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道事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南无袈裟理科佛
然而这样的动静实在是太过于吓人,原本缩在产房里面催促的几个老婆婆吓得跑出来,结果被萧老三给一剑逼了回去,口中还厉声喊道:不想死,就待里面。
交手两个回合之后,我便晓得这一个却真的是正主了,瞧见它这番古怪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到有几分熟悉和亲切,然而对方却并不这么认为,在经过了两次尝试之后,终于不再想着投身到那产房离去,而是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团凝结的黑雾,朝着我这里冲来。
我挥剑,饮血寒光剑在此刻也是舞动到了极致,真武八卦剑防守如龟壳,任它有千般厉害,万般神通,却也终究还是攻陷不得。
投生讲究的,是一个良辰吉时,错过了,那便不可能了,所以对方也是焦急万分,攻势更猛了,我有些招架不住,这时一把铁扇突然从我身边亮出来,尚晴天与我并肩,铁扇翻转之间,有嗖嗖阳风吹拂,却是也将其拖住一些。
不过我们面对的,终究不是什么小角色,它在出事之前的诸多布置,就让人心惊胆寒,本体降临,哪里受得住这般阻拦,当下也是发了狂,八只胳膊不停挥动,攻得我们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了房门口来。
这东西虽然看着宛如虚物,但是作用在剑上,却是嗡嗡作响,好在我的饮血寒光剑乃名家所制,方才没有被其破坏了结构。
饮血剑受的攻击越猛烈,红光便越盛,反击的力度也越强,我、尚晴天、萧老三和另外一个不知名的云龙十三鹰勉强将战线守住,而随着里面孕妇的痛叫声越 来越急促,那透明魔怪更是急躁,突然猛地退了两步,八只胳膊猛然一扬,刚要做些什么,突然间院子里唯一没有坍塌的那房间里面,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 声。
终于,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
.
苗疆道事 第四卷|31.第三个孩子,不哭
.
.
新的生命出生,看似普普通通,然而那一种新生命诞生引发出来的蓬勃生机,却让场中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便是在于创造,在于新生命的诞生,就仿佛那嫩芽顶出了泥土,春天第一声的虫鸣,它并不仅仅只是一种虚无的东西,而是是实实在在 的,在婴儿啼哭的那一瞬间,天、地、人三魂融合,便有游离出来的天地生机,让坚持良久的我们仿佛那甘露润体,凭空再生出了蓬勃的力量来,然而那透明魔怪却 是勃然大怒。
它走了千万里,穿越无数的空间与时间,费煞苦心而来,却不曾想自己竟然被这么几个小娃娃给挡在了门外。
向前一步是幸福,退后一步是孤独。
时不待我,不可饶恕。
原本想要给我们奋力一击的透明魔怪在考虑了一秒钟之后,摇身一变,竟然化作了七八道翻滚不定的龙卷,朝着那透着昏黄灯光的房间里冲去。
它竟然放弃了与我们的搏斗,而是选择赶紧投生。
空间中有一阵诡异的音波也陡然响了起来,由近而远,朝着整个村子里面传播出去,这显然实在召唤自己曾经布下的帮手,赶紧折返回来护法。
我一剑上前,拦住了其中的一束,而尚晴天也用手中铁扇兜住了一束,然而却仍然有好几束朝着房间里面扑去。
剑尖劲气绽放,却根本伤不得这玩意分毫,我心中绝望,想着难道这东西真的就能够进入其中了么然而情况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坏,只见这些透明气团在即将进入房间里面的时候,房间突然传来了一阵反击的幕墙,将其给格挡在外。
徐淡定和我昨夜画的玉华司镇宅符在这关键时刻,终于起到了作用,担当起了最后的一道防线。
房间里面有镇宅符箓,此符连接神念,最是克制此物,尽管其有着远远超出我们的力量,却也不能够与那相克之物较劲,它又想到了别的办法,想要故技重施,盘附在我们这儿的任何一人身上,然而留在此间的,皆是意志坚定之辈,一时间竟然盘踞其间,上下漂浮,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然而就在此时,房间里的门帘一掀,有一个老太婆冲了出来,哭着喊道:哎呀妈呀,咋生了一个猴孩儿,这真的是作孽啊
