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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妻要翻身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猫眼黄豆
每 一步都发出了轻微的极不和谐的声音,简直让她听得心惊仧跳。好不容易走完木梯,视野豁然开阔敞亮,一楼是个犬殿,正面供奉的不是佛教的释迦牟尼,而是苯教 始祖辛饶米沃,金身神像头戴宝冠,双眼银灿,身挂璎珞,面容端严肃穆,沉静慈悲,高高盘坐金色莲仧宝座之上。鎏金的供桌正面雕刻着八瑞相和魇鬼瑞兽图案, 桌上点着三排油灯,摆散了若干或叫得出名字或叫不出名字的供物。两侧是一排两米多高的鎏金雕龙佛柜,三千寸长小金像整整齐齐层层叠叠地排列着,在油灯的摇 曳下,隐隐给人一种凌压头项的威慑感。
殿里也是空无一人,空寂反常到妖异。在现代,罗朱也曾进过布达拉、大小昭寺、桑耶寺、塔尔寺等许多高原寺庙。场面大多部是人头攒动,热闹得好比集市。即使偶尔碰到个别殿宇人气冷情,也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的情况。
本该庄严肃穆的殿宇因为死般的空寝显得仧森诡谲,好像是冥界的森罗殿。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一颗颗面容英俊却极其诡谲的黑灰色魂头颅,这东西完全超越了她的认知范围。对屋脊高原中隐藏的许多不为人知的神秘,她历来都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从不生出多余的好奇心去探究。因为好奇心不仅仅会杀死猫,有时还会杀死人。
魔 鬼法王能一眼看穿她的来历,能悬空瓢浮,能仧控怪物,能创造出魂眼世界,拥有好似神迹的卓绝医术。种种超现实超科学的迹象说明要麽他是个天生的异能者,要 麽就是修习了暗黑神秘的密咒之术。她都穿越了,还有什麽是荒谬不可能的说不定这殿宇的仧暗处就潜伏着某种不惧神佛的黑暗鬼物,正在冷冷观摩她的狼狈和恐 惧,时刻准备扑上来将她的仧体和灵魂撕成碎片。
头皮阵阵发麻,浑身都冒出细密的冷汗。她突然发觉禽兽王的王比魔鬼法王的寺庙安全多了,那里是看得见的血腥恐怖,过里是看不见的诡谲恐怖。那里的血腥是鲜活温热的,这里的诡谲是死寂森冷的。
她想退回到魔鬼法王的居室里,蒙进厚软的被中不看不闻不想。可是,强烈的逃离念头和对未来的恐惧逼使她继续朝办敞的殿门迈动。
偌 大的殿宇,上下两层,为什麽会空无一人难道是诱人的陷阱可是对付她这样一个柔弱的祭品需要布陷阱麽直接派两个僧人把守室门就行了。再不济随便一两个 僧人在走廊上转转经筒殿宇中念念经文,拜拜神佛,她也铁定逃不掉。不至於这麽无聊地专门撒了人,让她逃跑後,再捉她玩吧肯定是有什麽事情突然发生,魔 鬼法王正巧没掐算到她醒来的时间,所以才出现了这种空档机会。
罗朱不断地说服自己,僵直地跨过高高的大殿门坎。两边侧殿同样殿门半敞,里面空无一人。穿过长条方石铺就的井院,绕过外殿的金身神像,终於走出了这座殿宇。
然後,她傻眼了。
天 空仧翳晦暗,雪风阵阵,漫舞着鹅毛雪片,实在不知道是早晨还是傍晚。不过让她傻眼的不是天色,而是面前的纵横交错的回廊和小道。有的回廊小道能一眼看见其 尽头处是另外的一座殿宇,有的拐进了某堵高耸的红墙,倏忽不见踪影,还有的直往远处延伸,看不见尽头似的。这这这,原来魔鬼法王的居室是在整个托林寺 的深重地带。那她到底该选哪条路,才能顺利地不被人发现地溜到寺院大门口
