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步步娇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楠木生花
兄妹俩走后,李氏给陈雪娇几个感叹,陈齐林到底读了书明了理知道礼节了。
李氏性子软和,脑子一根筋,别人给一根针就认作棒槌,二房的孩子露出三分笑脸她就认为他们转了性子。陈雪娇本想给李氏浇一盆冷水,但想着大过年的,到底忍住了。院子里响起一阵惊呼声,陈雪娇探出头。看到黄蜻蜓手里捧着一束粉白的梅花,满脸通红和陈齐林面对面站着,陈齐林的衣襟上沾着几朵残花。
私塾的梅花开的好,黄蜻蜓每日都采摘一束给陈雪娇送来。
院子里积雪路滑,一时没有看清脚下,滑了一下,撞到了陈齐林身上,一捧梅花蹭到了他的胸前,黑色的丝袍上尽是揉碎的花瓣。
黄蜻蜓手足无措的站着,话也说不出口。今日她打扮的格外俏丽,穿着霞彩红色梅花裙,外面套着一件刻丝百花袄,映着手里的红梅,让周围的冰雪失了颜色。
“路滑小心!”陈齐林挑了挑丹凤眼,淡淡的开口,拱手做揖,“抱歉,挡住了姑娘的路。”
弹了弹身上的残花,转身朝上房走去。黄蜻蜓呆了一呆,几瓣梅花打着旋儿飘落在雪地上,她把手里的梅枝攥紧了,一颗心砰砰直跳。
这一幕全部落入陈雪娇眼中,她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想着还好齐林对待外人倒是有礼。
“蜻蜓。”陈雪娇几步走出门外,拉住了黄蜻蜓,她的指尖冰凉,眼神呆呆的,只当她刚才受到了惊吓,接过她手里的梅花一力安慰,“没事了。”
黄蜻蜓眼看着上房的帘子一掀,黑色少年的身影消失了,回过神来任陈雪娇拉着她朝北厢房走,过了许久才问:“那人是谁?”
“我堂兄。”陈雪娇只当黄蜻蜓随口一问,朝她解释,“在白马书院读书,放年假才回来。”
黄蜻蜓一声不吭,陈家二房与大房不和是满世界都知道的事,她自然也清楚。
只是那少年如此的飘逸出众,刚才若不是他一手扶住自己,只怕自己早跌落在地下,弄的满身泥污了。他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和着梅花的清香,愈加绵远馥郁。
陈雪娇拿出一盒子花生窝丝糖递给黄蜻蜓。她接过咬了一口,这糖是她平日里头最爱吃的,往日都要赞一声香甜的。今日倒一声不吭。只觉得嘴里没味,吃了一颗不在拿。
陈雪娇还奇怪,问她:“怎地,你一向喜欢吃,今日怎么不大爱吃了。”
黄蜻蜓又捡了一颗,把里面的花生仁咬出来细细咀嚼,道:“就是因为往日太喜欢吃了。倒把牙齿吃的疼,不大敢吃了。”又像掩饰什么似的道。“不过心里还是馋的慌。”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插在瓶子里的梅花。
陈雪娇不疑有它,真的以为她的牙齿疼才恹恹的。
陈雪如和王静好在绣帕子。用的是不常见的凸绣,先将棉花或废线团成一团,用线把棉团钉在刺绣纹样内。有的在棉团上用薄绸封好,然后再将原定针法绣上去。这种绣法极其复杂多变,一般人家都不怎么绣,也绣不好。雪如算是心灵手巧的了,绣的依旧不满意,一张帕子拆了绣绣了拆。静好因为打小跟着娘学过的,绣起来很轻松,一张帕子绣了雪,雪里一支红梅。栩栩如生,离远看,给真的一样。
