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剑与法兰西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匂宮出夢
【在1841年,七月王朝决心为巴黎修建一道环城城墙,以防备外*队(以及革命者)的进攻,在1844年,这道周长为33公里的城墙最终完成。由于1840年10月因为外国势力的强力干涉,梯也尔内阁倒台,为了安抚这位前首相,路易-菲利普国王任命他为这项工程的督造,因而这道城墙也被称作“梯也尔城墙”。从一开始,这项浩大的工程里就面临着连续不断的*质疑,人们普遍认为梯也尔及其同党在其中大肆贪污舞弊,中饱私囊。】
“不过,在这同时,我也有一个提议。”在给出了许诺之后,中年人突然又开了口。
“什么提议?”
“这件事我已经和几位先生讨论了很久,而且已经得到了国王陛下的御准……”梯也尔故意说得很慢,卖了个关子,“我向陛下提议,在如今这种极端困难的情势下,暂时放下同正统派的嫌隙,大家先联合起来,恢复法兰西的固有秩序再说。”
“嗯?”
不出意料,他的话引发了一阵惊愕。
“先生……您刚才不是说要先按兵不动吗……”有个人提出了自己的质疑,“而且,和那些脑子里满是铁锈的人合作,办得到吗?别忘了,这么多年来我们和他们有多么势不两立!”
“就算之前势不两立,我们现在仍旧需要同盟和帮手。”梯也尔轻轻耸了耸肩,“而且,不同于巴罗先生他们,这些身为君主主义者的正统派先生们,在铲除共和国上面的心思和我们一样急切,甚至比我们更加急切,只不过想要拥立的君主不同而已!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同他们合作呢?而且,基于目前的情势下,我们只是要暂时借助他们的力量而已,只要能够为奥尔良家族夺回政权,那么到时候再把他们一脚踢开又有什么难的?”
眼见旁边的人还有些迟疑,梯也尔加重了语气。“别忘了,这个提议已经得到了陛下的御准,难道我们还能反对陛下的意见吗?”
在他突然变得严厉的语气下,书房中的骚动慢慢停止了下来。
其他人都明白,如果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出不同的看法的话,就得不到这位领袖的金钱资助了,因而他们都明智地选择了默认。
同时,相比于那些僵硬刻板的旧贵族来说,这些人毕竟要圆滑灵通得多,因而就算作出了这么重大的决定,他们仍旧能够从现实利益中看出其中的优点。
就这样,在梯也尔先生的极力鼓动之下,奥尔良党的成员们终于慢慢地同意了他提出的“联合旧贵族以及其他君主主义者,以便壮大己方的声势”的提议。
“很好,”看到自己的提议被顺利通过之后,梯也尔先生欣然点了点头,“看来诸位终究是能够以现实主义态度来灵活面对现在的困境的,我为国王陛下感到庆幸,因为依靠诸位的努力,他和他的家族重归法国将指日可待!”顿了顿之后,他又提出了自己的一个提议。
“那么,既然大家是为恢复法兰西的神圣秩序而努力的,那么,我们未来的这个新党派就叫秩序党吧?”
他的提议,这次再也没有任何人反对了。
“很好。”
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中年人又点了点头。
看着四周的同党们,他好像已经见到了未来,看到未来的他,正踌躇满志地再度走向命定的巅峰。
“我替法兰西感谢你们!”
花与剑与法兰西 第三十六章 请求
www.telexh
.com,最快更新花与剑与法兰西最新章节!
当夏尔乘坐自己的马车回到家中时,在和安德烈-别祖霍夫这位浪荡子弟在聚餐中所喝下的酒,其酒劲已经完全挥发出来了。
在酒劲的催逼之下,他的头晕晕乎乎的,整个人几乎是摸着墙跌跌撞撞地才得以走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尽管费劲心思地想要尽力避免,但他还是弄出了几声轻响,他心里苦笑了一下,只得祈愿不要惊醒任何人。
回到房间之后,因为实在有些疲累,所以他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打算就这样先睡一觉,明天起来再料理一下自己。
正当他已经迷迷糊糊、即将陷入到沉眠当中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了一声轻响。
是什么?