正在她一筹莫展,心急如焚,恨不得用脑袋撞墙的时候,一个身裹绛红袈裟,手持铁,个子不算高壮的憎人从不远处的一堵红墙背後拐了出来,吓得她连忙缩到殿宇右门侧的仧影中,低垂着头,暂时充当守门的小僧。
第一百七一章 猪猡再逃二
发文时间: 215 2013
传入耳中的陌生脚步声没有逐渐远去,反而慢慢逼近,由轻微急促变得有力沈稳,也让她的心越拧越紧。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逃离,身体却不得不伫立原地,竭力控制著呼吸的平稳,对神经进行著凌迟折磨。
今晚法王在密殿中做法事,所有寺僧必须全部到场参与,你怎麽在殿门口站著还不速速过去再拖沓迟缓,将受惩戒
厉喝在耳畔炸响,明明低沈暗哑,听在耳中却如雷霆重击。一团可怕的影笼罩身前,紫红的僧裙下摆和一截黝黑的铁跃入眼帘。罗朱拧紧的心脏咚地一声狂跳,溢出一股深沈的绝望後瞬间冻结成冰。难怪殿内殿外都见不著僧人的影子,原来魔鬼法王要做法事。这本该是个千载难逢的逃亡好机会,可她运气背到了极点,不早一步,不迟一步,居然恰恰在刚跨出殿门时就碰上巡寺查人的铁僧人。
每一座寺庙中都有一个专门执掌刑惩的僧人,他们手持铁,铁面无私,对犯了错的僧人施以严厉惩戒,在寺内拥有独特的地位,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作为一个铁僧人,自然对寺内僧人数目和面貌了如指掌。她只需微微一抬头就完完全全地露馅了。就算不抬头含混著应喏过去,密殿在什麽地方她一无所知,这脚只要跨出两步,方向不对也是彻底暴露。
怎麽办怎麽办到底该怎麽办啊啊啊她在心中疯狂地嘶嚎著,冷汗争先恐後地从肌肤里冒出,转瞬浸湿了内衣。
扑哧──
就在她紧张惊恐得无与伦比的时候,一声轻微的窃笑突然打破了沈寂,接著听到了另一道有些熟悉的清朗明澈如高原小溪潺潺,又略带点稚气的声音。
姐姐,看把你吓的。你抬头瞧瞧我是谁
罗朱愕然,猛地抬起头,看见了一张笑得温暖灿烂,纯净剔透的淳厚狡黠笑脸。
十一二岁的孩童脸蛋上天生飞扬上翘的眉梢和嘴角全都染满了可爱的笑意,棕色大眼里闪烁著点点金光,在霾昏暗的雪天中好像一轮释放著光和热的太阳。
多多吉她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低呼。
是我,姐姐。多吉抱著铁,笑盈盈地凑近她,带来一股温热的暖息。他只比罗朱高出半头,身上也穿著厚重的僧袍,却一点也不显笨重臃肿,反倒有种天然的契合味道。
你你怎麽会在这儿他不是从地牢中逃出去了吗怎麽会在托林寺中还成了铁僧人。
我出生不久就被阿妈放在托林寺寄养修行,偶尔才会回家看望阿兄。从地牢中逃出来後,为了不被抓住砍头,自然是回寺庙里藏好了。
罗 朱面色一僵,缓缓垂下头,低声道:对对不起,都是我在地牢里胡乱嚷嚷,才害害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在 无意中她身上就背负了好几十条人命。虽然不断地安慰自己那些都是迟早会死的重犯,但每每想到这事,还是会生出一丝浸骨的寒气。尤其想到连累了可爱的多吉, 心里就内疚不已,只觉没脸再见他。
姐姐,万事於冥冥中自有定数。是神佛不允许那些可恶的重犯继续活著,才藉由你让他们的死亡提前。神佛也是公允慈悲的,让我这样一个虔诚的修行者顺利地逃了出来。多吉弯下腰,偏头从下方往上仰看她的头,温暖灿烂的清澈棕眼弯成可爱无邪的月牙。
你你不怪我也不恨我她绞著手指,紧张忐忑地盯著那对月牙。
不怪,也不恨。月牙眼调皮地眨了眨,流淌出纯净皎洁的波光,姐姐,死的都是该死的,不该死的还好好活著。所以你不必难过,也没必要内疚。
什 麽该死的不该死的,满嘴胡话还敢吓我,找打啊。罗朱轻嗔道,纠结在心底深处的小疙瘩终於解开,释然。黯然沈重的神情松懈下来,绽开了一朵笑花,紧绷的神 经也舒缓了许多,伸手捧起多吉可爱憨然又灵慧狡黠的脸蛋,真诚道,小多吉,谢谢你的不怪也不恨,谢谢你的体贴温柔。