她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也顾不得刘老三刚才的警告,一出来,便被那透明魔怪分身的其中一束盘附其上,哎哟一声叫,直接扳倒在了地上去。
先前的先锋部队,便已经让我们如此棘手了,此番正体下来,倘若是被附身而上了,只怕会更加棘手,当下那尚晴天也是抽身后撤,俯身将那老婆子的脚踝抓住,朝着我这边抛了过来,大声喊道:姓陈的,赶紧把她体内的那玩意,给逼出来,不然又是一遭麻烦
尚晴天说话没有好气,不过做得倒是聪明,我一把接住了那老婆婆的身子,感觉原本不到百斤的身子,此刻竟然异常沉重,晓得里面已经产生了许多变化,于是一记不伤人的掌心雷,印在了她的心口。
这种掌心雷对邪物而不对人体,对于那种被附身的虚弱无力者,最是适合,然而这一掌落下,却并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魔灵从她身后逼迫出来。
我下意识地一慌,低头一看,之间这老婆婆双目紧闭,咳嗽了两声,结果口中便有鲜血溢了出来。
掌心雷再巧妙,倘若其中没有邪物,也是有一定伤害的,如今全部嫁接到了这普通老婆子的身上,她这脆弱的身子肯定是受不了的。
我当时似乎被迷幻了,浑然忘却了她陡然沉重一倍的事实,下意识地将其放平,然后大致地查探了一番,发现脉搏、心跳都开始变得无比的虚弱起来,更是心慌,想着将她那一头花白的头发给撩起来,看一下后脑勺有没有磕碰到。
然而就在我将剑交到左手,右手撩起来的那一霎那,手掌上一阵刺痛。
那老婆子的后脑勺竟然出现了一张狰狞而恐怖的巨嘴,上面满是黏稠的汁液,充满了酸腐的臭气,我的右手手掌就是被这一张嘴给咬到了,剧痛在一瞬间传遍全身。
炼妖壶观术是一种极为高深的道术,涉及到观想以及道法感悟,然而最基础的,还要在于有一颗平静的道心存在。
然而此刻,连用于观想的壶口都破了,哪里还能够再行施展。
处心积虑啊
痛苦在一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我下意识地将右手往回拽,然而那张头发下面的嘴巴咬合力惊人,我拽了几次,感觉它那细密的牙齿已经深深进入到了我的手掌里面去,倘若我执意要拉扯出来,只怕就算是出来了,这半只手也就废了。
就在我痛得几乎要发狂的时候,尚晴天也瞧出了不对劲,快步长上前来,手中的铁扇一卷,就想要将这老婆子的脑袋给斩断了去。
人死了,所有的一切威胁也就消失了,然而我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普通村民,倘若造就杀孽,只怕我心中会难以接受。
道心不稳,这辈子都难以寸进。
就在铁扇临体的那一刹那,我将这位老婆子给往后拉了一步,避开了尚晴天的致命一击,那人一招落空,俊美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几分怒意,寒声说道:姓陈的,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我没有理会他的责备,而是福灵心至,将这些年来修炼掌心雷蕴含的雷意全部积聚在了右手手掌处,猛然一发,那嘴就受不了了,张了开来。
我终于抽出了右手,定睛一看,发现这手掌血肉模糊,上面尽是细密的齿痕,白色的烂肉和黑红色的血混杂在一起,惨不忍睹。
然而越是这般,我越是硬起了心思,沉住道心,深吸一口气,狠狠地拍在了她鸡皮松树一般的额头上。
炼妖壶观术骤然而发,一大股冰凉如雪的气息被收入我的右掌之上,森严如狱,那东西尖叫一声,奋力地挣脱开去,然而既入炼妖壶中,哪里能有这般好挣脱,两相交缠,却一点一点地滑落进来。
眼见不对劲,那七八束分身骤然重聚,归拢成原先那一个透明魔怪,与我抗衡。
论力量,我敌不过它,但是它的分身却已然被我炼妖壶观术给吸住,导致本体也难逃劫难,于是两相僵持,而就在那一霎那,房间里面又传出了一声婴儿的初啼声,嘹亮得如同军歌。
生气弥漫,整个空间都是一阵空灵之音,两个婴孩儿交相辉映的哭啼声与里面大人期待已久的欢笑传出来,让我们这些在一墙之外拼命者的心中,生出了许多感动。
就算是死,能够感受到这样生的气息,想必也不会遗憾吧
我精神猛然一震,源源不断地力量从活跃波动的炁场之中传递而来,然而就在此刻,那个与我一直在做僵持的透明魔怪陡然一震,身子竟然增大了数倍,直接充斥在了整个院子里面。