最后一丝清明,让他心里闪过一道疑问,是老鼠吗?
然而,精神上的疲惫让他没有兴趣再起身看看。
算了,不管它了,先睡一觉吧。
他最后还是对自己说了一声,打算继续被中断的睡眠。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的打算化为了泡影。
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在他的耳畔响起,虽然当事人显然有意识地在控制自己的脚步,但是这声音越来越清晰,也逐渐地唤起了夏尔原本已经将要沉入到谷底当中的意识。
“谁?”闷声喝问了一句之后,他勉力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问出口之后,久已迟钝的大脑突然闪过了一道闪光。
除了那个人之外,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偷偷跑进自己的房间?
然后,借着月光。他很快看清了来者。
果然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他的妹妹芙兰正站在床头边。静静地看着自己。
她穿着薄薄的开司米睡衣,显然刚刚已经是在就寝中了,在听到了自己回家的声音后才从房间里走过来的。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她深更半夜走到我的房间来干什么?
“芙兰……?”夏尔低声问了一句,他的脑子仍旧还有些残留的醉意,所以脑子也不如平常那样灵活了。
而芙兰仍旧站在床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房间当中,让一切都好像变得如同清晨般明晰,却又什么都无法看个通透。在月光的掩映下,芙兰的目光既澄澈,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让他完全捉摸不定。她的头发,瀑布一般披散在脑后,在月光下微微泛着金色的微光。此刻的少女。在夏尔眼中犹如一幅静止的肖像画一般,一时间竟然让他看呆了。
然而,在这副看似静止的画面下,这头金发在月光下的投影却正在微微颤动着,告诉夏尔显然他的妹妹此刻的心境又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在这种奇妙而又绮丽旖旎的场景之下,夏尔好久说不出话来,兄妹两个只是静静地对着视线,一切都重归于之前的寂静。
过了一会儿之后。夏尔终于让自己从沉醉当中清醒了过来。
“芙兰,怎么了?”虽然语气中仍旧有一丝责备,但是他其实并没有恼怒的情绪——因为看到了这样难得的美景。所以他的心情反而变得有些舒畅,并不因为妹妹突然闯入自己房间而生气。
说到底,他实际上也已经习惯了妹妹的不告自来。
多年来,这是第几次了?
他正在思索这个问题时,突然隐隐发痛的后脑让他明智地放弃了深究的念头。
听到了夏尔重复了的问题之后,芙兰仍旧没有回答。而是轻轻伸出了手来。
在夏尔惊愕的视线下,这双手慢慢地伸了过来,直到最后,贴上了他的肌肤。接着,微凉的触感从额头渐渐滑动到脸颊。
这到底是怎么了?
在妹妹难得的亲昵下,夏尔的内心里反而充满了疑惑,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惊异。因为,芙兰这样的举动是他之前几乎从未见到过的。
他连忙打起了精神,抬起身体想要勉强自己坐起来,同时一边连忙发问。
“芙兰,你到底是怎么了?碰到什么麻烦了吗?别着急,都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的!”
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愈发出乎他的预料。
顺着他想要抬起身体的势头,他的妹妹突然双手一扯,然后将他揽入到了她的怀中。
就这样,夏尔在莫名其妙之间,就被妹妹搂在了怀里。
芙兰身上薄薄的开司米睡衣,显然无法阻隔他脸上的触感,正是这股突然传来的触感,让夏尔不得不遗憾地承认自己的妹妹又在发育道路上前进了一大步。
然而,现在根本不是追究这种事情的时候了!
因为他突然感觉到,一滴湿热的液体低落到了自己的脸上,然后又是一滴,又是一滴……
她在哭?该死的谁干的!
夏尔在一瞬间的迷茫之后,终于在这种强烈的刺激之下恢复了完全的清醒,他不顾脑中的疼痛,鼓起残留的力气,挣出了妹妹的怀抱,然后重重地坐了起来,靠在了床背上。
“发生什么事了吗?谁欺负你了吗?告诉我!”看着脸上犹有泪痕的芙兰,夏尔厉声喝问。
“我原以为您不回来了呢,先生……”在兄长严厉的目光注视下,芙兰微微闭下了眼睛,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夏尔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我今天有些事要办,还要去见见朋友,所以回来晚了,抱歉。”他随口回答了一句,然后勉强自己微笑了起来,“不过您放心吧,现在您的哥哥清醒得很,准备为您去赴汤蹈火,只要您一声令下!说吧。特雷维尔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值得您这么晚了还走到我房间来说?”
