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骨情债共缠绵唐诗薄夜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盛不世
芳芳说,“就没素质,怎么了你妹控很得意吗”
大家的关系似乎一下子增进缓解了很多,唐奕脸上还贴着纱布,对唐诗道,“还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
唐诗摇摇头,随后对着丛杉道,“哥……”
“嗯。”丛杉知道唐诗要问什么,用一句最简单的话来回复唐诗,“安心。”
唐诗喘了口气,随后才和大家眨眨眼睛,“一觉醒来能听见这种消息实在是太好了……我都以为自己现在才是在做梦。”
姜戚掐了一把唐诗,“疼不疼疼的话就是真的。”
“疼。”唐诗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疼死我了。”
可是没有人提到薄夜,大家只字不提,像是约好了一样。连着叶惊棠都沉默无声。
后来,所有人纷纷散去,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人敲响了唐诗的病房门。
“请进。”
唐诗正好睡不着,醒着,干脆就让人进来。
门一开,唐诗有些吃惊,“怎么是你”
苏祁也有些意外,“你没睡啊原本想要偷偷来看看你的……”
唐诗失笑,“你都敲门了,睡着的也会被吵醒吧”
“糟糕,我忘了。”
苏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习惯性敲房门了,你被我吵醒了吗”
“没有。”唐诗摇摇头,随后弯腰从病床下面抽出了一个小凳子,“坐吧,我正好睡不着,陪我聊会天”
苏祁点点头,然后进来在一边坐下,看了眼唐诗身上的伤口,“没事吧”
“都是些小的皮肉伤。”
唐诗故作轻松笑了笑,“无所谓,过两个月就好了。”
苏祁见唐诗这幅表情,伸手抓了一把唐诗的头发,“何必还要强撑呢”
“这话,叶惊棠也对我说过。”
唐诗放空了视线,像是在回想,“当初在甲板上等搜救队的消息的时候,叶惊棠跟我一起等,说我是傻子。”
“是啊。”
苏祁没忍住,对着唐诗道,“你就是个傻子。”
“傻够了,不会再傻了。”
唐诗低低笑了笑,“一切都……结束了……”
第1016章 别等薄夜,跟我走吧。
结束了……
和薄夜之间长达数年的互相纠缠,以及对于迷雾中真相的追究,一切都水落石出,结束了。
“你打算向国民坦白荣南的一切吗”
苏祁收回自己按在唐诗头顶上的手,“荣南回去还是总统,那些当初被困在伪造成飞机失事案子里的人们倒是被解放了,那些家属又哭又笑,说总算没事回来了。”
唐诗顿了顿,“荣南把人放了”
“嗯。”
苏祁道,“大概是……想最后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都不够了。”唐诗靠回床上,“荣南这辈子,作孽太多了,他已经得不到任何解脱了。或许这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折磨。”
每每一个人的时候,内心都会遭受非人般的折磨。
苏祁没说话,隔了许久他才道,“对了,姜戚接受了韩让的求婚,他们很快要结婚了。”
唐诗愣住了,没想到会有这个意外发展,随后又笑了笑,“真的吗姜戚彻彻底底想明白了”
“嗯。”
苏祁看见唐诗笑,总算放心了一点,“他们说,再也不能经历类似的事情了,要快点结婚,心里才能安心。”
唐诗觉得或许这个结果是最好的,可是又猛地想起了叶惊棠。
本能告诉她,或许姜戚的事情还没那么快落下帷幕。
因为叶惊棠,根本不是一个轻易就会放手的人,他和薄夜太像了,唯有心死过一遭又一遭,直到心口寸草不生,或许才会逼着自己放弃。
“大家都很好,后续都很好。”
苏祁对着唐诗伸出手,“那么你呢,唐诗”
如果这一切都彻底完结了的话,唐诗,你又要何去何从呢
“你为什么会来”
唐诗问了一句,让苏祁眼里闪过异样的情绪。
沉默很久以后,苏祁叹了口气,“好吧,其实……我和福臻最开始是一伙的,福臻有个妹妹,当初被安谧开车撞了,但是那一次,我代替安谧去坐牢了,出来后福臻找到我,说希望跟我联手找到安谧背后的金主。”
“后来发现安谧的背后是荣南。”
“对。”苏祁咧嘴笑了笑,“我就慢慢把自己的重心放到了你们这里。”
“你一开始以为是薄夜让安谧撞的所以一直在试探我和薄夜。”
“嗯。”苏祁承认了,“可是这次我来,也是薄夜拜托我的。”
唐诗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苏祁。
