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码游戏(黑帮,NP)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欧楽檬
罗安面无表情,发动车子,“我不需要。”
廖逍看看他,没有再多说。“最近家里怎么样?”
“老样子。覃哥不怎么在别墅里住。”不论说什么话,罗安都没有情绪。
“他现在那个女友的背景是你亲自查的,对吧?”
“对。没有经别人的手。查的很仔细。普通人家,没有问题。”
“那就好。这么重要的事只有你做我才放心。你觉得他这女友怎么样?”
“不熟。”
“哦。”对于他的言简意赅,廖逍已经很习惯。
“你不用太操心了,”罗安看了他一眼,眼中难得得流露出轻微的关切,“身体要紧。”
廖逍释然地笑,神情也没有之前那么倦怠,便自顾自开玩笑,“也该稍微做点事,否则脑子不转,死得更快。”
“你的两位得意门生互相不对付,你还让她们共事。”
“颜君跟谁都不对付,只要笛澜应付好她就没事。笛澜比颜君聪明的一点就是懂得虎伏,扮猪吃老虎。表面上好像是她受了委屈,其实能笑到最后的……”廖逍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他若有所思地偏头,“顾宸现在还招惹笛澜吗?”
“你指哪方面的招惹?”
这个反问让廖逍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他定定地看着罗安,“不会像刚见面那会儿动不动就掐了吧?”
“不会,”罗安耸耸肩,“他们现在关系好得很。 ”
廖逍审视般看着罗安,一字一句慢悠悠地问,“有多好?”
“很亲近。宸哥挺关心她的。”
“是普通的关心还是要跟我再来一出颜君那样的闹剧?”
“宸哥对她比对杨颜君上心多了。”罗安瞥了他一眼,“宸哥确实很主动很亲密,应该是之前祝笛澜生病的缘故。”
廖逍不再追问。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夕阳坠下地平线,只剩柔和的余光。窗外的树木逐渐变得愈发茂密,山间别墅的远影渐渐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些过往的画面,一些他没有太过于留意,或者说留意了也觉得不值得重视的画面。
祝笛澜怀孕时,廖逍把她骗去心湖别墅。凌顾宸知晓以后怒气冲冲地责问他,为何带韩秋肃出现;她因意外早产,凌顾宸更是没日没夜地在医院等消息;她罹患躁郁症,每次廖逍去别墅探望她,凌顾宸总是在一旁陪伴着……
他们都不是会把情绪外刻在脸上的人,廖逍感受得到两人之间那股别样的耐心与默契。
祝笛澜揣测与拿捏凌顾宸的心意,自然是她求生的方式之一,她精于此道,廖逍并不会很惊讶。但凌顾宸对祝笛澜时不时显出额外的关注与兴趣,则确实值得深究了。
廖逍皱眉思考着,自己是否遗漏了些什么……
书房响起敲门声。凌顾宸抬头,“进来。”
祝笛澜探进小半个身子,“廖教授快到了。”
“知道了,你先进来。”
祝笛澜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走到他身边,“走吧,该去门口等着了。”
她穿着鹅黄色的香奈儿修身连衣裙,头发扎成一条低蝎子辫,露出白皙的脖颈,双耳带着贝壳式样的耳环。
每次见廖教授,她都会认真地打扮出低调高贵的模样,态度也比平时乖顺万倍。凌顾宸知道,她对着自己还经常装一装,可对着廖逍,说什么做什么都是真心实意得。
“我发现,每次见廖叔,你就特别乖,”凌顾宸打趣,“你对我要是能有这样卖乖程度的一半,我得省多少心思。”
“这才不是卖乖,”祝笛澜瞪他,声音却依旧细细柔柔得,“这叫尊重。”
“这还不是卖乖?”凌顾宸忍不住轻笑,“这会儿就开始装了,我再怎么说你,你都能忍住,都能一直轻声细语地说话。我一会儿让沁惹你,你也肯定不敢怎么样。”
“你有完没?该走了。”
“你这温柔贤淑装得……”凌顾宸把笔扔在桌上,“我都快忘了你脾气有多差。”
祝笛澜笑着斜睨他一眼,随后就扫到桌上的照片。
写字桌上放着几张家人合照,可此时,祝笛澜看见那堆照片里多了一张,是她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站在尧城山间小道上,扶着一辆自行车,对着镜头甜甜地笑。这是先前她郊游时,覃沁给她照的。
她怔住,半晌说不出话。
凌顾宸留意到她的表情,微微一笑,伸手牵她,“你不是还催我走吗?走吧。”
她猛地反应过来,伸手去拿桌上的照片。凌顾宸反应更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你怎么这样?”祝笛澜脸有些发红,“你干嘛放我照片?”