在这种刻意的调侃之下,芙兰却仍旧没有缓和下来,还是刚才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您现在总有那么多事要忙了吗?”带着一些哭腔,她反问了一句。“总是早出晚归的……想要见您一面都难……您难道忘记自己的家了吗?我今天可是等了您好久,如果现在不过来找您。您明天一大早就又要跑了!”
“我总得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嘛!”在妹妹的抱怨之下,夏尔只得笑着接受,然后借机转移话题,“不过您放心吧,为您我总是能够抽出时间的。现在您可以提出您的要求了……说吧,只要我办得到,我都会去做的。”
“您会认真听吗?一定不会敷衍吗?”芙兰抬头看着夏尔。
“肯定!”夏尔笃定地回答。
“好吧……”芙兰微微垂下了视线,然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您之前不是叫我去学管理家计吗?我最近一直在去学,虽然您肯定不知道……”
“这不明明是你自己之前要求要去学的吗?”夏尔刚想这么反问一句,立马就就觉察到了不对劲,马上收住了口,任由妹妹继续说下去。
“……那些账簿和文件都太难了,我一下子看不懂,又没有人肯来教我……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弄清收支状况,玛丽也有心无力帮不上忙……”芙兰的眼睛又重新泛出了泪水。“这样下去,我完全帮不上忙啊,先生!”
“为什么一定要帮上忙呢?当个只管花钱的大小姐不挺好的?”——这种话夏尔现在是完全说不出口的。
他只能回答——“好吧。这种事也不是说能学会就能学会的,你也不用太着急……”
“可是,我年纪也不小了,这种事也该学了吧?先生,难道您就这么希望我什么都不懂吗?这可不是为我好吧!”芙兰有些嗔怪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她的语气里增加了一些意味不明的东西“连夏洛特都会的东西。没道理我不能去学会啊!”
“好吧,好吧……”在妹妹的注视之下,夏尔终于败下了阵来,他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就是因为在接手这些事务时犯了难,想要我来帮忙?”
那个名字芙兰可以说,但是他可不敢再复述一遍。
不过,他也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白白让他紧张了一番。
芙兰轻轻点了点头,一直注视着夏尔,眼中有些莫名的紧张。
“先生,我知道您很忙,现在整天要忙着各种事务和应酬……但是您能不能抽出空来,在这段时间里教一教您可怜的妹妹,让她好好学一学以后应付生活的本领?”
夏尔故意沉默了一下,吊了吊她的胃口,然后眼见她有些焦急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当然可以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之前是我疏忽了,抱歉!”他又笑了笑,“明天我就有空,到时候我好好来教一下你吧!让你早点学会管家也是件好事……”
“不过,那时候就不许再哭了,”夏尔故意装出了一副严厉的样子,“伸出手来捏了捏妹妹的鼻子,老是哭鼻子就会变丑了!”
“好的,一定!谢谢您,先生!”一丝喜色闪过芙兰的面庞,然后她突然又走上前来,将头埋入到夏尔的怀中。
诶?有必要这么紧张吗?夏尔有些惊讶,不过,最后他还是笑了笑,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芙兰的头发。
“哥哥,所以,您是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吧?”在他怀中的那个人,突然低声问。
“不,绝不会的,你放心吧。”
ps:
敬告那位被我删帖了的仁兄
如果您看了本书觉得身体不适,请为了自己好,尽早放弃吧。
是的,主角是个大坏蛋,作者三观不正,写书一团糟……就算是这样,也不用您跑过来特意开骂吧?
头一次删读者评论,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抱歉,酒可能还没醒,头疼死了……
花与剑与法兰西 第三十七章 家计
www.telexh
.com,最快更新花与剑与法兰西最新章节!
