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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重回十八岁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纵马昆仑

    糅合到一起,两人下山的路上遇见,然后发生一些事情,进而产生了感情。

    正因为此,所以叫双下山。

    因为一个从仙桃庵出来,一个从碧桃寺出来,在孟辉笔下,给他们叫做‘逃之夭夭’。

    又因为都有‘桃’,所以也念做桃之夭夭,引申到诗经的《桃夭》上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原本就是贺新婚诗歌,把桃花比作新娘,表达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如此一来,也跟这出话剧的本意相符,同样是小尼姑和小和尚追求美好生活,在当时是离经叛道,但却敢于打破世俗,追求自由,也批判那种思想的禁锢。

    至于《十日谈》,描绘的则是十个青年男女一起外出游玩,白天很有趣,但晚上很无聊,为了打发时间,就商量每人每晚讲一个故事,十天下来,就有了一百个故事,集结成了十日谈。

    “当初我们还在华戏念书,整天就想着对话剧的形式作出一些改变,你看,小剧场话剧其实在英文里,就叫做expertaltheater,但这个词的原意,其实就是实验戏剧。那时候我们就是什么都敢排,而且很多时候连剧本都没有,边排边商量着接下来的剧情和台词,慢慢就有了脉络,所以对大家来说,这就是一个很新奇的东西,也让我们越来越有兴趣。”

    宁远知道,孟辉学历挺高,正儿八经的硕士。

    当初他本科是在京师大上的,期间加入了京师大师兄牟森担任导演的蛙实验剧团,86年毕业后,他分配到学校当老师。

    虽然这样,但孟辉对表演依然没有丢弃,87年的时候,蛙实验剧团将法国剧作家尤涅斯库的荒诞剧《犀牛》搬上舞台,孟辉在其中主演了一头名叫‘让’的犀牛。

    这,是孟辉第一次走上华戏的舞台,也是他跟犀牛的猿粪。

    因为这样的经历,让孟辉觉得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所以当年他就决定报考华戏,第二年,他如愿以偿的拿到华戏导演系研究生的通知书。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迸发了孟辉最大的创作热情,跟他的同学们废寝忘食的排演新戏。

    “那时候,我们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就是大胆打破编剧、导演、演员之间的界线,以集体创作和即兴表演为主,倡导那种“生气勃勃、具有怀疑精神和反叛能量”的表演。”

    “91到92年,我跟华戏的十几个戏剧狂热分子一起组成的创作集体,我作为导演的主要任务,就是激发演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编戏,一边即兴表演。”

    “那个时候,演员里就有胡君和他老婆卢芳,还有徐番、何兵、陈晓艺、韩清、龚丽君、郭滔这些人,还有刁一男、寥梅、张杨、霍昕这些主创。”

    孟辉感叹道“现在,他们都红了,不过好在他们还没有忘记话剧,但大部分都跑到人艺那边去了,就我和寥梅、郭滔来了咱们剧院,可惜郭滔这小子还不老实。”

    “不过说到这个思凡,当初就是我们一起碰撞出来的经典,那时候真的没有剧本,还是吕小品拿来昆曲《下山》的剧本,我就跟他们一边朗诵一边修改增添,然后即兴发挥的去排,最后,就是吕小品演小和尚本无,小尼姑色空,是刘天弛演的。”

    宁远当然知道这个版本,93年的第一版,尽管这会儿这俩人依然默默无名,但未来都通过不同方式红了。

    这会儿吕小品已经演过《我爱我家》,还在英答的另一部《华夏餐馆》里演过,而他跟英答的合作,一直持续,就在今年,他还被英答投资,自导自演了一部《网虫日记》,担纲主角,女主角是代乐乐——俞白眉的老婆。

    其实这部剧,就是俞白眉和宁财神的联合之作,其中男二男三号,就分别叫他们的名字,饰演俞白眉的……是黄教主。

    到明年的《东北一家人》,吕小品就演牛家儿子,那个整天挂着“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口头禅的家伙。

    至于刘天弛,还得十来年后,靠综艺节目中她的‘咆哮式’教法走红。不过她的出道之作,却是几年前张义谋的《活着》,在里面演福贵的女儿,那个最后因为难产而死的哑巴女儿凤霞。

    实际上,他们还是有能耐的,否则就算这出《思凡》再好,他们演不出来效果,也没法造成轰动。

    “在排演的时候,有一天我看到《十日谈》,就想着,为什么不加入点新鲜的东西呢,于是,又开始加工,重新排……”

    在话剧里,孟辉加了两个《十日谈》的故事糅合,其中一个是第三天的第二个故事。

    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马夫冒充国王,和王后睡觉,国王发觉了这事,不动声色,当夜把那马夫侦查出来,剪去他一把头发,不料那马夫把别人的头发也同样都剪了,因此逃过了惩罚。

