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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业:艳骨沉欢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淡看浮华三千
可是话到嘴边,他突然自己有些不甘,无由来的无端端的不甘,就好似如果她不跟自己去,自己会很不痛快,不痛快到自己也不想去了。
石凤岐觉得心间极乱,站在那里不再说话,他一边疑惑着鱼非池于他而言到底是谁,一边也疑惑着他怎么变得这么蛮不讲理,这么古怪。
“你们等等我。”鱼非池说,又看向南九和迟归,“在这里等我。”
“小师姐……”迟归心酸得难以忍受,声音都哽咽,难道都这样了,鱼非池她还不肯放弃吗?
鱼非池没说话,梳洗一番后,换了身得体的衣服走出屋外。
外面的街道上是隆重的车队,她径直走向隋帝,侍卫见了她立起长矛拦住。
“让她过来。”隋帝挑开马车帘子,看着鱼非池,神色不悦。
鱼非池一步一步走过去,慢慢放松自己的身子,也慢慢平缓着她自己的内心,连眼神都不再空洞枯寂,带着坚定之色。
她知道,这一步走出去,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回头路了。
不过,以前总是石凤岐为自己付出得多一些,宠着自己多一些,如今,自己来为他做一些事,也是应该的。
爱不是一味的索求,也该有付出与回报。
“陛下。”鱼非池沉声。
隋帝听她声音不太对,抬起眼睛看她,那双老人的眼睛,看过无数的人,也经历无数的悲喜之事,早已难有什么事,能真的让他内心起波澜。
“何事?”隋帝他问。
鱼非池一点点垂下眼眸,就像是一点点放下自己,一点点与过往的骄傲与不羁作别,一点点粉碎过去的自己,一点点地,成为另一个人。
“如今天下存四国,南燕得苍陵一半,商夷得苍陵一半,后蜀与商夷联姻,商夷自身强大,更有两位七子辅佐一代明君商帝,是以,商夷为如今须弥之最。商夷与大隋毗邻而居,交壤颇多,若商夷趁此时正强盛之际,挥军北上,对大隋强征硬伐,大隋必是疲惫应对。”
“且大隋刚历改革,民心未稳,贵族多有罹难,战事最是耗费银钱,虽大隋囤粮千万,然战事并非粮草居多便可得胜,更需奇智诡谋,金戈铁枪,且商夷在此事上并不弱于大隋,两强相遇,大隋未必能获胜。”
“又以后蜀,苍陵居于商夷后方,可为商夷提供不绝之利嚣,不绝之银钱,然大隋虽得西魏一国,白衹半国,此二国本身便是小弱之地,难为大隋提供利处,更遑论大隋变法推行至此二国,引发不满,极有可能引发内乱,届时外有强敌,内有政变,于大隋不利。”
“大隋虽有苏于婳,石凤岐此二位无为七子,然商夷有韬轲,初止二人,且商夷上下一心,并无内乱,大隋难敌天下大势,长此以往,商夷愈强,大隋渐弱,此消彼长,大隋终于至无。”
鱼非池说到这里,重新抬起了眼睛,平静而从容地看着隋帝,不带丝毫惧色,平淡得像是已活了百余年的老人,由内而外地散发着沧桑之意。
“继续说。”隋帝挪了挪身子,他并未责怪鱼非池说大隋终至于无的事,这本就是事实,所以隋帝才心急,他倒是想听一听,鱼非池有何妙策。
“谢陛下。”鱼非池点头。
然后她继续说道:“大隋虽有苏于婳野心勃勃,力争天下,不顾人伦,唯图致胜,但世间之人并非个个都如她这般薄义。我与南燕世子相熟,更与南燕现在的大将挽澜为莫逆之交,又因往年无为好友叶藏此时也在南燕,可以请南燕相助,虚弱后蜀,牵绊苍陵,使商夷失去助力。后蜀蜀帝与其宠臣书谷与我也有来往,更莫提书谷之妻正是我师姐,商夷国长公主商向暖,此间人脉如若用好,可缓大隋外患之急。”
“上央先生推行新法虽使大隋强大,但也多有弊端,大隋往年贵族林立,屹立百年之辈不在少数,连根拔起绝无可能。如若战事起,此间贵族必将看准机会推翻上央之政,虽有陛下强硬手段压制,然外患为急,内忧便只可安抚,届时上央先生新政恐毁于一旦,我少年之时,师从鬼夫子,研究过上央之政,颇有心得,可平此事。此等能力,苏于婳并不具备。”
“我若去大隋,必当竭尽全力助陛下平定外患,稳定内政,为大隋出谋划策,忠心不二。”
