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正阳门上
果然,朱长龙的大黑脸一下子拉了下来,“老康,你觉得我一个支队的精锐拿不下这个小山包?”
康剑成在心中苦笑一下,真是自讨没趣,明知道朱长龙是这么个臭脾气,还提这种建议,“那倒不是,我是觉得……”
朱长龙伸手打断康剑成的话,说道:“那就行了,你什么都别管,等着看我的好戏就是。”
康剑成无奈的点点头,好吧好吧,那我就等着看,但愿是一场好戏。
刀锋 第三部 往事 第三百二十二章 搜山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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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9月7日23:10-23:30
秒针在手表的表盘上飞跑,时针一步步逼近十一点二十五分的位置,康剑成要眼角瞟了一眼朱长龙,朱长龙脸绷得紧紧的,望远镜一直举在眼前,像一尊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大战在即,就算是朱长龙这样的老兵,也难免紧张。
“开始行动。”时针落到十一点二十五分的同时,吴强对着电台干脆利落的下达指令,山脚下集结的迷彩海洋微微泛起波澜,一道道身影没入山坡上的夜色之中。
大型探照灯将山坡的正面照得雪亮,可灯光照亮的范围中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搜山的战士选择的是灯光无法照亮的区域,本来就是敌暗我明,如果再大摇大摆行走在探照灯下,那就等着被人当活靶子吧。
康剑成努力眯起了眼睛,分辨着在黑暗中前行的战士。岁月不饶人啊,眼睛都看不清了,山坡上到处是黑乎乎的,以自己的目力根本无法从这么远的地方分处草木和士兵的区别。虽然看不到人,但康剑成知道,此刻的武警,正在以班为单位,从不同的方向梯次投入,这是地毯式搜索的常规做法。他的脑海中,清晰的浮现着一道道由身着迷彩服,手握八一杠的武警战士组成的散兵线,就是要以众敌寡,像篦子梳头一样,把藏在头发缝儿里的虱子一个不落的逼出来。
“搜到什么地方了?”靠自己的眼睛,那是实在看不清,康剑成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向朱长龙询问。
“一个班在土梁左侧,还有一个班马上到右侧。”朱长龙的声音就像山坡上的局势一样平静,但他心里清楚,山坡上的平静背后,隐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风暴。望远镜中的视界被拿到横亘在山坡上的土梁切断了,这个小山包地形并不规整,不是顺着一道小坡直上山顶,在山顶之前,还有一个凸起的小丘,那道土梁就在小丘顶端,一个山头,两处制高点,就像驼背上的双*峰,只不过第一个驼峰的高度与第二个驼峰相比矮了许多罢了。
拿到土梁是关键,朱长龙的眼睛紧紧盯着土梁,土梁之后是双*峰之间的一条小小山谷,不,用山谷来形容实在是抬举了那里,那里充其量只是一个稍稍深一点的山沟。不过那条山沟成功的隐藏在土梁之后,从山下一点儿都看不到,那里藏着什么,只有占据了土梁才能观察得到。只要占据了这道土梁,就守住了一处制高点,搜山的队伍才算是站稳了脚跟,所以说,这道短短的土梁,是搜山行动的必争之地,是最有可能发生激战的地方。方才交火的时候,匪徒打出的第一枪就来自那里,此刻,山梁上虽然空无一人,但朱长龙坚信,看不见的危机就潜藏在山梁之后,队伍一旦逼近,战斗必将打响。
电台中传来噼噼啪啪的静电杂音,“一班就位。”“二班就位。”朱长龙立即将望远镜转向土梁两侧,两个班的战士已经贴到土梁下的小坡上,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爬上土梁。
“关闭探照灯,用爆震弹开道,进攻。”
砰砰几声巨响,车载大型探照灯的灯光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挡住,整个山坡顿时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一片耀眼的光芒照亮夜空,随之而来的是震人心魄的巨响,三枚爆震弹在半空炸响,整个山头瞬间亮如白昼。三枚爆震弹,足以让躲在土梁之后的敌人瞬间眼盲耳聋,爆震弹开路,确实是突袭的良策。
借着爆震弹的光亮,康剑成清楚的看到几名战士上了土梁,即使远离战场中心,康剑成也能想象得出那一个个生龙活虎的战士,目光如利剑一般警惕,手中的八一杠自动步枪抵着肩头指向前方,右手食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将7.62毫米的弹头推出枪膛。肾上腺素加速分泌的感觉让他感到了久违的兴奋,打过仗的人,永远无法忘记这种感觉。
爆震弹的爆炸声之后,山坡上再度归于平静,没有枪声,没有呼喊,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不过,这让人压抑的安静背后,隐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报告现场情况。”