在夏尔从睡梦当中清醒过来之时,整个房间都已经一片透亮了。他费了片刻的功夫才让自己的意识从沉眠中回归,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之下,他的脑子里仍然残留着一丝疼痛。
慢慢地,他回忆起了昨晚所发生的一切——他的妹妹,在深夜之后跑到了这间房间内,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这是做梦吧?他问了问自己,暗自怀疑这一切是否只是酒后的幻觉。
而昨晚所发生的一切,在此时的他看来,宛如是一个梦一般。
顾不得再想什么,他挪开了被子,想要从床上下来。
随着他这个动作,满身的酒味直扑鼻端,着实有些刺鼻,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先去漱洗一下吧,顺便换件衣服,他做出了决定。
同时,他又觉得这是一项表明昨晚确实只是在做梦的新证据——这么刺鼻的气味连他自己都闻着难受,一向爱洁的芙兰又怎么会不管不顾地将自己揽入到怀中?
夏尔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然后起来慢慢换起了衣服。
就在这种,突然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谁啊?”他连忙问了一声。
“是我!”芙兰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哦,等一下!”夏尔连忙加快了速度,赶紧重新换好衣服。
等重新收拾好了全身之后,他才开口让芙兰进来。
在得到了哥哥的允许之后,芙兰轻轻推开了门然后走了进来。今天的她。仍旧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微笑。看着更加不像是昨晚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先生,您今天也起得太晚了!”她看似不悦地抱怨了一声,但是脸上的笑容可让她更像是在撒娇,“我们可等了您好久了!”
“是吗?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用餐的时候如果到了时间我一直没来。你们可以不用管我先吃啊?”夏尔有些奇怪。
听到他的回答之后,芙兰的笑容顿时就阴沉了下来,她盯着夏尔,神情有些紧张。
“您难道忘了昨晚答应过我什么吗?我已经在那里等了您好久了呢!”
哎哟,看来原来昨晚那真的不是做梦啊!夏尔在心里猛地一叹。原来,他的妹妹,真的是在深夜走进了他的房间,向他要求让自己来学会料理家计事务!
“哦。我怎么可能忘记呢!”虽然心里有些震动,但是他表面上仍旧装作浑然无事,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你放心吧,我等下就好好地来教导你,教到你再也不想学了为止!”
“才不会呢!”芙兰抗议了一声,然后急速后退,让自己的头脱离了夏尔那只手的抚摸。然后她有些脸红地看着夏尔,“那您就快一点啊,我们可等了好久了!”
说完。不等夏尔再回话,她就转身快步跑出了房间。
真是没办法呢……夏尔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卧室旁边的小盥洗室仔细地清理了自己一番,然后,衣着整齐的他,带着早晨那种年轻人们特有的神采。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用餐时间早已经过去了关系,餐厅里的座位上再也没有人了,面包也早就冷了下来。夏尔倒也无所谓,随随便便地就着牛奶,草草地应付了过去。
然后,他径直地走向餐厅旁边的小会客室,打算履行自己的诺言——正如同昨晚上他所跟妹妹保证的那样,今天早上他确实没有什么重要的是要安排,难得的闲暇用来教导妹妹上面,倒也不算浪费。
一进门,他就发现他的妹妹正坐在棋盘一边的座位上,早已经等得好像有些焦急的样子。而德-莱奥朗侯爵小姐,她妹妹的女伴,也坐在她妹妹旁边,笑着同他打了个招呼。
夏尔同样笑了笑,然后走上前去坐到了棋盘对面的座位上。
“特雷维尔小姐,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先生。”她连忙点了点头。
