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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步步娇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楠木生花
赵氏和张氏面面相觑,这是咋地啦,这个大妗子和陈老太太是一路货色,一向和儿媳妇不对盘,以前来家里头做客。最喜欢的事是盘腿坐在炕上和小姑子王老太太扯儿媳妇的不是。当年看文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嘴里没有一句温和话,即使来了陈家,一样不分青白下文绣的脸子。
这次咋转性了,倒把一个烟花出身的女子当成了活宝贝。
陈老太太眼看着嫂子动了气。心里埋怨赵氏和张氏俩儿媳不给自己长脸,让她在娘家人面前失了面子,两只三角眼一瞪,赵氏和张氏双腿哆嗦了一下。
“嫌锅屋腥,咋吃去来不嫌腥,大鱼大肉往嘴里塞个没完?”陈老太太目光从俩儿媳妇脸上轮番扫过。
赵氏和张氏心头颤了一颤,也不敢分辩,褪去了新作的丝绒小袄,卸了钗环。抹去了脂粉,一叠子一叠子的往锅屋搬运。
王老太太满意的笑了笑,瞅着小姑子道:“儿媳妇就要治。你不治,她就爬你头上去了。”
话还未完,眼角余光刮过身边笑意盈盈的青玉,登时住了口。
若是文绣还活着,王老太太说这话丝毫没有顾忌。可她现在的儿媳妇是青玉,本以为是门子里出来的。拿捏起来给碾压一只蚂蚁没有区别。可真的相处起来,才发现这个儿媳妇是个不好相与的。你若不惹她,她敬你三尺,你若惹她,登时撂脸子,过门三天就闹着要和离。陈老太太和王宝柱如今怕了她,谁让她手里捏着大把的银子。天长日久,陈老太太看出来了,这是个想过日子的人,只要事事听她的,吃的用的都不会短了。
在外人看来,王老太太如今的日子可谓是烈火烹油,每日汤汤水水不断,新鞋新袜流水似往家里置办。
这样好的日子陪着,王老太太也不在乎青玉是那门子里出来的了。日常在村子里闲聊,谁敢对王家龇牙,她撇撇嘴不屑一顾,有本事也找一个有大把银子的媳妇,咸吃萝卜淡操心。
她刚才给陈老太太拉脸,也是因为媳妇一个客人的身份还要操心陈家的晌午饭,怕她要生气,一生气手里银子就不肯往外撒。
整颗心七上八下,犹如浸在冬天的井水里。
赵氏和张氏在锅屋里,一人守着一只盆,冷水里头泡着盘子,盆边沿浮起腻腻的油花。晌午饭是李氏做的,自然没烧热水。赵氏和张氏心里暗暗叫苦,这么冷的水,手泡进去怎不生冻疮,赵氏许了张氏一盒子香粉,挑唆着她去上房把暖水瓶拎来。张氏猫着腰进去了,水瓶还没有拎起来,就被陈老太太逮着正着,也不消说话,只斜斜横了一眼,她便吓的空着一张手去了锅屋。
热水没有拿到,妯娌俩商量着用大锅烧,潮湿的柴禾塞进去,一把浓烟顶出来呛的喉咙疼。
一锅热水没有烧好,倒呛住了。
赵氏咬了咬牙,挽起袖子,就着冷水搓洗起了碗。盆上浮动的油花怎么洗也洗不干净,气的她暗骂李氏做饭用油多。
张氏接口把大嫂子连同大房一家子骂了一顿,又骂青玉:“狐媚子,不只哄着男人,连老不死的都哄住了,在王家倒也罢了,竟跑进陈家和大嫂子挤兑咱俩。”
扯到青玉,赵氏和张氏成了知音,一人一句的骂将起来。
这次青玉送了她们一人一匹绸子,可青碧和青红是青玉在门子里的姐妹,再好也把她们都归做一路,专门勾引男人。
“呸,我听着大嫂子和她称姐称妹的,也不想想,若是文绣还活着,岂不是认她为敌人?”