“山脊后没有人。”电台传回了第一手消息,原本以为会发生激烈交火的战场,竟然空无一人。
朱长龙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自己竟然判断错了,匪徒如此轻易的放弃了山包上的第一处制高点,这绝不是敌人的战术失误,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敌人人数太少,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留下两个班守住山脊,其他人继续向前搜索。”预料之中的遭遇战没有打响,朱长龙暗自松了口气,身为一名指挥官,自然不会在面对战局是怯懦,可战局一开,刀枪无眼,哪个战士受了伤,都会让他这个支队长心如刀绞,要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是上上之选。
震爆弹的光亮终于彻底熄灭,刚刚经历了亮如白昼的闪光,此刻康剑成的双眼,暂时还无法适应周遭的黑暗,山坡在他的眼中,再度变得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老朱,让你的人小心点儿,我这眼皮子忽然跳起来了。”康剑成揉了揉眼睛,他从来都不是个神怪论者,但不祥的预感是如此强烈,挡都挡不住,敌人打了一枪便无影无踪,这里面绝对有阴谋。
“我知道。”朱长龙的心刚刚松了口气,便迅速又提到了嗓子眼儿里,不战而胜的事儿只存在于理想世界,打是肯定要打的。既然要打,还不如在刚才震爆弹响过之后乒乒乓乓打上一场,该打的时候没打起来,让他有种没着没落的感觉。
“搜索部队全体注意,提高警惕,小心敌人有伏兵。”康剑成和朱长龙的对话一字不落都听在吴强耳朵里,不用支队长提示,要求提高警惕的命令便顺势下达了。
话音刚落,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骤然响起,这声沉闷的巨响,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打在康剑成和朱长龙的心头,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说道:“手雷。”
“马上通报情况。”吴强感觉自己拿着电台的手在不由自主的发抖,手雷的爆炸声正来自于山梁后方,这是一伙什么匪徒,先是开枪,接着又是手雷,自己在武警支队参军这么多年,这种硬骨头绝对是头一次遇到。
“报告,是诡雷……”
电台里的通报刚刚开了个头,又是一声巨响,第二枚手雷爆炸了。
朱长龙按捺不住,一把抢过吴强手里的电台,对着话筒大喝一声:“全体原地警戒,不要乱动。”敌人居然设了诡雷,这么短时间就爆了两枚,绝不能再轻举妄动了,武警的训练大纲里没有诡雷设置这样的特战科目,山上的战士根本不具备识别诡雷的能力,在排雷之前,任何动作都有可能触发新的爆炸。
“安排人把伤员运下来,选择路线的时候注意,沿着上山走过的地方走。”朱长龙恨恨的咬着牙,真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么难缠的对手,也不知道山上的兄弟们伤得怎么样,老天保佑,千万别太重。
“吴强,把参加过军区特种大队爆破培训的弟兄们集合起来,准备好照明工具和排雷工具,跟我一起上山。”
今年年初,武警支队和军区特种大队建立了合作共建单位,搞的第一次共建活动就是爆破培训,支队从各个中队抽调业务骨干前往特种大队,一住就是一个月。特种大队的爆破培训和武警部队的爆破培训大不相同,从就地取材制作爆炸装置到拆除各种炸弹,方方面面几乎都有涉猎,其中少不了诡雷设置和排除。一个月的课程,虽说只能学个皮毛,但学到皮毛总好过一窍不通,把这些战士集结起来,就是一支拆弹部队,只要加小心就能收奇效。
吴强的命令下达不到三分钟,便有十一名战士陆续前来报到,山上的爆炸声和电台里的通报声,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战友在前方遇袭受伤,山下的战士早已跃跃欲试,一听支队长要亲自带队上山排雷,这些有幸参加过爆破培训的战士早按捺不住,各个都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赶过来的。
已是午夜时分,夜色中多了几许寒意,骤然起了一阵山风,在众人身边盘旋着呼啸而过。十一名战士已经站成整齐的一排,月光下十一张年轻的面孔透出一往无前的坚毅。康剑成心中忽然有一丝莫名的感动,多像啊,当年在老山前线,刘建设他们的侦察连誓师出发的时候,那些战士也是这样,如雕塑一般肃立,没有一丝声响。这就是军人,无论是七十年代还是九十年代,无论在异国他乡保家卫国,还是在繁华街市守卫平安,都有同样的一腔热血,都是同样的血肉长城。
“好,”朱长龙的目光从队伍一头扫视到队尾,到底是老子带出来的兵,接二连三受挫还能有这份儿士气,就冲这股劲儿,这场仗就不算输,“弟兄们,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我们马上出发,上山排雷。”
“支队长,”一直忙着发号施令的吴强忽然开了口,“你还得留在山下指挥……”
“少废话,”朱长龙瞪了吴强一眼,“你参加过特种大队的爆破培训吗?你会排雷吗?”