鱼非池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说自己有多厉害的人,她向来觉得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走了些狗屎运,让鬼夫子挑中了上山,学了些旁门左道,勉强于乱世中自保,于天下霸业这种事,她根本就是个无能的废物,什么作用也起不到。
可是她现在站在这里,像是一个最好的商人,推销着自己,竭尽全力地让隋帝看到自己的能力,用尽浑身解数地想让隋帝相信,她可以帮石凤岐荡平这天下。
她从未这样过,从未这样,把自己陈列出来,不惜自尊,不顾脸面,不理情份的,哀求过一个人。
她拼命地告诉隋帝,她很厉害,很能干,她很有智慧,很有手段,她是鬼夫子百余年来第一个亲自带上无为山的弟子,她不输给任何人,她甚至比苏于婳还要强大。
她有足够多的资本,足够蛮横的实力,在邺宁城中,占得一席。
鱼非池说到最后,双手一拱,对隋帝道:“故而,恳请陛下允我入邺宁,为大隋一统天下,问鼎苍穹之伟业,鞠躬尽瘁。”
隋帝久未说话,只是看着她,像是要看穿她的眼神和灵魂,看她说的这些话,是真是假,她能做到几分。
“阿岐不会再记起你来了,你们之间再无可能,寡人也不会允许他娶你,你为何还要这么做?”隋帝很久以后问她。
“与陛下一样,解他长命烛之危。”鱼非池谦卑地低着头。
“哪怕他不再记得你?”隋帝又问。
“于他而言,最好的莫过于,永远记不起我来,不是吗?”鱼非池抬首,带着笑意看着隋帝:“毕竟,我是游世人。”
坐在马车里正在看着折子的上央已经许久没有翻动过这些奏折了,他的目光凝在手上这一封,耳中听着鱼非池的话,持久无声的沉默。
他依稀还记得,他们第一次来大隋的时候,自己出城去接人,她手里握着个红通通的红柿子,澄澈又平静的眼神,满脑子的奇思妙想,无为学院的司业都拿她无法,宝贝她,宠溺她,疼爱她,把她惯得没上没下,无法无天。
就算是见了宫中诸位国君,她也是洒脱淡然,不放在眼中,天下万物,她都不在意,无视过王权,蔑视过王宫,她是世人所称赞的,最洒脱逍遥的鱼非池。
她以前,真的很骄傲的。
要在她心里划下怎样的伤口,压下怎样的巨石,才使得她低下头颅,弯下脊梁,谦卑恭敬,卑微如尘?
可是这一切,公子并不知道啊,他什么都不会知道,不会知道鱼非池为了他,放下的是什么。
隋帝看着鱼非池想了很久,他在权衡着把鱼非池送走,和把鱼非池留在邺宁城中,哪一种做法最好。
最后他放下帘子之前说了一句:“后面的马车,你去与豆豆坐在一起,若让寡人发现你有不轨之心,寡人必不留情。”
鱼非池望着那已经紧闭的马车帘子,像是浑身的力气已经被抽走,面无表情,不见喜不见悲,她只是说:“谢陛下隆恩。”





帝王业:艳骨沉欢 第504章 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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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非池不爱自怨自艾,也不愿意做怨妇唱一曲闺怨,那样的确让人怜惜,让人心疼,可是那不是她。
她仅存的骄傲不允许她成日以泪洗面,过得凄凄惨惨,也不允许她做个痴情的望夫石,苦苦死等。
如她所言,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去解决,解决不了,就去面对。
用尽所有可以用的智慧,可以用的力气,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并且,走到最后。
她曾经选择了放弃自由,与石凤岐在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
如今,她就要为当年的选择负责,不管石凤岐是不是已经忘了她,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选的路要走到最后。
倒也不是想尽办法要守在他身边,就为了能日日见到他,陪着他,像个痴情的小女儿家,能看一眼心爱的人也觉得心满意足。
而是鱼非池觉得,他得活下去,活下去这件事,一直都是很重要的。
所有的爱恨情痴,都得是在小命还在的前提下,小命都玩完了,你再怎么感天动地的情歌,也只是挽歌。
