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业:艳骨沉欢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淡看浮华三千
“是继续攻打,还是就此停下,你们自己决定吧。”鱼非池站起身来,突然空虚疲惫无比,她看着众人,挑唇轻笑。
笑容桀骜,一扫她多日来的阴郁与无奈,带着不屑与高傲,更有睥睨众人的凛冽气势:“我不是说你们中的谁,我是说在座诸位,都是垃圾!”
这话就说得严重了,连着隋帝也一起骂了,可是竟无人能反驳。
在座诸位,都是垃圾。
她后来甚至没有看一眼石凤岐,拉开了御书房的门,走下熟悉的台阶。
她看着这里闪耀着光芒的琉璃瓦,看着这里象征着地位的森严壁垒,看着这里像是一座牢笼一样,令人窒息。
她真的憎恶王权,憎恶这些自以为是的贵族王族,憎恶高高在上的天子作风。
她以前有多憎恶王宫,现在便是成十倍,百倍地继续憎恶着。
帝王业:艳骨沉欢 第515章 音弥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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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石凤岐听到鱼非池骂这一屋子人都是垃圾的时候,嘴角一丝没藏好的笑意,端着茶杯放到唇边悄悄挡了去,连眼神也变得很温和。
他还记得那日鱼非池在菜市场的时候跟他说的话,他就一直奇怪,能有着那样通透心思,宏远目光的人,怎会一直在御书房里被憋屈着。
她好像一直在忍,一直在退,一直在让,可是这又不是她的本性,所以她过得极为艰难,反复地斡旋在这些人之间,想以最温和,最平静的方式,来使隋帝正视她的话,相信她的判断。
但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包括自己也更加倾向于苏于婳的做法。
直到今日,她彻底不再委屈求全,不再为难她自己,暴露了本性。
那样霸道刚烈,桀骜不驯,敢将天子踩在脚底,视为垃圾的本性。
纵观鱼非池这些年,她是真的没有打从心底地臣服过哪一国的君主,她也没有真正地把自己放低过。
愿意对隋帝一退再退,一忍再忍,不过是因为石凤岐。
如今,她倒是也豁出去了,这些人如果要执意找死,执意寻亡,鱼非池也就懒得再拦了。
如此洒脱,方是她本色。
石凤岐觉得,这样的鱼非池,有趣极了。
等鱼非池离去,御书房里在经过了漫长的沉默之后,终于有人打破了平静,打破这平静的人是苏于婳,她拱手道:“陛下,我认为小师妹说得在理,此时,的确不宜退兵。”
苏于婳的内心是有些受伤的,她没曾想过,成日里忍让退缩的鱼非池,早就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只不过是碍着自己,所以她没有说,大家也不信她。
而且苏于婳隐隐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鱼非池的步伐,有些……不如她。
这样的感受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会承受得轻松自如的,就算是苏于婳,也需要一点点接受。
不过苏于婳到底是理智的人,所以,她知道鱼非池是对的,就该支持,不能拿着大隋的未来作赌。
隋帝坐在那里许久不说话,手里握着的笔,笔墨已干,他缓缓放下,对上央道:“让大军继续进攻,如果商夷迎战,便奋力攻打,若商夷不迎战,就一举夺下整个白衹。”
上央点头称是,又看了一眼石凤岐。
石凤岐此时已经敛去了嘴角的笑意,显得与平常一般,沉稳内敛,没有多余的表情在脸上。
“公子觉得呢?”上央问道。
“她不是骂我们都是垃圾吗?我们这些垃圾,如何与她那样的高人相提并论?自然按她的意思行事。”石凤岐放下茶杯,交握着双手。
“是,公子。”上央心头松一口气,石凤岐没有别的想法就好,就怕鱼非池这桀骜不驯的样子,让石凤岐记起什么来。
有了鱼非池那日怒骂在座诸位,都是垃圾之后,她在御书房里的待遇明显不同了,隋帝也不是混账的人,鱼非池有好提议,也不会再强压着。
几人渐渐有了默契,不再争执,隐隐有了以鱼非池的意见为首的味道。
鱼非池对此,并不领情。
自己往日在这地方受的憋屈气还没撒完呢,打了自己那么多耳光,给一个糖就想让她感动得涕泪齐下,见好就收?开玩笑!
起码得让自己把往日仇,近日怨报个痛快了,再与他们心平气和地说话!
