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祈久安 完结+番外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拾吾两
老先生皱紧了眉头,他四下看了看,周遭除了破裂的木块,还有不少零落的器具,甚至还有一些碎银子。
只是除此之外,并没有多余白骨残骸。
老先生站在原地,凝神沉思。
忽得,他耳朵一动,几息之后,他突然低声喝道:“所有人,隐蔽!”
陆林和两个侍从愣了一下,立马拉着马匹往一侧撤去。
老先生蹲在一旁灌木丛中,紧密盯着他们来时的路。
不久,马蹄声起。
……
祁韶安唤了许多声,叶久依旧毫无动静。
她背上的伤口还在缓缓流着血,祁韶安心下焦急,只是她看了看两人的衣服,上面都已经沾满灰尘。
她环视一周,突然发现了掉落在洞里的棉披风。
她急急忙忙爬起来,朝那一团粉白色跑去。
披风松松哒哒团在地上,好在里子还算干净。
她拿着披风,却突然没了主意。
箭矢还插在叶久背上,如果她贸然拔掉,叶久必然会因为止血不及而有生命危险。
愿祈久安 完结+番外 愿祈久安 完结+番外_486
她想了一瞬,咬咬牙,一把拔出头上的簪子,在披风上狠狠划了两道。
“嘶啦——”
祁韶安把露出来的洞口小心翼翼地套过箭尾,盖在了叶久的背上,又把两头绕过她胸前,系了一个结。
此时树林里寂静无声,层层叠叠的树叶沙沙作响。
她跪在叶久旁边,万般小心的把她拉到自己背上,结果猛地一沉险些让她扑倒在地。
叶久本就高出祁韶安半个头,而此时又昏迷着,跟条死狗一样,身体所有重量尽数压在了祁韶安瘦小的肩膀上。
祁韶安手撑着地,摸着一侧的石壁,借力缓缓撑起来。
就单单站起来,她就已经憋得小脸通红。
祁韶安四下一看,便决定奔着当初箭羽来的方向走。
既然有人能来,那便一定有出路。
只是放眼望去,路上都是低矮的灌木丛,她大致看了看,选了一条最平整的路走去。
顺利穿过了几个小矮丛,祁韶安往上颠了颠叶久,一双素手死死抓着叶久的衣袍。
又迈了几步,不知哪里横出的一根荆棘,突然勾住了她的裙摆。
毫无疑问,好不容易直起身的祁韶安一下子狠狠的跌了出去。
“唔——”
祁韶安闷哼一声,疼得眼里泛起了泪花。
她顾不上自己,急忙回身检查叶久,好在叶久此时正稳稳的趴在她的身上,并没有摔伤。
祁韶安长出一口气,这才感觉到手掌和膝盖传来隐隐的痛感。
她低头望去,本是柔嫩的手掌似是擦到了盘踞的树根,破口污秽不堪,正往外渗着血水。
祁韶安愣了一下,一抹苦笑荡在了唇角。
若放在平常,自己这般,阿久早已经急得团团转了吧。
然而现在……
她侧目看向了那无力垂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柔和目光中带着满满的担忧和心疼。
“阿久,坚持住,我一定带你出去。”
祁韶安吸取了教训,撩起裙摆便系在了腰间。她再次背起叶久,一步一步往前踏。
少了一层裙纱,确实少了许多阻碍,但同时也少了一层屏障。
约摸二百米的距离,祁韶安的中裤上就已经被勾划出好几道口子,甚至有的布丝还沾上了渗出的血迹。
祁韶安皱着眉头,薄唇轻咬,但脚下依旧稳稳的往前踏着。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如此有力量。
阿久生死一线,追兵随时还会回来。
她不敢歇,她怕一旦歇了,可能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祁韶安眨掉了落在眼皮上的汗珠,大口喘了两下,忽然两眼一片昏黑。
……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老先生连忙低下了头。
只见三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子打马而来,停在了半片车轮前。
“搜!”
