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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道事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南无袈裟理科佛
很古怪的一根棍子,很古怪的一派场面。
我看向了努尔,发现这个平日里淡薄如水的朋友,眼中似乎藏着一团火。
但是我却能够瞧得出来,他此时此刻,无比清醒。
少年有梦,就去装逼,就去飞。
反正我们已经退无可退,生死不过两面,当下我也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而努尔则早已忍耐不住,脸上的肌肉一阵抽动,脚尖一点,人就朝着高台之上飞跃而去,落在了居中神像的下方,双手紧紧握在了那根黄木棍上面。
他一脸严肃,然而事情却简单得让人诧异,但见他微微一扭,那长约四尺的木棍便被他给轻松取了下来。
这木棍对于高大的神像来说,也就一小拐杖,然而努尔拿在手里,却是爱不释手,我叫他下来,给我看看,他一跃而下,递到了我的手上。
我伸手一摸,发现这棍儿应该是用桃木做的,然而摸上去的时候却温润如玉,指甲轻轻一弹,竟然还有金属之音。
查看完材质,我有琢磨这棍子上面的雕纹,感觉虽然并不精美,但是粗犷之中,却有一种难以言喻地美感,随后我在中间的纹饰中发现了四个古怪的字符。
努尔得到我的提示,接了过来,对着灯光仔细一看,然后告诉我道:这是古苗文,我正好认识赶神杀威好大的口气,居然胆敢驱使神灵不过看这上面的纹饰,应该是当年瓯雒国的王权信物,就跟我们古时候的尚方宝剑一样
说着话,努尔爱不释手地挥舞了一下,摆出几个棍势来,微微一抖,竟然无端生出几许妖风,呼呼拂面,我心中羡慕,眼睛一转,打量起了旁边两神将手中的长剑去。
努尔这赶神棍是一件宝器,旁边这两个神像手中的剑,说不定也是什么好东西,我的心思蠢蠢欲动,然而刚要往前走,突然间,平白无故就卷起了一道旋风,朝着堂中吹来。

这风吹得人浑身僵冷,好似掉入了那冰窟窿里面去了一般,周围的冷焰呼呼跳跃,我和努尔心中凛然,晓得这棍儿却不是那般好拿的,于是左右一看,却没有发现有任何动静。
然而刚一扭头,我便感觉身后无端生出一阵阴风,朝着我的脑袋招呼而来,我当下也是朝着旁边一滚,避开这一下,扭头看去,却见一个青色而扭曲的身影出现在我刚才站立的地方,双手如刀,狠狠地斩在了空处。
青焰恶灵
努尔一声喊叫,却是认定了此物的来历一般,手中的赶神棍一抖,朝着那身影横扫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努尔将这赶神棍拿在手里,就仿佛如虎添翼,速度都陡然快了好几分,这青色身影根本就来不及闪避,便被那棍子给一下砸成了粉碎,化作寥寥微光消逝。
与此同时,旁边灵牌前的一盏青芒熄灭,余烟袅袅。
好厉害的棍子
我诧异地盯着那熄灭的青色冷芒,心中想着倘若那青焰恶灵是这玩意所化,那么这灵堂之中,可得有成百上千的火光,难道会幻化出无数的恶灵出来
还没有等我想明白,旁边的一盏灯光开始剧烈地跳动,接着从那火光之中,开始浮现出了一张扭曲的人脸来,双目空洞,不过脸上却浮现出了极为怨毒的表情,而下一刻,大半个身子就已经从火焰中,一点一点地爬了出来。

努尔一把拽着我,朝着祭祀祠堂的门口走去,然而我们还没有迈出几步,前面便拦住了十来条飘忽如影的青焰恶灵,皆是鬼气森森,一脸怨恨。
啊努尔一声大吼,整个人便像是那猛虎出笼,一马当先地撞入其中,手中的赶神棍挥舞出漫天的影子,重重前砸。
赶神棍,既然号称赶神,对付这火焰而生的恶灵,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见那棍身之上的浮雕宛如活物一般的蠕动,此乃炁,顺着努尔的棍影而动,然后棍影之中,便多了几分黑色气息,就像重锤,狠狠地击打在了这一群恶灵身上,就宛如热刃破牛油,棍风过处,几无抵御之法。
这赶神棍就仿佛天生就是为努尔准备的一般,靠着这个宝器,他硬生生地冲入了一片青色身影之中,打出了一片天来。
我在他的身后查遗补缺,小宝剑不断挑动,横挑竖抹,竟然也割破许多恶灵。
情形似乎并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般恶劣,这些青焰恶灵虽然看起来十分恐怖,而且密密麻麻,但是对于我们两个来说,却如土鸡瓦狗,根本不值一哂。