光说谢怎麽够姐姐不如嫁给我好啦多吉又调皮地眨眨眼,半真半假道。
好啊。罗朱也眨眨眼,玩笑地回应,只要多吉不嫌弃我老我丑,等你长成男子汉,我就嫁给你。
多吉从她手中拔出脸蛋,凑到她耳边,嘻嘻笑道:那姐姐可要好生保养,如果长丑长老了,我就娶别家的漂亮姑娘。说完,他飞快地後退一步,远离双眉倒竖,转瞬沈脸的罗朱。
你──罗朱绷著脸凶狠地瞪他,片刻之後却又撑不住地笑骂道,坏孩子一时的放松让她忘记了身处何地,清脆悦耳的声音竟在不觉间大了起来,於沈寂的空气中显得分外突兀。
嘘──多吉连忙伸手遮住她的嘴,姐姐,小声些。
罗朱一惊,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收声,眼珠子四下转悠一圈。还好,没有引出什麽不该出现的人物。
多吉见她收了声,放下手,上前两步迈进大殿,将手里沈重的铁搁到殿门後。又紧跟著退出来,麻利而娴熟地整理起罗朱身上胡乱穿戴的僧袍。
姐姐,我是来救你出寺的,待会儿你紧跟在我身边走,千万别落下了。
多吉,你怎麽知道我在这儿罗朱平伸双臂,任他整理。
三 天前,法王在迦萨殿中召集了所有僧众和修行者,指著躺在莲座中昏睡的你宣布你是王进献给他的双修莲女。多吉将她的僧帽戴正,可爱憨淳的脸蛋有些凝重, 姐姐,成为法王的双修莲女是每个博巴女人梦寐以求的殊荣,可我知道你不是博巴女人,这份殊荣并不是你想要的。王把你进献给法王,分明就是在惩罚你对他的 冒犯。我虽然敬重王和法王,却也不想看到姐姐因活得委屈,日日郁郁寡欢。
多吉罗朱的眼眶瞬间发涨发热,喉头抽搐哽咽,你你会会有危险的
多吉替她重新系好僧氅,抓起她的手放到膛上,甜甜地笑道,姐姐,我觉得你不该被王囚禁在王的 地牢,也不该成为法王的双修莲女。你应该像天空中的金雀一样自由地飞翔鸣唱,像草原中的格桑花一样灿烂地摇曳盛放。你放心,就算我们被捉住,你是法王的双 修莲女,不会被杀的。而我只要不是当场砍杀,总能寻机逃跑再来救你的。他顿了顿,又道,这两天,我已经在寺外准备好了厚实的衣袍和充足的食物,我们不 会挨冻受饿的。
多吉,我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她与这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只是萍水相逢,在地牢中有过一次短暂而温馨的交集,他却看透了她的渴望,不顾自身危险,热情而无私地救助她。不管他能不能救她出去,这份情她深深地欠下了,也牢牢地记住了。
多吉咧嘴一笑,笑容灿烂温暖犹如破晓初阳,几乎驱散了天空的霾沈暗。
姐姐,我是寄养寺庙的修行者,无需到场参加法事,是冒充铁僧人才敢在寺里匆匆行走的。趁现在还没什麽人来,我们快些走。
嗯。罗朱忍住眼中的酸胀湿热,干干脆脆地应道,末了又多嘴地问了两句,多吉,法王今晚做什麽法事居然让全体僧人到场
祈神传经,为卓尼钦波进行终极灌顶。
什麽罗朱哑声嘶叫,倏地反抓多吉的手,指节呈现出用力过度的青白。据她的了解,屋脊高原密教内的灌顶需要纯洁的女人,先由上师掠夺女人的纯洁,将混著和处血的污秽赐给弟子吃下後,再由弟子和女人交合,行空乐双运之法。简而言之,就是两个男人罪恶地轮奸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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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妻要翻身 第172-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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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二章 猪猡再逃三
