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了逃生BOSS的崽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江色暮
他自己也觉得挺苍白,不怪人家不信。
季寒川问:“你想查‘邵佑’是谁吗?”
梁先生手一僵。
季寒川淡淡道:“的确可以查到,这个名字不算很常见,和他有关的新闻也有一些。再说,鹿哥他们知道,我是海城人——嗯,你们能找到他。”
图鉴们听季寒川讲话。
见季寒川倏忽笑了声,说:“不过你们也只能在网上看到他的消息,不会真的‘找到’。”
邵佑毕竟不在这场游戏中。
梁先生斟酌片刻,一咬牙,说:“抱歉,是我僭越——”
季寒川摇了摇头。
他靠在沙发背上,两腿交叠在一起。虽说窗外风雨如旧,可他安然不动。
倒在地上的郑鑫、房间里瑟瑟发抖辗转难眠的宁倩,还有这场风雨中的其他玩家……
他们都与季寒川不同。
季寒川说:“有好奇心,想要探寻答案,这很正常。如果我是你,应该也会查一下。”说着说着,他仿佛觉得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莞尔道:“现代社会,还是很方便。”
如果玛丽在这里,可能会嘀咕一下:“怎么说得像是你从古代来啊?”
但她不在。
她正百无聊赖,在镜子里,看着外面的男人。
就在刚刚,玛丽听到一道遥远的声音,说:“我信仰血腥玛丽。”
那个时候,她也想不到,自己这会儿会这么无聊。
男人说那句话的时候,站在洗手池边。他看着镜面,挣扎半晌,最后觉得,还是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于是说了那句话。
画师到底还是发现了。
他原本以为,事情最多是姜林受伤,或者姜林在进行什么危险的任务、不告诉自己。
可事情完全超出了画师想象。
这要从今早看到的新闻说起。
画师原本只是关注台风讯息,顺便问姜林,天气这个样子,他们是否还要值班?然后嘟嘟囔囔两句,说小姜啊,你们这破单位实在太不人性化。
姜林在他旁边坐下来。
他坐下的那个瞬间,画师心里就浅浅的“咯噔”了一下。
小姜怎么……坐的离我这么远?
客观来说,姜林离画师的距离并不远,之间只隔了二十公分。
但此前两人在沙发上,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在最平常的时候,也是肩膀挨着肩膀。如果是其他时间,画师可能也就抱怨一句,“小姜,你是不是对我‘十年之痒’了?”
然后自己亲亲密密地过去搂住姜林。
可正值特殊情况,画师一个忍不住,就想多了。
他想:小姜不愿意让我搂他?
为什么?
这么一说,我们的确好多天没亲密过。
都三十多、快四十岁,对于有些事情的需求,原本就在减淡。到现在,不忙的时候,基本一周两到三次。如果忙,主要是姜林工作忙,那就没个准了。
算算时间,他们上次亲密,已经是十来天前。其中有摆在明面上的原因:姜林最近扎在一个案子里。但哪怕是那几天,回家以后,两人也会粗略地亲一亲、搂一搂。画师自诩,自己现在还没到四十呢,怎么说也是“壮年”吧?那面对心爱的人,没欲望才不正常。
可从某一天开始,他们连亲吻都没有了。
画师想这里的时候,本地新闻台关于台风的报道告一段落,说到殡仪馆尸体失窃的事儿。
画师粗略听了一耳朵,心想:谁啊,这么缺德。
但他没往心里去。
那么多尸体,要运出去,总需要交通工具。如今遍地天网,警方要查,在画师看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再说,仔细一看殡仪馆名字,他就知道,事发地点不归小姜管。总而言之,和自己没关系。
他更关注自己和伴侣的感情状况。
于是画师把电视先暂停了,说:“小姜,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姜林当时仿佛愣住。
他看看画师,而后——
画师觉得,他在竭力控制,让自己不要转头去看电视。
是我看错了吗?