领头一人抬手示意,三人开始分头搜索。
老先生藏在他们不远处,皱着眉看着他们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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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碎片处翻翻弄弄,又看了看那具马骨,最终摇了摇头。
“看来他们果然还活着。”
老先生心底一怔,看着三人有些疑惑。
难道说的是……
“哼——”
不知哪匹马突然打了个响鼻,三人一下子警惕起来:“谁?!”
方向明显不是自己的马匹,难道还有人在这儿?
老先生一看此情况,一个空翻落在离他最近那人身后,一掌劈在了他的脑后。
“呃!”
两人听见动静回身攻去,却猝不及防的被紧随而至的陆林和侍卫踹到了地上。
“你们什么人!”
为首那人被陆林压着,半张脸埋在土里,侧头怒吼道。
老先生抖了抖袖子,不慌不忙的问道:“你们在找什么人?”
为首男子闭口不言,老先生给陆林递了个眼神,陆林会意,一把抠住了男子的麻筋。
“嗯!”男子闷哼一声,浑身都有些颤抖。
老先生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还不说?”
男子左右看了一下,忽得闭紧了嘴巴。
老先生见状立刻喊到:“抠住他的下巴!”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男子嘴角溢出了一注鲜血,头往一边歪去。
紧接着另一人也是如此,咬碎了藏在牙里的毒药。
老先生沉着面色,蹲下身,伸手在他怀里摸索。
只是除了火折子,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他皱紧了眉头,如此严密的杀手,会是出自哪儿呢。
思索之中,他隐约看见男子颈肩好像戴着一根黑绳。老先生顿了顿,拨开了那人的衣领。
只见他颈肩的黑绳拴着一个小小的银牌,仔细一看,上面还镶着一朵红铜色的祥云。
老先生脸色一下子白了几分。
“乾一,坤二,快!”老先生朝躺着的一人看了一下,其中一个侍卫立马起身,摸着那人的脖颈,用力一扯。
同样的,两人手里都是一只小银牌。
老先生脸色发沉,喃喃道:“竟然是朱阁……”
陆林蹲在旁边,有点听不明白,“什么?”
老先生朝乾一递了个眼色,乾一点点头,立马伸手,“咔巴”一声,竟直接扭断了那人的脖颈。
陆林有点傻了,“老…老先生……”
老先生并没有说话,他蹙着眉沉思两下:“可以肯定的是,堇儿还活着。”
他转过头,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乾一坤二,立马带人从山崖上面沿路搜寻世子,记住,一处都不要放过!”
“陆林,随我去与南渊汇合!”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的时候挺心疼的,那种心酸:与其让你落到别人手里,还不如我先下手。
我突然想到,当初叶久刚穿越,背着祁韶安,也说了一句,“坚持住,我一定要救你。”
还有叶久那开了光的嘴,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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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你们的队形也太齐了吧,一水儿的“别动韶儿!”哈哈哈哈,不敢动不敢动,我怂。
第124章寻
祁韶安第n次爬起来的时候,天已经蒙黑了。
一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又跌跌撞撞背着一个大活人走了不知多久,祁韶安全靠一股信念撑着。
背上的人越来越热,祁韶安倚着树干,腾出一只手朝叶久的脑袋摸去。
触手一片滚烫。
祁韶安顿时慌了神,人都吓神了。
她连忙把叶久放下来,入眼的,便是叶久那惨白甚至透着淡淡紫绀的唇色,以及烧得通红的脸颊。
借着天边的夕阳,祁韶安看了看她的后背。
血已经凝固了,只是整个棉披风都变成了绛红色。
祁韶安心底涌现出浓浓的不安,她慌慌张张拉起叶久的手。
手心霎时一片冰凉。
祁韶安低头一看,顿时魂都要吓没了。
只见叶久原本修长嫩白的手指,此时已经泛着酱紫色,僵直的没有一点生气。
她颤抖着把耳朵贴过去,叶久的呼吸微乎其微。
祁韶安连忙朝四周看去,想寻找什么可以取暖的东西,可是除了树,还是树,以及冰冷的山石。
“阿久!阿久你醒醒!”