它将我们头顶的天空都给笼罩,星月无光。
强烈的罡风从天而落,将那本来就有些支撑不住了的产房弄得摇摇欲坠,萧老三、尚晴天等人也都急了,回身而转,围在了院子里仅剩的那一间房前,咬牙抵住这罡风,将其引导到自己的身上来,免得那房顶垮塌,将里面的人给压死了。
我在拼命,这是为了白合,因为了三对新的生命,那透明魔怪在拼命,因为只剩下一个机会了,不投生它便徒劳无功,而萧老三、尚晴天他们也拼了命,在那剧烈的罡风扑面下,七窍都有鲜血流下来。
萧老三能拼命,这个我可以理解,然而依韵公子尚晴天这般站出来,却也着实让人感觉到惊讶。
看来宝岛对面的家伙,不一定都是坏人。
或者坏得还不够彻底。
双方都在做僵持,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小院的院墙好大一片突然垮塌了下来,原先被徐淡定引走的诸多魔化村民竟然折转回来,朝着我们这儿纷纷而上。
这些是透明魔怪招来的帮手,此前没有主心骨,全凭本能,此刻一旦有了指挥,立刻如虎添翼。
眼看我即将就要被扑倒,突然斜侧里冲出了一个家伙来,却是云龙十三鹰的刀疤龙,这个疤脸汉子咬着牙,将那人给直接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子,将其死死的压住了。
然而他仅仅只对付得了一个,至于旁边七八个,却根本没有办法。
不过还有一人,茅山后裔,徐淡定。
这位淡定哥拦在了我的前面,平静地说道:大师兄,我能给你争取一分钟的时间,你若是扛不住,我死,你也死
这话儿说完,他引五色神光入体,身材陡然巍峨数分,接着双手一伸,那些魔化村民就僵住了。
神魂牵引,毋宁死,不愿生。
徐淡定说得淡定无比,然而我却晓得自己根本不可能在一分钟结束战斗。
难道事情就这般结束了么我一阵迷惘,然而万万没想到,结束这场战斗的,却是一个普通人,也就是本村的稳婆,一声高喊道:生了,她也生出来了
没有哭声,一切宁静。
但是生了。
.
苗疆道事 第四卷|32.白合转生,但什么情况
.
.
虽然没有哭声发出,但是生命诞生时洋溢出来的那种炁场牵引,却是扎扎实实地传递到了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
如此已经三次,所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
三个孩子都已经降生了,那魔胎转世也失去了最后的一次机会,即便是它杀了所有的人,那都无济于事了。
天机便是这样,稍纵即逝,根本就是难以把握住,你越想抓住它,走得就是越远。
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那透明魔怪在最后的疯狂之后,竟然没有继续维持这种情绪,而是将八只手一挥,让所有魔化过后的村民都停歇了下来,纷纷倒地,而 他们身上则浮现有那黑红色的光点,汇聚到了身上来,接着它微微摆动了一下头,将其中的单手一挥,那空间竟然被它陡然分离了开来。
整个世界,只剩我和它。
这魔怪睁开了眼,透明的身子竟然逐渐地浮现出来,黑色的甲壳状,有釉光,给人的感觉好像是犀牛或者大象的笨重感,一双眼睛从血海一般的深红逐渐蜕变,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海一般的幽蓝色。
它凝视着我,我也不甘示弱地回瞪着它,两者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很久,它口中突然念出了一段艰涩难懂的话语来。
这声音,就好像是虫儿在叫秋天。
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能够听懂它在叫我,是在与我交流,而且好像还并无恶意,这让我感觉到无比奇怪,然而我终究还是一言不发。
因为我实在是听不懂。
在试图与我进行沟通和交流未果之后,那魔怪突然脸色大变,朝着我大声怒骂,一连串饶舌的古怪话语,然而最后一句,我却分明听得清楚了:魔尊
这话语里面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好像是战场上面被战友在背后捅了一刀的痛楚。
接着它使劲儿一抖手,终于挣脱了我炼妖壶观术的束缚,扭身朝天而走,几个翻腾之后,竟然消失在了那压得低低的黑色云层之中。