发文时间: 215 2013
目前托林寺的卓尼钦波是凶兽烈释迦闼修,他的上师是魔鬼法王,而她,不巧被宣布为法王的双修莲女。不好的预感一波波涌来,不,应该不会的,她的处女膜早就被禽兽王掠夺了,她应该早就失去了成为灌顶祭器的资格。
多吉,被用来灌顶的祭器是是谁干涩僵滞的舌头艰难地动了动,她哑声问道。
多吉有些怜悯地看向她,抿抿厚实粉润的唇瓣,踌躇须臾,还是吐了实话,是姐姐。在罗朱面色惨白,身躯僵直的刹那,他突然伸臂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低声安慰道,姐姐,不怕,我们逃出去就什麽事都没有了。
对,逃出去我们要逃出去罗朱好似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涣散的神智陡然重聚。她推开多吉,跌跌撞撞地往前迈步。
姐姐,走这边。多吉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拉著她往左侧的一条小道拐去。
呼呼的风从耳边刮过,不时有冰凉的雪片贴上面颊。背後像是有吃人的恶魔在步步紧逼,柔弱的他们好似老鼠般沿著僻静的小道、暗的墙角、曲幽的回廊在空寂的寺庙中七弯八拐地惊惶疾走著。
不知道是他们选择的路线真的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还是所有僧众真的都到密殿参与法事去了,一路上除了差点与一个寺内修行者撞上外,竟是有惊无险,眼看百米开外就是巍峨厚重的寺庙大门了。
姐姐,到门口了。多吉欣喜地站在庙门前喘气,呼出一团团白雾。
是啊,终於走到门口了。两扇开的庙门紧闭著,只要拉开关门的沈重铁阀,外面就是自由的天空。罗朱弯腰扶膝,也不断地呼出一团团白气,心脏在腔中咚咚咚地跳个不停,好像要蹦出嗓子眼儿,然而在强烈的激动中又隐隐觉得似乎有什麽不太对劲,不过即将脱离魔窟的狂喜凌驾在了那股不安的隐忧之上,不容她多想深想下去。
她和多吉喘息片刻後,一起动手,小心翼翼地将铁阀慢慢抽出,轻轻放在地上。
姐姐,我们走。多吉牵起她的手,对她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小汗,牵著她手的糙手心也是湿漉漉的。
罗朱心里又酸又软,感动莫名。在这麽寒的天气中,又不是跑长跑,怎麽可能累出如此多的汗水虽然多吉什麽也不说,虽然他笑得还是那麽灿烂憨淳,但她知道那汗水就像她身上的汗水一样,是紧张出来的,也是惊恐出来的。
咬咬唇,她也对多吉展开一个温柔甜美的笑容,手指与他的手指相贴相扣:我们走。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起伸出另一只空著的手,各自扶著一扇门缓慢拉开。
咯吱──咯吱──
厚重的庙门被缓缓打开,浸寒刮骨的雪风夹杂著雪片凛冽扑来,将罗朱从头到脚冻成冰凉。
阶梯下,霾昏暗的世界中矗立著一群扎眼的披著绛红大氅的僧人。他们的绛红僧帽顶部和肩头都积著一层无暇的白雪,明显已经在这里站立等候了许久。