然而努尔的表情却越加严肃了,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奋力向前扑腾。
只差一步,我们就即将冲到了大门口。
外面是空空荡荡的古老城寨。
然而就差一步,不知道哪儿凭空生出一股妖风,将这两扇门给吹起,接着吱呀一声,这门便关闭了上来。
这扇门的关闭,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做了隔断,空气中的温度陡然冷了几分,气息也变得凝重。
努尔一棍前冲,想要将这门给轰开。
然而他却仿佛撞到了城墙之上,那两扇薄薄的木门纹丝不动,反而是努尔向后腾空飞了起来。此间便是如此诡异,偌大的一个牌楼,我一根木块就直接轰倒,而这不值一踢的两扇门,却生生承受住了努尔倾尽全力的一击。
我将半空中的努尔一把抱住,往旁边滚开,瞧见刚才还被我们舞动得不敢靠前的青焰恶灵,此刻身形变得凝固许多,无形之间,变得多出了好几分狠厉。
努尔在我的帮助下站定身形,一脸悔意:不好,我大意了,这灵堂已成法阵
法阵初成,这些青焰恶灵就变得无比的穷凶极恶,努尔依旧是挥动赶神棍,然而却再也没有能够一挥而就,大部分都变得敏捷十足,而即便是打了个结实,没有两三棍,也是消散不得的。
开门关门,形势天翻地覆。
面对着仅仅只是上百来头的青焰恶灵,我和努尔便有些难以招架,然而就在此时,我的身后突然浮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一道剑风,贴着发梢吹来。
我的余光处,瞧见台上的那两尊神将,已然不见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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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道事 第三卷|53.朝天一棍翼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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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努尔说过会很麻烦,然而我却万万没想到会这般麻烦。
不过想想也对,这赶神棍是人家代表王权的信物,并不是说身死魂消,便没有手段抑制的,当年的利苍不过是长沙国的一个丞相,利苍墓中便有这么多机关限制,而此处更是一国遗民之地,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然而决定既然已下,后悔却是最蠢的事情,当下之计,唯有努力地活下来,方才能够谈及更多,我一个铁板桥,避开这凶猛一剑。
我看到了一道近乎实质的透明剑锋,几乎是擦着我的头皮略过,斩在了身后不远的几米处,那青石铺就的地板上面,立刻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长达一米。
好恐怖的剑,好恐怖的手段
人家的倘若是飞机大炮,我的小宝剑,充其量也就是一小米加步枪啊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都没有思考,便将还没有愈合多久的嘴唇给再次咬开了来,当鲜血流入喉咙之间时,右眼的上方处,又浮现出了神秘入眼的旋转符文。
临仙遣策。
世间再次从我的眼中分离出来,阴阳两立,线条分明,透过神秘符文,我瞧见这两米神将居然是一大团蠕动流转的紫色气团,有的地方特别亮,有的地方则是晦暗一片,而让人刺眼的,则是那一把我刚才垂涎不已的巨剑。
这剑跟他的身高一般长度,挥舞起来,简直就是一片风,然而此刻却被努尔用赶仙棍给挡住了。
双方对撞,发出了撞钟一般的巨大响声。

努尔双膝一软,然而最终却还是屹然而立,但是他脚下的青砖条石却悉数裂开,化作了蜘蛛网一般的碎块,范围足足有一张方圆。
无形之中的炁场化作了劲风,朝着四周吹飞而起,那些实力强劲了好几倍的青焰恶灵,都给吹得飞了起来。
敌手是如此的强悍,我们两个小鬼头还真的有些难以应付。