妯娌俩正暗自咬牙骂着,陈老爷子那一桌已经吃完了,一大摞空盘子又被运进了锅屋。
赵氏和张氏气得差点晕倒。
赵氏把碗筷放进柜子里,手冻成了红萝卜,进了屋子,暖烘烘的热气喷来,一双手恢复了知觉,又痒又疼。
在陈老太太面前奉承了一会,称身子不舒服进了里间。雪姚在查看匣子里的首饰,金项圈,玉扳指,镶玉的金耳坠,琉璃玛瑙串,珍珠碧玉簪子,满满当当的堆放在床上。
赵氏的满腹委屈被满床的珠光晃花了,侧着身子坐在床上,手里抓着最亮的玛瑙细细摩挲,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喜悦。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在丁府得的。”雪姚把一串珍珠放在匣子里,拂动了一下额头上的碎发,耳朵上的琉璃玛瑙粒儿闪烁着暗红色的光泽,光圈儿映到一排扇子似的睫毛上,密密麻麻在眼睑上投下阴影,“就当给我出门子的陪嫁吧,这些在丁府库房都有记录的,若是不带回去,日后对账单不好看。”
以前赵氏以为赏的东西便是铁板钉钉的,谁也收不走,没想到大户人家规矩多,赏赐了也不是你的,都要登记的。怪不得雪姚每次回家带的多是吃食、布料、银子,偶尔几枚簪子几块玉石都是那成色不好的。
“成,本来就是你的。”赵氏捡了一只金戒指套在大拇指上,因为手被冰水浸过,指头比平常肿胀,好不容易套上去倒抹不下来了,本来以为这些东西能分给家里几个,再不济也得给齐林一些,一听说雪姚要全部带走,赵氏心里头直打鼓,“你上次给我的那些东西,原以为替你保存着,却被你奶挖了去。”
赵氏使劲的摘戒指,把大拇指揉搓掉了一块皮。上次那些簪子、银子、布料,一想起来,生生的剜的心疼。
雪姚抬了抬眼皮,睫毛动了动:“奶是越来越糊涂了,我说呢,上次姑姑来家里,头上戴着我的簪子。也罢,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好,倒是被三婶刮走的簪子是个宝贝,不过还是被咱们要了回来。”
赵氏终于把戒指从大拇指上摘了下来,又套在中指上,伸开手,仔细瞧了瞧。
雪姚这才发现亲娘的手红肿着,起身走到柜子前,从里头掏出一只红漆匣子,摸出一个五彩丝线串起来的瓶子,打开了盖一股子香味出来了,放在手心里倒了一点子淡绿色的膏药出来,折回赵氏跟前帮她涂抹在了手背上。
“大冷的天洗盘子洗碗,这些年我也没有这么被你奶糟蹋过。”赵氏由着雪姚为她涂抹按摩。
雪姚心里不以为然,面上倒不觉得,轻轻哈了一口气,让那药膏融化:“一开始进丁府在小厨房里,冬天也是这般冷,大雪天里用冷水洗菜,手冻烂冻肿了也不敢吭声。”
赵氏知道雪姚在丁府当小丫头时受了不少苦,没想到苦成这样,当下就流泪了。
“好在我争出头了,卖身契也给我了。”雪姚把药膏瓶子递给赵氏。
“娘只盼着你在丁府一路风光。”赵氏道。
“娘别急,等我在丁府站稳了脚跟,就把你和哥哥以及妹妹接到徐州府,置办几间房子,一家子过肃静日子。”雪姚说起哥哥来,满眼带笑,悄悄道,“孙府好像又活动了。”
赵氏再也不曾想到雪姚竟然为他们打算,虽然这里头不包括陈子长,可他早已经和自己离了心,眼不见心净,日后自己去了徐州府过日子,随着陈子长在家里头闹腾。
“这是真的?”赵氏立起眉毛,旋即咬牙切齿的骂,“先前看上了齐安,也不知一个闺女到底许了几家。”
不过心里还是高兴的,齐林这趟回家更加沉默了,日日在屋里头闷着读书,若不是雪姚给她透露,她还不知道。
赵氏面上带着笑,那抹笑越来越浓。