不至于。和小姜在一起这么久,他的肢体动作,我太熟悉了。
但这让画师非常困惑。
他从姜林脸上看出点慌乱,而姜林像是在努力压制这种慌乱,甚至不顾自己会在其他事情上露出马脚。
他猛然站起来,说:“我去上班了。”然后就匆匆出门。
画师看着他的背影,又转头,去看电视。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事儿还真和小姜有关系吗?
这能有什么关系?
画师决定去查查。
以他的技术,进入殡仪馆信息库,很容易。
他很快找到失窃尸体的身份来历。
大致翻了翻,多数都没什么特殊之处。画师念了几句“阿弥陀佛”,算是对生老病死心怀敬畏。而后,他发现,里面也包含几具警方寄存的尸体。
这让画师有了一些兴趣。
干脆去扒警方防火墙。
事实上,广城警用信息库原本就是画师帮忙搭建。他倒是有职业道德,没给自己留后门。但一个院子,自己最清楚哪块砖摆在哪里。要不着痕迹地摸进去,也简简单单。
接着,他看到了一张被标记为“无名尸体”的照片。
画师手脚一下子就凉了。
第326章 疯的是我
画师手哆嗦着点了一根烟。
透过缭缭烟雾, 他看向电脑屏幕。
他耳边一阵嗡鸣声,像是某个来自遥远地方的信号。那一刻,他仿若见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面前坍塌了,砖石灰烬之中, 隐约露出姜林的影子。
他倒在那里, 脸色青白。现代化办公, 画师甚至见到了姜林的验尸报告。他头脑发晕,完全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心态一个字一个字读下去。这么读完一遍, 他又恍然觉得, 自己什么都没有看懂。
这会儿烟也燃到尽头。
画师皱着眉,又点了一根。
他和姜林就“戒烟”的问题讨论过几次。
也谈不上是谁先动心思。两人都有抽烟的习惯,最开始当炮友那段时间, 经常是做完之后靠在床头,画师漫不经心地看手机——他的手机被改装过,如果小姜更有“进取心”一点, 就应该凑过来看看。但姜林没有。
所以画师那会儿会有点年轻人的得意, 觉得小姜果然不止是为了任务接近我吧, 他也图我这个人。
不管是图他聪明的大脑,还是图他可以把小姜搞到嗓子都哑了说“慢一点”的身体。
画师抽着烟, 得意洋洋。
姜林罕见地没有直接起来洗澡、穿衣服,而是说:“给我一根。”
画师有点意外。
但他还是客客气气地把烟盒递过去, 看姜林从里面抽出一根烟, 咬在嘴里, 然后凑过来, 在画师的烟头上点燃。
他凑得很近。灯色朦胧中,姜林的眉眼在画师眼里反倒越来越清晰。那一刻,画师觉得自己在犯傻。他看着姜林的额头,额角的一颗小痣。下方颤动的睫毛——而后姜林退走,嘴唇因为刚刚的“运动”有些发红,带这种摩擦过度的微微肿胀。性感,又勾人。
画师有些按捺不住。
他随手就把自己的烟掐了,放在床头柜的烟灰缸上。小姜原本在出神,不知在想什么。那会儿他们还没有说开,画师冷眼瞧着,觉得姜林恐怕在受良心磋磨。他那会儿还把小姜叫“阿文”,带着点只有自己才知道的虚情假意。
一边叫,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姜林”两个字,觉得这个名字也很好。
他抬手,就把姜林的烟跟着掐走。
这期间,画师的视线始终定格在姜林脸上。见他起先是困惑,眉毛蹙起一点,随后眉毛又舒展开,嗓音里带点使用过度的沙哑,说:“做什么?”
