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需要适当的运动来消化,圣人有云,饱暖而思淫、欲。”夜放说得理所当然。
花千树竟然开始纠结,这是哪位圣人竟然说出这种赤、裸裸的话来,夜放已经轻车熟路地开始穿街过巷。
就像是剥苞米一般,直接拽下宽松的衣袍,满是不耐地丢下床,露出一身莹润的珍珠一般亮泽白皙的苞米粒儿。
迫不及待地咬一口,好像能爆出香甜的浆水来,又鲜又嫩,齿颊留香。
一头油亮的秀发,铺散在床上,就像是嫩苞米还闪烁着亮泽的玉米穗儿。她欣长的天鹅颈一般的脖颈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没有一处不是鲜嫩的色泽。
刚刚暴露在空气里,水分是充沛的,同时也是饱满的,圆润的,细细地抚摸起来,蛋白一样光滑,珍珠一样的触感,可是又绵软,而又有温润的弹性,令人爱不释手。
干渴的唇,迫不及待地落下去,一朵朵梅花次第绽放。
“夜放!”花千树低声呓语,鼻端喷薄而出的热气,撩拨得自己心愈加躁动。
“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吧?”夜放扬起脸,炽热的眸子直接望穿了花千树的心底。
花千树不明白,夜放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让自己有两人的骨肉,毕竟,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候。
她还想杀柳江权,她还想报仇,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更何况,还有人虎视眈眈,或许就不允许她诞下夜放的孩子。
她压根就来不及细想,因为她很快就融化在了夜放的热情里,成为一汪春水。
他想怎样都可以吧?
我听你的。
生一个属于你我,融合了我们前世今生的孩子。
那样,即便有一天,我失去了你,至少,我还有他,身体里流淌着你夜放的血,或许还有与你一模一样的眉眼。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星辰园外隐隐约约有整齐而响亮的口号声。
花千树小猫一般窝在夜放的怀里,一夜无梦。
她轻轻地动了动,夜放立即胳膊一揽,禁锢住了她的腰:“别动。”
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睛嘟哝:“不知道什么时辰了?”
夜放鼻端的热气就喷在她的头顶,不满地含糊道:“卯时初。”
“不可能!”花千树费力地撩起眼皮,挣扎起身:“太阳都老高了!”
夜放迷迷瞪瞪地睁眼,松开钳制着花千树的手臂,斜靠在床栏之上,看着花千树起身,穿衣,将秀发松松地挽起,用一根玉簪固定在头顶。
“来人!”
他冲着外间吩咐。
立即有小厮应声,推门而入,低垂着头候在外间,不敢抬脸。
“外面是怎么回事?都这个时辰了,还在训练?”
小厮回道:“启禀王爷,是凤世子在训练府中侍卫,说您不起身,训练就不能停,也不能吃饭。”
这个凤楚狂,纯粹是要王府人尽皆知,昨夜里自己宿在夜放的星辰园吗?
这让自己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花千树轻哼一声:“看你交的这是什么损友?他分明是在记恨上次你捉弄他之事。”
夜放不过是略一思忖,伸出指尖揉揉眉心,然后吩咐:“传本王命令,今日他们若是能生擒凤世子,本王赏白银三百两给他们晚上加肉加酒。”
小厮立即一溜小跑转身出去传令去了。看来凤楚狂平日里没有个正形,这王府里的侍卫都没有将他当成金娇玉贵的世子爷看待。
花千树立即提上鞋子,就要往外面跑。
“你做什么去?”夜放追问。
“有热闹可以看,自然是要去看热闹。这时候的凤楚狂一定气急败坏,好戏不容错过。”
“这个热闹有什么好看?你若是想看,本王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夜放斜靠在锦被上,淡淡地道。
花千树顿时好奇地扭过脸来:“什么好戏?”
夜放不过是略一沉吟:“你将霍统领叫进来。”
花千树心里好奇,便打开门,吩咐侍卫叫过霍统领。
回来的时候,夜放已经起身,松松散散地敞着衣襟,一身的慵懒,低声吩咐了霍统领两句。
花千树愈加好奇:“究竟是什么好戏,怎么还这样神神秘秘的?”