她把叶久的手揣进怀里,只是她也冻了一天,比叶久根本好不到哪去,其效甚微。
祁韶安急得眼泪扑簌簌的掉,她抓起一把雪,用力得搓叶久的掌心,边哭边抖着声音唤她:
“阿久……阿久……你别睡……快醒醒……”
她看着叶久干裂的嘴唇,又连忙塞了一大把雪进口中,顷刻间,彻骨的寒冷让她的双手几次差点没握住叶久僵硬的掌心。
叶久倒在祁韶安的腿上,淡紫青色的嘴唇微微张着,整张脸没有丝毫起伏,安静的像一幅抽象画。
祁韶安的眼泪和着灰烬掉在连续搓动的手中,砸出的泪花,像极了一朵朵黑金玫瑰。
口中的雪终于化了,祁韶安呜咽一声,俯下身,哆哆嗦嗦的含住叶久的唇瓣,把水渡了过去。
只是叶久似是失去了任何反应的能力,一动不动,甚至连吞咽都停止了。
雪水顺着叶久的唇角尽数滑落,祁韶安终于哭出声来。
“阿久,你张嘴啊……阿久!你不要睡!”
“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到底怎样才能救你……”
祁韶安浑身颤抖,紧紧抓着叶久的衣衫,晌午的坚定似是已经被慢慢消磨干净,祁韶安身形开始微微摇晃。
“嗷呜!”
寂静山林中,几声狼嚎此起彼伏,尤为突兀。
祁韶安眼前一片昏花,她颤着手拔出了头上的白玉簪,死死攥在手里,她看不见叶久在哪,只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环住腿上的脑袋,颤着嘴唇,细弱蚊呐:
“阿久,我爱你……”
……
“先生,永林县县令已派全县衙役搜山,只是您说的那队官差,他也不知情。”南渊站在老先生背后,语速极快。
老先生来回踱步,皱着眉头,“乾一坤二已经去了,仍旧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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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林急得敲着手臂上的夹板,“这都过去一天一夜了,也不知道叶大哥他们怎么样了。”
南渊脸色也不好看:“世子没有半点武功在身,这荒郊野岭……”
“呸!你乱说什么!”陆林急了,一眼瞪过去。
“我这也是担心!你吼什么吼!”
老先生喝了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吵!”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别过头不说话了。
“堇儿极有可能仍和前天夜袭客栈的两人在一起,所以我们要尽快搞清那两人的身份和去向。”
南渊面露难色:“可是我们也只与他们有过两面之缘,又该从何得知?”
老先生转头,沉声道:“那批官差。”
陆林不解:“官差?那天客栈里来的官差?那不是通州境内的吗?”
老先生摆摆手,“此界是通州和燕州的交界,他们若是进山围捕,也未尝不可。”
“他们那日没有抓到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继续围捕那两人。”
南渊想了想,“先生意思是,只要我们找到官差,就能沿着路线确定世子的下落了?”
老先生点点头,“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那批官差去了哪儿。”
陆林依旧皱着眉:“可那日官道上袭击我们的分明是群黑衣人,为什么先生反而绕路从官兵查起?”
“因为那批黑衣人,是朱阁的人。”
南渊一头雾水,“朱阁?”
老先生一脸严肃,“朱阁的人不是我们能动的,若不是今天偶然遇上,老夫绝不愿与他们有所交集。”
南渊和陆林面上都有些沉重,“那两人到底什么身份?”
老先生一双鹰眼紧盯着窗外,“堇儿与他们一路,不是个好事。”
南渊看着老先生的背影沉默了,先生已经许久没有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了,他能感觉到此次事情的严重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先生!”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敲门声。
三人都是一惊,“进!”