画师凑过去亲他。
我有了逃生BOSS的崽 第327节
姜林“唔”了声。在画师的亲吻之下,他的身体迅速有了其他反应。他手指起先虚虚抓着被罩,而后又滑下去,捏着床单。眼睛闭起来,难耐地咬着唇。又被画师撬开。
画师说:“阿文,不要忍,叫出来。”
姜林是很惯于隐忍的。他的生长环境决定如此,在警校时的经历更加加重了这一性格特点。他是那一批毕业生里各项体能项目表现最优异的学生,像是不怕苦也不怕痛。画师在他身上见到了些大大小小的疤痕,姜林自己却很不以为意。画师甚至觉得,有时候姜林打量自己的时候,眼里带着点“这是什么弱鸡”的意思。
虽然事实上,画师比姜林略高一些。虽然锻炼不及小姜,但画师做了个小程序,把自己与姜林的各种数据输入进去,制定了一个完善的计划表。只要他跟着那个表锻炼,就能超过小姜。
两人的皮肤都被汗湿了,汗水顺着肌肉的沟壑蜿蜒流下。
画师:“……”别说,就是爽。
按说,他们两个习惯如此,是不该聊到“戒烟”相关的事的。
可那段时间,姜林局里有一个老前辈家里出事。
那前辈是个老烟枪,抽了一辈子烟,自己没事儿,可他老伴儿查出了肺上的问题。去看医生,医生仔细问了老太太生活习惯,最后说,虽然癌症遗传因素占很大比例,但老太太这种情况,还是到前辈的影响。
她吸了一辈子二手烟。
那前辈在姜林刚入职时带过他一段时间,两人之间多少有些师徒情。加上对方儿女不在广城,所以很多事上,都是姜林忙前忙后。
画师看着这些,心想,小姜父母相继出事时,他或不在身边,或无能为力。到这会儿,总算能够做些什么。也算一种宽慰。
有天回家,已经很晚了,姜林以为画师早就睡下。他去盥洗室刷牙洗脸,画师却走过来。在一起很多年,不必避讳太多,姜林只当画师是要上厕所。可画师却从背后抱着他,说:“小姜,我想你了。”
姜林一愣。
他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含着一嘴泡沫,说:“齐叔今天说,他准备戒烟。”
画师不轻不重地评价:“嗯,好事儿。”
姜林说:“我在想,咱们……”
画师知道他心里不舒服,所以只是简简单单搂着,算是缓解一下自己的想念,但没做什么。姜林这话一出,他就明白:“哦,你也想戒了?”
姜林“唔”了声,开始漱口。
温水在嘴巴里“咕噜咕噜”,姜林听画师问:“哎,你心疼我啊?”
姜林好笑,肩膀都颤了颤,说:“是啊,怕你跟着吸一辈子二手烟,再过几年查出肺癌。”
画师眼皮一颤。
姜林却一时没有留意,继续道:“……我可不伺候你。还有啊,你呢,也别搞得我得病。”
画师叫他:“小姜。”
姜林:“嗯?我说老吴,要是我得病了,你——”
他一愣。
画师竟然凑过来亲他。
他嘴巴里还是牙膏味,被这么一亲,脑子里都是晕的。不是说不想,齐叔的事儿占据了姜林很多力,但也仅仅如此。他生活里最重要的那部分还是工作本身,其次是自己与老吴的生活。
但刚刚老吴还那么克制,现在就这么激动,这让姜林多少有些纳闷。
画师见他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哭笑不得,提醒他:“小姜,你刚刚说了什么?”
姜林不解,回忆:“我得病了,你会不会跑?”
画师:“……”
画师:“不会,前一句。”
姜林:“你生病了,我不伺候你?”
画师嘀咕:“心是口非。”他可不信姜林会丢下自己不管。
姜林:“等等,你说什么?”
画师:“不重要,再前一句?”
姜林沉思。
画师看他,见姜林的表情一点点转向了悟。
画师叹道:“小姜,你刚刚说了‘一辈子’……你想和我过一辈子?”
姜林抿着嘴,不再说话。
他觉得自己疯了。
这话太沉重,姜林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以许诺给别人的“一辈子”。可他刚刚的确说出口。
所以此刻,姜林选择闭嘴不答。
画师看着他,不知看出了什么,但他的唇温柔地落在姜林唇角,说:“没事,我等你。”等你多做点心理准备。
姜林心想:等我?哎老吴,你还真把自己当情圣啦?