是 了,她既然是灌顶中最重要的祭器,魔鬼法王又怎麽可能会放任她逃离罗朱看著那群面色端穆,道貌岸然的剽悍僧众,惊惶不安的心居然平缓了,那是深沈绝望之 後的麻木淡漠。不管最终结局如何,至少她为自己的命运又努力了一次,该甘心了不是吗唇角微翘,露出一个浅到极致又涩到极致的笑。她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麽 魔鬼法王不派人直接看守,或是干脆将她带到密殿,而是派人在寺庙大门外守株待兔,害得她像傻子似的逃亡,历经天堂和地狱,浪费许多情绪和体力。
请莲女上榻,随我等前往密殿。
掌 管托林寺祭祀法事等相关事务的曲本堪布朝罗朱合十行了一礼。伸手揭开身侧一张已落满积雪的绛红毡毯。毡毯下是一张一米左右宽,近两米长的朱色木板。整张木 板嵌镶纯金蔓枝莲花,板榻四周则是大颗大颗的绿松耳石和蓝孔雀石,板榻中铺著一个五瓣莲花形状的蒲团,用五彩绸缎拼镶而成,每一片莲瓣上以同色丝线绣著一 个模样美丽,身姿飘逸的空行母,看起来华贵富丽非常。
罗朱冷冷地看著木榻,半晌,幽幽道:如果,我不上榻,不去密殿呢
曲本堪布淡淡一笑,态度仍是恭敬有礼,不急不缓道:法王有令,我等不能违背莲女心意。是入殿还是出寺,莲女可自行抉择。只莲女身侧的修行者多吉,莲女不能带走,他需回寺接受应得的惩戒。
什麽惩戒
杖毙。
罗朱身子一震,与多吉交握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也不知道是她在颤抖还是多吉在颤抖。缠扣的手间冒出越来越多的汗水,滑腻腻的,让两只紧密相贴的手出现了丝丝缝隙。她不敢侧头去看多吉的表情,麻木的心翻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巨浪。
放开那只糙 劲瘦的手,她的逃亡可能会实现。握紧它,等待她的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地狱。她感到手里的那只手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她的手中撤离。她忽地侧过头,看到 的是一张几乎永远灿烂温暖的可爱笑脸,纯净憨然,灵慧狡黠。棕色的大眼清澈明亮,笑意涟涟的背後潜藏著一抹对死亡的恐惧和决绝。
姐姐,出寺右拐两里有座小丘,背风处搭了个小额博,彩色经幡很显眼的,所有东西都埋在额博下。对不起,我不能继续送你走了。
在糙的指尖即将脱离她手指的瞬间,罗朱遽然出手,紧紧地、牢牢地、死死地握住了那只手。
多吉不可以被杖毙只要她还活著,就一定竭尽所能地保护这个孩子。在这一刻,多吉,已经和格桑卓玛一样,走进了她的世界,深深地扎下了。
姐姐多吉讶然不明地望著她。
罗朱对他柔柔笑了笑,转过头,朝曲本堪布轻轻问道:如果我心甘情愿地上榻跟你们去密殿,可不可以不惩戒多吉
姐姐不行多吉失声阻止。
可以的。她偏头朝他微微笑道,接著又调过头直直地看向曲本堪布,等待著答案。
曲本堪布沈吟片刻,道,事关寺内法规戒律,我不能做主,莲女入殿後可向法王请求。他侧移一步,略略弯腰,莲女,请上榻。
姐姐,你走,不用管我身侧的多吉用力挣著手,试图脱离她的禁锢,大声的叫嚷中已是含带了显而易闻的哽咽。
魔鬼法王才能做主吗罗朱心里呵呵笑了。原来一切都在魔鬼法王的掌控中,他想要的,就是她心甘情愿地成为莲女,主动踏进地狱。不愧是和禽兽王拥有相同血脉的魔鬼,一个用格桑卓玛威胁她,一个用多吉胁迫她。而她,偏偏就是对这两个人凉薄不起来。
她使劲握了握多吉的手,顺著他的挣扎松开了手指,一步一步走下阶梯,身後传来多吉嘶哑的一声姐姐。
她盘坐上莲花蒲团,四个身形剽悍的僧人用强健的肩膀抬起了木榻。从上方俯视,她看见多吉的嘴被布团堵住,身体被牛皮绳捆住,那双仰望过来的棕色大眼充满了悲伤,透明的泪水顺著可爱的脸颊汩汩流下。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她不是佛,可她愿意为多吉在地狱中走一遭。