所以,鱼非池会不计代价,用尽力量,让石凤岐能活下去,以一个谋士,一个智者的身份。
他还爱不爱自己,记不记得起自己,这件事反倒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浑浑噩噩了好些天的鱼非池终于清醒,也终于站了起来,她向来洒脱,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不必当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也不必想尽办法再让石凤岐记起自己。
听天由命,他能记得固然好,他若是一直这么遗忘下去,未尝不是个好结果。
石凤岐看着鱼非池上了豆豆的马车,趁着上央下来走动的时候,跳下马来到他身边:“她跟老胖子说了什么?老胖子之前明令禁止不许她进邺宁城的。”
上央看着腿已经渐渐好起来,能够自如走动的石凤岐,笑道:“她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足以傲世天下众生的能力,这样的能力是隋帝现在迫切需要的,所以,陛下自然会允许她进邺宁城了,就跟你师姐苏于婳一样。”
“这话说得,她有这样的能力,难道老胖子以前不知道?非得她上去说叨一番,老胖子才清楚?”石凤岐明显不信。
“她以前有,但是她不愿意用,甚至一直在逃避这样的力量,但是现在,她愿意用尽这些力量了。”上央说。
“哦,这么古怪?”石凤岐故意夸张地表情让人好笑,可是上央看了却只觉得心中酸涩,石凤岐又说:“为什么她突然愿意改变以前的想法?”
上央步子停下,看着石凤岐,想了一想,才慢声道:“因为她知道,她自己该肩负的责任了。”
“原来如此,看为无为七子果然个个名不虚传。”石凤岐笑了一声,很是自如的样子。
“公子慢慢逛吧,我有些累了,先去歇息了。”
上央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说罢之后就上了马车,靠在马车里他回想着鱼非池跟隋帝说话的样子,想了又想之后,最终也只是叹了声气。
隋帝允许鱼非池重入邺宁城的原因,固然有他的确看中鱼非池能力这一原因。
可是更重要的,是隋帝知道堵不如疏的道理,与其一直与石凤岐对着来,让他疑惑越来越多,执念越来越深,不如让去看个明白,反正,他永远不会看到真相。
等到石凤岐自己死心了,也就不会再反复追问鱼非池的事,更能慢慢放下心中的疑虑。
只是上央觉得,他心中有些不忍,还不如让鱼非池离开呢,这样她看不见公子,反而不会那么难过。
天天这么看着,不是日日凌迟么?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自当明白这个道理,以前做事也很果敢,总能快刀斩乱麻,这一回怎么就偏偏犯了糊涂呢?
石凤岐性子里的跳脱未能全部改去,见上央不愿意说,他自己跑到豆豆的马车前,敲了敲马车门。
豆豆打开马车,见到石凤岐,又往里面望了望,扁着嘴不满道:“公子有事么?”
“我来找鱼非池。”石凤岐指了指马车里面,就要跳进来。
豆豆一把把他推下去,闷声道:“鱼姑娘睡下了,再说了,这好说也是女子马车,公子你也得注意着点。”
“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多讲究?”石凤岐笑着点了下豆豆额头,不理她不满,跳进了马车里。
鱼非池并未睡下,相反她正全力地补着大隋的律法,条令,朝中各官职,还有大隋各地的风俗等等这些东西,回到邺宁之后,这些都要用上的。
石凤岐看着她,琢磨了片刻,觉得她跟前些日子不太一样了,现在的她眉眼更加从容沉静的样子,还能带些浅浅笑意,与自己相见时,也不再凄惶。
“你变了些。”他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
“人都会变的。”鱼非池没问他自己变在哪里,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变的地方很多。
“你在看什么?”石凤岐伸出两根手指,捡过鱼非池身前小案上的书卷,翻了两下,“大隋志,你准备入朝为官?”
