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至农家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绝色清粥
说着还去问他爹,示意他爹赶紧点头,好让七夕相信这事儿,也给他容出功夫来成亲,沈敬博一脑门的汗,心里头噗通噗通地跳着,只知道这事儿再不能有差错,是以极为心急。
七夕似笑非笑地看了沈敬博一眼,谁管他啥时候成亲?只是她听了这话还是有些心凉,这说的是他亲娘啊。说的是等他成亲就要给他娘一封休书,结果他只心心念念惦记着不能黄了亲事,还这么一副恨不得马上解决了的样子,余下根本不走心,说他狼心狗肺都脏了这词。
七夕扭过头去。不愿意再看他,心说这要是她的儿子,她一定毫不犹豫掐死重生一个,留着还不够糟心的。
马上又赶紧在心里抽了自己一下,胡说胡说,坏的不灵好的灵,她才不会有这样的不孝子。子女如何往往跟父母的品性有极大的关系,她日后必定孝顺爹娘长辈,她的孩子也不会像是这样的,一定不会。
沈敬博不知道七夕心里把他鞭笞个遍,还在等着她的话,七夕却是转向老沈头:“爷说的我没啥意见。不过休书还是早些写了吧,大不了晚些拿出来就是,还有于氏那里得有认罪书,她的罪状得承认下来,至于去不去衙门。要看她后头的表现,但休书和认罪书,不如就交给我保管吧,爷看怎么样?”
老沈头一滞后,半天说上话,这才明白这丫头的打算,刚才还在想着咋那么好说话,现在想想,这根本就不是心软,正相反,手里捏着那证据,比现在就直接捅出来更让人忧心,这分明是打算着证据留在人家手里,就跟脖子上头随时悬着一把刀一样,不知道啥时候会落下来。
而且他这时候隐隐有了一种想法,这丫头没有啥都不顾直接把人给送去衙门,是不是也在顾忌着,也怕这事儿给敬文几个带来不好的影响,那要是这样的话,他是不是也可以借此说些什么。
然而这念头不过一瞬,老沈头想了一下却是没有开口,不知咋的,他总觉得若再有所要求,就会彻底激怒这个死丫头,虽说现在她看着挺平静。
“你……”老沈头开口,心里不住告诉自己,没事儿没事儿,等敬博成了亲,到时候休了于氏,那证据就算让人担心也未必那么重要了,就想要再问问就应下。
“还有,认罪书日期可一定要写清楚,于氏犯错的时候还是沈家的大儿媳妇,是沈敬博的娘亲,这个我没说错吧?”七夕又开了口,又转头看着里正,“这还要麻烦三爷爷当个见证人,上头可得把事情写得清楚,要不都是沈家人,回头再有个啥事儿的,我怕好听不好说啊。”
顿时让老沈头心一抽,瞪着七夕想要张嘴就想要反驳,这写上日期还有见证人,他就算不懂也能猜到,日后家里孩子要真是读书进学,若是惹了三房,有这东西拿出来必然受影响。这咋能行?
可他偏偏又说不出口,原本人家就是打算要留个把柄在手里的,自然不会对他们客气,难不成还真要个没用的认罪书,想也知道不会那么简单。
里正瞅瞅老沈头怒气冲冲偏又不能发作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才应下了:“成,都是咱村里的事儿,我身为里正自然要出面。”
什么不好说话,分明是怕回头老沈头他们会赖账,有了里正在中间,回头这东西拿出去就由不得人不认,里正也知道其中的道理,更何况他虽不愿意真的闹到衙门,但也赞同七夕非要休了于氏并握着把柄的意思,不然真怕再闹出什么事儿来。
“多谢三爷爷。”七夕笑着道谢,看老沈头,“爷呢?同意不?”
同不同意给个话,真是,谁有功夫在这儿攀扯个没完,老沈头一个下午思来想去跟儿子孙子合计了半天,打算进门说了话之后,先让三房安心再慢慢琢磨,岂料根本没有啥机会,眼看着就要定下来了。
“七夕……”沈敬博又犹犹豫豫开口了,“休书啥的都没事儿,我爹指定回去就写,就是那认罪书?是不是得要我娘签字画押啊?”
七夕看了沈敬博一眼,这问的不是废话吗:“她不签字画押难不成你代替?你若承认是你做的也行?”
