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祈久安 完结+番外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拾吾两
楚时慎一下便想到了当年所发生的事,“你是说,这与逆王有干系?”
叶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逆王指的是当年的诚王。
她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楚时慎目光有些深邃,他手中握着小银牌,一时安静。
朱阁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代表了皇家,准确来说就是皇上。
就连自己当时得知朱阁的人是追杀自己的人时,都不由吃了一惊。
他想在回想起来,若非是方稚带着手谕出城百里相迎,他都恍惚以为是否是自己的父皇要杀自己。
叶久看了眼楚时慎,抿了抿唇,道:“先皇与家父推诚相见,肝胆相照,感情深厚无比,此事断不可能是先皇所为。”
楚时慎闻言面色稍缓,他微微点头,“那你想知道什么?”
“诚王当年交代了什么。”
楚时慎皱着眉头,“那时我也年幼,此事内情其实并不知晓。而且此事涉及皇家私密,自然知道的人也不多。”
“不过要说什么人会知道,那就应该是父皇身边的魏言魏总管。”
愿祈久安 完结+番外 愿祈久安 完结+番外_751
叶久连忙问道:“此人现在何处?”
“在昭陵为父皇守陵。”
叶久闻言一顿,随后皱了皱眉,她总不能跑到皇陵去问吧。
楚时慎把小银牌还给她,有些奇怪:“你为什么突然想起调查这件事?”
叶久轻笑了一声,在屋子中随意踱着步,“陛下不觉得有些相似吗。”
她原本以为林时堇这事是皇帝授意的,后来却忽得想到,当年林时堇遭人袭击一事,和如今楚时慎归程遇袭,怎么觉得里面有一丝丝的微妙。
楚时慎登时一愣。
这何止相似,简直如出一辙。
那么接下来就是……
楚时慎心中警铃大作,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叶久看楚时慎变了脸色,便道:“魏总管守陵已有两月余,陛下不若将其调回,换个人去。”
楚时慎闻言想了想,忽得展颜一笑,“镇远侯还真是,蔫坏啊。”
叶久不在意笑笑,却忽得停下了脚步,指着架子上的佩剑,道:“你这剑……”
楚时慎还没从刚才阴人的兴奋中冷静下来,“嗯?”
“和我家的好像啊。”
不是好像,应该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早就觉得白叔那把剑怎么会如此眼熟,自己好像在哪看过似的,现在想想,明明就是沈十架自己脖子上那把。
叶久嘴角有些僵硬。
楚时慎却没什么惊讶,笑道:“当年父皇与林伯父征战沙场,为纪念这份情谊,便打造了两把剑,除了一些花纹不同,其他的都是一致的。”
叶久仔细的看着眼前的银鞘长剑,只见那暗色花纹上,盘着一条镂空的游龙。
而在她的记忆里,白叔手上的那个,上面是一只卧虎。
她好像突然明白当时白叔说有些花纹代表着主人的地位是什么意思了。
叶久脑子蓦地闪了一下,她挑着眉,“伯父?”
“所以你那日树林里说得惧内的伯父,不会就是我爹吧。”
楚时慎面上闪过一丝尬色,他当时也没想过以后还能见到叶久,当然是没什么顾忌,谁料好巧不巧,竟说到人家脑袋上了。
叶久抱着臂,“我还挺想知道我爹的八卦的。”
楚时慎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林伯父哪有什么可多言的,倒不如林二伯有的可聊。”
叶久怔愣的眨眨眼:“林二伯?谁啊?”
楚时慎一脸无奈:“你这失忆的也太过彻底了些吧,林二伯便是林伯父的亲弟,你二叔林清。”
叶久闻言只觉气血倒流。怎么自家的事,别人比自己知道的还要清楚??
她在侯府两个月了,却从没人和她说过有这么个人。
叶久皱着眉头,脑中突然闪过那日祠堂里,林将军旁边的那个牌位——
林氏第三十七代子清之位。
现在这人终于有了身份。
“我与林二伯只有几面之缘,那时他住在侯府,常年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如纸。但即便如此,那模样也是丝毫不逊于京中各家公子的。”
楚时慎说着突然神秘一笑,“你还记得林二伯相好的是哪家女子吗。”
叶久脑子嗡嗡的,她怔愣地摇摇头。
“江南武学大家,奚凡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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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个名字?”