桌子上原本摆放好的棋子都已经被小心收好了,上面摆着几本账册,上面都登载着最近几年来特雷维尔侯爵府上的财务事项。
夏尔直接拿过了账簿,然后一项项地给芙兰讲解了起来。
因为特雷维尔侯爵近年来精力渐渐不济的关系,再加上害怕被人暗中克扣、中饱私囊,所以这几年都是夏尔来主要负责侯爵一家的财务的,账簿上面的很多数据甚至还是他一个人写出来总结出来的,对此他当然熟门熟路。
话说回来,在他这个年纪的青年贵族们,除了阿尔贝那种今日不计明日事的浪荡子弟,差不多都已经开始去学如何管控财务了吧?所以倒也不甚稀奇。
“这一笔是厨房的支出,这可是我们家最大的黑洞,每年都得从这里漏出一大笔钱来,您看……这一笔是宅邸的维护费,还好因为房子年纪还小的关系,这笔支出倒是不大……这一笔是置装费,您的那些衣裙鞋袜,还有我的,这些支出都记载在这里,加起来也不少了……这一笔是您的学费,您看看,最近两年来为了您的兴趣,我们花费了多少?不过小姐,您不用在意,这都是应该的,我乐此不疲……最近因为要过冬的关系,我们还添置了不少柴火,那都是外省送进来的优等薪柴,每车大概是两百个法郎……还有,这些是仆人们的薪水,他们多年来一直为我们服务,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忠诚……”他先将一项项支出明细慢慢地讲给了妹妹听。
原本枯燥潦草的文字和数字,在他的讲解下,慢慢地给两位少女带来了直观的印象。
芙兰顺着夏尔地手势,静静地听着他的讲解,一直看着账簿。偶尔才提出一些自己的问题,显然学得十分认真。
“可能有些复杂。您也不用马上就全部学会。”看见芙兰明显有些犯难,夏尔笑着安慰了一句,“您只要学会每一项支出的种类和名称记住,然后以后碰到类似的事之后,就将每一项的新的支出记录在同一类别下面。每个月盘点一下就行了。”接着,他又拍了拍妹妹的头,又勉励了一句。“这下这一家就交给您了!”
而芙兰仍旧在仔细看着这些账簿,心里在仔细计算着家庭的各项支出。这个少女生平以来第一次,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了,她视为理所当然的平常生活,想要维持起来究竟有多么不容易,而又有多少人痴心想要享受却又永远遥不可及。而这一点。一直都是夏尔努力想要避免让她知道的。
“我可能讲的太快了,抱歉……”看着仍旧有些懵里懵懂的妹妹,夏尔带着歉意笑了笑,“您哪里没有听懂吗?指出来吧,我们从那里重新开始……”
“不,您讲得很清楚。”芙兰突然抬起了头来,目光中带着无比诚挚的感激。“这么多年都辛苦您了,哥哥!您放心吧。以后我会给您帮上手的!”
夏尔原本还想再谦虚几句,但是看着妹妹的目光,他选择了继续微笑。然后沉默
我付出的一切,不都是值得的吗?他暗自问了一句自己。
“哎……如今就连最高贵的亲王的夫人,也得学会怎么自己料理家务。”坐在芙兰旁边的侯爵小姐也轻轻感叹了一声,既有对芙兰的鼓励和赞许,又暗藏着些说不出的惆怅,“我们没法儿再去学黎世留公爵的样儿了……”
【他们口中的黎世留公爵。是指那位法国名相黎世留红衣主教的侄孙,第三代黎世留公爵路易-弗朗索瓦(1715-1788),他青年从军,后来立下了赫赫功勋,成为了路易十五时代的名臣。不过比起政治功绩来,他的挥霍豪奢要更加出名。
曾有一则轶事是,在他晚年的时候,他的孙子在巴黎读书,因为缺钱而来找他要钱,并且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勤俭节约。结果这位公爵笑骂了孙子一声“怎么,省钱?他们还没教会你怎么当个公爵吗?”,然后随手解下了身上的钱袋扔给了窗外正在扫雪的仆人,然后又给了孙子一大笔钱。
从他的那些轶事里,我们也能一窥当年的法国贵族们的金钱观——大革命的爆发确实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连是他,也得进巴士底狱啃啃粗面包。”夏尔不乏讥嘲地回了侯爵小姐一句,“小姐,先祖们已经挥霍得够多了,后代们只好吞下祖先们酿下的毒酒,直到把这个国家也拱手让人!所以他们现在也只好锱铢必较地活着了……”
【这位黎世留公爵青年时代因为债务纠纷而几次被家族长辈送进巴士底狱。
顺便说一句,大革命中被视为象征的巴士底狱,其实是一座关押高级犯人的监狱,待遇十分不错,而且只有在国王的谕旨之下才能被关押进去——相当于诏狱。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