夜放微微勾唇:“吃过早膳,我带你去了你就知道了。”
这样故弄玄虚,令花千树颇为不满。但是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风扫残云一般扒拉了两口饭,霍统领便急匆匆地寻了过来,回禀夜放:“已然成了。”
夜放起身,捉起她的手:“快走,晚了便没有热闹可以看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柳公子,要了命了!
两人在下人伺候下收拾妥当,上了马车,穿街过巷,在一处庭院门口附近停下。
花千树撩开车帘,好奇地往外张望,见这乃是一处花街柳巷,家家户户门口处彩绸高悬,朱门紧闭。门首上方悬挂有各色招牌,譬如“芷兰汀”,“依春阁”,“绮梦轩”等,仅仅这些招牌便能令人想入非非,直觉这紧闭的门扉之内,定然是深锁着一群知情识趣的姹紫嫣红。
她扭过脸来,好奇地追问夜放:“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若是寻欢作乐,为何不去浮生阁?”
夜放不悦地横了她一眼:“本王若是想要寻花问柳,何须出门?”
那是,自然是有多少人投怀送抱!
花千树暗自腹诽一声,重新扭过脸去看。
算算这个时辰,怕是这院子里的姐儿们如今还在温柔乡里,尚未起身。
宽敞的胡同里,靠边停靠着几辆箱式马车,车夫怀抱着马鞭,靠在车厢上面打盹。
应当是按照约定过来等候自家主子的。
一辆马车一路席卷着尘土自对面气势汹汹地疾驰过来,车夫将手里的马鞭挥得“啪啪”响,骏马大张着鼻孔,撒开四蹄狂奔。
路上有行人,多是一脸心满意足,仍旧还在春梦之中不愿自拔的恩客,远远地就避开了,紧贴着墙根,嘴里愤恨地咒骂。
“大清早的,赶着投胎么?”
紧跟着,他们就立即闭了嘴,不敢再多嘴。
因为,那马车后面,竟然还跟了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锦衣侍卫,大约十余人,距离马车不过是数丈,同样是气势汹汹,那清一色银盔亮甲,彰显着马车的主人,定然身份不凡。
这一车队挤进胡同里,原本宽敞的胡同就显得有点狭窄。
有些不受训练的马便不安地踏着马蹄,车夫再不敢打盹,赶紧跳下马车,揪住辔头和马缰,不敢松手,唯恐惊了马。
夜放靠在马车里就听到了这个动静,立即一把将探出车窗的花千树抄了回来。
“来了。”
“是谁?”花千树还未打量清楚,疑惑地问。
“自己看,小心不要被对方看到了。”
夜放的胳膊仍旧揽着她的腰,她不得不抻长了脖子,探手撩开一点车帘,立即惊讶地缩回了手:“夜幕青!”
夜放神秘地点点头。
花千树再次撩开车帘一角,躲在后面偷窥。
显然这就是夜放所说的热闹。
夜幕青来这种地方做什么?难道,这院子里锁着的不仅仅只是千娇百媚,还有英俊不凡的少年郎?
只是这样大张旗鼓,就不怕……也不对,她夜幕青身边还缺少年郎么?
那辆马车就在他们跟前勒住了马缰,车还未停稳,车帘便一把撩开,一身明艳的桃红色宫装的夜幕青在侍卫的搀扶下迈下马车,满脸的蒸腾怒气,左右扫望一眼。侍卫抬手冲着对面一座庭院指了指。
夜幕青二话不说,直接冲到门口,伸手推了推,门是从里面锁着的。
她毫不犹豫地一脚踹上去:“开门,给我开门!”
简直就是河东狮吼。
花千树有些疑惑,不知道夜幕青这是唱的哪一出。
院子里没有动静。
夜幕青愈加火冒三丈,一把抽出身边侍卫腰间佩剑,朝着那院子上悬挂的彩绸撒了火,砍得七零八落。
“再不开门,本郡主一把火烧了你的兰芷汀!”
侍卫上前砸门,将门板砸得震天响。
有人慌慌张张一路应着声跑出来,忙不迭地打开了门栓。
是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丰满妇人:“这,这是哪里的贵客?我们这里不接待女客的?”
夜幕青手里长剑立即抵在了对方的咽喉上,柳眉倒竖:“给我将柳江权叫出来!立刻,马上,否则,后果自负!”