商夷韬轲攻打苍陵的消息也如期而至,证实了鱼非池的推测,南燕国上下难寻可与韬轲匹敌的对手,被打得有点惨,后蜀从旁观战,虽然看着什么忙也没有帮,可是那些河道,那些船只的准备却是实打实的。
只等拿下苍陵,估计商夷就要顺河而下,攻打南燕了。
倒也不是大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操心别人家的这些事儿,而是商夷这盘针对南燕的棋已经下了太久了,从当初商夷商向暖的婚事开始,就是一直针对着南燕在布局,大隋不得不上心,为关系“亲近”的“友好”他国南燕,操操心。
这些事不会有谁比鱼非池更拿手,她终于从大隋内政彻底步入了对外事务,逐一分析着南燕的处境,后蜀的动向,商夷的步骤。
石凤岐有时候会与他们一起讨论,但更多的时候,只是支着额头听他们说,他在不知不觉停在鱼非池身上的眼神越来越久,看她气度从容,有条不紊地分析着所有事情,也看她眉头微皱,冥思苦想的样子。
还有一些很奇怪的小动作,比如她总是喜欢双手负在身后走路,老气横秋的,又或者她听到荒唐事时,悄悄翻的白眼,翻得那叫一个精妙无比,妙趣横生。
活色生香的一个人,比她刚到邺宁城的时候,有血有肉多了,石凤岐看得想笑,可是心里又记得隋帝有过暗杀令,如果自己接近她过多,会直接杀了她。
这样有趣一个人,若是因为自己离她太近就把她害死了,未免有些可惜。
于是石凤岐对鱼非池,依然冷漠异常。
“小胖子,小胖子!”隋帝连叫两声,石凤岐没有反应。
老胖子脱了脚上的鞋就扔过去,打在石凤岐身上,石凤岐心底叹一声这老胖子当真不解风情得很,慢悠悠地转过身来,笑声道:“睡着了,何事啊?”
“眼下这么紧急的状况,你居然睡得着?”隋帝气得直骂,不成器的东西,这些天他几乎就没动过脑子。
石凤岐抬手指着前方的人:“不是有他们吗?我本就不必忧心。”
“那你就成天在这里打瞌睡!”隋帝跳动下椅子,过来提着石凤岐耳朵:“我刚刚说什么了?”
“唔……陛下不妨再说一次?”石凤岐当真是没听见。
陛下他气笑了:“我说,南燕太子,音弥生快到大隋了,让你去接着!”
音弥生。
这个名字石凤岐并不陌生,也无仇怨,可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心头莫名划过不喜欢的感觉,或者说不喜欢也不准确,就是很提防。
那位玉人,好像也没对自己做过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何至于提防?
不过这只是在他内心的疑惑,他笑声道:“好,接去哪里?”
“去你府上住着,现在南燕正与商夷交战,他怕是来寻商夷帮助的,你可与他多做交谈。”隋帝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石凤岐,人家南燕的太子以前那么不管事,如今也肩负起南燕的责任了,怎么自己这儿子一点长进也没有!
石凤岐眉头微皱:“非得住我府上?”
