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请自重(问道红尘)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姬叉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用证明
叶别情差点想问,不要告诉我你的道侣是一根狼牙棒!
但很快就没必要问了,他已经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从界外传来:“叶别情,不要以为我进不了此界就拿你没办法!大不大爽不爽还有颗粒哦!”
随着话音,狼牙棒抽了出去,又捅了进来,进进出出跟逛街一样。
第一次进来的时候,还小心翼翼也许是怕误伤居云岫,第二次再进来就好像知道了居云岫的位置,避得远远的,先是往天上乱捅,发现好像捅不到真实的日月,就移棒远处,把山峰红岩什么的敲了个稀巴烂。
叶别情气得整个画界漫天都是乌云电闪。
任谁炼丹的时候丹炉被人这样进进出出也别炼了,什么效果也散了。他这个情况虽然和炼丹不太一样,但明显也受不得如此打扰,这棒子每进出一次,都带来剧烈的罡气破空,然后还有灵魂锐啸,各种骚扰,祭炼虽在继续,但是效果已经差了十万八千里。
本来他已经封闭画界,居云岫既然出不去,外人自然也进不来,这根狼牙棒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破界之能
更可气的是,他根本炼不动这根棒子,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材质,聚一界之雷劈在棒子上面也毫无反应,依然悠哉悠哉地穿过来插过去,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根可以无视位界隔膜自由穿梭的、并且全吃晖阳巅峰的力量都毫无反应的狼牙棒这棒子是什么做的
居云岫“扑哧”一笑。
此时被狼牙棒一折腾,她的压力散去了很多,精神与身躯虽然衰弱至极,心情却很好。
他能来就已经让人欢喜,还这么聪明,可比她聪明多了。
因为狼牙棒既然能进,自然也就能带着秦弈一起进,但秦弈应战能力显然与居云岫不同,看到画卷猜到大致情况之后,立刻就反应不能轻易入内,否则可能被一起炼死。
以身入炉,和在外面搞破坏,完全是两码事。
然后就站在外面用狼牙棒进进出出的搞事。
这根棒子自身有没有破界功能,或许有,再加上棒子里有流苏的时候,这种界膜就几乎如同虚设。晖阳打不动这根棒子材质也是理所当然的……不需要考虑这种事情。
就是靠宝贝欺负你怎么了
其实秦弈表面轻视嘲讽,内心非常焦虑。
流苏入画,已经把居云岫的状况告诉他了,居云岫此时山穷水尽,濒临崩溃边缘。他这样捣乱不知道能起多大作用,祭炼之力毕竟未散,万一居云岫还是被炼死了呢
捣乱只能是缓解之策,最多让居云岫缓口气,而不是治本,必须把她救出来才行。
可是狼牙棒伸到她身边容易,让她爬上来带走却办不到,叶别情阻止不了棒子难道阻止不了居云岫
他原本都想把这画给毁了,却知道不能这么做。且不说晖阳护持加上位界之固,自己那点实力多半毁不了,光说居云岫在里面,若是画毁会导致世界崩溃尽为齑粉怎么办
那就连尝试着毁画的举动都不敢。
可自己又不能轻入画中,那么唯一的办法是把叶别情的神魂勾引出来
居云岫暗叹一口气,她知道秦弈的用意,却也知道仅仅靠这种捣乱的话,叶别情不可能出去的。
叶别情魂合日月,在画界之中才能保持着晖阳巅峰之力,神魂真的离开画界的话,必将虚弱很多,勉强还能有晖阳几层的等级就不错了。当然表面看着也足够弄死秦弈,但对于一个心境稳固、在画中默默一等就是数百年的老怪来说,并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凭依,去画外应对不可测的法宝。
最关键的是,他一离开,居云岫失去压制,就有脱身的可能。
那出去胜算再高也没这个必要。
只要默默继续祭炼,她居云岫早晚被炼死,届时证道乾元再回头捏死一只腾云小蚂蚁又算得了什么
里面叶别情渡过初始的惊怒,很快也平静下来,任由狼牙棒进进出出却也不去管了,淡淡道:“要么你就进来带走云岫,若是技止此矣,那你就在外面慢慢看着云岫化为此界之魂吧。”
秦弈怒道:“你是不是男人,我才初入腾云,你一个晖阳巅峰的大能,却跟个乌龟一样缩在画界里难道不是觉得应该出来一指头摁死我”
叶别情淡淡道:“我静待画中数百年都能等,又如何等不了这区区数日”
“妈的老乌龟!”
