道对方现在已经手无缚鸡之力,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害怕。安争淡然的坐在那看着她,那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杀气,可是程烟落看到安争的眼睛心就砰砰砰的跳,那当然不是什么一见倾心,而是害怕,发自内心的害怕。
安争招了招手:“来。”
程烟落咽了口吐沫,感觉嗓子里干疼干疼的。她想上去,却不知道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废物!”
程雁冬狠狠的骂了一句,恨不得上去给程烟落一个大嘴巴。程烟落来的时候叫嚣的非常厉害,非但发誓一定要亲手把安争的脑袋拧下来,还嘲笑了重伤的程烟沙和吓坏了的程烟影。
然而这一刻,她明明没有受伤也明明没有验证过安争的实力,仅仅是看到了安争的眼神而已,却吓得连往前迈步都不敢。
“你不动手?”
程雁冬哼了一声:“想想你在仙宫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安争在这个时候还伸出手指摆了摆,以前辈的语气对程雁冬说道:“好好说话,别吓着小孩子,你看她脸都被你吓白了。做为长辈不能一味的用严厉的语气,要温和一些。”
他这话说完之后,几乎把程雁冬的肺都气炸了。
“那我就亲手杀了你!”
程雁冬大步走向安争,眼神里的杀气浓的好像实质化了一样。他本来就恨安争,现在这安争这完全不把他们当回事,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态度让他更愤怒。凭什么?一个快要死了被人怎么折磨都没有力气反抗的人,凭什么还敢以这种态度面对他们。
眼看着程雁冬就要走到安争面前的时候,安争却忽然抬起手做了一个停下的动作。
“等等。”
安争很严肃的说道:“有件事我临死之前想问一下,你们就当是发发善心。”
程雁冬脚步一停:“说!”
安争嗯了一声:“那天在燕城的时候,你们程家有三个小辈来了对不对?被我打伤的那个应该是大哥,模样看起来帅气身材也很挺拔,那个女孩子是他妹妹,看起来就是一母同胞,模样有几分相似之处。另外一个叫什么名字,就是被我杀了的那个。”
“他叫程烟云,和另外两个是亲兄妹。”
“哦......这样啊。”
安争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所以我现在说的话肯定不是什么恶毒的咒骂,而是真心的想劝你一句......死的那个程烟云的爹,和你是什么关系?”
“是我哥哥。”
“哦,回去劝劝你哥哥,问问你嫂子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吧......就那个程烟云,和他的哥哥姐姐还是妹妹什么的,哪儿有一样的地方啊。肥头大耳,体胖身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看起来就不是一条血脉传下来的......”
“你他妈的找死!”
程雁冬怒吼了一声,朝着安争扑了过来。
就在这一刻,安争捏了捏手里一直都紧紧握着的那个卷轴。这是安争在很早之前就得到的法器,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也不算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唯一的作用就是短距离传送,每一次传送的距离也就几千米而已。
轰!
程雁冬一拳轰落,安争之前坐着的地方直接被炸出来一个巨大的深坑。燕城冲天而起,那场面犹如在这个地方刚刚炸响了一颗威力巨大的导弹。土浪翻滚,地面好像巨浪翻腾一样往四周席卷出去,烟尘起来好像迷茫在人间的毒雾一样,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起来。
安争不见了。
程雁冬当然感觉到了安争没有死,以他的实力迅速的判断出安争撤离的方向。这种卷轴使用的时候气息的轨迹非常明显,所以程雁冬身子一闪就追了出去。以他金仙境七品的实力,几千米的距离不过是瞬息之间就到了。
他到了的时候,安争正靠着一棵大树喘息着。看起来安争真的已经快要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哪怕仅仅是承受这种短距离的传送也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他的脸色看起来差极了,差的没有一丝血色。他靠着大树的身体都站不稳,还在剧烈的颤抖着,显然正承受着难以描述出来的痛苦。
“跑?”
程雁冬朝着安争走过去:“早一分钟死和万一分钟死,有什么区别。”
安争艰难的摇了摇头:“我之所以传送出来,不是因为怕死,而是故意引你过来的。当着你们家族其他人的面有些话我不好意思说,也不能说,对你不好......我传送出来,你家族的人来之前这一点时间,我有些心里话想对你说,也只能对你说。”
程雁冬看他说的认真,脸色诚恳,一时之间也不猜不到安争到底打算干吗。他向前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小心戒备着。安争的态度太反常了,极有可能这附近有什么陷阱或是埋伏。虽然程雁冬很自信甚至是自负,击杀一个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的家伙对他来说真的是轻而易举的事。
“什么话!”
