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之帝国崛起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唐晓非
兰永昌着好官服,从正堂走出来,见到沈崔坐在自己大堂的正中央,他脸上的表情阴沉下来。
“沈上官,您这是何意?”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去坐坐。”
“沈上官,怕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沈崔沉声道,“来人,带走!”
“谁敢!”
兰永昌的几个亲兵立刻冲上前,拔出刀,将兰永昌护在中间。
咻……
一支锋利的箭矢突然飞来,刺进一个护卫的脖子,顿时鲜血飞溅,护卫倒地断气。
沈崔如鹰隼般的眼神盯着兰永昌,沉声道:“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他一声令下,周围的黑袍金丝绣纹的皇城司卫便围上来,动作狠辣。
那一刀劈来,锋利的刀子在兰永昌护卫的脑袋上撕拉过,将头盖骨切割开,脑浆在空中和刀刃一起飞舞。
天边的层云后面挂着一轮冷月,仿佛一只眼睛正漠然注视着上京城。
皇城司衙署内,响起了惨叫声。
转运使郭怀义已经被折磨得惨不忍睹。
“刘彦宗,本官可是转运使,朝廷三品大员,你不仅擅自抓本官,还对本官动用私刑!视朝廷法度威严于何在!视陛下天威于何在!”
刘彦宗在一边快活地喝着茶,却是不理郭怀义。
不消片刻,兰永昌便战战兢兢地进来。
“下官参见刘御司!”
“哟,来了老弟!”
“来了来了。”
刘彦宗挥了挥手道:“来来来,跟咱们的郭漕说说,他在三个月前的年末税款中,贪了多少?”
“放你的狗屁!刘彦宗!你不得好死!你污蔑本官!本官要觐见陛下!”
他话刚说完,后退的膝盖骨就被敲得粉碎。
咔嚓……
那声音,让兰永昌直接跪在了地上,脸上已经苍白如纸。
“刘御司,都是郭怀义,都是郭怀义,下官是无辜的!”
“别紧张,咱们有一炷香的时间聊人生。”
此时,时家的府邸灯火通明。
已经垂垂老矣,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时立爱握在躺椅上,时家所有主要人物都聚在这里。
“郭怀义和兰永昌都已经被抓到皇城司衙署。”
“温迪罕、夹谷、陀满、仆散、术虎、移刺答、斡勒、斡准、把鲁、阿不罕、卓鲁、回特、黑罕、会兰、沈谷、塞薄里、吾古孙、石敦、卓陀、阿厮准、匹独思、潘术古!”
“裴满、徒单、温敦、兀林答、阿典、纥石烈、纳兰、勃术鲁、阿勒根、纳合、石盏、蒲鲜、古里甲、阿迭、聂模栾、抹拈、纳坦、兀撒惹、阿鲜、把古、温占孙、祷怨、撒合烈!”
“吾古论、兀颜、女奚烈、独吉、黄蝈、颜盏、蒲古里、必兰、斡雷、独鼎、尼龙窟、拓特、盍散、撒答牙、阿速、撒刻、准土谷、纳谋鲁、业速布、安煦烈、爱申、拿可、贵益昆、温撒、梭罕、霍域!”
时渐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几乎所有女真贵族,都有人被抓!”
“大氏、高氏、贺氏、木氏,这些渤海族的贵族,都有人被抓。”
时重国道:“刘彦宗到底想干什么!”
“如此大张旗鼓,难道他要一次将上京的勋贵连锅端了不成!”
的确,谁都没料到,暴风雨来得如此快,如此猛烈。
每一个人都在担忧,下一个就是对时家动手。
昨日,时家和韩家都有人去迎接刘彦宗。
除了这两家的人,其余人几乎都被抓起来了,牵扯之广,简直前所未有。
“一个月前,陛下刚封翁翁为金国公。”时立爱的次孙时钧国道。
他的话让所有人心中微微一缓。
是啊!皇帝在一个月前刚封了自己为金国公,而且是一等公爵,仅次于王爵。
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但是,时立爱忧心忡忡。
“陛下赐封我为金国公,自然是对我们时家的信任,都不必担心,各自去睡觉吧。”
他用虚弱的声音道:“时渐,时丰。”
“翁父。”
“你们留下,我有话跟你们说。”
不多时,人都走光了。
时立爱枯瘦苍老的容颜在灯光下已经显得是行将就木一般。
“动身吧,将那些财产分批转移到西域,跨过高昌,到喀刺汗,我已经收到大石的来信,如今他坐拥二十万铁骑,需要我们。”
第五百七十一章动手
一念之间,时立爱还是决定不相信赵桓。
或者说,他从未相信过,只不过,这一次是彻底开溜。
直到今天之前,他始终还报存这一些希望:皇帝就算对时家百般猜忌,但时家有价值,皇帝一定会好好用。
尤其是一个月前的金国公册封。
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动手之前,给的蜜枣。
时丰道:“爹爹,这是为何?”
一边的时渐听闻后,也变了神色:“爹爹是担心下一个就轮到我们时家了吗?”
时立爱叹了口气,满脸疲惫之态。
他已是行将就木之人,死了一了百了,但偌大的时家,他却是不得不管。
“曾经雄踞东南、富可敌国的钱氏,如今已经被分割,不复当年盛况。”
时渐和时丰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说钱氏。
时立爱继续道:“如今的大宋,再无世家,皇帝也不允许有,时家和韩家是最后两个汉人大世家。以当今皇帝的性格,不会再留我们。”
“可是一个月前,皇帝还册封爹爹为金国公!”