“你府上那么大,住不下他?”隋帝骂道。
“倒也不是,只是想着人家好说是个太子,会不会委屈了他。”石凤岐笑声道,坚决不提是自己对他有格外的提防之心。
苏于婳看了一眼鱼非池,鱼非池正专心致志地研究着桌上一堆公文,嘴里还叼着笔杆,想到什么了就拿下来写两笔,没想到就继续叼在嘴里,这模样,也真是与大家闺秀半点边都沾不上。
“音弥生要来了,小师妹会见他吗?”苏于婳可是知道音弥生对鱼非池感情的。
“见,当然要见。”鱼非池头也不抬就说道。
“以前你很避讳他的。”苏于婳笑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情势不同了。”鱼非池拉着她坐过来,把手里记下的东西放到她眼前:“你看这里……”
苏于婳见她想得开,也就不再劝说什么,专心地与她讨论着一些事,并没有什么非要争个高低的情况出现。
两人低头说话,像是没听见隋帝与石凤岐之间的小打小闹一般,反正天天看,已经看得见怪不怪了。
石凤岐仍然有些不大情愿让音弥生住进自己府上,说原因吧,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音弥生到来的那天下了一场秋雨,雨水淅淅沥沥地打在青石路上,溅射起的水珠儿扬着漂亮的弧度,打出清脆的响,像是一曲好乐章。
石凤岐架了把椅子坐在城门口等着他来,笑寒在一边给他撑着伞,他在无聊之际把玩着自己手指,脑子里莫名其妙浮出来的却是鱼非池飞扬的长眉和不羁的神色,还有她时不时把上央和隋帝噎得没话说的机智与狡黠。
他觉得,鱼非池应该是一个很骄傲的人,骄傲的人不是会贪图权势的。
想着想着,眉眼都柔和,不再是时时都端着的那幅沉稳厚重的太子架势。
这一回,他倒没有头痛,因为不是去刻意回想以前的事,只是想着现在她的样子,这个发现,让他有些开怀。
等到他开始觉得无聊的时候,音弥生的马车才到来,他未带多少随从,也没多大阵仗,本来音弥生也是个喜静的人。
石凤岐从椅子上施施加然起身,看着音弥生从马车上下来,掸了两下袍子让人撤走了椅子,刚准备说话,却见音弥生自己撑了把伞从马车上慢慢走下来。
然后音弥生又让他的下人先去客栈歇息,说他有事要办。
接着音弥生便举着伞,无视了石凤岐,直接入了城。
石凤岐站在那里,眉眼渐冷。
帝王业:艳骨沉欢 第516章 丰富的内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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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声继续响着,滴滴打在粗砺的石砖上,大隋比不得南燕的精致讲究,处处都透着温婉与细腻,这里粗犷又野蛮,一切都透着厚重。
“想不到音世子这几年如此傲慢,连本宫都不放在眼中了。”
石凤岐背对着音弥生,微冷的声音说道,直接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他是不把大隋放在眼中吗?
不把大隋放在眼中,他来做什么?
“见过石太子。”油伞下的音弥生微微点头,当是问好,然后继续踩着雨水往前走,并没有停下来跟他客套寒暄的意思。
“我道是为什么我一听到你的名字,就觉得不痛快,现在见了音世子,可算明白了。如此无礼之辈,实在有违南燕温柔乡的美名。”石凤岐稍微扬起些下巴,透些倨傲。
话语里也是明褒暗踩贬,把南燕比作温柔乡,正是应了以前他看不起南燕软弱好欺,娘们兮兮的话。
不过音弥生似是懒得与他废话,根本不搭理他这番言语,自顾自地走远了。
石凤岐站在那处,半天才转过身,看着音弥生一点点消失在雨幕之中。
身形修长,静若磐石,无悲无喜,宛若玉人。
“去看着他,看他去了哪里。”石凤岐对一边的笑寒道。
笑寒一个激灵,妈个鸡,音世子还能去哪里,不就是去看鱼姑娘了吗?公子你都忘了鱼姑娘,咋还对音世子这么大仇?
这些话笑寒也只能腹诽,恭敬着神色应下石凤岐的话,就立刻跟了上去。
一阵秋雨一阵凉,尤其是在大隋这样的地方,凉意更甚。
鱼非池坐在凉亭里看着一池已经枯败了荷花,感叹着这些花儿跟了自己也是可怜,自己不会打理这些东西,府上的人也不太敢去料理它们,由着它们还没来得及好生美艳一番,就这么可怜巴巴地枯死了。
南九给她肩上搭了件外衣,陪她坐着看雨打池面的千道涟漪:“小姐,你别着凉了。”
“会注意的。”鱼非池抬手捏了捏南九的脸,这样好看的脸哦。
两人正说着些没边没际的闲话,听得凉亭外传来一道声音:“好久不见,鱼姑娘。”
鱼非池回头,看到音弥生撑着一把伞站在外面,雨水中的他更为好看,笑容也依旧似绽光华,温润如玉的人儿,鱼非池笑道:“世子殿下怎么来我这里了?”
“不然我该去哪里呢?”音弥生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始终笑看着鱼非池,“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了,南九,看茶。”鱼非池笑声道。
他脸上的风尘还未去,鱼非池便明白他是一到邺宁城就直接来了自己这里,给他倒了杯热茶暖暖身子,又问道:“太子应该在城门处接你,你怎么没去太子府?”
“你现在都叫他太子了吗?”音弥生捧着热茶,声音不高不低,刚刚合适的温柔。
鱼非池脸色一滞,知道他在说什么事,旋即笑道:“他本就是大隋太子,我不叫他太子叫什么?”
