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请自重(问道红尘)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姬叉
但这一点随着修行的提升,到了晖阳,到了乾元,就有改善的余地,变大能增强,变小不会弱。那时候变小的实用价值就更大了许多。
其次是生物特性还暂时无法获取,变化术有个很大的实用价值就是生物特性,有时候修行很高也无法适应的环境,变成当地生物就可以轻松适应。这种特性的获取,随着等级升高也能逐步完成——甚至连天敌的相克性都可以被继承。
但是,变化术不是万能。比如高等级异兽的特性几乎无法获取。你变成乘黄也不会有增寿效果,变成螣蛇也不会有惊悸与天火。这是妖修血脉自己的珍贵之处,不是术法可以替代。
变化成非动物形态时,这种隔膜就更明显了,比如变成一颗晶石,你肯定没有晶石里储藏的能量,变成一颗丹药,你肯定没有药效啊……
不知道真的到了“造化”的程度行不行那时候也许可以。
那种时候才是千般万法,自成天地。
秦弈在郑云逸的洞府里找了好一阵子,很多地方都是刚刚还有人住过的模样,看得出郑云逸还没回来取东西。他吁了口气,落入主洞里,变回了原形。
这个洞府原本是郑云逸之父所有,天机子的师兄,前任的谋宗之主,腾云巅峰的修士。他去世之后才是天机子接任谋宗,继而又突破晖阳,变成了整个医卜谋算大系之主。从天机子过往的表现看,他还是挺尊敬这个师兄的,对郑云逸也如嫡传看待,作为本代首席弟子。
谋宗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情味,天机子对周云城耗费了珍贵的龟甲替死就可以看出来,其实这个老道并非一无是处,所以这次随他走的人挺多的,谋宗一个不留。
但郑父好像并没有对天机子完全敞开秘密,比如那幅画就只传给了儿子。
也许真是想让郑云逸和居云岫结个亲
反正如果有遗书或者其他什么记载,郑云逸肯定没带身上,上次偷窥他戒指就知道了没这些东西,多半洞府里能有所得。
流苏也飘了出来,放开魂力陪他一起搜索。它对这件事也是挺感兴趣的——其实它对一切好玩的东西都很感兴趣。
“在这里,笨蛋。”流苏指了指洞府墙边:“有暗格。”
正在别处摸索的秦弈走了过来,笑道:“你对这种事怎么特别有经验似的。”
“杀人夺宝,劫掠洞府,这事我没少干,你要不要教育我”
“……算了。”秦弈按在暗格上,感应了一下禁制,法力透了过去,运起了夺灵术。
很快禁制解析破除,秦弈揭开暗格就看见了两个玉简。
一个记载了谋宗历代看相望气卜算的核心法,这个在意料中,秦弈没去拿。他本来就不是来偷东西的。
另一个记载了郑父生平见闻,算是个经验相传。
秦弈神识探入玉简中,很快探索到了自己需要的内容。
郑父是好人,记载都是大白话:“……今日云逸出生,很高兴,不少老友来贺喜,送了些礼物。别情兄送的东西最有意思,是他那宝贝徒儿居云岫的画像。看得出是近期所画,画中内容却是数百年前云岫凤初之景,颇为有趣。我想别情兄是觉得徒弟长大了没有年轻时可爱了其实长得没变化嘛。不对,我儿子出生,他送女徒弟年轻画像,莫非是想结亲”
秦弈“呸”了一声,继续看。
“年轻时我也曾涉猎琴棋书画一系,对画道也有些识见。待客人散去,仔细琢磨别情兄画意,便觉得此画意未尽,当是成套之物。成套之物取其一赠我,是什么意思提醒我去收集”
“我便留了个心眼,关注此事。很快发现别情兄近期赠送了不少画,其中一张山魈图给了仙宫内库,一张山水图给了凡间一个国度,还不知道是否有其余分散的。我特意找了个借口去看山魈图,确定那与云岫画像是一套。”
“若我所料不差,成套之后必然指向一个很贵重的线索,或是宝地,或是宝物。我就奇了怪了,我与别情兄交情没到这份上,他的寻宝线索为何分我一份再说了,他寿元虽差不多了,可也没死啊,为什么不自己去取宝,要玩这种隐秘”
“更出乎我意料的是,别情兄没多久就坐化了,按说他的寿元还有几百吧……因为突破乾元出了问题”
“我总觉得这与他分割画卷有关系,因为他临走什么都没带,却珍而重之地带走了一份日月图。”
“那份日月图,至少有腾云之意,是个宝物。我有些想去取了,可心中忽然惊悸,总觉不祥,于是按捺。”
“光阴匆匆而过,我终究没能突破晖阳,坐化在即。给自己寻墓之时又想起别情兄……我未到晖阳,要坐化都还有数十年拖延,别情兄都快乾元了说坐化就坐化他会不会没死”
“云逸将来若想凑齐画卷秘密,可慢慢图之,比如内库的山魈图,那本身就有试炼之意,可以先取……叶别情墓穴中的日月图一定不能早取,等拖他娘的千余载,什么分魂也总该成灰了,那时候便手到擒来。”
秦弈丢下玉简,疯一样地冲出了洞府。
居云岫师父可能没死!