楚时慎轻笑一声,“剩下的回去问你娘吧,她更清楚。”
叶久:“……”
她懒得和他废话,掏出一只九连环,递给楚时慎,“把这个替我转交给八公主。”
楚时慎并没有接过来,反而深深看了她一眼,“我也许久未去过汐音宫了,不若你与我走一趟,亲自拿给她罢。”
……
一路上,叶久把自己的绝佳演技发挥了十成十。
楚时慎心底无数问号。为什么他会觉得在某些时刻,叶久比自己的贤王兄还像个残废?
等到叶久一瘸一拐连哭带嚎的挪到汐音宫门口时,楚时慎已经批完十本奏折了。
“撤下去吧。”
楚时慎挥了挥手,方稚便端着折子和笔墨纸砚退下了。
叶久打量了他两眼,“移动办公的鼻祖就是你吧。”
楚时慎:“?”
叶久目视前方,“没什么,八公主该等急了。”
楚时慎冷哼一声,“是该等急了。”
一刻钟的路生生让他走出半个时辰来,小八不是等急了,是等死了!!
叶久进去的时候,汐音宫里没什么烟火气息,像极了一座冷宫。
楚时慎适时开口:“上次那事之后,汐音宫里撤了大半宫人,现在余下的都是一些宫里的老人。”
叶久想了片刻,点了点头,“也好。”
宫人多了,自然而然会混进一些臭鱼烂虾,那还不如不要。
楚时慎看了一眼叶久,淡淡道了句:“我劝你不要嚎了。”
叶久转头看着他。
“她会担心的。”
叶久蓦地怔住。
楚时慎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迈进了殿里。
经上次一事,他也不敢让叶久再单独见小八,是以他必须在场。
叶久在原地站了半晌,脚下才微微动了一下,迈上了台阶。
两只双拐发出“咚…咚…”的捶地声,叶久抿着唇,没有再发出什么“惨烈”的声音。
屋子里淡淡沉水香,八公主坐在小榻上,垂着头。
楚时慎已经坐在了一旁,此时正喝着茶。
“微臣林时堇见过公主殿下。”
逄烟同时福身:“奴婢见过小侯爷。”
叶久看了她一眼,想起她那声脱口而出的“小世子”,心想着,看来逄烟是知道什么。
楚时慎见楚笙不应声,便朝叶久摆了摆手,“坐吧。”
逄烟搬来了一只凳子,叶久扫了眼,上面的垫子比朝元殿里的厚了一倍。
叶久轻笑了一声,装模作样的坐下,虽然不用夸张做作的表演,但为了不穿帮,她还是嘶了一声。
“咳。”
楚时慎偏过头,轻咳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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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久:做臣子好难。
叶久好拐杖后,这才抬起头来,却不料刹那落进了一道沉郁深邃的目光里。
如剪秋水,似破碎的湖面,漾着一缕浅浅散去的波。
叶久愣了一下,只是不及她看清,那道目光又瞬间消失了。
“镇远侯,你不是有东西要给小八吗。”
楚时慎看着叶久怔愣的模样,出声提醒了一句。
叶久回过神,忙把怀里的九连环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公主殿下的九连环,微臣带来了。”
楚笙明显愣了一下,看向了桌子上,只见一个斑竹九连环静静躺在那里。
她伸手去拿,却又在碰上之前,忽得瑟缩了一下,指尖僵在空中。
叶久看在眼里,心下有些心疼,她转而给楚时慎递了个眼神。
楚时慎会意,“你们都下去吧,逄烟留下。”
叶久见人都退出去,这才问道:“逄烟姑娘,十七皇子常来汐音宫吗。”
逄烟想了想:“之前时不时的来,只不过上次之后,齐太妃怕十七皇子再有什么闪失,就不让皇子来了。”
叶久闻言点点头,楚时慎听着没什么意思,便四周看了看,被一面空了的架子吸引了,“那里怎得空了?”