这本就是随口说的一句,不是沈敬博的罪状,就算他承认了,也经不起推敲,可显然沈敬博当真了,马上慌乱地摇着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咋能让我写那啥认罪书,我、我又没犯罪。”
这还没咋地呢,也没人真的让他给他娘定罪,瞧把他吓得那个样子,丢人现眼。
“爹,爹你回去就赶紧写啊,可别耽误了,七夕,七夕都跟咱说好了。”沈敬博生怕七夕说真的,急急忙忙回头嘱咐他爹,又回头看着七夕,顿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要赖账,我就是想说,那休书没事儿,我们回去马上就写,可那认罪书,七夕你也知道我娘那性子,我、我怕她不肯签字画押啊。”
说着脸上现出十分为难的神色来,仿佛真的让他觉得困扰,又转头看了老沈头和他爹一眼,显然是指望他们帮着说话。
只可惜老沈头脸若寒霜,沈承厚从进门就低垂着头,若说这事儿对沈家谁的打击最大,只怕连于氏都算上,也还是沈承厚心里最难受,没法子,谁叫他虽性子怯懦却心软,而余下人不是没长心就是心狠得什么一样。
而七夕更不会对这事儿还体谅,马上开口道:“那就不关我的事儿了,怎么还要我帮你去劝你娘认罪不成?我自认没那个本事,你们要是不行,衙门行。”
说起“衙门”,沈敬博马上就是一抖,这一天发生的事儿让他有些像是惊弓之鸟,当然仅限于对他这样自私的人来说,他甚至到现在还没有想通,为啥好好的亲事马上就要成了,偏偏家里就发生了这事儿。
他只知道,绝对不能跟衙门牵扯上,至少是现在,至于往后,往后只要他乖觉些,不去招惹三房,总也不会有啥吧?又或者,说不定借着杜家的势,他能有了出息凌驾于三房之上?到那时候就更不用怕三房了,总之是要把眼前这一关先过去再说,要不就啥都没了。
七夕一提衙门就没人开口了,显然这才是所有人心里头最为顾忌的,就连只是做见证人的里正心里也是如此想的,一看所有人都闭了嘴,七夕才满意了。
“就在这儿写吧,休书和认罪书,至于签字画押啥的,我也不为难你们,待会儿你们拿回去,晚上熄灯睡觉之前给我送回来就行。”七夕抬头瞅着老沈头。
老沈头眯眼看着七夕,沈敬博也使劲抓着衣裳还想要开口,他们都没想到七夕连多等一天都不肯,竟然要今晚之前就送来,那他们岂不是回去就要说服于氏?
七夕笑,当然不能再拖一天,不都说夜长梦多?再说明儿个她就打算去镇里住了,一直到小姑成亲了再回来,难不成还为了这个专门跑一趟?
福至农家 第三百一十三章 没闹?
www.telexh
.com,最快更新福至农家最新章节!
“我去拿纸笔。”云朵很机灵,一听这话忙跳下地,蹭蹭蹭跑到东厢房取东西去了。
“云朵……”沈敬博还有些担心,这写下来回头拿回去可咋整,他有心再求求七夕,却咋都开不了口。
这次是自家占上风,也不是啥占上风,就是能看见沈敬博他们吃瘪云朵就乐意,是以格外勤快,自个儿拿了东西过来,在桌子上头铺好,随后一言不发磨墨,等磨好了还提笔大有由她来执笔的意思。
七夕想到她二姐那手暂时还有待磨练的字,再瞅瞅她大哥不在家,当然也不可能让老沈头他们来写,干脆就自个儿接下了笔。
“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我就写了?”七夕落笔之前还贴心地问了一句。
显然老宅过来的几个人中意见不大一致,姜氏沈承才两人垂首不吭声,也不知道老沈头把他们叫来干啥,是觉得老宅如今让他自个儿给折腾得根本没人能出面儿办事儿了,所以啥时候都把他们给叫上?
剩下几个都神色复杂地看着七夕,看着都满脸欲言又止的神情,尤其是老沈头,他还满脸的不解,这听着意思是七夕要动笔?那认罪书也就罢了,谁写都一样,最后于氏签字也就是了,可那休书,沈承业又不是不识字,难不成也要她来写?