只见乾一扭着一人走了进来,一把将其推到地上,拱手道:“先生,属下沿山崖往北搜山,世子没找到,可迎面碰上了这家伙!”
陆林上下一扫他的服制,便登时分辨出来,因为这和那日客栈的官兵几乎一模一样。
他心下一喜,与老先生对视一眼,便见着老先生微微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问道:
“你是何人,又在追查何人?”
那人跪在地上,悄声看了他一眼,哼哼唧唧的说不出什么。
老先生眉头一皱:“给我挑了他的手筋!”
男子瞬间讨饶,“别!大人!我说!我们奉命追查两个逆党,今早得了命令在连邙山北面蹲守,但并未逮住,只好往南搜寻。”
“结果刚出了雾林子,就让您属下给捉来了。”
男子随后贼笑两声,“不知可是动了大人的食儿了?我们这就手!手!”
老先生冷着脸哼了一声,又问道:“那你可看见一对夫妻,约莫二十岁模样?”
男子想了一瞬,突然怔住了。
夫妻?
他脑子里一个灵光:难道是山洞里那虎小子和傻婆娘?
陆林见他如此表情,便知道事情不简单,他上前一把抓住了男子的脖颈:“还不说实话!”
男子吓了一跳,连忙开口:“有……有……我看到了,只是那娘们实在不像个娘们。”
愿祈久安 完结+番外 愿祈久安 完结+番外_490
陆林愣了,不像娘们?
他脑海中飘过祁韶安平日里清冷似仙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怀疑。
老先生再问:“在哪儿看到的?”
男子怯怯的看了他们两眼:“在连邙山北侧,快到固北村,那里面有个山洞,在那儿遇见的。”
“那他们去哪了?”
男子往后瑟缩着,“他们哪儿也没去……”
老先生拧眉:“这是何意?”
男子嘴唇颤抖:“那男的中箭了,估摸着已经不行了……”
“什么?!”
……
祁韶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力所及,一片柔光。
连身上都传来阵阵暖意。
她愣了一下,忽得苦笑一声。
原来,人死后真有意识呢。
她下意识去摸叶久,但触手的是一片柔软的被褥。
“丫头?你醒了?”
耳边突然响起来一道温和的声音,祁韶安顿时一惊,下意识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粗衣的妇人坐在小椅子上,手里拿着绣筐,正抬头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祁韶安反应过来,出声问道:“这是……”
只是一张嘴,她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怔住了。
妇人轻笑一声,连忙端了一个茶碗走过来,“丫头你才醒,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祁韶安伸手去端,却发现自己右手已经缠上了布条。
妇人见她盯着自己的手发呆,怪嗔了一句:“小姑娘家怎么搞得那么狼狈,当时村里的人见着你还以为是只小黑猴,差点伤了你。”
祁韶安怔怔的看着她,只见大娘把茶碗递到了她唇边:
“快,先喝两口。你这手啊我已经替你包扎好了,正好你醒来了,喏,换身干净的衣……”
“大娘,与我同行那人呢?”祁韶安急急打断了她,伸手抓住了她的小臂。
她发现阿久根本不在她身边,心下焦急,根本听不进大娘在说什么。
碗里的水顷刻洒了大半,大娘吓了一跳,连忙安抚她:
“丫头你莫急,那孩子送到村长家里了,我们固北村啊只有村长媳妇会点雌黄之术,她啊,以前是个医婆……哎!丫头!”
大娘正说着就看见祁韶安翻起身就下床来,吓得赶紧拦她。
“丫头!黑咕隆咚的你这是要去哪儿!”
祁韶安借力站起来,然而脚一落地,脚掌便径直传来一股钻心的疼,她差点跪在地上。
“你再走这腿就要废了!快,听话,赶紧躺回去!”