好日子在前头哪,雪姚入了丁府,齐林在考上秀才,日后雪妙嫁入好人家,她享不尽的子女福。若是日后去了徐州府,齐林真讨了孙家的姐儿,她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也拿一拿婆婆的款儿,总比在家里头受婆婆的气强。(未完待续)





田园步步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剁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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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边和闺女说话边叹气,外头“嘭嘭嘭”剁馅子的声音传进来,与她而言格外刺耳。
扒开窗子,眼睛从窗花里一凑,看到大嫂李氏正弯着腰背对着上房,手里头在切那水灵灵的红萝卜。案板上,堆满了肉、芹菜、白菜、芫荽、葱蒜姜。
李氏穿着一身殷红掐丝棉布熬,下面着一条雪青色裙子,围着一张宽大的蓝布围裙。头发一壁挽了起来,用一块绣着牡丹的白帕子包着,露出光洁的额头。
如今上房越过越兴头了,买了地置日常吃用不断孩子过年着上了新衣。往年的李氏都是捡了赵氏不穿的衣裳穿,补丁累补丁,加上吃不好面色饥黄,整个人如同一根湿哒哒的旧咸菜,往屋子里一站昏暗得隐在了墙壁里头,再不想让人看第二眼。现今的李氏,打扮的清清爽爽,说话敢高声儿了,脸上的饥黄褪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张白净得满月脸,看起来倒比往常年轻了五岁。
“大房一家日子如今越发兴头了。”赵氏心里刺痛,磨的光秃秃得手指甲拨动着雪姚镶了金的首饰盒,过了陈家门那么多年她一直在享福,从未做过重活累活连一只碗也没刷过,就连她每月的月信布条俱是李氏帮着洗,她的两把手上原先养着十只如同水葱样得指甲,现今光秃秃的,俱是分家后做饭折断了的。
雪姚自然听出娘嘴里头酸溜溜得,她捡了一枚素银展翅的簪子插在头上,轻轻把首饰盒一扣,满屋子的珠光闪烁一下子没了踪影,拿过镜子对着抿了一下头发,又正了正簪子才开口道:“他们那都是小虾米一样乱蹦跶,在乡下做点小买卖能赚几个钱。不知道天高地厚做着发财的迷梦,丁府那么大的家业,也不是靠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还不是靠着......”,雪姚沉重叹了一口气,眼前闪现了一张雪白的脸,那是她入府头一个敌人,“还不是靠着官府中有人,上下打点。大房他们一力扑腾着。不等扑腾出水花来。就被浪打了。”
因为雪姚的缘故,赵氏屋子里摆了火盆,烧得暖烘烘的。靠着窗子设一张木板床,铺了厚褥子,搭了两张雪姚从丁府带来的狗皮子,赵氏挨着坐上去捧着雪姚的手炉懒懒坐着。
李氏当然不知道二房母女在排揎大房,把桌子上的萝卜、白菜、芹菜切成丝,葱蒜姜剁成沫。陈秀才爱吃芫荽,从地窖里取出一大把。鲜嫩嫩水灵灵,摘干洗净,切了混在菜蔬里一起剁了,抬起头冲着齐安喊:“你把屋檐上头的肉摘下来,要咱自家养的猪,后腿肉。肥瘦相间。”
齐安答应了一声。抬起脚尖,小心翼翼把屋檐下最肥的肉摘了下来。李氏抬起头逆着阳光。这一幕落尽眼睛里,心里头无比熨贴。若不是对比,她还未发现齐安长大了,以往要站在椅子上才能够到屋檐下的东西,一转眼直接撤掉了椅子,踮起脚尖就能伸手够到屋檐了。
“娘,我和哥哥来剁馅吧。面发了,您去锅屋蒸馒头去。”陈雪娇拎了一桶热水,从锅屋走来,眼睛紧盯着地面,担心脚滑。陈齐平跟着,手里头端着一只搪瓷盆。陈齐安把肉放在案板上,赶紧去帮妹子拎水。