这样的帕子放在二姑文英的铺子里头卖。很抢手。过年了,大姑娘小媳妇没有那么大规矩,闲日里经常去镇上逛,添个帕子买个头巾是常有的事。一开始,陈雪娇提议把静好剪的窗花放在文英铺子里寄卖,没成想剪的窗花不消一日就卖光了。静好这才起了心思卖帕子。
自打上回在镇上摆摊卖帕子遇到了去烟花巷的爹,她是再也不愿意去镇上了。
在文英铺子里寄卖帕子。虽然钱不多,到底是个进项。李氏很大方,把那钱都让静好自个留着,笑着说是她日后出嫁压箱底的钱。
陈雪娇看黄蜻蜓发闷,拉着她进里间耳房看姐姐们绣花。
黄蜻蜓和静好的感情比一般人深厚,也是因为两个人俱没了母亲的缘故。
屋子里暖烘烘的,映着窗子外头的雪,窝在炕上绣花、喝茶、闲聊,显得非常闲适。
“这帕子绣的好,梅花给真的一样。”黄蜻蜓拿起炕上笸箩里的帕子,细细摩搓着。
梅花又让她想起了一身黑色丝袍的陈齐林,梅花的汁水沾染了他雪白的袖口,不知道能否洗的掉。
想到这里脸色一红。
静好看了她一眼,手里的绣花针翻飞,笑着说:“你喜欢就拿去。”
“真的?”黄蜻蜓拿着帕子,脸贴着梅花的那一边,满心里都是柔情。
陈雪娇窝在炕上,懒洋洋的舒展了身子,泡了一碗炒面茶喝。她不会绣花,连着绣破了两个帕子,干脆不锈了。李氏担心她日后到了婆家会闹笑话,要求她每天绣几针,别的倒也罢了,总不成日后的嫁衣也要别个帮忙。
雪娇嘴里答应着,离了李氏的眼,依旧我行我素。
这时,门帘掀开,一阵浓郁的香气扑进来。
陈雪娇朝门口往去,只见雪姚手里拿着一块绸子进来了。
”哎呀,好热闹。”雪姚跨进门,不等别人打招呼,自己先盈盈笑开了。
她一向看不上这些堂妹们,怎地今日不请自来了。
“静好越来越出挑了,雪如也是。”雪姚觑着眼睛细细打量雪如和静好。
她们两个俱穿着家常的小袄,朴朴素素,倒也清爽大方。静好本来就生的漂亮,眉眼里藏着说不清的冷清和明艳,一件家常的袄子披在身上也掩盖不住她的风华。
“雪姚姐。”雪娇几个俱都站了起来,给雪姚让座。
雪姚并不坐下,伸手抹着静好身边的帕子,细细看了一回,满眼里都是惊叹,着实夸奖了一回。
来者是客,何况是一个堂姐。雪娇给雪姚冲泡了一晚面茶,焦香的味道溢满了屋子。
雪姚依着静好坐下,把手里的粉色绸子放在炕上。接过雪娇的面茶喝了一口,涂抹着鲜亮凤仙花的指甲轻轻叩响碗沿。
“好鲜亮的绸子。”黄蜻蜓伸手抹了抹绸缎。
如水的丝绸铺排在炕上,散发柔亮的光泽,一看就是上好的苏杭。
雪姚微红了脸,探起身子,露出瘦削的锁骨,抿嘴一笑道:“实话说,我来是求静好妹妹一件事的。”
静好惊愕,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道:“求我一件事?”
陈雪娇竖起了耳朵。
雪姚摸了摸静好的手道:“都知道表妹的活计好,绣的花鸟给真的一样。我找你来,是想你帮我绣.....”
雪姚的脸红了。
刹那间,屋子里的女孩儿脸都红了。她们都知道,这是要绣嫁衣了,未出阁的闺女儿议论这样的事情未免害羞。
雪姚咬了咬牙:“我自己绣了,因绣的不好看,被我一剪子毁了,只能央一央妹妹了。”
雪姚要去丁府当贵妾,整个陈家都知道,只是没有摆上明面而已。
静好的性子一向柔和,最看不得有人相求了,微微一蹙眉道:“表姐想要什么样的?”