逄烟颔首道:“上次事后,太后娘娘怕公主殿下再失手做出什么事来,就把屋子里好些东西都走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里面不少公主殿下珍视的物件,那些个嬷嬷不分青红皂白,全拣走了。”
楚时慎眉头越皱越紧,那一柜子的东西都是小八最喜欢的,里面不少都是多年存下的玩具。他冷声道:“此事你怎么没来报?”
逄烟闻言躬身:“那时公主殿下伤着,奴婢不敢离开分毫,请陛下恕罪。”
楚时慎一听沉默了,他和叶久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些愁绪。
他贵为皇帝,天下权利最大之人,可连自己的妹妹都保全不了,他心头一股无力之感。
何止后宫,就连朝堂之上,他也要掣肘于人。
楚时慎叹了口气。
叶久听到动静,看了他一眼,轻声道:“陛下理好了前朝的事,后面,自然就安生了。”
楚时慎闻言一怔。
只要理好前朝的事……
他眸中的消极转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坚定和斗志。
身为帝王,若没有一个强大的心理素质,是不会长远的。
叶久见状便不再多理会他,她看着楚笙手掌覆在九连环上,依旧不言语。
纤细的手指映着阳光,一圈透亮。掌心单薄,看来那时的伤已经好了,起码不再肿着。
叶久眉头微微蹙着。
往往人在不知道的时候,心里就不会想那么多,即使发生什么也可全全推给巧合,可一旦知道了,心里总也有一种无端的愧疚。
她抿抿唇,转头接着问:“十七皇子平日有什么喜好?”
逄烟思索片刻:“十七皇子年纪尚小,吃嘴爱玩的年龄,公主殿下屋子里玩意儿多,吃食也多,是以十七皇子爱往公主殿下这里跑。”
逄烟似乎并不讨厌十七皇子,她眼里柔和,“十七皇子甚是懂事,有时候没有吃的也不哭闹,上次皇子最爱的羊桃吃空了,也没有闹公主殿下,那模样甚是乖巧。”
楚时慎闻言轻笑一声,“朕这个十七弟,倒不似他母妃一样。”
叶久蹙着眉思索片刻,没想出个所以然,便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即便楚时慎在这儿,她一介“外男”,也不便在这里多待。
楚时慎点点头,“也好,朕也该回去批改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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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久撑着双拐站起来,看着楚笙依旧低着头,半点不过耳的样子,便拱手道:“公主殿下请多保重。”
说罢,叶久跟着楚时慎的脚步,迈出了殿外。
而此时,原本静坐的八公主在叶久转身后,忽得抬起头来,朝着那蹒跚的宝蓝色身影,微微侧了侧脸颊。
鹅蛋般巧光滑的脸上,睫毛轻轻翕动,一双琥珀般晶莹的眸中,渐渐含了水色。
她手落在那毫无修复之痕的九连环上,指尖摸向了木杆的底部。
凹凸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楚笙瞳孔骤然一缩,眸中的水色一瞬间漫过了眼眶,无声无息。
作者有话要说:八九邪教又来招人啦,来来来上车吗?(勾手指)
第201章商议对策
叶久入宫不多时,薛纡宁便来了侯府。
祁韶安一边倒着茶,一边感叹道:“每次你来,阿久不是睡着就是不在,你和她这叫什么,我想想……”
薛纡宁歪着头看她。
“我想起来了,叫有时差!”
薛纡宁一头雾水,“时差?”
祁韶安正色点头,“对,阿久说,像你睡时她不睡,你醒时她不醒,就叫有时差。”
薛纡宁:……好棒的理由。
祁韶安抿着茶,忽得轻叹一声,“看来纡宁甚是得褚太尉的器重啊,这些日子忙得都不来侯府了。”
薛纡宁苦笑一声:“韶安哪里的话,还不是这些天北边战事紧,府上忙于筹备,这才抽不开身。”
“那纡宁此次来也是为了这次的战事?”
薛纡宁点点头,“这次塔尔族进犯不同以往,叶老板向来巧思,想与她讨教一二。”
祁韶安估摸下时辰,“这次去的时间倒是久,不过也该回来了。”
薛纡宁瞧了她一眼,笑道:“韶安可不似云城般洒脱了,到底是成了亲的人,和我等就是不一样。”
祁韶安回目光,面上有一丝绯红,“哪有不一样?”