程雁冬一边戒备着一边问道,毕竟安争的话还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安争咳嗽了几声,嘴角的血迹越发的明显起来。
“刚才当着他们的面我也不好说......那个程烟云,其实是你的儿子吧。你看看你,脸大腰圆,身宽体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好像个白痴一样。估计着,你哥哥一定是被你绿了。你看我对你多好,还没有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
安争颤抖着抬起手做了个不用谢的手势。
“别客气。”
他说。
“但你这样不好,下次可不许了。毕竟,那是你亲大哥。”
(本章完)
大逆之门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不认命
/p> 程雁冬感觉自己都快炸开了,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对手。他冲过去,安争再一次启动了传送卷轴。以安争的速度现在远远不如程雁冬,而安争的话,就是为自己能下一次传送争取时间。
这一次,又是几千米的短距离传送,安争到了一片树林里,传送到这的时候安争感觉自己下一秒可能就倒下去再也站不起来了。
可安争从来都不是一个认命的人,如果他认命的话可能都到不了这个时代,早早在大羲时代就已经死了。如果他认命的话,在沧蛮山上都不可能有那次重生。
然而,这个时候安争能做都已经做了。可是程雁冬的实力太强大,金仙境七品,本来境界就比安争要高,虽然是程家这次来的三个高手之中修为最弱的一个,可现在的安争可能连一个小圣境,甚至当初小天境的人都打不过。也许,连个强壮些的成年男人都打不过。
安争所做出的任何判断,任何行动都没有错。他成功将程雁冬引出来,成功分化了对方的实力,所有的一切都没有错。错的是,这个时间不对。
安争靠在大树上喘息,算了一下自己还有两个卷轴可以传送。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再避开两次程雁冬的追杀。然而,这也仅仅是拖延一些时间罢了。
“命劫?”
安争叹了口气,心说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可真讨厌啊。
“你还能逃几次?”
程雁冬寻着卷轴传送的气息再一次找到了安争,看着那个靠在大树上几乎站不稳的年轻人,说实话他心里此时反而了有了几分尊重。
“不认命!”
程雁冬点了点头:“我欣赏你的态度,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成就。你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可惜的是你太弱了。以你的拼争,你的智谋,你的态度,如果你出生在仙宫之中的任何一个家族,现在可能已经站在了更高的地方。我看到你,也终于体会到了当初我们的先祖那种不认命的态度。如果没有这种态度,也不会从妖兽的统治之中挣扎出来。”
安争笑起来:“你们家族每次年终总结是不是都是你来写,你是靠文笔吸引了你大嫂的注意吗?”
程雁冬的脸色一白,刚要说话,安争已经第三次传送了出去。不是安争不想连续传送,是因为他的身体承受不住。传送的时候身体会被虚化而且承受这种力量的撕扯,他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这一次传送安争到了燕城城内,在他放下黑重尺的地方,他将自己随身空间里品级最好的丹药找出来,也不管药量大小了,直接将一把丹药都吞噬了进去。其实安争在放下黑重尺的时候思考过,要不要浪费一个卷轴放在这里,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一个,也许只是一种不舍而不是更多的为抗争而做出的准备。他也许只是想着,如果自己真的躲开了命劫,万一忘记了黑重尺放在什么角落就尴尬了。
这些丹药之中有曲流兮当初给他的,有他在这些日子的战斗之中夺取的,总之能用上的现在必须懂用上。这不是延续时间的问题,而是......续命。
安争将丹药都吞下去之后感觉体内恢复了一点点力气,然后立刻启动了最后一次传送。
这一次的传送,出乎预料。
安争回到了那个小村子里,就在他曾经坐在的那个土墙位置。他的最后一个卷轴扔在这了,万幸这种传送只是坐标,所以最初程雁冬那狂暴的一击没有将卷轴彻底摧毁。
出现在深坑里,安争深吸一口气,然后趁着丹药还有药效拼了命的从大坑底部冲上去,穿过村子,从村子的北边冲到了南边。哪里有一艘破损不堪的战舰,已经不能升空了。
可是安争并没有放弃,这一切都是他计算好了的......之前的传送,之前的那些话拖延时间,都是为了能够回到这里进入这艘战船。这一切的计算都完美无瑕,以安争现在的身体能做完这些足以让全天下任何一个人对他刮目相看。
如果是别人的话可能已经死了很多次,每一个步骤出错都会死。
安争将自己最后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这艘战船上,他冲进战船,将自己空间里带着的所有元晶都放进了战船的操控台。这艘战船破损的太厉害了,用来作为战船动力源的元晶也已经耗尽。安争手颤抖着将元晶都取出来放上去,因为手剧烈的抖动着所以还掉在地上一块,他弯腰将地上这块捡起来,将元晶镶嵌进凹槽之中。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
程雁冬从外面走进来,脚步声显得那么刺耳。
“完美。”
安争抬起头,就看到程雁冬从台阶上逐步上来。程雁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轻蔑,任何的不屑。这个年轻对手带他的震撼已经足够多了,多的让他不相信那真的是一个已经重伤到随时都可能倒下去的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头脑还能保持如此的冷静,还能立刻做出如此完美的计划和准备,了不起。我现在不得不说一句,程烟云死在你手里不冤。”
他登上战舰,看着扶着操控台已经脸色苍白如雪的安争。
“我想问问你,到底是有什么欲望支撑着你,让你这样都不肯放弃?我看着你身体上的伤都觉得若是换作我自己的话早已经承受不住了,我刚才追你的时候还忍不住想了想,若我是你,我会怎么做......我思考之后发现,若我是你的话,可能在第一次传送之后我就已经放弃了。”
他看着安争说道:“有些时候,硬撑着活着比选择死更艰难。”
安争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硬撑着活着确实太辛苦了。”
他的手在战船上的操控台上拍了拍:“尤其是......在最关键的一步,还出现了我预料不到的结果。这艘战船破损的太严重,我已经把我能用到的东西都用了,它依然没办法飞起来。命劫......原来就是不管你怎么去躲避怎么去抗争,都没办法躲避也没办法抗争的扯淡的事。”
他像是放弃了,拉了一把椅子在操控台面前坐下来,放在操控台上的手颤抖的时候是完全控制不住的,他的手指都已经不再是白色,而是那种近乎于死人的青紫色。
“所以,你的抗争已经结束了。”
程雁冬似乎不急着杀安争了,因为他确定安争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办法。
“卷轴用完了?”