雪姚知道静好一个未出阁的闺女,是头一回绣嫁衣。把粉红色的绸缎摊开来,一一说给静好听:“要收腰,拖地三尺,衣裳绣上大红色的凤凰,边上用牡丹锁一道……牡丹也要红色的,一定是正红色的丝线”
雪如接了一句:“粉红色的衣裳配大红色的凤凰会撞色,会不会不出彩。”
雪姚看了雪如一眼,上扬的眼角有了一丝凌厉,转瞬即逝,换上了一副柔婉的表情道:“无妨,就这样,表妹,我相信你的手艺。”
并不解释为何这么绣,陈雪娇心里透亮的很。贵妾在贵也比不上妻,出门子只能穿粉红色嫁衣,她这是心里头不平衡,故此绣上大红色的凤凰和牡丹。
凤凰和牡丹一向是正室才能绣在衣裳上,雪姚这是向丁府少奶奶示威呢。
看来,她在丁府是真的得宠,否则她一个贵妾哪里敢这样。
雪姚一回头,对上了雪娇的眼睛,黑色的瞳仁似乎能看到她眼睛里,她不动声色的转移了目光。
屋子里一阵静默。
窗子下响起了雪娃一把委屈的声音:“表姐,你看看我这件水红色袄,被雪妙弄成这个样子,你手巧,能不能帮我重新绣一下,这上头的花儿都被我搓烂了。”
雪娃的手臂没有烫伤,心疼自己新上身的袄,此时正在窗户根下洗袄子。用开水烫了三遍,香胰子仔仔细细搓了三遍,上头的菜汁依旧洗不掉,倒把上头的绣花搓开了线。
她又心疼又生气,故意大声说,为的就是让二房听到她受了委屈。
不等静好回答,继续抽噎着说:“我哪能像她有个好姐姐,去当了人家的妾,穿不尽的新衣裳,坏了一件后头一件跟着......”
不等雪娃说完,蔡氏一声断喝:“胡嚼什么蛆。”
雪娃吓得不敢出声。雪姚去丁府当妾,对陈家所有女孩子来讲都是一件不光彩的事,雪娃不懂可以胡咧咧,蔡氏却懂,她尽管恨上了二房,却不能拿这个作伐子。
雪姚还在给静好细细讨论用什么绣法配什么丝线,听了这话,脸色白了红,红了白,眼神里蓄满了凌厉。(未完待续)
田园步步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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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打小就去了丁府为奴为婢,可每次回家无不风风光光,家里各人乃至整个茅山村谁不羡慕她。
还没有谁敢当面下她的脸子。
雪姚的手扯着水滑的丝绸,越攥越紧,十只如水葱一般的指甲铮的发白,似乎就要断裂。
也只不过一瞬,就恢复了常态,仿佛对雪娃的话恍若未闻。朝雪娇招了招手,弯弯眉毛笑了笑:“麻烦雪娇妹妹再给我倒一碗面茶,大伯娘炒的面茶焦香可口,在好吃不过了,刚才喝了一碗还想喝第二碗。”
雪娇从炕上下来趿着绣花鞋,就着雪姚喝剩下的半碗面茶,添了两大勺,重新续满了水,用勺子搅拌开了递给雪姚,雪姚颤抖着手接过,一口气喝光了。
随即恢复了谈笑自若,一张尖巧巧的瓜子脸,丝毫看不出刚才的失态,抬手拂了拂额前垂下来的碎发,耳边坠着的两粒珍珠耳环晃晃悠悠映出珠光,落在露出领口的锁骨上,一荡一荡,衬得肌肤如玉,眉目如画。
陈雪娇对她刮目相看,就这副城府到了丁府一定不吃亏。怕就怕她用这副城府帮着二房欺负大房。