薛纡宁狭长的眼睛含着笑意,悄声道:“魂不守舍,望眼欲穿。”
祁韶安闻言羞红了脸,两眼四处晃动。她挺了挺腰板,“我…我哪有,我不过随意看了一下罢了。”
薛纡宁了然点头:“是是是,你看的不是我身后的院门,是我。”
薛纡宁甚至夸张的比了一下自己和门口的距离,祁韶安气结于胸,隔着桌子拿帕子扫了她一掌:
“多日不见,你倒是学会怪调了。”
薛纡宁略噙着笑意的薄唇,微微举了下杯子,“倒不如韶安气色红润,想是叶老板将养的好呢。”
祁韶安下意识低头,才发现自己并看不到自己的面容。她刚想叹口气,某个隆起的部位就撞入了眼帘——
桌上静止了三秒后,薛纡宁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韶安你作何想那么远?”
祁韶安反应过来,脑子“嗡”一声,双手掩面,“不是,我没有……”
此时微雨和莲清端着托盘走来,看着两人一羞一笑,有点摸不到头脑。
微雨只觉得祁韶安已经许久没在人前这般放松,打心眼里高兴,她把托盘放在桌上,边拿糕点边道:
“薛公子不若常来侯府坐坐,小姐一人在府中长也憋闷,您与小姐熟识,说说话也好。”
祁韶安瞪了她一眼:“谁闷了,我忙的紧!”
愿祈久安 完结+番外 愿祈久安 完结+番外_755
薛纡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压了下嘴角,朝祁韶安扬了扬下巴,“微雨姑娘,这可不是我不来,是你家小姐不待见我呢。”
微雨好笑摇摇头,“小姐向来嘴硬,薛公子又不是不知道。今日听得薛公子来府上,小姐连书都不看了呢,跑得我都撵不上。”
祁韶安万万没想到微雨这家伙会拆自己的台,眼都直了,“微雨!!”
“哈哈哈哈哈。”
薛纡宁手支着头,笑得身体不住的颤抖。
莲清端着茶汤走上前来,“公子,这是新做的茉香甜水露,是少爷特地拿回来的方子,公子尝尝看。”
薛纡宁直起身子,微微颔首,“多谢。”
莲清有些惶恐,道了句奴婢应做的,又连忙给祁韶安端汤碗。
祁韶安抿紧了唇,她觉得自己今天说什么都是错,干脆不要说好了。
然而人倒霉起来,谁也拦不住。
下一秒,祁韶安低头看着自己裙子上突然出现的青瓷碗,沉默了。
“莲清!还不快拾!”
微雨低喝了一声,这丫头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端个碗都拿不住。
莲清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奴婢知错了,是奴婢不小心……”
祁韶安两指把碗捏起来,放到桌子上,又伸出手把莲清拉起来,“你家少爷有句话说得在理,人点背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莲清不怪你。”
莲清怯懦的站在一旁,微雨拍拍她的肩头,轻声道:“小姐心善,不会怪罪于你,下次可要注意了。”
莲清连连称是。
薛纡宁瞅着她挂了一裙子汤汁花瓣,湖蓝色的长裙都变成了藏蓝色,好心出声:“韶……小娘子要不去换件衣衫?”
祁韶安感受到甜水透过衣裙的黏腻之感,微微一笑,“无妨,万一我再碰撒了茶杯,又要再换一遍,先攒着吧。”
“……这还能攒着哈哈哈。”
薛纡宁捂着腮帮子,脸都笑僵了。
祁韶安冷眼看着薛纡宁两手掐着脸颊,就在此时,门口忽得传来一声轻笑:
“什么事这么开心呢。”
祁韶安闻声抬头,只见一道宝蓝色的身影越过竹林的空隙,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那熟悉的面颊,不是叶久是谁。
祁韶安冷艳的眼神瞬间被弯起的眉角淹没,她站起身,朱唇不由牵起浅笑。
叶久知道薛纡宁来了,但依旧毫不避讳的上前,准备抱一下祁韶安。只是她刚张开手臂,突然瞥见了祁韶安身上泼澜壮阔的“宏图”。
“嚯,家里宣纸不够了?”