“你过得还好吗?”一路上,音弥生都只想着这一个问题,鱼非池她过得还好吗?
从他得知石凤岐失忆之事起,他就一直在想,鱼非池怎么样了,还熬得住吗,去邺宁城是为了他吗,苦不苦,难不难,委屈吗?
后来得了机会可以来邺宁城,他一路未歇,快马加鞭,得益于以前他走过很多地方,认识很多小路,可以大大缩短从南燕到大隋的路程,不舍昼夜地赶来,他只想问鱼非池一句,你过得还好吗?
鱼非池像是想郑重地回答他这个问题,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偏头想了想,最后说:“蛮好的。”
音弥生眼中淌了一些怜惜心疼的神色,却只笑道:“那就好。”
两人说了些闲话,未提正事,音弥生讲了许多他近来又看到的奇异风光,他的声音很好听,温润如玉珠,不争艳却有自在圆润的味道。
讲起故事来也引人入胜,时常惹得鱼非池大笑,连声问着,真的吗?那个地方在哪里,路好走吗?
他没有很激动地问鱼非池是不是也曾绝望过,没有去探寻那时候的她在悲痛之下靠着什么样的坚持才能换来如今的风轻云淡,他不作多问,他想,问多一次,是让她再难过一次。
旧伤最好就放在那里,一直等着时间把伤痕冲淡,慢慢总会好起来。
他整个人都淡如化于水中的墨,难以留下什么痕迹,总是清清淡淡的,说话也是不会刻骨铭心,甚至,好像都没有为她做过太多让她感动的事。
以前石凤岐太霸道了,所以鱼非池的问题他都一手包办,不管任何事都不许旁人插手,他把鱼非池一个人独占,恨不得让音弥生连见一面都见不着的那般不讲理。就算那时候,音弥生想为鱼非池做什么,也做不了。
音弥生也不生气,他那时想着,她能过得很好,便是好,何必非要去争一争抢一抢,让她难受让她内疚?
不打扰的安静,于音弥生而言就是最好的喜欢她的方式。
但音弥生就在那里,一直在,如扎根千年的老树,从不曾真正地离开。
当她遇上风雨,遇上霜雪,他便出现,张开宽大的树荫,为她遮风挡雨,依旧无声。
说到天幕将暗的时分,鱼非池看看天色,笑道:“世子殿下你再不走,我可就要赶客了,秋日里天暗得早,你晚上不好找路。”
“我想住在你这里,你可留客?”音弥生轻笑道。
“不留。”鱼非池摇头,虽然笑着,但是话语很坚定,她知道音弥生为何而来,她是不会放任音弥生在自己这里,感情泛滥,难以自控的。
纵始如今石凤岐已经忘了自己,也不代表鱼非池要急着给自己找另一个人去依靠,她还没有虚弱到,需要从别人那里汲取力量的程度。
尤其这个人是音弥生,就更不可以。
音弥生像是料到了鱼非池会这样说一般,也并未意外,只是站起身来,撑开了那把油纸伞,与她道别:“明日我要进宫见过隋帝,你也会在,对吧?”
“对的,如今我是大隋谋臣,你来大隋见陛下,我自当在一侧。”鱼非池说。
“那就好。”音弥生说罢之后,撑着雨伞入了雨帘。
雨水打在他的雨伞上,发出滴滴嗒嗒地响声,打湿了他袍角,洇开一片深色。
与来时不同,来时他的步子很沉重,也很心急,哪怕克制了许多,但也压抑不住想立刻见到她的念头。
去时,他周身轻爽,心满意足的感觉,知道她还过得不错,没有过份为难她自己,也还笑得出来,音弥生也就放下一些心来。
他没有去太子府,而是找了客栈住下,笑寒一路盯着他入了鱼非池府上,又一路看着他住进客栈,看到他睡下之后,才回去告诉了石凤岐。
石凤岐扔了手里的书,疑惑地看着笑寒:“他去了鱼非池府上?”
“是的,公子。”笑寒心里叫苦一声,公子千万别再问了。
石凤岐继续问:“聊了很久?聊的什么?”
“聊风土人情,山水异色,还聊了一些南燕的趣事。”笑寒诚实地回话。
“他们很熟吗?”石凤岐再问。
“熟,很熟的。”笑寒的脸已经苦到一起去了。
“鱼非池什么反应?”