“那是缓兵之计!”
“皇帝断然不会如此无情,钱氏当年在东京犯了事,皇帝亦未有灭其族,如今钱氏虽说不复当年盛况,但分家后,依然富庶,香火延绵。”
时渐心中始终抱着一丝希望。
“钱氏与赵宋皇室交好,不是我时家能比的。你二人勿要再多言,速速准备!”
“爹爹!”
“家族存亡,在此一举,你二人还有什么要犹豫的!”
“谨遵爹爹之意!”
二人出去,便按照之前做的计划开始执行。
这份计划是时家的保命计划。
此时的韩企先,也已经准备开溜,但他比时立爱要多了一手准备。
他命人给幽州的韩礼先送了一封信,和一车的黄金。
大致的意思就是,大家都是一家人,互敬互爱,以后有什么多多关照。
时渐的马车在南城门被拦截下来。
辽东铁林军第一军军都指挥使曹晨刚刚来到南城门,奉李崇光命令,他这些日要亲自把手南城门。
刚到就看见了时家的马车。
在卫兵的簇拥下,他来到马车前。
“车内何人?”
时渐走出来道:“吾乃金国公之子,时渐。”
“原来是时大郎。”曹晨拱了拱手道,“时大郎请回吧,即日起,上京城严禁出入,此时已经开始要施行宵禁。”
时渐身子微微一颤,稳住语气道:“曹军都,大宋并无宵禁,如今为何突然要施行宵禁?”
“这是李相公亲自颁发的命令,我就不知原因为何了,我是军人,执行便是!”
“曹军都可否通融一下,我有要事要出去。”
“时大郎就不要为难我了,这可是掉脑袋的罪!”
时渐面色煞白,看着南城门已经被铁林卫围得水泄不通,一颗心沉到了底。
此时,在皇城司衙署的监狱中。
兰永昌全身都汗湿了,说话颤抖,但语速飞快。
“就这些?”
“就这些。”
刘彦宗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敢报假账。
一个大贵族,愿意送5万贯(约2300万元)。
一个中等贵族,愿意送3万贯。
一个小贵族,愿意送1万贯。
时家和韩家出手更是阔绰,直接给了20万贯!
这大大小小,大几十个贵族,加起来也有三四百万贯了(约15亿~20亿元)。
难怪没有一个人上奏疏,敢情基本上都是分到了钱的。
这个数额应该还不止。
刘彦宗都开始羡慕这帮地方官了。
刚到任,就有大笔钱可以分。
但刘彦宗也清楚,这特么是拿命在拿钱。
想起来,他心中也是嫉妒得很。
马德!老子在朝廷天天给皇帝当牛做马,顶着巨大的压力干活,一年的薪资还没你们随手拿的多。
不行!绝对不能让你们爽!
刘彦宗嘴角抽动了几下,站起来故作正义凛然的样子:“食君俸禄,为君分忧,君父待尔等不薄,却各个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刘御司,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请刘御司从轻发落!”
一边已经断了一条腿的郭怀义狰狞笑道:“兰知州,你想多了,这位刘御司可是出了名的心胸狭隘,踩着人的骨头上位的,你不死,他怎么邀功?”
“刘御司,你刚才答应过我,只要我认罪,就对我从轻发落。”
“哼!本官说过的话,自然是算数的!”
刘彦宗也不再多言,离开了牢狱,命人将刚才的供状收起来,护送到李纲府上。
随后,刘彦宗又连夜开始写奏疏。
这是一封超前的奏疏,在他的奏疏里,时家和韩家都已经被抓起来,罪名也在其列。
刘彦宗已经迫不及待想去皇帝那里邀功了。
今夜,铁林卫将整座城都封锁得严严实实,每一条街道,都是穿着铠甲的士兵。
他们腰间有修长的斩马刀,手臂上有弩箭,还配置了护盾、笔刀,身姿笔直如松。
平头百姓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贵族们彻夜难眠。
一夜的风雪之后,皇城司卫已经将韩家和时家围堵起来。
谁都无法逃脱。
在兰永昌的招供书中,有韩家和时家有关于贿赂和偷税的罪状。
时渐走出来,他看起来很淡定:“沈上官,这一大早,不知莅临寒舍,所谓何事?”
“有人举报你时府贿赂官员,偷税漏税,吾奉命请你回皇城司衙署立案调查。”
“沈上官怕是有什么误会,我父亲乃是大宋金国公,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沈上官明鉴。”
时渐看起来很淡定,但其实内心已经慌得一逼了。
“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请时大郎与我们回去一趟。”
“我父亲可是金国公!”
沈崔笑了笑道:“当朝曾经因为贪污、偷税,抓了一位亲王。时大郎,没必要让我们动武吧。”
时渐面色苍白如纸。
“带走。”
后面的时丰一见兄长被带走,连忙转身冲进屋,到他父亲那里。
但尚未到,便听到悲惨的痛哭声:“老爷!”
他心里一沉,冲进去,看见床上,自己的父亲已经断气。
同样,韩铎也被请到了皇城司衙署。
几天之后,一封奏疏被送到了东京城,另一封奏书放到了政事堂,虞允文的桌案上。
天未亮,户部侍郎丁秋的马车停在三司使周朝的府邸门口。
“速速开门,我找周相公有要事。”
周朝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衫,在客堂接见了丁秋。
四下无人。
“周相公,政事堂那边传来消息,郭怀义被刘彦宗抓了,上京城大部分官员牵连进来,李纲在那边下了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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