吴强顿时蔫了,年初的爆破培训是朱长龙带队去的,他没有学过特战爆破,当然不会排雷。
“你给我老老实实留在山下指挥,记住,这次的对手非同小可,要防着他们浑水摸鱼,要是走了一个匪徒,我拿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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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 第三部 往事 第三百二十三章 脱身之际或许就在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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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9月7日23:10-23:30
和眼前的黑暗相比,头套上那刺鼻的酸臭要容易忍受得多,李文利强忍着一阵阵从手上传来的剧痛,深一脚浅一脚随着身边粗鲁的拉拽前行。人就是这样,忽然被蒙上双眼不能见物,就不敢随意向前迈出一步,只能如同牲口一样被牵着往前走,一边走还得一边小心翼翼提心吊胆,想想还真是可笑,前行的终点或许已经是生命的终点了,还在不由自主的为脚下有没有会把自己绊倒的小坑战战兢兢,难道人的本性就是如此的目光短浅吗?
李文利尽量让自己保持镇静,努力调动能调动的所有感官,去感知周边的一切。脚下的地面很平整,蒙着眼睛这几步,自己几乎是拖着脚走的,地上平坦得连一个坎儿都没有。四周到处是嘈杂和喧闹,身边好像到处都是人,这些人似乎在不停的四处走动,“快快快”、“小心点儿”的声音此起彼伏,听起来这里就像是一个车水马龙的大码头,人们正在忙着搬运堆积如山的货物。
“等一下。”耳边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是拽着自己前行的那个人,这人始终一言不发,现在终于开口了。
既然什么都看不到,那就只能听人摆布,李文利乖乖停下脚步,这帮家伙,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把尸体挪一挪,让活人先过。”尸体,李文利心头一震,自己在依维柯轿车上摸到了血迹,原来他们从乐天歌厅搬出来的东西是尸体,他们在转移尸体,毁灭证据,李文利一阵后悔,早知道是尸体,当初就应该胆子大一些,光明正大对百川大厦来一场搜查,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唉,可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早知道,既然成了现在的局面,就得立足现在,设法翻盘。
扑通一声闷响,似乎有重物落在地上,一声喝骂响了起来:“干他妈什么呢?能不能小心点儿?弄得到处是血,一会儿你负责收拾吗?”