    另一个,是第九天的第六个故事,讲的两个年轻人结伴外出,在一户人家里过夜。

    其中一青年半夜爬上主人女儿的床厮混,主人的妻子又错上了另一个年轻人的床;而第一个人完事之后,错爬上姑娘父亲的床,误将他当作自己的同伴,把刚才的乐事讲给他听。

    这时候,自然吵闹一团,弄清了一切的主妇爬到女儿床上,几句话遮掩过去,平息了争吵。

    荒诞不经,看似毫无底线的混乱,但第一个故事,薄伽丘表现的主要是马夫跟国王没什么区别,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而第二个,则是批判了每个人为了的毫无节制。

    “一个是追求,一个是追求过头,用在话剧里,想表现的就是那种均衡,追求幸福可以,但需要有一个度,否则就不是美好,而是混乱。”

    听到宁远说的这番话,孟辉双眼一亮“嘿,知我者,小远子是也!”

    “滚!”

    。




269、首演VS颁奖嘉宾
    这只是宁远跟孟辉的探讨,除此之外,宁远、孟辉,还跟袁荃坐在一起探讨。

    思凡,说起来是一出话剧,实际上最主要就是小和尚和小尼姑俩人。

    这跟思凡的昆曲也差不多,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所以戏曲界才说女怕思凡,就是因为全剧一人到底。

    表演的时候,昆曲演员身段繁重,姿态多变。前半剧以唱腔细腻及思想转变的过程为主,后半剧则着重在身段功夫,涵盖了闺门旦及贴旦的领域,一般以贴旦应工,必须要有闺门旦的含蓄。

    因为难度非常大,所以内行才怕,能演的,都是牛人。

    话剧也差不多,因为是两出剧融合,所以就宁远他们俩,大段大段的台词,别说那些影视剧演员,就算很多话剧演员都得发憷。

    更何况,为了表现出这种荒诞的气氛,演员的动作幅度也比较大、夸张,就像《林冲夜奔》,唱念做打都是一人完成。

    当然,话剧的设计,在旁边还有五个演员,不过他们大部分时候,只是充当解说,或者说作为表演的补充,以“表演人”的身份出现,承担故事的叙述和评议。

    这方面,倒有些像旁白。

    所以,这出话剧基本就是宁远和袁荃两人的事情。

    说是探讨,实际上就是剖析这出话剧,就像庖丁解牛一样,只有一个个细节都清楚明白,才能真正驾驭。

    “尼姑与和尚的故事,正体现了人最本质的,哪怕是终日伴着青灯古佛的僧人,也存着贪恋红尘的念想,而这一切被压抑被束缚的的火苗,在和尚与尼姑邂逅间被彻底点燃。”宁远边想边说,说的很慢。

    孟辉点了点头,示意宁远继续。

    “小尼姑开始抱怨自己“削发为尼实可怜”,内心寂寞难耐,偶遇几个游戏在山门外的子弟,内心更是热情如火,盆中的水也无法让她冷静下来。”

    笑了笑,宁远又说道:

    “小和尚贪恋红尘,难忍“香醪美酒全无份,红粉佳人不许瞧”,那日见了小尼姑,更是心生杂念,无奈只得诵经念佛来克制。尼姑与和尚相似之处就在于都是因为种种因素被迫入空门,身在佛门心在凡间。”

    “幸好,他们都没有一再压抑自己,在话剧最后一幕里,他们冲破一切清规戒律,冲破种种束缚,双双下山终成眷属。”

    “除了最后一幕,基本都是两人内心的纠结和矛盾,一方面有对自己身为佛门弟子却心怀杂念的自责与愧疚,另一方面,也有对自己内心渴求的迫切向往。”

    “这种矛盾的心理,其实每个人身上都有,是该克制自己随波逐流,还是该奋起反抗顺应本心”

    “我觉得,不管对错,都是自己的追求。”

    袁荃满眼崇拜的望着宁远,这是她第一次从专业角度来看宁远,也让她更加明白,能成名的,都不是侥幸。

    宁远能说出这些,来自于他前世四十岁的阅历,而袁荃,现在才不过二十三岁,从十日谈到思凡,以及欧洲古典文学和华夏古典剧目,说起来也头头是道。

    “剧里穿插的《十日谈》的两个故事,我觉得也正延续着《思凡》的意义。无论是那两个年轻人和那一家子,还是马夫和国王、王后,两个故事都有荒诞之处,不符合伦理,但最后“受害人”都不再追究责任,反而听之任之,这也恰巧是高明之处。”

    孟辉和宁远都诧异的看着她,不过没有吭声,听她继续说:

    “真相往往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是否如愿,这是讽刺,还是启示这两个故事的意义就在于此,当自己的无法压抑,只能是想尽一切办法来达成所愿,不计后果。”

    “《十日谈》出现时的西方,正在进行文艺复兴运动,谴责“禁欲主义”,以这种故事,来讽刺、来希望人们理解这个道理:不要克制自己的。”

    “无论是故事,还是生活,都充满着辩证,充满着矛盾,但最最重要的,还在于自身的理解。选择克制自己遵循天理,还是选择顺应本心释放天性,都是个人的追求。”