李氏的手一到冬天就生冻疮,自打嫁到陈家,哪一年的手在冬天都红彤彤溃烂流脓。今年,雪娇在生药铺子里给买了药膏,晒了艾草日日晚间在热水里敷着,平日里雪如静好把洗碗洗衣裳的活计揽了过去,这么一力维护保养着李氏的手好了许多,在不像往年那样伸不开手指头。
发面是早上和的,放了面头做引子,因为天冷不好发,把面放在锅里的篦子上,里面温热了水。饶是这样,过了五六个时辰才发开。
雪如在锅屋里已经把面从盆里扣出来,撒上面粉使劲揉搓着。面和的多,做的馒头要够整个正月吃的。
陈雪娇故意想把李氏引进锅屋,怕外头冷,手再冻发了得不偿失。李氏直起了腰,手里的刀依旧一起一落,以往过年吃不上几个饺子,今年肉多得多剁点馅,大个的饺子,香喷喷,今年让孩子们吃个够:“我剁好馅再去,左右不过一点了。”
饺子是大年下最重要的美味,可不敢马虎,李氏要亲自剁馅、调馅才放心。
陈雪娇和陈齐安两个齐心把肉放在热水里仔细清洗了,拎出来放在案板上,一起对李氏说:“姐一个人在锅屋里蒸馒头,还要蒸团圆饼,娘赶紧去看着。”
陈雪如听了这话,抛出话头出来:“娘,那团圆饼我不会蒸,要你看着才行。”
李氏笑盈盈放下了刀,嘱咐了雪娇几句,被几个孩子撮哄进了锅屋。
陈齐安抓着李氏放下的刀割起了肉,雪娇从锅屋里拿出了另一把刀,在青色磨刀石上蹭了蹭,把肉片拢在一起,挥起手臂剁了起来。
拌两份馅,一份猪肉白菜馅,一份芹菜羊肉馅。肉剁成沫,把白菜芹菜掺进去,搁点豆油、香油,用筷子使劲搅拌。
香味被葱蒜姜逼了出来,陈齐平缠着雪娇撒娇:“姐,姐,晚上咱们包饺子吧。”
陈雪娇点了点他的额头:“你个小吃货。”
陈齐平嘴里塞进一只三刀子,一咬满嘴的蜜汁儿,甜到了心底。知道姐姐这是答应了,一开心腾出一只手来从纸袋子里捻出两只,塞进了哥哥姐姐嘴里。
陈齐平比半年前高了半个头,自打分家后,一头稀拉拉的黄头发变黑了,瘦削的小脸上有了肉,胳膊腿也壮实了。李氏是个宠孩子的,家里有了几个零花钱后,零嘴不断,齐平不住嘴的吃,他年纪最小,以前没有机会宠,如今有了条件,在不宠难不成等大了想宠也宠不了。
这边剁好了饺子馅儿。那边锅屋里传出了馒头的清香。陈雪娇最喜欢吃刚出笼的白馒头,又宣又软,什么菜都不就干吃能吃俩。这次的馒头清香里头夹着一股子焦香。陈雪娇知道李氏特意把馒头蒸的久些,这样馒头底下会留下一溜儿干粑,这层干粑透着焦黄,咬在嘴里如图锅巴一样嘎嘣响,一块吃尽了满口余香,先前家里头没钱。李氏经常在蒸馒头时蒸出干粑给几个孩子当零嘴。
陈雪娇把饺子馅装在两只大盆里。覆上两块洗的雪白的纱布。陈齐安打来热水,手里拿着刷子,仔仔细细得清洗案板。
陈齐林手里拿着书从外头来。刚好对上了陈齐安的眼,两个人俱一怔,互相笑了笑。这俩堂兄弟小时候还常在一起淘,上山抓鸟,下水掏鱼,等到开蒙之后反倒疏远了,一开始陈齐安每次叫上他一起去私塾念书。陈齐林磨蹭蹭的自个走,时间长了情分真的淡了,一个院子住着一个学里读着,也不怎么说话。自打他去了白马书院读书,两个人更是一句话都不怎么说了。
陈齐林看到陈齐安满手的油,心里不禁感叹。这样的活计怎么能是读书人干的。打开蒙。陈齐林只捧着书,家里活计都不用他干。秋天最忙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抢收,只有他一个不用下地。陈家上房无时无刻给他传递一个观念,倾全家之力供他读书,他是整个陈家最大的希望。赵氏给他提的最多一句话就是,你和二房齐安不一样,他读书是为了衬托你。