祁韶安听着她的打趣,刚才还欢欣上翘的嘴角瞬间耷拉了下来,委屈的瞅着叶久。
叶久连忙抱过来,抚着她的脊背,“乖乖,这是谁欺负你了?我非揍他不可。”
祁韶安头埋在叶久颈肩,伸手指向薛纡宁,“她。”
薛纡宁勺子吓掉了,抬起头怔愣的看着祁韶安:“???”
“我都刻意没看你们小夫妻俩亲热了,怎的还殃及我这条池鱼??”
祁韶安感觉刚才好不容易退下的热气又一次蒸腾了起来,她推开叶久,气道:“我去换衣服!”
叶久一个踉跄,看看祁韶安脚不带停的背影,又看看憋笑的薛纡宁,顿时黑人问号脸。
“好了,现在你的池子里又多了一条鱼。”
叶久耸耸肩,坐在了刚才祁韶安的位置上,看茶杯里还剩下一些,便仰头喝尽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
愿祈久安 完结+番外 愿祈久安 完结+番外_756
薛纡宁挑眉一笑:“没事就不能找你?”
叶久哼了一声:“没事你不会等这么久。”
薛纡宁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叶老板果然聪慧过人。”
她顿了顿,正色道:“我今日确是找你有事,府上接到北边传信,塔尔族已经连破五城,绵州半数已经被其吞并了。”
叶久吃了一惊,“连破五城??”
前两天才刚说水阙城失守,怎么这两天就破了五座城?
而且她刚从宫里出来,楚时慎尚且没有为此事烦忧,那意味着朝廷还没到消息。
她眯了眯眼:“你们褚府怎么消息这么快?”
薛纡宁解释道:“这次褚家三子褚澎也在军中,见苗头不对便传了信过来,而且褚家自有饲鸽站,比快马稍快了一些。不过想是今日圣上也该到军报了。”
叶久看了她一眼:“你们昨晚到的吧。”
薛纡宁点点头,“正是,昨日傍晚。”
叶久不再纠结时间问题,皱眉想了下:“驰援大军现在应该还在路上,边境兵力不足,户部现下忙着南方赈灾……兵部怎么说?”
薛纡宁面露难色:“兵部尚书说近两年为防止南边犯境,大量军队驻守南疆,除京中所留赤羽军外,所剩的就是这次抚勇将军带走的十万鹰虎营。”
叶久皱着眉头:“南疆部族总伺机骚扰边境,那边的大军不能动。”
她想了下,又道:“现在绵州附近的州府兵士可能调配?”
薛纡宁用手指画了个简图,指着其中两个道:“只有梁州、枱州两地可调配,而紧接着就是我们所在的京州,其他的无处可调。”
“而且现在粮草最多支撑一月,如今南方成受影响,怕是供给不足。”
叶久手指敲着桌面,眉头紧锁,“像塔尔族这样的马上民族,机动性强,战力较中原也是强上几倍,就算我们现在招募士兵,也只能是去白白送死。”
薛纡宁应道:“没错,褚大人也是考虑了这一点,现下才有些束手无策。”
叶久盯着桌面上的茶渍,接着道:“而粮草之事,南方这一茬几乎绝,再播种已经来不及,即便种上红薯等短期的作物,成也得等到九十月。现下确实周转不开,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次募捐。”
想到这,叶久下意识抓了抓头发,“我他妈怕把他们这群铁公鸡薅急了。”
薛纡宁头微垂,只觉得此事着实棘手。
“若是三公子他们到了边城,情况可能好些。”
薛纡宁见叶久面有疑色,便道:“三公子善兵法,塔尔族这次领将虽也善兵法,但是毕竟没有中原人研究的透,想来能撑上一段时日。”
叶久想了想,突然问道:“这三公子是不是你推荐去的?”
薛纡宁轻笑了一声,“三公子是褚家庶子,有一身绝学却无处可施,这次是三公子主动请缨,我不过旁说了两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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