一阵大风吹来,那黑云终于被吹走了,接着皎洁的月亮便露出了眉头来,星光洒落大地,我一片混沌的周围也终于露出了来,我瞧见山村还是山村,小院还是 小院,坍塌的房子前面站着好多人,有徐淡定、刘老三和萧家老三,还有依韵公子尚晴天和云龙十三鹰的人,以及那些从地上爬起来、一头雾水的普通村民。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长长舒了一口气,感知这生命的可贵。
能够活下来,正好。
我刚刚从那魔怪隔绝出来的情形中挣脱出来,一脸迷惘,这时却见到那依韵公子尚晴天站在了我的面前,阴晴不定地说道:陈志程,你到底什么来历,那魔怪竟然向你行礼好大的威风啊
向我行礼
我完全就有些懵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出言一问,方才得知刚才的情形,却是我愣住了神,僵直不动,那透明魔怪将所有分散而出的意识收拢之后,遗憾地看了产房一眼,接着朝我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那东西铜头铁额,八只胳膊,这般弄出来的气势,实在是有些让人惊叹。
尚晴天问我的时候,我心中依然还是有些恍然若失,不知道为什么,我能够从那魔怪的脸上读出许多失望,以及被人背叛之后的愤恨,这种情绪让我感觉到十分的不爽,就仿佛它与我之间,就跟努尔、王朋和萧大炮一般,是一种曾经过命的交情。
瞧见我半天没有反应,尚晴天的脸就变得有些黑了,寒声说道:怎么,你是不肯说,还是觉得我不够资格打听这件事情
我感受到了他在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杀意,这才从那种极度愧疚的情感中挣脱出来,疲倦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倘若真的有什么大来历,或者它还顾及到我茅山的面子,只怕也不会闹成这幅模样了。
我将血淋淋的右手举给他瞧,这只手虽然没有被伤及筋骨,但是看着也是让人不忍目睹的,他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样,又认真地打量了我好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道:陈志程,倘若是有可能,我真的不希望和你做敌人。
我苦笑,说:我也希望如此。
他好看的嘴角突然浮现出了邪魅微笑,伸手过来与我紧紧一握,突然大声笑道:不,我突然改主意了,人生寂寞如雪,倘若没有对手,那岂不是很无聊,做朋友,总不如做对手来得痛快。你要小心了
他哈哈大笑着,然后带这刀疤龙,以及一众手下离去,至于那个被圆脸姑娘捅死的独目女人,也都给收拾妥当。
依韵公子带着人离开了,他本来是满怀着信心而来,想要将那未成形的魔胎炼化成丹,却不料这东西狡猾得很,竟然做出诸般安排,而且我们几个也在这儿坚持,使得他无功而返,而且还折损了人手。
然而他临走之时,却并没有表露出太多的遗憾,反而好像是很开心一般。
果然也是一个怪人。
我目送着云龙十三鹰的人离开,而这时那些刚刚从魔化境况走脱出来的村民也围了上来,他们显得特别的虚弱无力,抓着我们随便一个,焦急地盘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这房子院子都倒塌成了这副模样,为什么他们好像被二十多头母猪在身上碾压过去了一般痛苦不堪
我被好几个人给缠住,脱不开身,然而这个时候刘老三冲到了我的面前来,一脸严肃地拉着我说道:你快点跟我走,里面有情况。
我的胳膊被刘老三紧紧抓住,这才想起来我们来到这儿的目的,却是为了白合转生,此番那透明魔怪离开之后,第三个孩子降生了,却没有哭出声响来,这跟寻常的新生儿不一样,显然就是那魔胎的预选者。
我们来到那唯一还挺立的房间门口,这时那两家已经出生了的人家正护送着大人小孩一同出来,我瞧见却是村子里另外的两户,两个婴孩都好小,皱巴巴的,其中一个黑乎乎的,全身都长得有毛。
这恐怕就是第一个出生,被叫做猴子一般的婴孩儿吧
新生婴孩毛乎乎,或者有一截小尾巴,这个叫做返祖现象,这附近其实也有过,所以即便是心情低落,也只有自认倒霉了,而且在今天这场面里能够活下来, 那就是幸运之极了,虽说刚刚生产的孕妇和新生儿见不得风,不过在这一片废墟里面,也没有什么安全感,所以他们的家人便护送着母子赶回了家里。