日月图有坑!
第二百七十四章 师徒相逢
秦弈再也顾不得什么半夜,心急火燎地冲进居云岫屋子。
只要居云岫回来了,即使半夜闯门打扰她睡觉被她揍死也值得。
然而居云岫果然不在,还是清茶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秦弈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清茶惊醒,睡眼惺忪地揉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秦弈一把拎出了房门:“带我去你师祖墓穴。”
清茶睡意全吓没了,随着秦弈飞在天上,一边指引方向一边问:“师叔也觉得师父这么久没回来不对吗我好几次想找师叔,师叔在闭关……去问棋痴师叔祖,他摇头不说话。”
秦弈咬着嘴唇,心中焦虑。
叶别情是居云岫师父,本不该有问题,日月图有坑也是坑别人的,但居云岫没回来!
只消半天的路程,就算在墓穴之中解迷宫要点时间,也不至于一去三十三天都没回来,绝对有问题!
不管之前是坑谁的,如今都坑到了居云岫头上。
棋痴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帮谁
应该说,叶别情原先就没对徒弟安太好的心,否则你要坑别人也会把始末对徒弟说明白,何必隐瞒何况其中一幅图就是居云岫的画像,居云岫自己都不知道师父送给郑家的居然是这一幅,这个隐瞒就有点过了。
只是大家之前完全没往什么阴谋论上去想,毕竟那是自家师父啊!居云岫还常有怀念师父的表现,可见对她挺好的……秦弈也觉得这位师父还会在意大乾苍生,肯定是个好人来着。
大家都觉得就算有问题也是集齐画卷之后指向的秘地危险,画卷本身不该有危险,思维都被带进了盲区。
三十三天了,还来不来得及
流苏传音安慰:“应该还有点余地,如果真的出事,就不会是没回来,要么是回来了但换了个灵魂,要么是叶别情通过什么布置证道乾元。如今什么反应都没有,反而更可能还在僵持。”
秦弈:“……”
好像是这样……没回来反而可能是在僵持。
流苏又道:“如果我判断没错,叶别情的肉身已经衰朽不能用了,即使活着也是魂寄画卷。可他这点手段远远还没达到灵魂不灭,失去肉身凭依的话只会越来越虚弱,早晚散尽。居云岫好歹也是个晖阳四层,不可能没有抵抗力,其实按道理应该比如今的叶别情强一些才对……估计被主场困住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希望如此……”
秦弈带着指路清茶,风驰电掣地消失在天际。
…………
三十三天前,居云岫到了师父的墓穴。
墓穴有非常高明的隐蔽,也有非常强大的禁制,但对全盘继承了师父手段的居云岫而言,破解很容易。
“打扰师父安息,勿怪。”居云岫对洞开的墓穴行了一礼,悄然而入。
以前她判断过,师父之所以把画卷分散而不是毁去,就是留了让人齐集的机会,那么这个“打扰”也就不算是打扰,而是在师父预计之中、甚至有所期待的事情。
只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居云岫很善意地认为,这是画卷指向的秘地危险,师父怕自己轻易赴险。
毕竟师父临终时,她还未入晖阳。
按照师父本来就预计别人取画的推断,她也很早就对秦弈说过,这画不会是在主墓室,而是会在外室安置。
她看了看如蛛网交错的墓室布置,并没有去绕什么迷宫和机关,直接取出了秦弈凑好的画卷,微一感应就察觉了最后一幅在哪里。
果然就在离入口并不远的一个外室之中,如果所料不差的话,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幅画,取了走人就行。
居云岫进入石室,果然如此。
一幅日月星辰图,就挂在正面墙上,其他空无一物。
这一切都是很明显的不想外人打扰主墓室,让你取画速走的意思。居云岫觉得自己完全合上了师父的思路,便也没多想,伸手揭下画卷。
画卷取下,似是受到其他画卷牵引,自动融合过去。居云岫当然也不会阻止它,安静地等画卷融合。
她自己也很好奇,融合之后会是怎样。
画卷慢慢绽开了柔和的光芒,遍布石室,也将居云岫笼罩其中。居云岫初始没感到什么异样,当心中警兆骤现之时,却一时来不及了。
这也是她实战经验不足的缺陷,如果换了个经验丰富的,察觉不对的第一选择必然是先摧毁了手里的画,有没有用是另一回事,反应是该如此的……可经验不足的居云岫下意识反应则是展开了一个防护罩。
就这么一刹,居云岫便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画中。
这是很熟悉的区域,秦弈经常在里面试炼的山水红岩,此时山魈不知道在哪里,最大的区别是天上有了日月星辰。
是一个黄昏景,日已西斜,淡月刚出,有依稀的星星,看不分明。
大地有了夕照的颜色,云霞隐隐,一切都更加趋近于真实世界。
居云岫没有打量世界的心情,被动进入画卷让她知道情况不对,第一反应尝试脱离,却发现根本没有路。
本来心念一动就可以脱离的画界,却出不去!