可不是,这些年,家里的银子都砸在了齐林身上。他是陈家第一个孙子,虽然穿的不是绫罗绸缎,吃的不是山珍海味,可比起其他乡下人来讲,吃穿用度都是精细的,每常家里做了一回肉,陈老太太会亲自把锅里瘦肉盛出大半碗给自己。读书要用纸笔,镇上文房四宝店哪种纸笔贵买哪种,在白马书院读书更是用上雪白柔软的宣纸,而陈齐安小时只能拿着树枝在院子里头乱划,他偶尔把自己的纸抽两张给他,他乐的什么似得。
搁往常他眉梢眼角都看不上陈齐安,可今日却移不开目光。这个打小处处落在他后头的兄弟,在不知不觉间竟然生的风姿玉立,高挺的鼻,剑眉星目,一身粗布棉袄也遮盖不住少年风华。
更可恶的是,上次孙家竟然看上了他。
陈齐安只觉得两道冷飕飕的目光射向自己,抬起头,见陈齐林手里拿着一本《四书集注》,开口道:“哥哥已经开始看《四书集注》了么?”
《四书集注》是进士科参考的书籍,明年春闱是不考的,没想到陈齐林现在就看上了。黄师傅告诉陈齐安,现今他只需把经史集念熟,日后科举自有其他安排,不要光想着拔苗助长,放弃了基本知识。
陈齐林不屑的说:“那是自然,书院里都开始看了。”
在他心里,陈齐安是不参加科举的。参加科举哪那么容易,除了自身要争气,还要靠银子陪,白马书院里头,处处都是富贵人家子弟。
陈齐安朝他一笑,明媚灿烂,衬的周围的冰雪失了冷意。陈齐林微微一恍惚,拿着书去了上房。
陈雪娇颇有点看不上这个堂哥,待齐林一走,悄悄给哥哥道:“我看堂哥一身绫罗绸缎还不如哥哥一身粗布衣好看。”
陈齐安微微一笑,半宠溺半责怪的说:“可不能这么说。”
陈雪娇灿烂一笑,扭身朝锅屋走去,掀开馍盘,拿一个白馍,就着酱豆边吃边看李氏蒸团圆饼。团圆饼是徐州府过年必不可少的吃食,用发白揉成一个圆圆大饼,里头塞满肉泥、葱花、花椒粉,外面一层按上红红的蜜枣儿,放在锅里大火蒸熟。正月初一早上全家人切了吃,取团圆之意,故此称为团圆饼。
李氏手巧,揉的面团光光的,用擀面杖擀了几下,一只圆饼子出来了。
陈雪娇正在帮着李氏上蜜枣儿,就听到外头喊“二姑夫”的声音,陈雪娇从锅屋里伸头一看,原来是二姑夫郑豁子来家里了。
二姑家已经送过年礼了,不知这次姑父此番来家里为哪般。(未完待续)




田园步步娇 第一百四十八章 绣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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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豁子喝了一碗浓浓姜茶,把身上的寒气驱尽,搓了搓手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朝李氏说明了来意。
“……窗花只是年下这几天卖的快,那刺绣帕子不同,不单过年,就是平常时日也有人买。静好绣的帕子、抹额,这几日卖的好,前天店里头忽然来了一个人,说静好的手艺好,绣法不常见,一连买了四块帕子,四个抹额,昨儿又来了把余下的全部卖完了,今儿一大早杂货铺子刚开张又来了,我说卖完了,那人称不急,只说往后绣多少要多少。指明要那双面绣和凸绣法,我不敢贸贸然答应,特特来家里头问静好,给个准话,明日那人来,我还要回话。”郑豁子押了一口茶,原原本本道明了事情始末。
入冬无事,静好便整天刺绣,她又擅长这个,村里的一些大姑娘小媳妇常常来找她帮忙,绣的多了便放在郑豁子的杂货铺子里头寄卖。十天半月总能卖出几十文银钱,到年底了更是一天能卖出往常三天的量。
一听到郑豁子这样说,静好的一张脸闪现了一抹红晕,又激动又期待。没成想,自己的小小刺绣,竟然得到识货之人赏识。