“他曾经在某个深夜里,打电话对我说,如果他出什么事……就让我来照顾你。”
苏祁摇摇头,“妈的,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像是说遗言一样。可是他说的那么快,大半夜就跟我说这么一句话,交代完了全部的后事。我以为是开玩笑,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
唐诗隐隐颤抖起来。
“唐诗,病好了,我把你接出去吧,然后,你想去哪,告诉我,我让人带你和唐惟去旅游。”苏祁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唐诗,让唐诗有些呼吸压抑,“不要……再等薄夜了。”
第1017章 他的选择,放唐诗走。
不要再等薄夜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唐诗脸上的表情有着几秒钟的恍惚。
她像是愣住了,随后红着眼睛对苏祁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祁咽了咽口水,深呼吸一口气道,“薄夜他……”
“他”
唐诗睁了睁眼睛,露出有些许震惊的表情,或许更深层次的……这种震惊里,还带着……些许恐惧。
她颤了颤,“不是……不是说,所有人都救起来了吗……你为什么说……说薄夜,难道他……”
苏祁摇了摇头,“唐诗,薄夜还活着,可是……很多时候,活着的人,承受的一切比死了还要可怕。有些真相不是你能承受的。”
唐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们所有人……从我醒过来那一刻开始,就根本没有提到过薄夜”
苏祁抿着唇,那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好。
唐诗往后靠了靠,像是在往后退一样,“你跟我说……到底……到底怎么了”
“薄夜不会让我们告诉你的。”
苏祁伸手,不管唐诗的反抗将她拥进怀里,随后狠狠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唐诗道,“不要难过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薄夜他……他说,你们之间,就这样……挺好的。”
挺好的。
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唐诗整个人开始隐隐的哆嗦,不,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以为一切结束了,和薄夜之间也该有个了结,可是根本没想过,薄夜连这个机会都不给……
“他人呢他没事吗”
“没事,江凌带着他,送去国外了。”苏祁道,“这个你放心,江凌和白越在,薄夜的身体没问题的,虽然恢复可能要点时间……”
苏祁看着唐诗这幅样子,“唐诗,你到底……”
到底放得下薄夜吗
唐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放下我如何放下,我怎么放得下和薄夜有关一切,我闭上眼睛就会回想起来,让我怎么放下”
可是薄夜呢薄夜说不要就不要了。
“或许薄夜……是想让你自由。”
苏祁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唐诗,只能搜寻着自己脑子里不多的字句来替薄夜向唐诗解释,“他可能,通过荣北和荣南的事情,想清楚了很多。唐诗,薄夜认为,是他的存在,带给你伤害,让你一直做噩梦,让你一直有阴影,所以不如,他离你远去。”
离她远去,还她一片安宁。
“薄夜其实还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苏祁顿了顿,看着唐诗脸上濒临崩溃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到了后来,他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薄夜说……当初犯了错伤害你,是他欠你的,他可以用一切来还。后来纠缠你想要你原谅,在你身边用各种姿态缠着你,是他……没有自知之明。他说对不起唐诗,不应该打扰到你正常的生活。”
“从我的阴影里跳出去,去一个更美好,更广阔的天地吧。”
“唐诗,不如我们,相别于江湖。”
“如果你遇到了什么事,我一定会出现,所以我希望不要再见到你,那就代表你,一直是好好的。”