“我的书房,我爱放什么放什么。”
祝笛澜抽出手,抓过相框,“不行。你不能放我的照片。”
凌顾宸也不依不饶地抓她的手腕,“你凭什么拿我的东西。”
“我的照片诶!”
“我打印出来的,我装的框,是我的东西。”
他略一使劲,祝笛澜就完全挣脱不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可就是莫名慌乱与不安。可她拧不过他,只得无奈地苦笑,“那你至少现在收起来嘛!”
“为什么?”
“被廖教授看见怎么办?!”
“那又怎么样?”
“你当然是无所谓了,可我……”祝笛澜着急忙慌得,不知该怎么解释。
“你怕什么?”凌顾宸轻柔地安慰,“我都在,你怕什么?”
祝笛澜皱眉。她说不出理由,只得再度哀求,“你现在收起来,以后我不管了,行不行?”
她完全收起笑容,眉宇间还多了丝委屈。凌顾宸只得答应,“好了好了。你不是要哭吧?我收起来,行了吧?”
她看着他把照片收进抽屉里,心里的沉重才骤然减轻了。
凌顾宸跟个没事人一样拉着她往外走,祝笛澜只觉头晕脑胀,像是被什么情绪冲击得反应不及。但她也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她也说不出为什么,可就是隐隐觉得不能让廖逍看出两人间的不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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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逍下车,祝笛澜迅速上前扶住他。他温柔地握了握她的手,两人刚客道地闲聊几句,就被覃沁欢快的拥抱打断。
覃沁大咧咧地张开双臂,干脆地把对面两人一起拥进怀里。
廖逍慈祥地呵呵笑,祝笛澜被挤得快喘不过气,嫌弃地拍了两下他的手臂。但覃沁一松开,她就立马在廖逍面前换上温柔可人的笑容。
凌顾宸和覃沁把祝笛澜的神态尽收眼底,两人默契地换了个眼神,憋住笑意。
趁着还有点夕阳,廖逍想在花园里走走,祝笛澜扶着他。
廖逍与她聊着学校里的事,祝笛澜乖顺听着,也表示自己已无大恙,可以重拾学业。廖逍告知她他已经在着手复学的事,也劝她不要心急。
凌顾宸笑称早点放她出去揍人,病早就会好。廖逍和覃沁听了轻笑。祝笛澜别过脸偷摸着瞪了他一眼。
夕阳的光芒照得天地一片静谧,人人脸上都披蒙上亮橙色的温柔光辉。山间别墅里的花园占地巨大,每日固定有五六人打理着,才保持着高雅的整洁模样。
他们慢慢走过丛丛的龟背竹、蓝钟花、蓝目菊和悬铃花,停在一株秋海棠前,廖逍出神般得看着。
旁边是个池塘,塘中养着许多锦鲤,还开着些盛夏时节留下的荷花,粉粉白白的簇成一片。覃沁懒懒地坐在池塘边小巧的椅子上,双手托着后脑,悠然地看着风景。
廖逍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神依旧看着那株秋海棠,“整座山庄,莹莹最在意的就是这片花园。可惜你们兄弟叁个都是硬心肠,不爱春花秋月。”
覃沁扬起头哈哈笑出声。
“这一片秋海棠……我特意找来给她的……”廖逍自顾自说。
“我妈最喜欢海棠花。”凌顾宸轻声解释。
“原来是这样,”祝笛澜说,“我在画室里也看到好多海棠花的画。”
“她在瑞士也保留了养花的爱好吧?”廖逍忽然问她。
祝笛澜略微一怔,随后回道,“嗯,是的。有很多种呢……”
“我都忘了问问你,在瑞士玩得开心吗?”廖逍依旧轻柔地问,“喜欢的话,说不定以后会经常去。”
祝笛澜瞄了凌顾宸一眼,笑容里露出点点甜蜜的羞涩。
廖逍不动声色地看看两人,他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转而环顾四周,“纯丫头这会儿应该在这的吧?”