第一百七三章 莲女灌顶一
发文时间: 216 2013
队伍在一座恢宏的平顶殿宇外停住,殿门外的左右两侧用赭黄布幔搭建了两个围得严严实实的布棚。右侧棚外守候著两个为今晚法事而特意从属寺传来的女僧。她们上前扶著罗朱从木榻上下来,将她带进布棚。
棚内四周搁放著六个大大的莲花形鎏金暖炉,温暖如初夏。棚中立著一个宽大的浴桶,桶内装满浅碧色的热水,正往外冒著嫋嫋白烟,隐隐逸散出一股清雅纯冽的莲香。
身上的大氅被两个女僧解下,僧帽、袈裟、坎背、僧裙、内衣裤一一离体。她赤裸著身体跨进浴桶,任由女僧在身上洗濯按揉。两个女僧手法轻柔,洗濯得分外仔细,连最私密的地方也没有放过,只是她的心已经麻木了,那叫做矜持羞怯的女神经早在无数次折磨中被拔出体外。
洗浴完毕,她被斜裹上一件赭黄色的厚实袈裟,露出光裸的右肩臂。接著,女僧又在袈裟外罩了一件绛红色的羊绒大氅。湿漉漉的头发用干燥的棉布蘸成半干,与五彩丝线一起,在脑後松松编成一独辫,余下便再无任何装饰。
女僧一边一个,扶著她的手臂架起她,将她半抱半搂地重新扶坐上木榻。木榻被抬起,进入了殿宇。
穿过密殿外殿,内殿与外殿中的偌大禅院中央已修筑了曼荼罗道场,地上铺著绛红毡毯,分东西南北摆上了四尊欢喜金刚的怒相双身佛像,全部是金身银眼,巨嘴獠牙。两尊像以舞姿站立,两尊像以坐姿孋跌,怀中所拥明妃也都是一副狰狞面貌。佛像前的供案上的香炉中满了香,摆著各种祭品,植物的、动物的,也包括人类的。
佛像边著四两米多高的天杖,八面白檀香木杆以纯金的十字金刚杵为饰顶,金刚杵上是一个金灿灿的宝瓶,宝瓶上是一颗血淋淋的红色人头,上面重叠著一颗腐烂绿色的人头,再上面则是一颗灰白色的骷髅,骷髅顶上是喷焰三股叉。从十字金刚杵和宝瓶上垂下一白色丝带,丝带上有太阳和月亮的标识,还悬吊著黄红蓝三色构成的三角幡、一个人骨做的法铃和达玛茹。
院墙的壁画下铺著绛红毡毯,挨挨挤挤地摆满酥油灯。火光跳跃摇曳,连缀出一片晕黄的光芒。道场正中是用厚重的赭黄幔帐围裹的一个小型密闭屏障,封了顶,看不清里面的布局。
金 色的莲花宝座置放在屏障前,魔鬼法王端肃温慈地盘坐上面,头戴五佛法冠,右臂袒露,身著黄色坎背,裹罩绣了卍字纹的明黄袈裟。左手缠挂凤眼菩提念珠,在身 前结印,身周隐放毫光,一派神圣澹然。在他身前跪著的人正是身裹一件朱红袈裟的释迦闼修。近千名僧人密密麻麻地盘坐在禅院中,除了第一排的僧人手里拿著法 铃、达玛茹、以及各种长短不一的法号外,後面的僧人全都双手合十,敛眉垂目,口里低低念诵著经文。
再是麻木死寂的心看到这样可怕诡谲的场景也不可能无动於衷。罗朱倒吸一口冷气,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直立,皮肤上冒出一颗颗皮疙瘩。她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恨不得立刻从木榻上跳下来,拔腿逃出这个地狱道场。可是,在看到木榻左下方被捆绑得结结实实,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的多吉时,所有的逃离念头又瞬间消散。
她深深吸气,压下亟欲出口的惊恐尖叫,由著僧人将自己抬到魔鬼法王面前。在女僧的搀扶下,赤脚踩上毡毯,与释迦闼修并肩跪在了魔鬼法王面前。
你还是回来了。白玛丹增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慈爱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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