在陈家生活,纵然舅舅舅母带她视若己出,但心里头总归有寄人篱下之感,特别是上房老太太、二舅母、三舅母总指桑骂槐的讽刺几句,平时和表姐妹说说笑笑日子倒也平静无波,一到了晚间未免自感身世,有一种孤苦无依之感。自打她的刺绣在铺子里寄卖,时常得几文银子,心里的哀愁减轻了,在陈家大院走起路来腰背也直了。她每每会想把银钱给舅母贴补家用,知道李氏不会收反而会寒了心。她便换了一种方式,托雪娇买了各种果饼零嘴,给舅舅舅母表兄弟姐妹精心制作棉衣。
听到郑豁子这么说。不独静好,李氏以及、雪娇、雪如几个孩子同样开心。
李氏开心之余冷静下来,前前后后串在一起想了想开口问道:“那人是哪里人?他嘴里说往后绣多少要多少,又没有字据什么的,万一反悔了可咋办?”
李氏的忧心是有道理的,静好左右只不过费心费力。可要想绣好凸绣和双面绣。非得上好的丝绸丝线不可,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万一卖不出去。只能折价卖给普通人家,平白会损失不少银钱。
郑豁子笑了,拍了拍随身带的包袱,打开后一堆红红绿绿丝线和如水滑一般的绸子露了出来,抖开后放在吹了吹桌子见上头没有灰尘小心翼翼放了上去,又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放在桌子上说:“大嫂子的担心有道理,我当时也是这般担心。那人说他们提供丝线和布料,我以为随口一说,没成想晌午就送来了这些,还给了五两银子定金。那人称在徐州府有铺子,单做管家刺绣生意,至于名和姓我倒是忘记问了。”
李氏盯着那银子。倒说不出话来。陈雪娇反应过来,脱口道:“难不成那个人是想让静好姐姐刺绣。他们提供丝线绸缎,按照件数给工钱。”
郑豁子倒是忘记考虑这一层了。
那天他在杂货铺子里忙碌,来了一位留胡子穿黑色大毛衣裳的中年汉子,虽然行事低调,但衣摆处绣着的暗金纹花丝线透着殷实富贵。郑豁子的杂货铺子卖得都是日常生活用品,来往顾客无非是本镇十里八乡农家人,或买块洗脸香胰子,或买张蒸屉布,或买根扎头绳,从开铺子至今,从未有富贵人家踏足,在说了白土镇来来往往就那些人,生活殷实人家犹如过江之鲫,真正的富贵人家却少之又少。
做生意那么多年,郑豁子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整个白土镇的人就没有他不认识的,哪个家里富哪个家里穷,他一搭眼就能猜个*不离十。他心肠好,三九寒天常大开铺门让过路行人以及脚夫避寒躲雨,三伏热天会准备大碗凉茶摆放在外头供南来北往商客解暑,因此郑豁子的杂货铺子在白土镇口碑颇佳。
可眼前这个人,郑豁子不认识,但依旧热心的招呼。
中年男人走进来,眼睛在货架上一扫,盯在几方绣帕上不松开。
那几方帕子俱是静好绣来寄卖,乡下人家过年在讲究,也不会用那丝绸的帕子。那帕子虽然用葛布绣得,但静好的一双好手艺绣得精致异常,四方帕子绣着松梅竹菊,凑成四君子,怒长在帕子上,清新淡雅,若不细看,真以为是真的长在了上头。
郑豁子看到那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帕子怎么卖?”中年男人扶着帕子上的一从菊花,那菊花绣的繁复,一瓣叠着一瓣,粉色的蕊,明黄的瓣,鲜绿的叶,颜色饱满的仿若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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