但他没有说。
这话此刻说出口,太不合适。
老吴好像很认真。
好在画师毕竟很体贴,很快说:“你在外面吃东西了没?锅里留了汤,给你盛一碗?”
姜林哭笑不得:“我都刷过牙。”
这话就算揭过。
那以后,两人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抽烟。
但后面还是破功。
主要是因为姜林的工作环境。查起案子来,没日没夜那是很正常的,抓捕行动要是安排在晚上,多少需要抽烟提神。其他人都在抽,姜林在烟雾缭绕里,吸了一肺二手烟。他起先还坚持,后来觉得自己的坚持挺傻叉的,都吸二手了,还不如干脆吸一手。
但他一开始考虑瞒着画师。
后来被戳穿,画师知道爱人的工作性质,也不好说什么,但两人定下君子协定,姜林只能接其他人递的烟,自己不能买。
姜林说:“那我总不能一直在别人哪儿蹭吧?那成什么了?”
画师觉得有道理。
他是个讲道理的人。
所以他修改说法:“既然这样,那我来给你买。每天盒子里少没少,都给我打个报告。”
姜林就笑:“打报告啊?你我领导啊?”
画师看他。
姜林心中一晃,沉思:画师要真有这个念头,那说不准自己上头就把自己送出去了……
这可不行。
所以他快刀斩乱麻答应,“行,就这么决定。”
所以他们家里一直也有烟。
只是平时,画师不去碰,更不会抽。
可在这会儿,看着电脑上的文字,他抽完第二根,还是看不进去。这事儿在画师身上太稀奇了,他心神不宁,疑心自己已经发疯,那今早和自己到别的又是什么东西?不,那明明就是小姜,自己同床共枕多少年的枕边人,不至于认不出来。
那他妈的是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他站在镜子前面,两眼赤红,用冰水洗了把脸。
然后又回房间看电脑。这回,他先深呼吸了下,点了第三根烟,直接按在自己手背上。
“滋”一声,一小块皮肉被烧灼。很痛,但也让画师定身。他仔细看警方档案,看上面的日期,还有死法……他的小姜,被人活活剖开了肚子,躺在冰冷地面上,整整一夜——
画师心如刀绞。
姜林该有多痛啊?
他倒在地上,血一点点流走,身边却没有其他人。
他的爱人远在城市另一头,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有多痛。
在人生最后的那段时间里,姜林在想什么?不,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还会想事情吗?
可他重新站起来。
回到家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画师脸颊旁边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好恨啊。
恨那个捅死姜林的人,也恨迟迟没有发现一切的自己。他心疼姜林,又想知道,每晚回家、每天出门上班的小姜,究竟是怎么回事。
画师就在房间内,想了很久。他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外间狂风暴雨和他没有关系。一直到夜幕降临,算算时间,小姜恐怕快要回家。画师无神的双眼里终于有了其他东西,他想着自己过去看过的各种恐怖电影,琢磨自己要不要“戳穿”小姜?他是姜林的爱人,他有权利知道一切,和小姜把话说开。
画师扪心自问,觉得只要是姜林,那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自己都能接受。
问题在于——
小姜自己知道吗?
如果自己戳穿真相,反倒会失去他呢?
画师权衡不下。
他不知自己要怎么选择,才是对的。
时间愈晚,他面容冷肃,电脑荧光照在他脸上,画师宛若一尊雕塑。
也就在这时候,他忽然记起什么。
之前那个奇怪的男人……
蔓延到现实世界里的“病毒”?
“血腥玛丽”?