这么一番闹腾,其实整个村子都已经醒了过来,好多人过来看热闹,我和刘老三顾不得这男女之别,直接走进了产房,里面一股血腥之气,我瞧见老奶奶的儿媳躺在床上,哽噎地抽泣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时旁边的稳婆将一个襁褓递到了我们的面前来,小声地说道:看看,这个娃儿长得可真俊呢,只可惜生下来的时候,卡到了脖子,连哭都没有哭出声来我接过三十多年的生了,还没有瞧见过这么古怪的情况呢
刘老三看了我一眼,将襁褓里面的婴孩接过来,然后恭敬地说道:大姐,你去门口等一下,我们两个有事情要商量。
那稳婆点头出去了,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我、刘老三和老奶奶儿媳三人,刘老三朝我使眼色,我心知肚明,走到那女人身前,对她念了一段静心咒,让她陷入了平静的沉眠中。
小孩儿没有哭声,没有生机,是因为体内,没有灵魂。
但是白合有。
辟邪小剑一抖,白合从里间浮现出来,此刻的她已经虚弱无力到了极点,连身形都接近于透明,飘飘忽忽,刘老三也看不到了,催促我道:快点,那魔怪不是此间造物,故而不能融合,白合是,但是如果拖得太久,只怕契合的几律就会越来越低了
我往着白合,平静地说道:听到没有,时间不多了,此去过后,或者生,或者死,全凭你的命数了。你还有什么话儿要说的
白合凝望了我一眼,又看了旁边当她做空气的刘老三,凝声说道:谢谢你,陈老大,其实我早就已经死去了,倘若不成功,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而倘若是还能活,你到时候,可记得要来找我
说完这话,她没有再都说,而是漂浮于半空中,眼睛紧闭,然后开始试图将自己的意识,与那具婴孩达成共鸣。
这是徐淡定和刘老三两人一起谋算的,简直就是契合到了极点,几秒钟之后,白合倏然钻入了那婴孩儿的头颅中,接着我听到了一声幽幽的轻叹。
我紧紧抱着这襁褓里面的婴孩,刘老三则问我道:她转生了么转生了么
这家伙比我还要紧张无数倍。
而后一声激越的哭声从襁褓里面传了出来,我和刘老三兴奋莫名,刘老三从我手上接过来,高高举起,欢呼雀跃着,结果一泡热尿浇下来,淋了一头。
而我瞧见那散开襁褓里面的小鸡鸡,一双眼睛睁得滚圆。
等等,这什么情况
.
苗疆道事 第四卷|33.此间事了,各自离散
.
.
我和刘老三看着襁褓之中的这小丁丁,愣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说实话,转世重修的人古往今来都并不算少,但是白合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修为最为浅薄的其中之一,别的转世大拿,要么就谋算好了生辰日期和性别,要么就直接找到自己喜欢的身体里去,而像是白合这种内心十分女人味儿的小姑娘,投身在一个小男婴身上,绝对算得上一件大乌龙。
此刻的白合,或许因为转世之后的一缕尘染,使得神志并未恢复,不过当她到了五六岁、七八岁的时候,自然就会有记忆苏醒过来,那个时候的她,倘若是晓得现在的情况,不知道有多绝望。
不过这相比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刚刚度过这一大劫,能够存活下来,已经是十分的幸运了,事情即便再坏,又能够坏到哪儿去呢
婴儿嘹亮的哭声引得门口的稳婆一阵欢喜,掀开帘子来瞧了一眼,面带喜色地大声喊道:恭喜恭喜,白磊你们家媳妇给你生了一大胖孙子啊,还不赶快过来看一看
大胖小子
在外面应付乡亲的徐淡定和刘老三转过头来看我,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在没有丧失大部分修为的时候,白合跟他们有过见面,他们也晓得我带来转生的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姑娘,然而此刻那稳婆喊出口来,却着实让人惊诧,在与我核实过了之后,徐淡定拍了一下额头,叹气说道:我艹,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无话可说了。
他无话可说,我们同样也如此。
此刻的白合更需要此生的亲生父母的照顾,我们也没有说要将她给带走的想法,而这小院子里经过一番争斗,当真是一片狼藉,那老奶奶坐在碎瓦砾堆上面抽泣:作孽哦,作孽这房子都成这样了,以后我们可怎么住哦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