这代表着瓯雒国王权的赶神棍倘若真的有那么好拿,肯定不会留到今时今日,让我们两个从北国而来的小子给贸然闯入,并且拿走。
巨剑神将退后了一步,而努尔则一口鲜血喷在了这棍子里。
血顺着棍子浮雕的纹路往下流淌。
而此刻的我已经在没有精力关心那一边的情况了,因为另外一个神将找到了我身上来。从阴影之中崛起的大个儿,剑锋凌厉,有着一种让人震撼的效果。
所谓强势,不过平推。
对上我的这名神将有着一脸的大胡子,显得更加凶悍,倘若是先前,我只怕就要被它这逼人的气势给吓住了,然而在临仙遣策的效用之下,我步步后移,闪躲得十分轻松。
每当那大剑挥舞而来之时,我总是能够提前一步避开,这种感觉,有一种掌握战场的高度自信。
然而倘若是单打独斗,我还能够僵持许久,但是此刻除了两名陡然而生的神将,还有那些受到法阵加持的一众青焰恶灵。
它们如同跗骨之蛆,不停地围着我打转,稍微有可趁之机,便挤上前来,一口咬下。
短暂的时间里,我便被三头青焰恶灵给咬到背部。
所谓鬼灵,其实说起来还算寻常,大部分的阴灵都不会影响到人间之物,肩不能提,手不能扛,更别说利刃杀人了,所以它们倘若要害人,通常都会以最惊悚的方式来吓人,或者使人陷入幻觉之中,自己将自己给杀死。然而还是有一些例外,比如此刻。
通过法阵的集束,它们便能够凝结成型,从而影响到现实世界之中的人和物。
尽管我很快使用辟邪小宝剑,将这些附着在我身后的家伙给直接斩杀,然而那一道又一道的阴劲入体,却让我的身子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情形十分不利,仿佛我们两人随时都有可能要被对方所斩杀于此,成为又几个误入谷中而死的亡者,或许我们的魂魄得不到救赎,说不定就入不得轮回,永远就被束缚在这里,供人驱使。
如同这些青焰恶灵一般。
想到这儿,我便晓得再这般下去,只怕我真的就如同预料之中一样了,当下思虑一番,想来左右也没有办法,只有用青衣老道留给我的符箓了。
青衣老道留给六张符箓,只剩下了两张,分别为斗母玄灵秘符和雷符,这玩意用一张,少一张,然而却一直都是救命之物。
我将小宝剑交于左手,然后已经将右手摸入了怀中。
符袋暗扣之机,我瞧见努尔摇摇欲坠,以一根干神棍力撑全场,抵住了绝大部分的攻击,心中越发着急,口中高念道:玄灵节荣,永保长生;太玄三一,守其真形;五脏神君,各保安宁,护翼我身赦
符咒的每一颗字都有着其真义,语调、念文皆有讲究,是需要用类似于古汉语的口音来念喝,当我说出口的那一刹那,我感觉凭空之间,有无数的力量涌入我指间的符箓之上。
这种力量里面,有我所熟悉的真义,一如当年五姑娘山上,那一个孤傲独立的青衣老道。

纸符燃烧,在一片青芒之间,轻轻浮现了一抹黄色。
这抹黄色像夕阳,淡淡的,不过却真实存在。
斗母玄灵秘符跟我之前所用的四张符箓完全不一样,它燃烧起来的时候,一点儿气势都没有,云淡风轻,就好像天边的云彩,慵懒无力。
然而即便是夕阳,它也是太阳。
黄色的光芒一开始只能笼罩一小团火苗,然而几秒钟之后,它便将方寸之间充满,有误入其间的青焰恶灵被这么一照耀,就像晴日里的雪,冰消溶解,连一点儿火星都没有剩下。
绝对净化。
短瞬之间,我周围的十多条青焰恶灵身形扭曲,发出尖锐的叫声化于无形。
这些阴灵一直都无声,然而此刻却让人听得鸡皮疙瘩直冒。
黄色的火光还在一直扩散,那些青焰恶灵终于感到了本能的畏惧,朝着四面散开,而我则冲到了努尔的身前,一把将其扶住,大声地喊道:努尔,你怎么样了
斗母玄灵秘符浮空而起,将努尔身周一众阴灵给全数净化,无数的哀嚎声中,努尔抬起了头来。
我瞧见他的一双眼睛里面红芒翻腾,一抹唇间鲜血,释然说道:无妨,所有的痛苦,都不过是一场考验而已,我想要拿起这赶神杀威棍,想要变得更加强大,便需要承受得住更多的痛苦它们刚才不是想要杀死我,而是想要教会我,这世间,若想强,必须要有一颗挑战一切的勇气
这是我听到努尔能够用腹语表达以来,他讲过最长的一句话。
语气里面充满了领悟与决绝。
接着我瞧见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赶神棍,朝天一棍,面容肃然,就像先前虔诚拜见一般的仪式感油然而生。
而就在这时,那两名神将虽然怯于斗母玄灵秘符的神光而不敢靠近,却紧紧地扼守在了大门处。
他们宛如两尊门神,协同上百来头青焰恶灵堵在了这儿,显然是要誓死守住此处,静待我手中神符燃烧殆尽之后,再将我们给一一消除。
努尔轻轻念道:纳摩,阿利呀,及泥呀纳,萨阿葛啦