“废什么话,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你来搬搬看?”骂的人不客气,回话的人更没好气,这么多人忙碌,忙碌的内容各有不同,搬尸体显然是谁都不愿意干的。
“靠,说你几句还不乐意了?你是跟着谁混的,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老子跟着谁混不用你管,不服过来单挑,不敢单挑就把嘴闭上,老子懂不懂规矩,你管不着。”
四周的空气一下子热闹起来,原本的喧闹顿时增加了新的内容,都是江湖上打打杀杀惯了的莽汉,平时没事儿都要找茬儿整点儿事出来,现在有了现成的热闹,众人的兴奋点顿时被点燃了,已经有好事之徒在一边起哄,“打,打,打他狗日的”,至于这其中那个应该被打的“狗日的”是谁,对这帮看热闹的人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只要打起来有热闹看,那就足够了。
“吵什么?”一个并不算高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声音虽然不高,在这漫天的嘈杂中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短短三个字就像按动了关闭四周噪音的开关,整个世界顿时安静下来,除了粗重的呼吸声,别的声音都消失的一干二净。这个声音李文利听到过,正是刚才和他说话的侯爷。
两声清脆的啪啪声在寂静中显得分外刺耳,侯爷显然动了怒,这两声啪啪绝对是巴掌和脸颊亲密接触的声音。
“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警察都堵到门口了,你们还有胆子在这儿内斗?我告诉你们,这些东西只要有一件落在警察手里,咱们所有人都没好果子吃。从现在开始,都给我把嘴闭上,半个小时之内要是弄不利落这点儿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耳边又是轰的一声,就像一台巨大的机器,经历短暂的停摆之后再度启动,脚步声、金属磕碰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李文利的腿弯被人踢了一脚,一个声音恶声恶气喝道:“蹲下。”这一下猝不及防,李文利双腿一软,身子登登登向前冲了三步,一头撞到一堵坚硬的墙壁上,顺势蹲了下去,额头顶着墙壁,这才勉强没有跪倒在地。不对,前面不是墙壁,额头传来的是一阵金属的冰冷,自己面前是一排金属的柜子。
一只大手按住自己的脖子,脑袋向下移动,额头上坚实的感觉忽然间消失,上身不由向前一伸,脑袋连同双肩一下子进了一个小框框,那感觉,就好像一头钻进了一个小铁箱子。心中忽然一阵慌乱,刚要挣扎,双脚已经被人一把抄了起来,一股推力从腿上传来,身子被向前一推,这下不光是脑袋和肩膀,连同整个身体都进了这个铁箱子。
不好,一种绝望的感觉一下子吞没了李文利,这帮人要把自己灭口,先装进一个铁箱子,再找个地方埋了,神不知鬼不觉,等到被人发现,自己早已在泥土之下化为白骨了。
脚下传来的推力还在继续,身体在狭小的铁箱子中继续滑行,绝望还没来得及化为恐惧,脑袋和双肩已经感觉到空旷,身子紧随其后,从箱子里掉了出来,一头栽倒在地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被关进铁箱子,而是被人推着穿过了一个像管道一样的空间。一个念头一下子占据了李文利的脑海——地道,百川大厦后面有地道,他们正在通过地道转移罪证,当然,被转移的还有自己这个人质。
相比方才的喧闹,地道这头要安静的多,身边有人一把拉住李文利肩头的衣服,把李文利从地上拉了起来。身体终于站直了,稍稍一动肩膀便碰到了墙壁,空间这么窄,比方才的地道宽不了多少,感觉好像还是一个地道,不过比方才的那一条高了许多罢了。
“往前走。”又有人拽住了自己的衣领,跌跌撞撞的旅程又开始了,要保持头脑清醒,记住走过的每一步,万一要是能脱身,自己得能找到的撤退的路才行。
*****
终于到地方了,房门在身后关上,一阵金属刮擦的铿锵之后,世界再次安静下来,李文利长吁一口气,漫长而黑暗额旅途终于结束了。
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没有别的声响,看来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机会终于来了。李文利深深吸一口气,忍着痛使劲,将拇指脱臼的左手从手铐中退出来,一把扯掉头上的头套,外面的空气并不清新,可是与头套上刺鼻的臭味相比,扑面而来的气息简直让人有醉氧的感觉。
头套摘掉了,可想象中的光明世界并没有出现,身边还是黑暗,不过这时的黑暗比头套中的黑暗淡了许多,自己前方不远处,有一道窄窄的缝隙,一丝光亮从缝隙里透了进来,冲淡黑暗的,正是那一丝丝光亮。有这一丝光亮就够了,足以让自己的眼睛在适应环境之后分辨出周围的一切。