静好、雪如、黄蜻蜓俱装作没听到雪娃的话,把绸缎抖开,抚平被雪姚攥的发皱的痕迹,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该用什么丝线搭配什么绸之类的话。
黄蜻蜓还在想着陈齐林,知道雪姚是齐林的姐姐。悄悄拿眼睛往她身上瞟,这兄妹俩的眼睛都一样,长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波光潋滟,只是这么好的容貌竟去丁府当妾。蜻蜓只以为雪姚可怜,否则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儿家哪有去给人当妾的道理,心里头不禁涌上了同情。
上房各人俱听到了雪娃的话,赵氏气的咬牙切齿。
陈老太太眉间一片阴郁,隔着窗户朝外头的雪娃咋胡:“忒歹毒的丫头片子。你那衣裳值几个钱,脏了就脏了。作死做活的样子给谁看?”又断喝一声,“在胡咧咧,看我不让你爹打断你的腿。”
雪娃的衣裳污了,本来心里头就藏着委屈。被陈老太太一吓唬,眼泪成串的往下掉。
蔡氏看到陈老太太发火了,挺着大肚子站在雪里描补:“雪娃年纪小,懂什么?过年好不容易得了一件新衣裳,突然被弄污了,心疼呢,别的一概不懂说了不该说的话。”
蔡氏的话绵里藏针,刺的赵氏心口疼,又不能发作。气的进了里间逮着雪妙狠狠捶了几下子,整个院子传遍了雪妙的哭闹声。
雪娃站在雪地里洗自己的袄,一双手冻的给胡萝卜一般通红。搓一搓哽咽一下。李氏看不过去,从锅屋里烧了一盆热水,拿了碱面,帮着清洗了。
李氏把洗过的红棉袄晾在晒衣绳上,抬头看看天,已经半上午了。哥哥还没有到家,恐怕是雪化路滑。阻碍了行程。
雪娃站在棉袄底下,一滴一滴的绞着水,眼睛红彤彤的。
李氏安慰她:“破了的线,让你表姐给你重新绣了,你表姐的手艺你还不相信啊,只怕绣的比原先的更好。呆会把你雪娇姐叫出来,趁着这会子日头好,给你俩扎耳眼,我那里有两副耳环,给你一副。”
雪娃这才止住了哭。
雪娇在屋子里呆了一会,不耐烦听那些刺绣的话,想到今日要穿耳眼,出来寻李氏。
李氏手里拿了一根磨的雪亮的绣花针,用开水烫了三遍。从屋檐下取一块冰,把雪娇和雪娃的耳朵冰的木麻,又拿黄豆把两边的耳垂磨的没了知觉,眼疾手快,一针下去,雪娇脖子上垫着的雪白围嘴染红了。
雪娇前世没有穿过耳眼,吓的早闭上了眼睛,只听针刺啦一声,也没感觉到疼。
只是围嘴上的血,鲜红的刺眼,扎的心疼。本来女孩儿越小扎越好,偏偏陈老太太只顾着二房的孩子,雪娇和雪娃出生的陈老太太嘴巴一撇说是个丫头,李氏和蔡氏混忘了,这原本是在洗三礼的时候就该扎上的,结果到现在才扎上。
穿好之后,李氏用茶叶梗塞在耳眼里头,告诉两个丫头:“不能用手挠,不能沾水,等开春就能带耳坠子了。”
雪娃满眼里都是三月里头戴耳坠子出去踏青晃动的画面,一时竟忘记了围嘴子上的鲜血。
李氏走进屋子去取银打的花生耳坠子,在返院子里递给雪娃,院子门口的车马声嘶吼,紧接着紧闭的大门开了一道缝,从缝里一瞅可不就是哥哥来了。
陈雪娇顾不得路滑,跳跃着打开了大门,一张圆圆脸带着喜气,喊了一声:“大舅舅!”