鱼非池翻一页书点点头:“嗯。”
“无为七子不需看这些东西,也可得高高官厚禄,不记错,苏师姐就不会看这种东西。”石凤岐看了两页没什么意思的书,随口说道。
“人无我有,人有我专,人专我恒,人恒我意,以前鬼夫子没有教过你吗?”鱼非池淡声开口,就像跟石凤岐只是陌路之人,旁边的豆豆看着都有些不能置信。
鱼非池小心翼翼地找着以前说话时的感觉,生怕一个字说错,就不再是以前两人打闹的样子,也怕一个字说错,就记起以前太多两人打闹的样子,不管哪一种都不好,前者使二人尴尬,后者使鱼非池崩溃。
这个度啊,很不好把握,就算是鱼非池这么聪明的人,也要很谨慎很仔细地考量着。
“你倒是刁钻。”石凤岐笑一声,懒懒扔下书,“你慢慢看吧,回邺宁城了好生为大隋效力,也不枉你费尽心思要跟上这车队。”
“公子!”豆豆觉着公子这话说得诛心,鱼姑娘明明是为了他才去邺宁城的,虽然……虽然他不知情,可是也不能大喇喇地说出这样的话!
鱼姑娘听了得多伤心!
石凤岐没对豆豆的警告在意,只是冷色瞥了鱼非池一眼,就下了马车,没再多话。
鱼非池握着书卷的手有点发紧,拽得书页有点变形,慢慢几个深呼吸之后,才缓了过来。
豆豆合上马车门,看着鱼非池已经快要虚脱的样子,连忙抱着她拍着她后背:“没事的没事的,鱼姑娘,这以后日子还很长呢,你这样可不好,熬不了多久的。”
鱼非池深深地吸气吐气,缓着内心,说:“没问题的,我没问题,过一段时间我习惯了就好了,放心吧豆豆。”
豆豆本是想安慰鱼非池,可是听了鱼非池这话,自己倒是先忍不住哭出来,泪水打湿了鱼非池的衣襟,她哭着说:“鱼姑娘,你苦不苦?你是不是很苦?”
“还行,死不了。”鱼非池轻轻拍着豆豆的肩膀,反过来安慰她。
下了马车的石凤岐不知鱼非池苦不苦,他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他笑看着那马车,心情颇是愉悦,叼了根马尾草在嘴里翻身上了马,哼着小调快活自在地晃着跟在车队旁边。
这样的对比极是残忍,而且每一天都在上演,石凤岐并不知道鱼非池的内心如何,他只是按着自己的想法行事,为了找到他想要的答案而慢慢努力。
他不知道,他的每一个笑容,每一次眼神,每一次冷言冷语,于鱼非池而言,都是一场刮骨剔肉的折磨。
那天晚上他又用老法子熄了灯,悄悄地跑了出来,躺在屋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无聊起来还会数一数星星有多少。
等了许久之后他听到了房屋之下的开门声。
豆豆提着夜宵来给上央送餐,豆豆很是气愤地坐在一边,一个人生着闷气也不理人。
上央给她分了些汤圆丸子在碗里,笑声问她:“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还不就是公子!”豆豆气得直哼哼。
“公子怎么了?”上央不动声色地吃了个汤圆,像是说闲话一般随意地问道。
“公子不记得鱼姑娘也就罢了,今日还跑去马车里对她冷言冷语!鱼姑娘得多伤心啊!”豆豆气得鼻子都歪了。
上央听了好笑,拉着她坐好,把汤圆碗递到她跟前:“你要把他们两个当陌生的关系,以前公子对别人,一开始也是这样,他对陌生人,总不是很好相处的。”
“可是鱼姑娘她……”
“吃东西吧,再这么气下去,你就要气饱了。”上央打断她的话,宠溺着把调羹塞进豆豆手里。
“好吧。”豆豆扁扁嘴,虽然还有很多话想骂,但也觉得没个道理。
公子只是不记得了,所以他按着他本性行事,又有什么古怪呢?
屋顶上的石凤岐依旧躺着看星星,唇连带着嘴微冷的笑意,抿起的唇线薄如刀锋。
公子不记得鱼姑娘也就罢了。
是说自己以前是认识鱼非池的了?
所以他们瞒着自己的事情就是这个了?
他听到下面又有开门声,眼珠子动了动,豆豆提着食盒回去了,上央送她到门口,却没有立刻转身回房,而是拉上房门去了隋帝房中。
石凤岐身形掠过去,小心轻声地趴在隋帝房间的屋顶上,听得上央说:“公子与鱼非池来往并不亲密,两人相处也不融洽,陛下可以放心,鱼非池知道分寸,没有逾越之举。”
隋帝“嗯”了一声,道:“她若是有反常之态,便立刻将她除掉。”
“……陛下,一定要如此吗?”上央像是不忍一般。
“寡人让她活到现在,还让她进邺宁城,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她如果不懂得珍惜机会,不把握好分寸,留之何用?”隋帝说。
“是,陛下。”上央应道。
屋顶上的石凤岐瞳仁微缩,眼中敛进寒意,比之天上星辰还要清寒。
若有反常之举,就要杀了她?