叶别情毫不动怒,默默祭炼。
秦弈一时找不到办法,流苏也一时皱眉,它的魂力也就是相当于晖阳,借着棒子护体在里面进进出出还可以,要是真的神魂外放和叶别情在画内冲突,也是必输无疑。
局面竟成僵局。
唯有居云岫知道,秦弈有一件东西可以破局。
他既然取得剑阁女子图,身上必有师父很想要的那个碎片。只需要拿出碎片示意一下,转身就走,师父就真有可能追出去,否则几天之后即使证道乾元也不知道碎片去哪了。现在碎片就在眼前,又是晖阳碾腾云初期,还能躲在龟壳里
也许还能躲吧,但这已经是唯一解法了,就看那碎片对师父的诱惑力到底有多大。
不知道秦弈想不想得出来,毕竟秦弈不知道师父正在图谋那个碎片,想不到这里去也是正常。而且……那碎片想必很宝贵,他未必愿意示人,他就从来没告诉过自己还有这东西存在,可知那是他最深的秘密之一了吧……
居云岫是不会去提示这话的,因为叶别情出了画也是晖阳,秦弈根本就不是对手,倒是叶别情离开画界后,画界失主,她居云岫有可能找到脱身的机会。
那就等于是让秦弈献出自己最深的秘密,然后去死,换她脱身。
这种话她怎么可能去提。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秦弈忽然说话了:“老乌龟,那张剑阁女子图……那古墓的主人,你认识”
居云岫心脏都跳了一下,叶别情同样心中一动。
就听秦弈续道:“那位前辈手里,有个东西,你知道吗”
叶别情终于道:“此物在你手里”
“当然。不然师……云岫手里的女子图哪来的,那就是我给她的啊。”
本来想说师姐,旋即觉得不想认这老乌龟为师,师姐都省了,成云岫了。
叶别情才懒得分别这点口误什么意思,立刻道:“碎片在你身上”
秦弈伸手摸出了一个隐蔽气息极强的储物盒子,对着画卷开启了一下,转身就走。
刚刚走出不到三步,身后一阵阴寒之意瞬间漫卷而来。
“留下碎片!”
叶别情出画。
那碎片对他的诱惑力果然很大。
明明晖阳之魂临身,秦弈反而高兴地笑了。
居云岫在画中怔怔看着,忽然想起了之前拒绝秦弈时说过的话语:“证明你能为此付出,而不是只想得到。”
无论秦弈此番有什么底牌,那都是腾云初期对晖阳,哪怕你身边躲着晖阳帮手,哪怕一身都是晖阳之宝,你自身也是脆弱不堪,一沾就死,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退一万步说,即使能轻松击退叶别情,秦弈也暴露了身怀碎片的巨大秘密,只要叶别情没死,他的麻烦就将永无止境。
他却毫不在乎,高兴得跟朵花一样。
那就已经不用再证明。
第二百七十八章 涂抹山河
叶别情的灵魂离画,是一个看不见的虚化体。就连流苏之前也是虚化的,叶别情当然不能免。
但如今的流苏已经可以凝成看得见触得着的小幽灵了,叶别情却不行。从这个角度去看,同属晖阳层面的神魂之力,叶别情的神魂凝固程度不如流苏。
他必须依托自己的日月图,魂画相合,才能维持。
一旦脱离,魂力会虚弱很多。秦弈差距有点大,判断不出他的具体实力,流苏却一眼看穿,其实就只有晖阳二三层,不如居云岫。
来此之前流苏的判断是对的,叶别情如今的真实实力要略低于居云岫。
神魂冲击,秦弈的笑容消失了,头痛欲裂。
这是等级上的绝对碾压,让叶别情出来对战,确确实实是把秦弈自己置身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但他没有让流苏出来扛,只是自己吞了一粒护魂丹,又祭出香炉,舒缓净化神魂,与此同时取出了云岫笛。
一孔轻按,《流水清音》轻轻飘扬。
护魂,振奋,激励,凝聚。
多效并举,自己去抵抗叶别情的冲击。
“咦……你竟会我门下之术”叶别情的声音有些惊喜。
秦弈不答。
他知道叶别情有最大的劣势。缺失了身躯根本,光靠灵魂力量根本无法发挥他的琴棋书画各类术法。而叶别情不是传统仙道,没有专门的神魂之法,他是琴棋书画之道,是依靠音乐书画等各类视听手段来共鸣影响敌人神魂的,光秃秃一个魂体无法操作这些手段。
连流苏缺失躯体都办不到很多事情。现在它可以用神念移动物体打人,却也无法自己施法炼丹,无法发挥法宝作用,都要靠秦弈来操作。叶别情又怎么可能改变这大道规则
那就只剩下纯粹魂力差距上的冲击和碾压,类似于蛮力摧毁你。
当然这个差距也不是秦弈目前可以抵抗,他的一切防护只为了不直接被这神魂之力随便几下就碾晕碾傻,能多扛一阵子。
叶别情大占上风的状态,很可能引诱他想到一件事,秦弈就在等这个机会。
一劳永逸的机会!