大娘看着祁韶安打心眼里心疼,自家的幺女差不多也这么个年岁,纵使天天做农活受过不少伤,但像这样整条腿上不是青紫就是血口子的,她看着都心惊。
祁韶安刚恢复的力气根本抵不过大娘,她急得眼泪直打转,抓着大娘的手,哀求道:
“大娘你就让我去看看吧,我相公她中了箭,我不见到她心里难安啊!”
大娘看着她一双泪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心里酸涩得不得了,谁家的父母看到自家孩儿这样,也很难狠下心肠吧。
大娘叹了口气,背过身,示意祁韶安爬上来。
愿祈久安 完结+番外 愿祈久安 完结+番外_491
祁韶安愣了一下,随即揽上了大娘的肩头,“多谢大娘!”
大娘却并没有开心多少,她沉着脸,微微侧目:
“丫头,大娘带你去可以,但是你不能寻死觅活的。”
祁韶安听了心里一个咯噔,她颤着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大娘,你这是何意?”
大娘一把背起她,顿了顿,道:
“那孩子伤得太重,恐怕已经不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这是加更你们信吗?
还有请问现在有心疼叶子的吗,在线等(乖巧)
第125章离村
村长家在固北村偏东的位置,离大娘家不是很远。
祁韶安趴在大娘背上,有点不好意思,她想下来自己走,但被大娘果断拒绝了。
理由是,大娘背着快。
祁韶安顿时不说话了,静静地窝在大娘背上。
大娘体型微胖,脊背上都是常年劳作练就的肌肉,即使背着祁韶安,脚下依旧有条不紊。
不多时,二人停在一处柴院门前,大娘一边拍门,一边喊道:“他婶子,开门呐!”
里屋门被拉开,一个妇人披着一件灰色的棉袄,走出屋来,张望两下,“林姐,都这么晚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林大娘隔着篱笆说道,“这丫头心里担心你屋里那孩子,这不急着来看看嘛。”
她转头跟祁韶安说,“这是村长家媳妇,你叫王婶便是。”
祁韶安想下来,奈何林大娘锁得死死的,她只好颔首道了一句:“见过王婶。”
王婶边拉开柴门,边笑道:“小村小户哪有那么多讲究,快进来。”
祁韶安微微扯动嘴角笑了一下,便直奔主题,“王婶,我相公现在可还安好?”
王婶登时愣了,“相公?”
她有点怀疑自己,如果没看错的话,屋子那个明明是……
祁韶安见她满脸的疑惑,便知道阿久的身份已经泄露,便连忙改口道:“为方便行事,我二人伴作夫妇。”
林大娘“啊”了一声:“这不是你相公啊?”
祁韶安心底涩然,她想说是,却又无从解释,只好道了句,“是家姐。”
林大娘了然,“嗐,女娃儿在外不容易,大娘明白。”
说着还背着手拍了拍她的脊背。
祁韶安眼眶忽然有些湿润,她记不得已经有多久没人用这样的语气与自己说话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竟以为是自己的阿娘。
“丫头,我听说你身子也伤着,一会见了你姐姐,可不能着急上火。”
王婶迈进屋子,在推开面前一扇门前,转头看向了祁韶安。
祁韶安心底涌现出难以抑制的不安和担忧,这是她醒来听见的第二个人提醒自己,不要失控。
她不敢想,阿久到底是什么样子,会让她们接二连三的这般告诫自己。
但她还是乖乖的“嗯”了一声。
因为她太想快点见到叶久。
愿祈久安 完结+番外 愿祈久安 完结+番外_492
想知道她好不好,
想知道她烧不烧,
还想知道她…疼不疼。
祁韶安伏在林大娘身上的手不住地颤抖,林大娘似是有所察觉,转头轻声道了句:“丫头别怕,你姐姐会没事的。”
林大娘心疼祁韶安,却忘了自己前不久说的那句:“恐怕已经不行了。”
木门被推开,屋子里一盏油灯忽忽悠悠,摇摆不定。
灯台旁的火炕上,拢着一个棉被包,隐约是个人型。
祁韶安一眼望去,便是那熟悉的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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