苏祁坐在病床边,拿着手机把上面长长一段文字在唐诗面前念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光是他自己复述这段话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痛苦,那么……那么亲自写下这些花的薄夜,当时承受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万箭穿心呢
到底有多爱,才会选择放手,让她自由,让她走出他身边,从此天高海阔,唐诗,我薄夜放你走。
这是我最后所能送你的,不打扰的温柔。
苏祁心疼地看着唐诗,看着她原本只是颤抖着,到后来剧烈哆嗦,最后时分,唐诗终于没有忍住自己的情绪,捂住自己的脸像孩童一样,出声嚎啕大哭。
不……不要……
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还想找薄夜好好的谈一谈……
薄夜……
唐诗单手捂住胸口,似乎这样就可以减轻一点自己的痛苦,可是没有。
徒劳无功。
她用力发泄着的悲伤的情绪,已经连苏祁都要被感染了。
唐诗哑着嗓子哭喊,她觉得自己特别坚强,什么苦头没吃过什么困难没有经历过
坐牢,杀人,被污蔑,什么样的痛苦她都咬着牙撑过来了,被薄夜背叛,被荣南计算,她一个人撑起了大半片天,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已经足够铁石心肠了,她什么都不怕,她什么都可以失去,所以什么都无所畏惧。
可是她没想到,单单从薄夜嘴巴里讲出来的“再见”两个字,就可以让她溃不成军,所有的防御,在这一刻悉数崩塌,震作粉末。
她怕,她原来特别怕。
她怕得要命,怕薄夜死,怕薄夜出事,更怕薄夜……说要分别。
“他凭什么……他凭什么……!!”
唐诗像是疯了一样,歇斯底里地喊着,抓住了苏祁的手腕,用力攥紧,苏祁都没想到唐诗居然会有这种力量,让他觉得可怕的力道。
唐诗哭喊着,“凭什么……说开始的时候就开始,说结束的时候就结束……”
苏祁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唐诗哭得满脸眼泪的表情,喉结上下动了动,只能道,“可是唐诗……这真的……是最适合你们的。”
避免了受伤,避免了摩擦。
从此相爱不相见。
“我知道……”唐诗擦着眼泪,她不是那种喜欢无理取闹地纠缠的人,她心里清楚知道,她和薄夜之间,或许这样才是最太平,最减少痛苦的方式,“我知道这一切是最好的。可是,大结局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
心还是会那么痛。
薄夜,你,我终于要放手了。
放手自己前半辈子的固执和蹉跎,放手我们之间的刺伤和错过。
苏祁猛地就想到了薄夜,这个后来把唐诗看得那么重,重过一切,甚至超越自己生命的男人,在最后选择放弃唐诗的时候,内心到底有多痛呢
是不是像是死了一遭一样
第1018章 人间不过,大梦一场。
纵观薄夜这辈子,从最开始的误会唐诗,让她恨他入骨,到后来慢慢揭开误会却发现造成的伤害已经无可弥补,唯有以命换命的时候,他又该有多绝望呢
见过一句话,那便是——我告诉你什么事最可悲:你遇见一个人,犯了一个错,你想弥补想还清,到最后才发现你根本无力回天,犯下的罪过永远无法弥补。我们永远无法还清犯下的……
这便是薄夜这辈子最可悲的事情。哪怕他声名赫赫,哪怕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是他和荣南一样,最致命的,他换不回时间。
荣南想尽一切让荣北回来,就如同薄夜用尽一切,想让时光倒流,倒流回,那些伤害都没有发生的时候。
苏祁觉得有些怜悯薄夜,他到后来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放手却才是最好的拯救。
薄夜的心里,又曾经,有多过少没办法说出口的煎熬呢
不知道,没人会知道,薄夜从来不说。
这一切,他们都不得而知。
这天晚上,苏祁陪着唐诗在病房里坐了一夜,直到唐诗的哭声慢慢地低下去,慢慢地停歇。
而谁都没有发现,病房外面走廊拐角,站着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他身材修长地站在那那里,面容冷峻沉默,眉眼乖戾漂亮,依稀间似乎带着随随便便回眸一瞥便可弹压山川的戾气,男人就这么站着,身后跟着沉默的林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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