陈齐安和陈齐平俱都出来了。
李氏和陈秀才亲自迎了出来。
满满当当一车东西,李云天不避讳人,下了马车,就招呼着往院子里搬东西,走过的路人都叹李氏有个好娘家。
半腔羊,一只猪头,一扇子猪肉,四条活鱼,两对野兔,自家地里出的各种果子、干货两大口袋。
李云天和李氏带着大房的孩子一趟趟往屋子里头搬。
陈老太太隔着上房的门瞧了一几眼外头,嘴巴撅的能挂油壶,酸溜溜的对赵氏和张氏说:“这是给大房长脸子来了。”
赵氏和张氏赔笑不搭腔。
没分家时候,李氏娘家年年给陈家送年礼,虽没这般丰厚,可依旧是四个儿媳妇娘家中最丰厚的。赵氏的娘家一向疼赵氏,也只不过送半扇子猪肉。
往年,上房靠着大房的娘家,不需要买荤菜就能过一个丰足的年,看来今年不行了。因为陈子长的不作为。赵家今年连肉都没送,赵氏的娘家更是年年都不蹦一个屁,蔡氏的爹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因着闺女没有分家,只送了三瓶子香油。
陈老太太看到那些羊肉、活蹦乱跳的鸡鸭,嫉妒的眼睛发红。
“大嫂子回礼很丰厚,早起我就看到她在收拾,满地的鸡鱼肉蛋。”赵氏瞧着陈老太太的眼色,添了一句。
没想到这句话没有讨好陈老太太,倒踩到了她尾巴上。剜了一眼赵氏不阴不阳的说:“你每年给你娘家的礼不比大房丰厚,咋地没见你娘家给咱们多少东西。年年都是一扇子猪肉,今年倒连块猪皮也不送了。”
“哼”了一声,摔帘子进了里间。
大房把李云天迎进屋子里,坐着说话。
往年送年礼都要比今年要早一些。今年晚了一些是有缘故的。
原来是村子里有人成亲,李老爷子在村子里有威望,红白喜事离不了他,问完了事,晚上喝酒,第二天头昏沉沉的起不来,腿也肿了。
请了郎中,说吃的油腻了,加上喝酒吃肉。导致气虚体胖。
李氏听到这里,眼泪就要下来,心急的恨不能跑到娘家去看爹。
李云天笑着说:“已经无妨了。诊了脉,说这不是病,是因为肉油酒吃多了,忌口就成,日后不独油的不能吃,糖盐更要少沾。怕你担心。爹娘才不让给你透露。”
李老爷子年轻时候是个人物,在村子里受人尊敬。一般人家经常请他吃个酒说个事。何况李家又富裕,日常饭菜李老爷子是顿顿离不开酒肉的,这下子断了只怕挠心挠肺啊。
“爹能管住自己的嘴吗?”李氏听到李老爷子无妨稍微松了口气,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娘日日看着呢,你嫂子让妮妮日日缠着爹,爹只要有事情做,就不想着喝酒吃肉了。”李云天呵呵笑,“昨日又想夹那肥肉,被娘一筷子打掉,别人说都不听,大壮说了一句爷,你还要看着你重孙子娶媳妇哪,爹听了倒把面前的青菜扒了一碗,现在都是几个孙子孙女看着他。”
李云天又道:“郎中说等春天了,脱去了大厚衣裳,腿脚利索了,常常去田地里转转,满眼的绿色,疏散疏散就好了。”
李氏眉毛凝结,哥哥说的再好,她没有亲眼看到总归不是放心。
陈雪娇知道李老爷子这病是她前世的高血压,前世这种病很常见,日常大鱼大肉吃个不住,只要吃的清淡些多锻炼,这类病很好控制,算不得大病。
“大舅舅,我好像从书上看过,像姥爷这种情况,吃清淡的,忌高糖高油,晚上泡脚,健康的身子就会重新回来。”陈雪娇粘了一块果子吃了。
“是这个理,俗话说肉生火,鱼生痰,豆腐白菜保平安。”陈秀才接过话头,“你也不要担心了,大哥这么说,想来岳父的病无妨,年后初二咱们就去看他。”
李氏听了这话,提起的心滚落到了肚子里。
眼看到晌午了,李氏赶紧起身去做饭招待大哥。
上房这边,陈老太太坐在炕上,把陈子富叫来,要给小闺女文嫡送年礼。往年这时候都会去送年礼,那年礼俱是几个儿媳娘家给的东西拼凑的。
今年上房的年礼很少,陈老太太满脸的不高兴,她又心疼文嫡,一咬牙,把房梁上挂着的一扇子用来过年的羊肉解了下来,又给了陈子富一串钱,让他从镇上买些果子、酒水给文嫡送去。