妇人乃是这风月场上混久了的,一看夜幕青这阵势,就明白了七七八八。这分明就是人家正室寻上门来了。
鸨娘对于打发这些吃醋撒泼的正室自然有一套,赶上好说话的,三言两语就呛跑了。
可是夜幕青不同,她单纯就这气势就已经镇住了这鸨娘。
妇人陪着笑脸:“夫人见谅,我们开门做生意,吃的就是这碗饭,进门就是客,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这位夫人若是有什么火,什么气儿只管将自己老爷们带回家里好生说说,我们姑娘可无可奈何。”
夜幕青正在气头上,一抬手,鸨娘头上簪着的一只绢花,还有半个假发髻便飞了起来。
“再废话一句,直接宰了你。”
她眉眼凌厉,又是咬牙切齿,脸色发青,老鸨吓得直接腿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屁滚尿流地往院子里爬。
“柳公子!柳公子啊,要了命了!救命啊!”
花千树躲在车帘后面,心里那叫一个乐。
感情这柳江权与夜幕青刚刚大婚不多时日,竟然就开始眠花宿柳,夜不归宿了?
以前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这柳江权竟然是这种喜新厌旧,风流好色的男人?自己眼睛是要有多瞎?
夜幕青原本就心高气傲,费尽心机将柳江权糊弄到手,一转眼就守了活寡,这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花千树是恨不能将身子钻出去,站到两人跟前,好生看个热闹,顺便再煽风点火,让他们之间的战火蔓延,闹腾得更热闹一点。
而柳江权也没有辜负她的希望,闻声从院子里出来,衣襟半掩,睡眼惺忪,趿拉着鞋子,一副精疲力尽的颓废。
“慕青?”他打了一个呵欠,丝毫也没有被夜幕青捉奸的惊慌失措,反倒还有点埋怨:“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夜幕青气得话都说不利落:“你昨夜里不是说要去军营吗?不是说有要事吗?你竟然背着我来这里厮混?”
“你以前不是说,男人三妻四妾,寻花问柳不过是常事吗?你还说,像花千树那般斤斤计较,小肚鸡肠,太不体谅男人辛苦了。”
“我”
夜幕青顿时哑口无言。
这话她的确是说过,为了在柳江权面前彰显自己的贤惠大度温柔解语,贬低花千树,她说过许多违心的话。
今日却被柳江权拿来堵了嘴!
第二百九十八章 你闹够了没有?
“这种腌臜的地方!”夜幕青指点着院子里:“这里的女人多脏!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我当然记得。”柳江权挑眉:“按照我长安律法,郡马爷没有得到郡主允许,是不能再娶三妻四妾。所以我遵规守矩,只来这种地方消遣,并未想过再行纳妾,免得你劲王府面子上过不去。更何况,这里的姑娘很干净,因为,我已经将她包下来了。”
“你!”夜幕青气得身子直发抖:“难不成让你入赘我劲王府,还委屈了你不成?”
柳江权摇头:“岳父与郡主大人对我恩重如山,我能有今日,也全部仰仗郡主大人所赐,怎敢有怨言?还有,我如今已经是恶名昭彰,自然不怕什么闲言碎语,你竟然也破罐子破摔了么?在这里大吵大闹,就不怕别人指点非议?”
她两次暗算花千树之事,虽然藏着掖着,但是仍旧被宣扬出来,几乎闹腾得人尽皆知。柳江权一句“破罐子破摔”直接戳进她的心窝里。
夜幕青咬牙切齿:“你就这么在意这两件事吗?我只不过是因为在乎你而已!你便不肯原谅我?非要与我赌了这口气?你以前明明承诺,会对我好一生一世,可转身便眠花宿柳,又将我颜面置于何地?”
柳江权“呵呵”一笑:“成亲之前的夜幕青温柔多情,善解人意,可一转身,便如河东狮吼,泼辣蛮横,彼此彼此。”
夜幕青瞬间失去了理智:“就算是再不堪,那还不是因为你!你非但毫无悔意,竟然还强词夺理,全都赖在我的身上。信不信我拆了这座芷兰汀?宰了这些勾引人的狐媚子?”
柳江权丝毫不以为意:“你拆了芷兰汀还有宜春院,绮梦阁,消遣的去处多的是,也要你拆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