画师喉结一滚。
他更加肯定:我果然疯了。
他竟然站起来,翻箱倒柜地找起蜡烛。
虽然那男人和自己交代的时候,说的很简单随便,只要有镜子就可以。但画师多少听说过“血腥玛丽”的传说,知道召唤仪式里需要什么。
我有了逃生BOSS的崽 第328节
他一面觉得,是否要等到午夜十二点?一面又担心时间不够,于是决定先尝试一次。
他走进浴室,关门关灯,点燃蜡烛,放在自己与镜面中间。
然后深呼吸,说了那七个字。
眼前蜡烛倏忽黯淡。
烛火依旧摇曳,画师敏锐地感觉到,浴室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他应该害怕的。
可想到姜林,画师心里忽然多了很多勇气。他说了第二句,还是那七个字。
烛火彻底熄灭。
画师说了第三句。
这时候,他面前的镜子里,已经多了一位“客人”。
玛丽身在其中。
她等啊、等啊。
终于忍不住说:“你要是看不到我,那可以开灯?”
画师:“……”
果然,整个世界都疯了。
第327章 想太多
画师开灯,看着镜子里的玛丽。
第一眼, 玛丽脸颊上鲜血蜿蜒而下, 滑过眼睛,最终滴落。
第二眼, 她的眼睛里含着无尽幽怨,直直看着镜外的男人。
画师有些恍惚。
而玛丽到这里, 才像是意识到什么,说:“啊, 不好意思, 忘了拾仪容仪表。”
她从自己衣袖上扯下一块布条, 简单粗暴地把头发扎起来, 金色的头发像是波浪一样晃在脑后。
然后伸出手——
画师眼睁睁看着那双雪白, 又带了点雀斑的手从镜面中探出,很熟门熟路地拧开水龙头,接水、洗脸。
片刻后, 镜子里的玛丽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仿佛刚刚那个脸上带血的幽怨女鬼只是画师错觉。
她再四下环顾, 眼睛轻轻眯起,跃跃欲试:“啊, 你撞鬼了吗?”
虽然很轻微, 但玛丽依然感觉到, 这座房间里, 有“同类”的气息。
那同类甚至没有被《深渊游戏》编, 游荡在外。
画师审视地看她。
玛丽大方地:“你别害怕, 我最擅长对付那些小鬼,可以帮你吃了它!”
而且老板不知道这个,也就是说,不用分给其他同事。
是只给自己一个人的加餐。
想到这里,玛丽的期待明晃晃表现出来。
画师察觉这点,瞳孔一缩。
他开始怀疑,自己今晚是否做了一个错误决定。
什么叫“吃了它”?
自己召唤这女鬼的举动,是否会给姜林带来危险?
如果答案是“是”,那画师绝对不愿意看到事情这样发展。
他不动声色,说:“不用。”
玛丽轻轻“啊”了声。
她仿佛对这个答案感到很遗憾。方才的兴奋稍微冷却,她托着下巴,一缕头发从她脸颊边垂下,就这样看向画师。
画师只觉得,自己眨眼时,眼前少女又成了凄厉女鬼。她的眼睛不再是那片碧蓝色海洋,而是两个深深的血洞,宛若圣经故事中的炼狱。
有无数鬼怪在其中遭受折磨。
画师突然心跳。他想:我好像在害怕……
对,我怕小姜离开我。
二十多岁的时候,画师年轻气盛。他很清楚自己的天分,知道自己在互联网世界里无往不胜。他因一时意气,做了许多事,然后他遇到姜林。
到现在,快要四十岁的画师已经沉稳许多。他有爱人,有家庭。他绝对不希望自己的生活有任何改变。
可小姜遭逢不幸。
这种情况下,他找来这女鬼,然后听她说,她可以“吃了”姜林。
画师骤然懊恼。
如果他不召唤血腥玛丽,那横亘在他与小姜之间的问题短时间内不会有结果。可他也不会失去姜林。
现在,他想:不行,不能让她伤害小姜!
“真不用啊?”玛丽小声问。
画师沉默,有些拿不准女鬼究竟想做什么。
他缓缓说:“对,不用。”
女鬼叹气,看起来有些恹恹的。
她的所有表情都生动又丰富,这让画师在忧虑之余,也多了一点好奇。
“鬼”都会是这样的吗?
看起来自由自在,甚至可以在镜子中来去。如果小姜也变成这样,是否就可以一直呆在自己身边?
这么一想,画师忽然有些迫切,想要与那个叫韩川的男人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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