陈子富就说了一句“大晌午的去恐怕不好”,被陈老太太骂的狗血淋头,再也不敢吭声。
陈老太太算来算去东西太少,一咬牙跑到院子里亲手逮了两只肥老母鸡,又逼着赵氏拿出两块布出来。
赵氏稍微一犹豫,陈老太太沉下脸子道:“雪姚绣嫁衣,剪刀下省下的也够了。”
赵氏咬牙不语,进了屋子把雪姚带来的一块给她做春衫的绸布绞开了一段子出来,陈老太太还嫌少。
陈老太太想让大房也添点东西给文嫡送去,怎奈李氏娘家来了人,不好去说。(未完待续)
田园步步娇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杀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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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在锅屋里看到陈子富往外推平车,上面堆满了肉、菜、果子,知道是去给文嫡年礼。
往常李氏娘家和陈秀才学生送的年礼,都被陈老太太搜刮了去,一大半倒腾给文嫡不算,还要逼着李氏给尺头添银子。
每次李氏硬憋着红脸向娘家讨要。
李氏心善,如今分了家,倒不计较以前所受的苦了。知道要去给文嫡送年礼,早早备下了两双绣花棉鞋,粉红色的里子,塞了厚实实的棉花,外头用五色丝线绣着春景,当着陈老太太的面递给陈子富,说是她做大妗子的给外甥女春姐和秋姐的年礼。
陈老太太收下了,冷不丁的朝李氏翻旧账:“你有布给韩家的闺女做衣裳给赵家的小子缝小袄,对自家亲亲外甥女倒小气成这个样子,两双鞋说出去不怕人家说你这个当大妗子的为人刻薄。”
李氏心里犹如外头的冰雪一般寒冷。
赵氏给的是一段春衫绸布,蔡氏添了一双绣花鞋垫,轮到张氏则啥也拿不出,被陈老太太申饬了一番。
“奶可真疼小姑。”陈雪娇悄悄的和雪娃咬耳朵。
两个人刚扎了耳朵眼,一开始没觉得,麻劲一过,倒开始疼了。
“那可不是,你没看小姑给奶送的年礼,上次和你们一道从镇上来的,两包红糖一包果子,奶给小姑的年礼恨不得把整个家掏空。”雪娃吃不住耳朵疼。总想扭着头用耳朵蹭蹭脖子,一蹭更疼了,牵扯着嘴巴也不得劲。呲着牙说话。
“那算是年礼?”陈雪娇大吃一惊,文嫡小气她知道,但没想到竟小气到那种地步,那可是自己的亲爹娘,竟然用两包糖一包果子来打发。说话扯得耳垂疼,陈雪娇忍不住用手抚了抚耳垂,只觉肉得比之前要厚了。
“可不是算年礼。姑姑说了,带再多的东西都填进咱们几个孩子的肚子里。不如不带东西。爹每年去送年礼,也不说留爹吃饭,去年姑父硬要留我爹吃饭她和姑父吵了一场,哭着来奶面前说叨。你忘记啦?”陈雪娃说起以前的事情,愤愤不平。
雪娇眉眼弯弯,极力掩饰:“你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了。”
蔡氏从屋里看到两个女孩子,站在屋檐下咬耳朵,两只冻的通红的手时不时朝耳垂上捏,抿着嘴笑了笑,开口道:“仔细手放在耳朵上发炎症。”
一句话,吓的雪娇和雪娃赶紧老老实实放下了手,互相对视了一眼。扯着手去了锅屋看李氏做饭。
娘家哥哥亲自来送年礼,预备了一大桌子的菜,灶上摆满刮干净的鱼。案板上放上褪净毛的鸡,码着切好的葱蒜姜丝。李氏围着围裙,带着笑麻利的切菜配菜煎炒。
看到雪娇和雪娃进来,每人给两块炸鱼解馋。
午饭及其丰盛,鲜美的鱼汤,酥烂的鸡肉。喷香的猪排,各色蔬菜。满满当当一桌子。陈秀才亲自上桌,连同陈齐安也给斟上了酒,一起举杯敬李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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