他所说的反常之举是什么?又有什么理由一定要除掉鱼非池?




帝王业:艳骨沉欢 第505章 变得不像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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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来,大家都过得很不容易。
石凤岐并不觉得那个鱼非池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所以他很是不理解隋帝会随时下暗杀令的原因。
不过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不再与鱼非池多有亲近,甚至冷漠异常,这样的态度时常鱼非池觉得锥心的难过,可是却什么也做不得,说不得,只能硬生生地挺着。
在他弄明白他跟鱼非池之间的关系之前,他并不想害死她。
而鱼非池呢?鱼非池与隋帝有过约法三章,她不能说有关以前与石凤岐的任何事,否则她就会被逐出邺宁城。
鱼非池丝毫也不怀疑隋帝的探子,所以不会冒任何的风险,她需要稳稳当当地留在邺宁城中,稳稳当当地帮着石凤岐把这天下打下来,她不任性。
对于鱼非池最终决定回去邺宁城这件事,最不能理解的是迟归,南九倒是还好,他是知道他家小姐舍不得石凤岐的,会陪着他回去也能理解。
而迟归呢,已经气得连话都不想鱼非池说了,他怎么也不能理解鱼非池这样做的原因。
他也越来越寡言,有时候可以一沉默便是一整天。
鱼非池见他不对劲,叫他上马车来跟他说话聊天。
“你很讨厌我这样做,是吗,阿迟?”鱼非池问他。
“对,我很讨厌你这样放低自己,变得不像你自己。”迟归扭着头,声音冰冷。
“阿迟,看着我。”鱼非池喊了他一声。
迟归别别扭扭地转过头,看着鱼非池,紧抿着嘴唇。
“我此去邺宁,不再跟以前一样,我会做很多事,很多以前我不会做的事,我会为了得到这个天下而拼命,也会用很多我以前不屑用的手段和伎量。如果你觉得,你无法接受,你可以现在离开,因为你以后的小师姐,怕是要变得跟苏师姐差不多,又或者比她更肮脏更无情。你喜欢的那个小师姐,已经不存在了,现在走,你还来得及,我还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不会让你觉得恶心。”
鱼非池诚恳地说道,连眼神都很真诚,不管迟归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身为无为七子至少应该看得出来,自己的这些变化,也能预估得到,以后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他接受不了,最好离开,免得到时候,大家不欢而散反而难过。
迟归听完鱼非池的话,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滞涩:“你是为了石师兄,才要做这一切的吗?”
“可以这么说吧,你要是看不起这样的小师姐,小师姐不会怪你。”鱼非池含糊带过,没把话说得太细。
“如果石师兄一辈子都记不起你了,你这么做不会后悔吗?”迟归问她。
“我们的一辈子,要么是这五年内,要么是五年以后还有几十年,所以,我要先考虑如何渡过这五年,熬过了这五年之后,我再用后面的几十年想一想,我会不会后悔这个问题。”鱼非池笑着说。
“我明白了,我不会走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小师姐。”迟归点点头,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一般重重吸一口气,努力换上轻快的语气:“如果小师姐执意要得这天下,我来帮你吧。”
“好啊。”鱼非池笑应。
“你不嫌我笨吗?”迟归笑问一声。
“不嫌,我可以教你。”鱼非池拍拍迟归的肩膀。
迟归下了马车,鱼非池靠在马车软榻上心里头默默盘算,大隋这个集齐了四位无为七子的国家,已经算是人和了,还在现在需要天时和地利。
地利,是大隋地处北方,至少可以保证大隋不会面临腹背受敌的紧迫情况,挥军北下遇上的第一个国家就是商夷,想第一个就攻下商夷是很难的,会耗费太多的时间与精力,而她没有时间可以耗得起。
天时,这就是要看老天爷是否偏爱大隋了,从砂容城这场地动来看,老天爷对大隋没有过多的偏爱。
她这样想着,慢慢地闭上眼睛睡下,连马车里进来了人都未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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