果然叶别情神魂包裹秦弈灵台,恶狠狠地冲击了几轮,发现秦弈有点摇摇欲坠快撑不住的感觉,便兴起了一个念头。
这不是送上门的夺舍机会吗
就算把居云岫祭炼成画灵,取代天穹,他可以抽离。那之后他也是要出去找个躯体夺舍的,虽然随便找个谁都可以,那也是尽量挑好的啊。原先计划郑云逸就含着这种想法,把他神魂炼了,身躯夺了用……
眼下这个秦弈身躯很好啊,好像是个锻骨武修,体质杠杠的。又是腾云期,还学了他琴棋书画之道!
他好像还只有十九岁!
长得还很不错,清秀俊逸,完全符合这一文艺宗系的审美。
还有比这个更完美的夺舍之躯吗
它二话不说地向秦弈灵台叩门冲刺。
秦弈好像被这几轮的灵魂冲击已经有点冲迷糊了,灵台并没有闭紧,有些松散。
叶别情大喜,强行破门,一股而入。
在识海迷雾之中,隐约可以察觉秦弈的虚影盘膝坐在那里,样子很痛苦。
“诱我出来,原来不但是送碎片,还附送身躯吗”叶别情扑了过去,包裹住秦弈的灵魂,意欲吞噬。
就在这时,秦弈的灵魂里忽然冒出了一张鬼脸。
恐怖无匹的灵魂异力如同钻头一样冲进叶别情的灵魂里,还恶狠狠地搅了一下。
叶别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苦惨叫,迅速脱离,逃命般冲出了秦弈识海。
就这么一下,几乎让他差点魂散,虚弱了无数!
灵魂的直接对撞就是这么凶险残酷!
叶别情第一反应就是逃!那鬼脸的层级和他差不多,却比他凝实有余,还占了偷袭先手,继续交缠绝对要死!可自己要逃,对方也拦不住。
果然流苏鬼脸也摇晃了一下,一时没法追击。叶别情的魂力并没比它差哪去,是靠着这番偷袭才大获成功的,直接对撞的结果也让它有些难受。
叶别情飞速离开秦弈躯体,钻回了画卷。此番交战时间尚短,居云岫没可能脱离,还是该等炼完此界,碎片再说……
正这么想着,他的魂体回到苍穹却意外地顿了一下,无法融合回去。
这什么情况难道居云岫短短时间居然夺取了此界控制权这不可能啊!
叶别情魂力探开,就见到居云岫漂浮空中,正在涂抹山河。
纤手一挥,画笔行千里,墨汁覆天地。地上原有的山川河水被她涂抹,山川变了模样,河水改了道……
她没夺取此界控制权,却成功让叶别情与此界有了些格格不入,不再是属于他的画卷。
“这不可能!”叶别情惊怒道:“你的所有画法都师从于我,即使你涂抹改造,这画界也是我的体系,不可能让我有了隔膜!”
居云岫虚弱地笑笑:“师父再看清楚些,这是你的体系么”
叶别情仔细一看,傻了眼。
山川河流被改了几笔,变得很奇怪……线条变得很可爱的样子,失真且夸大,但明明失真,却没导致画界排斥,也就是说这并不是无序涂抹,而是也能成立的一种画道。
能成立归能成立,却真的不是他叶别情那套东西了……
再看日月,那太阳上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咪咪眼,还吐着舌头擦着汗,一副“好热”的形态。月亮弯起了笑眼,很慈祥。
地面上多出了几只奇怪的胖羊,正在打滚。
真实山水之中,出现了这种东西,却居然存在得好好的……
这是什么鬼东西。
如此失真的东西,论起绘画档次与叶别情那能形成真实界的水准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水准不要紧,它让此界格格不入,让叶别情无法直接相融的目标已经达成了。
“师父之前问我,我有什么东西不是你教的云岫想了很久,确实没有……云岫游历很少,都在早年,几乎没有什么自悟的东西,全是师父的传承。”居云岫微微一笑:“但今年偶然学得了一种全新的技法,它层面不高,却也是个可旁通的画道之理,体系自洽,能出新画魂。而师父不知,此即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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