    最后她笑了笑:“不过在我看来,还有一点,那就是不以影响他人为前提,恰好,小和尚和小尼姑只是完成了个人的救赎和追求,并没有影响他人,这就是完美。”

    宁远和孟辉都鼓起掌来,满眼赞叹的看着袁荃,这个清丽的、素面朝天的姑娘。

    她之所以有这份见解,来源就是看书。

    “我不喜欢到外面去跑,除了上课和一些必须的活动外,就是看书,家里的书都看完了,就在学校看,有时候跟我爸妈到街上,就让他们把我放在书店,我能一直等到他们逛完回来。”

    讨论并不是一次,除了他们之间,还跟那五个演员一起,听他们的见解。

    理越辩越明,他们分析得越多,其中的脉络也就越清晰,个人的理解就更加透彻,随之而来的,就是表演时更加得心应手。

    宁远记词不在话下,袁荃一开始并没有死记硬背,而是把这些理顺了、弄懂了,用她自己的话说,背下来,没用一天的时间。

    “这就厉害了。”

    面对宁远的夸赞,袁荃不好意思的笑了。

    原本宁远还有一丝担心,毕竟袁荃的性格,适合理智的、温婉的大家闺秀,端庄大方,而小尼姑,不谙世事又活泼雀跃,宁远担心她驾驭不住。

    不过真正彩排起来,宁远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再怎么样,她也才刚从学校毕业,年龄摆在那里,再加上她有天赋,很会入戏,不仅彩排,工作之余也拿捏着这份感觉,慢慢的就上身了。

    或许,她是体验派

    宁远问她的时候,她笑了笑:“还是看角色吧,如果我有经历,那更多就是方法和表现,如果没有经历,那就只能体验了。”

    宁远恍然。

    日复一日的彩排后,宁远白天上课,晚上排练,一天也没耽误,很快就迎来首演的日子,地点就在华夏话剧院的小剧场。

    与此同时,宁远也接到金雉奖的邀请,请他担任今年最佳新演员奖的颁奖嘉宾。



270、都是角儿(二合一)
    金雉奖一般都在年底。

    去年的金雉奖上,《那山那人那狗》大放光彩,获得七项提名,最终抱回包括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和最佳新人四项大奖,尤其是前三项,都是重量级奖项。

    就算最后一项,别看最佳新人,但这可是金雉奖的最佳新人。

    未来的奖项分量还没现在重,而且只是一些电视剧奖项,或者一些新的电影奖项,某个艺人拿到最佳新人,而且还不是获奖,只是一个提名,那些演员背后的公司就通稿狂发——

    “演技炸裂,提名xx奖最佳新人,实力获得专业肯定”云云……

    炸你妹啊炸,才一个最佳新人提名就炸裂,要是拿了影帝,天空不得升起一朵蘑菇云

    每每看到这样胡吹尬捧的通稿,宁远就脑壳痛。

    而现在,宁远才刚过二十岁的生日,就去当颁奖嘉宾了,还是金雉奖的,要放未来,不得屠版、上热搜、上头条一条龙

    就算是前世,宁远拿了最佳配角,也都是媒体自己报道的,宁远根本没管,至于拿了影帝后,他喝了场酒就嗝屁了,更不知道身后事,没准会火一把,被称为最短命影帝然后在微博、朋友圈被网友们点蜡烛

    去年金雉奖的最佳女配角,被袁荃拿下,而今年,恰巧同一时间,这对最佳女配和最佳男配,凑到一起演话剧,分饰男女主角。

    不仅宁远受邀参加金雉奖,袁荃也收到邀请,她跟宁远一样,尽管今年都有拍电影,但现在还在后期阶段,得明年才能出来了。

    她的电影,就是跟潘越明一起拍的《蓝色爱情》,还是宁远的老熟人,霍建起导演的。

    实际上,霍建起一开始也找过宁远,不过那时候宁远在香江就接了《游园惊梦》,只能婉拒了。

    而这个历史依然按照上辈子的轨迹走,霍建起最终还是找到潘越明头上。

    说起来,这个电影宁远前世就看过,不仅袁荃,潘越明的一些影视作品宁远都挺喜欢的,他眼神里的淡淡忧郁气质,跟刘叶有些相似。

    不过,刘叶因为身形和面貌的原因,戏路更宽一些。

    虽然这一世宁远把他的出女作拿了,吴雁祖又把他的影帝之作给占了,但宁远相信,他未来该红还是能红。

    当然,宁远肯定要推一把,倒不是说补偿什么的,而是不想失去一个好演员。

    比如这次,宁远就给孟辉推荐了刘叶,担当这部话剧的‘表演人’之一。

    虽然戏份不多,但至少可以在院里亮个相,也让那些导演、制作人看到他。

    很多演员就缺这样一个机会,只不过好演员肯定会有这一天,只是时间上不确定。

    只要他一直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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