这一阵念诵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而我们头顶上面飘荡的神符却是已经逐渐烧灭,就在那温暖的昏黄光芒逐渐陷入黑暗之中的时候,努尔一跃而起,口中大喝道:萨姆呀个萨姆布台,破呀
他就像当年的胖妞一般,一跃而起,手中的那赶神棍积聚了巨大的力量,由后而前,缓慢而坚决地向前一挥。
使劲一挥
这棍势凝聚在上指苍穹之时,已经攀升至巅峰之期,而当它落下来的时候,竟有宛如天雷轰击,山岳倒塌一般的气势,而从棍尖之上,竟然陡然涌出了一大团黑色罡气。
这罡气在一瞬间化形,成为了一条长着翅膀的巨蛇,十几米长,张开大嘴,朝着前面扑去。
瞧见这蛇,那两名神将的脸上突然浮现出决绝之意,一左一右,挥剑来挡。
在我们面前宛如山神一般强大的阴灵神将,在这一刻竟然如同薄纸一般脆弱,黑色罡气化身的带翅巨蛇横跨十几米,将那两尊神将给摆开其外,结合猛然一撞,看似宛如城墙一般的灵堂大门,化作了碎片纷飞。
这一击,似乎将笼罩在灵堂上空中的法阵给强行破解了一般,又或者说使出了这带翅巨蛇,使得此处已经承认了努尔有资格带走赶神棍,灵堂中的青芒骤然停歇,一切阴灵之物,化作乌有。
不是谁都能够拿起这根棍子,然而这个来自麻栗山的哑巴少年,却直接使出了精髓来。
一切回归宁静,努尔手腕一抖,将那黑色罡气给收回,然后走到门口来,朝着居中的那尊神像再次鞠躬。
他认真无比,隐约之间,台上的两尊神像又重新出现,回复泥身。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的身后却陡然生出了一个阴寒的声音:没想到这桃花瘴之后,居然真的如传说中的一样,是瓯雒遗民之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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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道事 第三卷|54.城寨伏击与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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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从瓯雒灵堂的法阵笼罩中走将出来,还没有等我和努尔将这一口气给喘匀了,便听到又出现了这么一个还算是熟悉的声音,我浑身一僵,循声望去,瞧见在不远处,倒塌的牌楼废墟之上,赫然站立着一个长手长脚的英伟男子。
此人头戴青铜紧箍,眉毛狭长,一双眼睛像野狼一般锐利,却是一直追杀我们的铁箍男。
此人乃安南北方协调部队的高级官员,接到群众举报之后,就一直跟着我们,本来只以为是一次很寻常的任务,然而却没想到在追逐过程中,竟然有那么多的手下相继死去。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痛苦让这个意气风发的骄傲男子胸口,有着一股浓郁不化的怒意。
有国仇,有私恨,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挡铁箍男将我们给揪出来的决心,当在谷口石缝处等待良久,还无消息之后,他终究还是摸进了谷中来。
此时的我和努尔,两人经历过夺棍考验,早已是精疲力竭,伤痕累累,自然不愿意再继续交战,于是我一步跨前,与之周旋道:如你所见,这是一处巨大的 瓯雒城寨,千百年而不朽,必然是有许多秘密的,与这样的宝藏比起来,我们实在不算什么,你若是不想拼个你死我活,那么不如放过我俩。今日起,你礼送我们折 转北方,而这偌大的瓯雒城寨,则落入你们之手,千年秘密,尽由你们拥有
我口舌生花,铁箍男却突然狞笑起来:好能说的小子,不过我只想问一句关我屁事
我滔滔不绝地输送着我的想法,然而却被这人粗鲁的打断了,一时间有些愣住,下意识地回答道:啊
铁箍男见我不明白,一步踏前说道:这城寨里面纵然有千般秘密,与我何干我的责任,是维护这一方的安危,捉拿所有威胁到人民和群众安全的敌特分子,如果抓不住你们,我刘彦悦的脸往哪儿搁整个北方协调部队,河宣省纵队的脸面,又往哪里搁
一言表达立场,铁箍男不再给我们喘息的时间,而是身子一扭,快速冲杀了上来,双手一抖,竟然是两把锋利之极的雪亮苗刀。