“很开心,笑了很多次,跟世子殿下相谈颇欢。”笑寒望天,公子你能不能不问了?
“哦,知道了,下去吧。”石凤岐重新捡起书,握在手心里继续看,笑寒夺路而逃,像是生怕石凤岐会继续追问个不休,而他会一时忍不住就说漏嘴一般。
笑寒甚至在想,音弥生来大隋,是不是只是为了鱼非池而来。
可是吧,书上这些字儿,石凤岐每一个都是认识的,就是没一个字能看得进去,书上说了什么,完全不晓得。
音弥生跟鱼非池什么关系?成天板着一张死人脸的鱼非池居然跟他相谈颇欢?颇欢?
还大笑了很多次?
他们两什么情况,是不是准备勾搭上对大隋不利?不对,是不是音弥生有什么暗怀不轨有什么不好的打算?
音弥生为什么对自己视而不见,跟自己有仇一样?多大仇?什么仇?因为鱼非池吗?
他的内心上演了无数场戏,可是他的表情始终淡定如常,从容地看着书,镇定地坐着,没有半分内心烦燥的感觉,显得对鱼非池与音弥生的关系丝毫不介意,丝毫不关心的样子。
他翻了一页书,抬抬眉打个呵欠,放下书往床上躺去,依旧只是熟念地躺一半,另一半空置,像是给谁留着一般。
他突然想,以前睡在这里的那个人,会是鱼非池吗?
这想法一冒出来,他觉得自己有些好笑,竟然会想这样龌龊不堪的事。
窗外的下人盯了半天,都盯得开始发困了,太子殿下已经正经八百地把鱼姑娘给忘了,隋帝陛下跟上央先生能不能省点心,也让他们这些人可以轻松两日,不要天天这么盯着,还能给盯出个花儿来啊?
花儿开在石凤岐心里,嘿嘿嘿,他们又不知道。
帝王业:艳骨沉欢 第517章 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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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御书房中多了一个人,音弥生坐在石凤岐对面的椅子上。
两位太子,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越来越内敛沉稳的石凤岐,和始终如一温润宁静的音弥生,一个隐现霸气,一个与淡然出尘。
隋帝知道音弥生为何来,询问了一番如今南燕与商夷在苍陵打得怎么样了,音弥生对答如流,面见隋帝未有半分紧张与拘束。
情况并不是很好,南燕难敌商夷几乎是必然之事,所以此时的南燕上下颇是紧张焦虑,享受了太久太平日子的南燕公子与小姐们,在担心他们会不会被商夷所灭,而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们,几乎没有任何战力。
鱼非池坐在一侧静静地听他们说着话,这些事儿已经牵扯到了国家层面上了,说得上话的人只会是隋帝与两位太子,上央不得允许都不能轻易开口,更何况是鱼非池与苏于婳?
他们说到后来,有些沉默,像是遇上了什么难解之事,音弥生转过身子看着鱼非池,笑容很轻淡:“不知鱼姑娘可有妙计能退商夷大军?”
鱼非池无奈一笑:“我若是有妙计,也不用在这里犯愁了。”
音弥生却继续道:“若你都想不出办法,我南燕岂不是真的难逃此劫了?”
这话说得太重了,好似南燕命运与鱼非池相系似的。
而鱼非池此时大隋的谋臣。
鱼非池巧妙地应道:“世上能人不知几多,世子殿下你更是人中龙凤之辈,我又岂敢在你面前自大?”
音弥生听出她话音里的意思,也不再继续往深处说,只是又提起了他事:“挽澜年纪虽幼,但已在战场上多次立功,深得众将士敬爱。”
“那便是再好不过了,还请世子殿下多多怜惜,为他在朝堂上站稳脚根,让他于战场上无后顾之忧。”说到挽澜,鱼非池便不会再掩饰自己的情绪。
当得知南燕与商夷开战的时候,她最担心的,莫过于就是挽澜。
眼见着音弥生与鱼非池相谈密切,音弥生那张从来不会对着外人笑的脸,却给了鱼非池最好看的笑容,石凤岐心头微微一突,突起些不快,放下茶盏翘起了二郎腿,淡漠的神色看着他们两个:“音世子倒是与我大隋谋士关系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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