但既然已经止了,七夕就当他们这是没意见,迅速落笔:“稍等,我马上写完。”
接着真的就不抬头了,唰唰唰写字,很快认罪书和休书都给写完了,拿起来吹了吹上头的墨迹,瞅瞅字迹很清楚,相信都看得明白,这才把东西拿给众人看。
里正自然第一个看,他可是七夕请来作证人的。没啥意见看完,三房这头的人又传看了一遍,最后由七夕递给老宅的人。
一张给了老沈头:“这个就交给爷了,这认罪书最后必然要于氏签字。不过还是爷回去先誊写一份的好,回头连着这个一起交还给我,这样我也比较放心。”
看着老沈头不情不愿地接了过去,七夕也没在意,事儿都做到了这份儿上,她还有什么可掩饰的,她就是希望这认罪书是她的意思老沈头的笔迹,最后下头于氏签字,别回头再反咬一口,说是她逼迫的。这事儿她可不干。
另一张交给沈承业,七夕说得很客气:“大伯,我知道你怕是不想写,不过这次没法子,侄女以为这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为了咱们都好,还请大伯接着吧。”
看着沈承业腰弯得似乎都有些抬不起来,七夕也说不清心里啥滋味。
有同情?或许吧,但更多的是觉得可怜,当然不是对于氏,而是对沈承业,这是个老实的男人。从来没啥坏心,可也正是因为老实过头了,连妻子都约束不了,所以由着她就这么折腾下去,有时候人老实不是错,可当连自己该管束的都没法子的时候。外人也不得不伸把手了。
这东西一交完,七夕也没有了再问他们意见的意思,显然打算就这么办了,就坐回去不吱声了,这下屋里众人都极为尴尬。
还是里正看不下去了。刚才那薄薄的酒意这么一折腾啥都不剩了,就轻咳了一声,站起来道:“我瞅时辰也不早了,要不,这就走了吧?”
话是试探着问,可人都站起来了,老沈头那头有了台阶下,抬眼看了看自顾自端着茶水不往这头瞧一眼的七夕,心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头一次心里头涌上深深的无奈,甚至压过了那股子愤恨,就跟着站了起来:“三哥说得是。”
“哈哈,这咋说也都过去了,咱、咱得往后瞧不是?”里正见他答了呛,再瞅瞅那脸色,也不由语气缓和了几分,劝了两句,又痛快道,“我这回去也没睡那么早,沈老弟你那头抄完了就过来,我马上签字。”
说完不等旁人看,他自己就顿了一下,随后讪笑了两声再不吱声了,心里暗骂自个儿这不是喝那点儿酒喝糊涂了吧,这是他爽快的时候吗?说不定人家还怪他多事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三房的人也都站了起来,瞅着老沈头和沈敬博他们默默起身跟着里正往出走,都送了出去,一行十来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这么静静地走到门口。
看见那几人二话不说抬脚就走,七夕倒是挺高兴他们没了纠缠的心思,只是又在后头补充了一句:“对了,于氏那么多巴豆是哪里来的?就算是药铺没方子也不会随便就给开那么多吧?”
老沈头等人的身形在门口一顿,沈敬鸿满脸惊恐地回头看着七夕,显然他们在忙乱之下,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七夕其实自个儿心里大概有数,只是觉得依着那人的精明,怕就算问了也绝对不会承认,而且指定留好了后手,这么匆忙之下,她倒是愿意快刀斩乱麻,至于其他的,她慢慢找机会再查就是了。
就不去看沈敬博,也不理老沈头的若有所思,转头看着里正:“三爷爷慢走。”
瞅瞅定住的老沈头等人,里正也不想再参合啥,就笑着说了一句:“回吧。”
沈承厚无奈笑了笑,一家站在门口看着众人越走越远,全都无声叹了口气,这才转身回屋。
这么一折腾屋里就更暗了,七夕进屋点上灯,云容云朵两个收拾了桌子,纸笔啥的又都收回东厢房去,这才又过来坐下。
云朵心里满涨得都是欢喜,虽然知道暂时还不能赶走于氏,等沈敬博成亲咋也得过个挺长时间,但是她不急,那不是早晚的事儿?
她似乎已经看到了于氏被赶走的样子,背着个破包袱,从此不再跟沈家有一点儿关系,旁人提起来也不会说那是你大伯娘,对此她心里可没一点儿同情,打从她记事儿起,这个所谓的大伯娘除了欺负她们家还有整天挑事儿,就没做过别的好事儿,一次次的让她想起来只剩下咬牙。如今终于得到该有的下场了。
“我爷他们回去不能劝不动……那人吧?”云朵笑着笑着又开了口,只是最后拐了个弯儿,一时没想起来学着七夕直接叫于氏,又担忧道。“我小姑小叔咋还没回来?不是那头有啥事儿了吧?”