祝笛澜一时没意识到他说的是谁。
覃沁扭过头,朝着一大丛紫薇树的方向喊,“孙姨,你在吗?”
紫薇花动了动,匆匆走过来一个人影。
孙姨见到众人,眼角露出欣喜的笑意。她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边走边缓缓摘着围裙,优雅地折好放在覃沁身边。
“纯丫头……”廖逍开心地唤她,一手撑着手杖一手紧紧握住孙姨。
“哎呦,我都老了,还丫头丫头的,好奇怪。”孙姨赶忙扶他。
“我叫习惯了。当着外人我不这么唤你,但现在都是家里人。”
“诶,诶。”孙姨靠近他,“最近身体怎样?”
“还行还行……”廖逍的声音低了些。
凌顾宸忽然轻轻牵过祝笛澜,耳语道,“我们先回去。”
祝笛澜回头看了一眼。廖逍与孙姨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轻声说着话。孙姨笑盈盈的眼里似乎有泪。覃沁闭着眼仰头享受这最后一点太阳的光热,孙姨宠溺地拍拍他的头,覃沁闭着眼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鼓起勇气问,“顾宸,我能不能问你点事。”
“问吧。”
“孙姨有丈夫小孩吗?”
“没有。孙姨的故事,说来话长。我改天详细告诉你。我妈妈对此一直心里有愧。”
“是害怕被对手威胁家属才放弃的对吗?是因为你家的情况?”
“你都猜到了。孙姨的爱人就是这么被害的。之后她放弃了嫁人要小孩的念头。”
祝笛澜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
“后来我爸坐稳了位子,我妈张罗着想给孙姨找个有权势的人家。可她跟我妈的感情很好,跟亲姐妹一样,离远了互相特别想念。那时候我和沁都还小,也不愿意离开她,沁为此哭过闹过挺多次的……”
祝笛澜听到这里忍不住噗嗤轻笑出声。
凌顾宸宠溺地看她一眼,“那时候他还包着尿布呢……”
她想到覃沁现在骨折流血眉头都不皱的硬汉形象还是忍不住笑。
“孙姨也不舍得,她把我们当她自己的小孩。总而言之,她最后就这么决定了。”
“噢,”她若有所思,“那廖教授……”
两人已经走进别墅,凌顾宸顿住脚步,避开客厅里忙碌准备着晚餐的佣人的耳目,放低声音,“关于廖叔,你想问什么?”
祝笛澜抿了抿嘴唇,很想放弃自己的问题。
“廖叔有过几段感情,但不婚这件事是他自己的决定。”
她察觉出他轻微的回避态度。她的不解变成了释然。
“还想问得更详细吗?”
祝笛澜微笑着摇头,“不了。我看看晚餐准备得怎么样了。”
凌顾宸的笑容隐去,他出神地盯了几秒脚下的大理石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走到桌边倒了杯酒。
天色将暗,花园里的叁人也慢慢回到别墅里。
廖逍在主位坐下,孙姨坐在他的右手边,祝笛澜正想跟着覃沁坐到另一侧去,廖逍便唤她坐到自己左边。
祝笛澜有些惊讶,类似这样的家宴,她参与得并不多。即使参与,也通常跟着覃沁坐在边角,当个外人似的听着,从来不会坐在主位旁边。
何况罗安是廖逍的养子,罗安理应坐在廖逍身边。
但其余几人显然都不在意这样的细节。罗安自然地让出位子,坐到她身边。覃沁与廖逍面对面,坐在长桌的另一头。
凌顾宸为祝笛澜拉开椅子,还细心地替她摆放餐巾、倒香槟。做完这一切,他才坐到孙姨身边。
这一系列动作就在廖逍面前,廖逍虽然一直面带微笑,但祝笛澜总隐隐觉得不自在。凌顾宸做得越多,她越拘束与尴尬。她努力掩饰着,客套地对凌顾宸道谢。
“没事,都是家里人,没那么多讲究。”廖逍温柔地安慰她。
“嗯。”
覃沁一直观察着她,眼里满是强行憋住的坏坏的笑意。
这两年,祝笛澜颇有被这兄弟俩惯坏了的趋势,不论在哪儿,不论餐桌上坐的是谁,稍有言语不合,她就要显露在脸上,一定会争锋相对。可面对廖逍,她就如同一只被捋顺了毛的猫,温顺可人。
她这幅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模样,对覃沁来说是怎么都看不厌的默剧。这种情况下,覃沁再怎么开她玩笑,她顶多只会瞪大眼睛,绝不还嘴半句。因此廖逍在的场合,是覃沁最爱逗弄祝笛澜的场合之一。
凌顾宸知道两人的戏码,心里也只当看戏。
罗安除了不抽烟,与平时并无二致。
廖逍以茶代酒,闲话家常。祝笛澜也渐渐放松下来,今晚的话题都很轻松,喝了几轮酒,覃沁照常不停嘴地开了她几句玩笑。
她带着假笑瞪他,孙姨出手,替她拧了两次覃沁的胳膊,覃沁委屈地责问孙姨为何对祝笛澜更好。廖逍也大笑起来。
她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听着,并不接话。不论怎么说,她在这里都是实实在在的外人,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甜点送上来后,廖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她,“你之前去尧城,韩秋肃是不是也跟着你过去了?”