“出不去的,当日月闭合,这画也就是个封闭之界,除非你超过了我的修行,否则出不去。”
居云岫抬头看天,低声道:“师父,是你吗”
空气中安静了片刻,才有人轻声叹息:“云岫,你比我想象的更优秀,短短六甲子,竟已晖阳四层……”
真的是师父。
师父没死,若是换个场合居云岫可能会高兴得哭起来,但眼下的场合、这样的话语,居云岫不但没法高兴,反而一片心寒。
没有出不去的说法。她自己是画道晖阳,很清楚此界所谓的日月闭合,就是师父自己控制,只要他放人就能出去。
也不需要凑齐全部,只要有山水画与红岩画的其中一幅作为根基,配上此番日月,一界即成。
师父说出不去,只不过是不愿放。
这是想要干什么!
居云岫按捺住心中的惊怒,平静地问:“师父,你究竟在算计什么竟要诈死这么多年”
叶别情不答,反而很感兴趣地问道:“你为何有古松居士手里那副剑阁女子图本来我以为那一幅应该是常规寻不到的,连我都不知道古松居士会把自己葬在什么地方。必须凑齐别的再去感应最后一幅所在,你倒是提前获得了……那他其他的随葬之物,也在你这里”
居云岫道:“师父替古松居士画那幅画,本来想通过这个办法去找古松居士的墓穴为了图谋他某件随葬物品”
“嗯……这是其中一个目的。倘若留个什么印记后门,瞒不过古松。但他不懂画道,我用这种套画拆散重组的指向,他看不出来。”
居云岫垂首。
在她心中师父真的不应该是个贪图宝物的人,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喟然叹息:“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师父如此”
“嗯”叶别情很是惊奇:“你没有取了古松的画,应该不会放过随葬之物才对……这画谁给你的”
“……”居云岫转移了话题:“师父还是先说说其他目的吧,徒儿洗耳恭听师父的棋算。”
第二百七十五章 画道乾元
“古松身上有一块碎片,是当年我们一起闯一处秘境所得,此战之中我和他都有不同程度的暗创,提前寿尽也是这个原因。他的道侣甚至死于此战,碎片也到了他手里,这东西我很想要。恰好他求我替他画像纪念,便给了我这个机会。”
叶别情叹了口气:“本来我还在等,他死了我可以直接凭画卷所在找到他,结果没多久我自己的肉身就快不行了……只能先寄魂凭体,另做打算。”
居云岫听得很是难受。
人家挚爱道侣逝世,心中痛苦,求画以纪念,却变成了你算计他的机会,这种感觉让居云岫非常恶心,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师父可以说得这么平淡。
叶别情道:“其实这整套画凑齐后指向的也就是那个秘境,里面还有更大的碎片,只是当时我们无力获取。我用这个秘密为引,只要有一定画道认知的都会看得出画中隐藏了大机缘,自然会去设法凑齐,这便入我局中。”
居云岫淡淡道:“所以师父赠画郑家。”
“对,郑师弟年轻时曾涉猎过书画,他必然会看出画卷价值。恰好那时候他生了儿子……我看郑师弟自己寿元也不长,当是让那孩子以后来这里。嗯,不该是现在,他们应该会等我可能留存的分魂散去,会再等个三五百年。但实际上他们对画道认知不足,我们以魂入画,不会那么容易消亡,他们必然错估。”
居云岫叹道:“莫说他们,徒儿的认知也不足。师父这以魂化苍穹,已是乾元之功,意想不到。”
叶别情笑道:“恰好他儿子颇有灵根,又不太天才。算算时间,等他儿子来这,该是个腾云圆满之境,难破晖阳,那便不高不低,又正是年轻旺盛之时,正合其用。云岫,你知道我为何给他们的是你的画像么……”
“徒儿不知。”
“毕竟我的墓穴为防外人乱来,琴棋书画各类禁制十分玄奇。不懂此道者,便是乾元都不一定能轻易破解。我的本意确实是联姻,你能帮助郑家子凑画,还可以助他入此墓穴。若没你的帮助,他凭什么……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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