“看给你操心的,你放心吧,那都是有本事的人,于氏那样的还不够瞧,他们既然肯走这一趟,就该知道这是咱们的底线,说什么都会办成的。”七夕可是半点儿都不担心,对老爷子还是有这点儿信心的,不过也往外瞅了一眼,“就是小叔小姑他们。估么一会儿就该回来了吧。”
自打跟那头闹开了,沈承安沈惠君就没在老宅住过了,七夕想着还没回来许是陪着她奶,就给留了门,再说也得等着那几张纸送回来。
果不其然。临睡之前这两人回来了,那几张纸也一并拿回来了,众人也不觉得奇怪,瞅见上头果然按着七夕的要求全部弄清楚,心知老宅的人这是不愿意再过来撂一回脸面。
云朵心心念念盼着他们,这会儿忙开口追着问,要不她晚上都未必能睡着:“咋的?那人就真同意了?这不是别人帮着写的吧?”
说着甩了甩那认罪书。下头于氏的名字签着,歪歪扭扭的字,还按了手印。
“不是。”沈承安摇着头,虽没跟七夕说好,但回去听了他们商量的话,沈承安就自觉跟着过去。亲眼看着于氏签字画押的,“你爷亲自过去说的,也不知道说了啥,你大伯娘……那人就同意了,这才把大家伙儿都叫了过去。”
自然把沈承安沈惠君也叫上了。老爷子不说,想必也是存了叫他俩看看的心思,正好要叫他们给带过来,回来告诉七夕,也省得还说啥了。
“这可怪了?她这回咋这么好说话?不像她啊。”云朵啧啧称奇,她自问对于氏的性子还有几分了解,咋可能这么简单就同意了,那哪是于氏的性子,她以为得闹得天翻地覆才对啊。
瞅着没啥事儿了,七夕就推着她二姐往外走,一边道:“奇怪啥,这还不是时候,于氏指定得闹腾,只是不是现在,你就等着吧。”
七夕这么一说,屋里人神色也都古怪起来,显然心里都有些明白了老沈头单独跟于氏说了啥,估么是瞒着她了休书的事儿,要是没猜错,大概是欺哄她什么写下这认罪书不过是为了沈敬博着想,也是让七夕不闹上衙门没法子的事儿,这才让于氏答应了。
说不定沈敬博成亲的时候,于氏还能借着娘亲的名头,里里外外跟着张罗亲事,坐在上头受新人一拜。
至于往后,等沈敬博成了亲,那一纸休书该给还是得给,到那时候于氏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必然会如云朵所说,指定会大闹一场。
从回来就一直折腾,谁都没有想到事情出得急,可解决得更快,等躺到炕上,七夕才觉得疲乏袭来,浑身舒展着躺好,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才问她小姑:“小姑,我奶明儿个来不?”
ps:
推荐好友国色添饭的文文《古中医在3700年》
在药香中长大的朱瑾为未婚夫身死,灵魂百年不灭,百年间,眼睁睁看着未婚夫儿孙满堂,自己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大中医,百年后,她风烛残年白发苍苍的灵魂终于倒下,再睁眼,她在公元3700年,公元3700年 —— 没有中医
推荐好友月下无美人的文文《重生1986》
安清上辈子不顾家里反对,毅然决然地嫁给了她爱的男人,结果因为婆家亲戚从中作梗和男人起了误会,最后落得个夫妻如陌路,凄凉孤老横死天灾的下场。 重活一世,安清回到了1986年她和那个男人新婚的那天,面对外冷内热还爱着她的强势男人,她是该直接离开?还是留下来和他重新来过,守护原本应该属于她的幸福?
福至农家 第三百一十四章 提前安排
www.telexh
.com,最快更新福至农家最新章节!
那头沈惠君倒是还没有睡意,闻言笑着道:“来,咋能不来,你奶说就剩两天,得看看还有啥漏下的。”
“小姑……”七夕一听干脆翻身趴着冲着小姑那头,笑嘻嘻道,“咱明天直接把我奶接镇里去吧?往后就让我奶在镇里住下,行不?”
早先她就提过,家里人也都动过这个念头,而且还想过理由,大伯还在老宅也没分家,可也有不住在一起的孩子为了孝顺接了住些日子的,至于时间长短,这就说不好了。
哪知沈惠君却是摇了摇头:“这些日子指定不行。”
“为啥?”云朵心急问道,动了动嘴想说话却还是忍住了,其实她想说她奶在老宅也说不上啥话,偏还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弄得心里头难受,还不如离得远点儿,咋就不行了。
七夕跟云容没吭声,想了想,大约能猜到是为啥。
倒是云朵脑子转了一下,忽然想到个理由,还没等沈惠君张口就口没遮拦就问了出来:“不是……不是舍不得我爷吧?”