祝笛澜顿时酒醒了一半,她不敢看凌顾宸,便小声回道,“是的……不过我先前不知道……”
“没事,这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廖逍安慰她,“你们两个人的交往,你自己要掌控好度。虽说他会看在你们孩子的情分上照顾你,但他的人际脉络太过复杂,就怕会伤到你。”
她瞄了眼凌顾宸,果不其然,他的神情已经阴沉下来。她垂着眼,喃喃地应,“嗯,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再见他……”
“见不到了,”廖逍颇有些意味深长地说,“死亡沙漠能把什么都埋掉。”
祝笛澜心里猛然一紧,“……已经……已经有消息了吗?”
廖逍看着她,半天没说话。这态度让祝笛澜愈发觉得口干舌燥。她略略的着急里带点惊恐,追问道,“真的……”
“我不知道。”廖逍打断她,同时眼睛看向覃沁。
她迅速转头,覃沁与廖逍的这一眼神交汇被她尽收眼底。祝笛澜慌张地没留意到凌顾宸直视自己的阴沉的不悦眼神。
此刻的廖逍又定定看着凌顾宸。
“过去的,都会过去的,都会变得不重要。”廖逍喝了口茶,幽幽地说,“多问无用。”
祝笛澜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让自己显得放松些,不再言语。
廖逍问凌顾宸,“尧城那边不会出问题吧?”
凌顾宸用餐巾按按嘴巴,双眼瞪着祝笛澜,阴沉沉地开口,“不会。”
“那个公司是你前男友的?”廖逍转向祝笛澜。
“嗯,是他岳父的公司。他岳父两周前过世了,现在他是主理人。”
“噢,这样啊,”廖逍想了想,“用一个完全陌生的公司来操纵,而且没有我们自己人在,风险太大。”
“他和他妻子都是优柔寡断的性格,弱势并且内敛,非常容易被威胁和操控。先度过前期的阶段。之后我们的人熟悉了,就可以全权接手。”祝笛澜解释。
“前期还是要看好,就怕出岔子……你最了解他们。要不这样,你去尧城看着他们,确认他们不会耍花样。”
廖逍说完,餐桌边所有人,除了罗安,都讶异地看着他。祝笛澜半晌没回答。
他扫了眼众人,宽慰地笑笑,“如果你觉得见前男友太尴尬……”
“不是的,”祝笛澜反应过来,赶忙接话,“如果你觉得我去最好,我没有意见……”
“你放心,学业方面不会有问题,我可以安排一个尧城大学心理系的研究生交换项目……”
“不行,她不能去。”凌顾宸果断回绝。
廖逍看向他,“你不用担心,笛澜可以独立做这件事。而且她值得信任,是目前看来最合适可靠的人选……”
“我没说她不能独立办事。”凌顾宸的声音里开始带一丝恼火。
祝笛澜很怕两人因为自己而产生争执,慌忙轻声说,“我可以去的,没有关系……”
“你当然没有关系,”凌顾宸把矛头转向她,“我看你是巴不得。不过去尧城半个月你就开开心心跟韩秋肃搞在一起。我放你去尧城大半年,你不再怀个小孩回来会罢休吗?”