他问。
安争点了点头:“最后一个用在这里了,完了。”
程雁冬嗯了一声:“我都想再给你几个,试试你还能躲开几次。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我小的时候,我的父亲第一次教导我怎么杀人的时候......那时候父亲从人间界抓来一个凡人,用来训练我的杀心。他让我学会以一个猎人的心态去对待人间界的凡人,而且还不能把凡人当做什么凶猛的野兽,只能把凡人看作是......兔子,老鼠之类的东西。”
“那个时候我还很小,我父亲的意图其实我也明白了......如果把凡人看作是凶猛的野兽,那么就会有害怕之心。对凡人,何必有害怕之心?父亲给了我一把刀子让我追杀那个凡人,那是一个看起来比我大十来岁的家伙,我当时应该是六七岁?”
他皱着眉想了想:“总之,就算是六七岁的我境界上也完全可以随意碾压杀死一个凡人了。可我不敢杀人,我觉得杀人很恐怖。父亲给了我一个耳光说......凡人,不是人。”
他看着安争认真的说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和当初我追杀的那个凡人一模一样。那个时候他也不肯放弃,拼了命的逃走,甚至不惜躲在臭水沟里想隐藏自己的气息。他也是个聪明人,还设置了陷阱以为可以打伤我......然而,凡人就是凡人,实力差距是上天注定的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我杀了他,用刀子割下他的脑袋提回去送给我的父亲。父亲让我留下来自己处置,他说那是我的成年礼。仙宫里每一个人的成年礼似乎都来的稍稍有些早,六七岁基本都开始培养杀人的心境和手段了。而每一个被杀的人,都是从人间界抓来的。”
他抬起手指了指安争的眼睛:“你的眼神,我一点儿都不陌生。”
安争笑起来,笑的有些释然,似乎真的已经放弃了。
“所以,你们已经认为,凡人都不是人了对吧。”
“是啊,凡人,算什么人?”
程雁冬摇了摇头:“你们看起来像人,只是像。父亲说过,没有自由,没有地位,没有尊严的人,根本就不是人。你们只是长的好看一些的低级生物罢了......一代一代,仙宫的人都是如此教导下一代。所以,程烟云在燕城里杀人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杀,因为他确定你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他看着安争的眼睛:“你为什么有?”
安争没有回答。
程雁冬叹了口气:“你不但有这种勇气,还有更让人害怕的东西。我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程烟落不敢对你动手。因为她感受到了你的可怕......连我此时此刻都感觉到了,所以我原谅她了。”
程雁冬舒了一口气,站起来:“送你上路吧,早死就早一些不再受罪。若是你可以的话,希望你祈祷自己转世投胎的时候,别再做个凡人了,做猪狗都行......”
安争点了点头,往四周看了看:“这战船太破了,如果不是因为太破的话,你们应该是驾着这艘神裁廷的战船,假扮成神裁廷的人去杀我的对吧。”
“是”
“所以,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想法,看到了你们放弃了战船,为什么我还要冲进来?”
他问。
程雁冬有些轻蔑的哼了一声:“我刚才说过了,那卑微的不值一提的反抗之心,不认命的心。”
安争摇头:“不啊......我是在等你进来。”
就在这一刻,所有安争放进操控台里的元晶忽然亮了起来,安争将自己带着的所有的元晶,法器,丹药,任何有威力的东西都在操控台上,他需要靠着自己丹药最后的药效将这些东西的威力发挥出来。
轰!
狂暴之极的力量从操控台上释放出来,在这一瞬间安争将八倍黑重尺挡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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