眼前的世界慢慢有了轮廓,黑暗变成了灰色,终于可以把手放在眼前好好端详了,李文利看着自己那扭曲的左手大拇指,不由有些发怔,这扭曲的像是鸡爪子一样的手,还是自己那只熟悉的左手吗?不过话说回来了,没有这变了形的手,自己现在就得继续当在地上扮演大粽子的角色。可惜自己没有骨科医生的本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大拇指蜷缩在手心中,忍受着关节脱位带来的剧痛而束手无策。想想当年在刑警学院读书的时候,自己在抓捕课上被同伴不慎扭伤了手臂,肘关节脱臼,校医院的大夫随手摆弄了几下就让自己的手完好如初,早知有今日,当初就和那个大夫学一手了。
手上的伤靠自己是处理不了了,既然处理不了,那就干脆放到一边不去理会,无非是忍着点儿疼,这点儿苦他李文利还是吃得下去的。
昏暗的光线中,隐隐约约感觉这里是一处空荡荡的房间,那透入光线的缝隙,似乎是房间的房门。摸索着走到光线透入的地方,用手摸索着,不错,这里果然是一扇门,触手感觉冰冷,应该是一扇铁门,冰冷之中夹杂着一阵阵凹*凸不平,那粗糙的感觉像是锈蚀形成的瘢痕,铁门都锈成了这个样子,这里显然已经废弃许久了。
双手在门上上上下下摸索,找到了门把手,轻轻拉了拉,房门微微一晃,便不再动了,门是锁着的。锁呢,门锁在什么地方?仔仔细细把整个铁门摸了个编,没有找到锁,看来锁门的不是暗锁,那一定是挂在门外的铁锁头。连暗锁都不用,这个地方的设施还真是简陋。
铁门和门框贴合的很严实,只有底端有一条细缝,想找空隙看看外面的情况是不可能了,只能努力听听外面的动静了。李文利将耳朵贴在门上,冰冷的铁门带着浓浓的潮气,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战,透入骨髓的不是寒冷,而是无处不在的邪气,让人从里到外觉得不安。
隔着生锈的铁门,传来的是清晰的喧闹,杂乱的脚步、粗重的呼吸、紧张的呼喝号令,这里的忙碌丝毫不输于进入地道之前,看来不仅是自己这个人质,其他见不得光的东西也都被转移到这里来了。唉,本以为这扇铁门是自己通向自由的唯一障碍,现在听听外面的动静,恐怕冲出铁门,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而已。
忽然响起的金属磕碰声差点儿吓了李文利一跳,那声音如此清晰,简直就是在自己耳朵边响起的,李文利感觉心脏在胸腔中扑腾扑腾乱跳,手心里全都是汗,有人在开门,这是个机会,能不能逃出去,就看这一下了。
刀锋 第三部 往事 第三百二十四章 搏命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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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9月7日23:10-23:30
李文利直起腰,蹑手蹑脚走到铁门一侧,背靠墙壁站好,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还在不住奔腾的心跳。铁门上的金属碰撞声已经消失了,方才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摆弄铁链,看来铁门是从外面用铁链锁上的,铁链摆弄完了,就该用要是开锁了。打开铁锁除下铁链之后,敌人就可以推门而入,那时候,就是自己动手的时候。
怦怦乱跳的心已经渐渐平复下来,但身体的僵硬没有缓解,头还在一跳一跳的疼着,手脚酸软没有力气,这种状态,怎么跟人动手?手里要有一件趁手的家伙就好了,哪怕是一根棍子,也比手无寸铁要强得多。
对了,李文利眼睛一亮,右手手腕上还戴着手铐,左手从手铐的铐环里脱出来之后,那不锈钢铁环就这么耷拉着垂在右手边,和锁在右手腕上的铐环相连,这不就是一个现成的武器吗?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李文利欣喜的将空荡荡的左铐环放在右手掌心,让右手除拇指之外的四根手指穿过铐环,握住不锈钢铐环的一边,一个简易的不锈钢指虎就套在了自己手上。有了这个东西,总能弥补些体力上的缺失吧。希望进来的人别太多,以自己现在的状况,加上手上这个勉强可以称为指虎的手铐,一对一还凑乎着能打一打,对手只要是一个人以上,那就只能挨打了。
又是一阵哗啦哗啦的金属刮擦声,铁链被取下来了。李文利打起精神,把右手举到耳边,眼睛紧盯着铁门,只要有人进来,我就一拳打出去,不遗余力,要从侧面全力击中来人的耳后,只要一下,一定能把敌人打晕,这个自信,李文利还是有的。如果一击不中变成缠斗,能不能打得赢,他就没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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