说完果然挨了沈惠君一下,云朵赶紧往后缩了缩,也知道说错了话,这老人再有不是,那老两口也是一辈子走过来的,咋能不惦记,虽说想得到老沈头那自私性子怕是也没顾念过张氏几分。
“瞅瞅现在都啥日子了,没多久就要秋收,你大伯娘回头就得……离开家里,王怀玉那头指不上,那恨不得当祖宗伺候着,回头我也出门子了,家里就剩下你二伯娘,秋收时候家里那老些地,还得给上地干活儿的人做饭还得喂猪啥的,人少了咋能忙得过来?”沈惠君道。
“奶跟着忙活啥?除了我二伯娘那不是还有别人吗,沈云仙那么大了。我姐在家啥都能干,咋就她那么娇气?再说反正小姑你出嫁了,我小叔的亲事也不用我爷管……哎呦……”云朵不长记性说道,这次是被云容给拍了一下。彻底老实不敢说话了。
这丫头前头倒是没说错,只是后头只惦记着小姑小叔,忘了老宅还有老太太的儿孙,念书的孙子和将来要寻亲事的孙女都不少,虽说有沈敬博那样不争气的,到底也还有沈敬海沈敬鸿那样的,老太太咋能不顾着家里的收成?
七夕闻言有些失望地躺回去,知道她小姑说得在理,心道看来还得往后挪挪了,不过也好。要不干脆下次就把她奶领县城住去?
她奶只是性子好,这个年纪的老人家不够厉害不是她的错,而看着原本脸上时常露出慈爱笑容的人,如今总是满脸愁苦,她就心里不得劲儿。总忍不住琢磨要接走。
一时几人也都没说话,黑暗中只有清浅的呼吸声可闻,不知道都在想啥。
“哎呦,我才想起来。”安静了一会儿马上要睡着了,七夕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忙又起身看着她小姑,“小姑。这就剩下两天了,你怎么还跟赵源叔见面啊?”
不管是乡下还是城里,不都是有那样的习俗,成亲之前一个月两人不要见面,直等到娶亲的时候才可以,她根本就忘了这茬。这会儿想到小姑天天镇里家里两头跑,就没有一天不跟赵源叔见面的,一时有些纠结,不能为了这个就往后延迟日子吧?
“又想啥呢……”沈惠君伸手过来摸了摸小侄女的头,看不清都能想象到她脸上的神情。不由失笑,这才道,“我跟赵源早就说好了,不讲究那个,再说前几天铺子里那么忙,家里这头也得照看,我上哪儿顾忌那么多去?”
七夕闻言点头,这就是原因了,就是因为她们都跑去县里,家里赵源叔和小姑才成了主力,要不娘亲在家指定忙不过来,这么看来想要避不见面还真挺难的。
“咱们不讲究那些,我觉得那些规矩啥的可比不上吃饭穿衣重要,你赵源叔也说了,他不信守着礼不见面以后日子就过好了,真见了面又能有啥不好的。”沈惠君又很是豁达地笑着说道。
七夕愣住,随后也笑出来了,她其实自己并不在意这些,只是想着小姑的亲事最好啥都不缺啥都没差,却没小姑和赵源叔想得通透,其实果真如此,只要好好过日子,亲人们都在身边,干啥非得在意那些?
“睡吧,时候不早了。”明儿个家里人都进镇里去,必然不会起晚了,沈惠君催着道。
七夕应了一声,心里释怀,也不愿意在这上头多花心思,一转头侧身过去,没多会儿就进入梦乡了。
倒是沈惠君没了睡意,想着刚才小侄女的话,忽然想到不知从啥时候起,她的事儿最惦记的就是三哥家里,啥都替她想到了,而她自小长大的家,却好像变得四分五裂了,而且如今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到底是啥时候呢,似乎是从爹把三哥一家给赶出来的时候。
沈惠君长叹了口气,不由想着是不是家里再也没法恢复从前的宁静了?可又想想,那样所谓宁静的日子,其实也并非是真的宁静吧,向来是以三哥家里受委屈来做平衡的不是吗?而真正家里和睦相处的日子,她印象里竟然就没有过。
不由苦笑一声,算了,别想了,明儿个还有不少要做的事儿,而家里那些人,包括她爹在内,似乎也不需要她的这份担心。
折腾一天都累了,很快就沈惠君也撑不住睡意袭来进入了梦乡,东厢房屋子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云朵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美好。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