祝笛澜被他发火的神情吓到,瞬间噤声。
廖逍面无表情地看着凌顾宸。
“值得信任吗?你能办什么事?”凌顾宸压抑着怒火,“给你个任务都能谈起真恋爱的人。”
祝笛澜露出一丝受伤的表情,她垂下眼,不敢再看任何人。孙姨在桌底下牵过她的手。她心里一暖,差点落下泪来。
覃沁和罗安也面无表情。
廖逍双手托住下巴,沉默良久之后开口劝说,“笛澜是聪明人,我相信她。吃过苦头了,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你也放心……”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凌顾宸掷地有声地结束这场争论,“尧城的事我安排得很妥当,不必多此一举了。”
廖逍不再言语。祝笛澜看着眼前甜点盘里的冰淇淋球慢慢融化,似乎融成了一片不清晰的网点。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眼里积着泪水。她愈发不敢动弹,生怕眼泪落下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今晚会以这种不愉快的方式结束。
罗安送廖逍到家。廖逍的脸蒙在阴影里,声音里透着疲倦,“跟我来。”
罗安跟着他到了书房。廖逍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档案袋,递给罗安,“帮我办件事。”
罗安翻看着手里的纸张问,“为什么?”
廖逍双手拄着银狮头,冷冷道,“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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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凌顾宸冲自己发火前,她识相地躲了起来。她有些伤神地想,两人刚刚可以正常地相处,不过几天,就又闹得言语不合,好似随时随地可以吵起来。
睡觉前,她拍拍枕头,心想还是再躲乖乖躲几天吧,凌顾宸的气怕是一时半会儿消不了。
这个计划失败得太快。第二天,祝笛澜跟覃沁和丁芸茹、方璐吃晚饭到一半就接到凌顾宸电话。这个电话极为简短,她没来得及发问电话就断了。
覃沁也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什么事?”
“小事,帮他拿点东西,”祝笛澜抱歉地对女孩们笑笑,“不好意思,我们下次再约。”
覃沁确认自己没有得到消息以后,便由着她去。
祝笛澜径直去了楼下商场的阿玛尼买了一整套男士衬衣和西装。她一时拿不准凌顾宸平常穿的尺码和喜好,可也知道打电话过去问根本就是讨骂,只得硬着头皮估计着选。
她不敢耽搁太久,催促店员将衬衫熨烫好,之后匆匆去往北芝塔内部的私人会所,北芝塔是一座临海的私人观景台。这片区域一如既往得森严戒备,毕竟来往的都是泊都有名有姓的上流社会人群。
邓会泽在门口等她,带她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包间,省去路上被盘问的时间。
她刚进房间,凌顾宸就从沙发上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西装。
屋里的灯光十分昏暗,这类的高档会所总爱让人互相看不清,男人们再抽抽雪茄,整片氛围就有一种荒郊野岭的雾蒙蒙之感,仿佛就是要告诉别人,我们就是在这儿讨论着神神秘秘的不可见光之事。
可再朦胧,祝笛澜也看见了凌顾宸白色衬衣上的红酒痕迹,看来是从胸口被泼了一大片。
她把嘴边的问句咽了回去。
凌顾宸脱下外套,冷冷道,“你来处理。”
她接过外套,不解地小声问,“处理什么?”
这时一个女声响起,甜腻又妩媚,“凌总,真是不好意思,我帮你吧。”
祝笛澜循声看过去,只见一双纤纤玉手先是环上凌顾宸的腰,随后就熟练地试图帮忙解衬衫纽扣。
他的眉头蹙起,那股隐忍的不耐神情,祝笛澜太过熟悉。他用最后一丝绅士拿掉那双玉手,转身朝盥洗室走去。
祝笛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女人还想追过去,祝笛澜挡在她面前,笑道,“不用麻烦你了。”
女人眼睁睁看着凌顾宸摔门,姣好的面容显露出不悦的神色。她不屑地打量着祝笛澜,她不过穿了件普通的宽松雪纺衫,下身的牛仔长裤显得很休闲,脚上的红色绒面高跟鞋才显出一点点气场。祝笛澜虽然好看,可妆容很素。
女人挑眉,仰脸傲慢地说,“你是凌总的秘书吧?没你说话的份。”
她穿着橘红色的紧身连衣裙,胸前的波涛汹涌露了一半,衬得她身材曲线很曼妙。她的容貌同样美艳出众,只是脚上那双防水台极高的鱼嘴高跟鞋显得有些俗气。
祝笛澜进了泊都的上流社会交际圈,知道这个世界里遍地是极品女人,身材与容貌兼备,一抓一大把,看得多了,也就感慨美并不值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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