与此同时,从左右两边还扑来了两条鬼魅一般的身影,我瞧见是那个满脸纹着青色符文的高挑阴阳女,还有另外一个,则是精修瑜伽的长袍光头,一脸苦相,赤脚如飞。
三人不知道来到这儿多久,伏击于此,一旦发动,立刻展现出了巨大的威胁。
面对着这样的压力,我和努尔对视一眼,不进反退,折身返回了我们刚才拼命想要逃出的灵堂去。
凡事皆为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初我们挣脱灵堂,是因为里面有那千般青焰恶灵附体,另有神将斩杀,绝非幻境,而是具象现实,而此刻面对着这三名安南北方协调部队的高手伏击,历经大战的我们却也只能凭借着地利而为。
返身折回灵堂,我们两人颇有默契地分散而走,朝着灵堂深处快步跑开。
铁箍男带着两名最精锐的手下急冲冲而来,然而灵堂骤然变得一片漆黑,虽然能够凭借着听力、炁场和一点儿微光分辨方位,但终究还是有些勉强,于是速度骤然下降。
我和努尔先前曾经计较过在这偌大的城寨中游击,利用复杂的地形将敌人给分割开来,通过快速的机动性来最大程度的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不过所有的计划,前提在于我们得保持着一种局部的优势。
此刻大战力竭,我们两人唯有先逃脱升天了再说。
如此一想,目的便十分明确,两人很快从灵堂另一面的窗户间逃脱,一个鲤鱼跃身,然后从后面的小巷子里夺命狂奔。
几分钟之后,我们摆脱了铁箍男等人的追击,摸着黑返回了四层高楼处。
两人回来,精疲力竭地躺倒在地,任由胸口剧烈起伏。
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我们两人都有一种躺下去就不愿意醒来的冲动。
不过敌人却是跗骨之蛆,随时都有可能跟过来,所以当下我们也不敢直接瘫倒在地,而是将放在这里的补给全数打开,将那最后一点儿压缩饼干给分吃干净,并且饮水而饱。
在这一刻,才能够真正领会到时间是生命的这一真谛,我和努尔一句话都没有说,便对面盘坐,用每一秒钟,来回复自己的劲力,并且行得周天之法,使所有受伤的经脉和肌肉得以最大程度的恢复。
我们还有一场恶战要打,所以唯有战前修行,方能有胜算而出。
还好阮梁静没有进得谷中来。
两人无语,对面而坐,如此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在此期间,楼外不断传来了飞速的脚步声,显然是那三人正在满城寨地找寻着我们。
我体质特殊,先是有杨二丑的伐经洗髓,而后又在利苍墓中经受过两次千年积液浸体,恢复能力天生就比常人要厉害许多倍,所以总算是将这一口气给喘匀了些,然而努尔的眉头却是越来越皱。
然而就在此时,我们听到了下面传来了蹬蹬蹬的一阵脚步声。
有人上楼了。
几乎不用招呼,我和努尔便直接缓慢站起,然后朝着这房间里面的犄角旮旯里面藏了过去,隐住身形。
刚刚藏身入了阴影,便有一人一跃而出,我们因为角度的问题,没有瞧见那人是谁,不过凭空之中,却陡然生出几许檀香来,不用想,便知道是那个修习瑜伽的长袍光头。
看来他应该是个和尚。
王朋能以道士的身份入局,这人是和尚倒也没有什么可以争议的,虽说东南亚是一个性格平和的佛教区域,大部分僧职人员都能够谨守戒律,但是人性就是这样,越压抑,就越变态,黑巫僧也是数不胜数,邪法更是纷呈迭出。
长袍光头停在了楼梯口,一动也没动,这情形着实有些古怪,我连气都不敢喘,硬憋着,生怕被着人给发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肩膀一沉,半边身子都有些发凉。
我下意识地扭头过去,陡然间,瞧见一个脑袋硕大的孩子正趴在我的肩上,一双发白鱼眼睛正怨毒地盯着我瞧。
它的脸上,无数的鳞片堆叠,接着就是脸皮之下,有宛如游蛇一般的血管在涌动,此消彼长,此长彼消,给人以一种诡异的节奏在流动,我们两者目光一相对,那东西突然之间,张开了嘴巴,朝着我的脖子咬来。
这是我所见过最恐怖的嘴巴,米粒大的牙齿密密麻麻地分布其间,尖端就像刀锋一般锐利,彼此之间,还有无数熏臭的黏液,如胶水,丝丝缕缕地粘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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