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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愿(全集)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阿琐
福临躺下,靠在枕头上,双手背在脑袋后头,思考着旧年大婚以来,躺在他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就算是孟古青,男欢女爱时,也是极其可爱,更会努力讨好他的。
怀孕的杨氏和陈氏,到底是怎么怀孕的,福临竟也想不大起来,当他默认这些女子都属于他,兴致来了就来了,做那些事,并不需要情爱,有欲望就足够了。
他甚至不如岳乐,毕竟岳乐自称他身边的每一个女子,都是他喜爱的,放不下的。
福临翻身起来,冲开门前等候的吴良辅,到了书房,从柜子里拿出了岳乐给他的画,那烟雨蒙蒙的江南,令他心驰神往,也能叫他安下心来。
可是看着“董鄂葭音”的名字,福临的眼前,竟然还是出现了元曦的笑容,大婚以来头一次,在董鄂氏之外,想起哪一个女人的模样。
他喜欢元曦什么?又喜欢这个画的主人,这个连话都没说过,远在天边的女人什么?
这一夜,当真就这么过去了,元曦被原样送回景仁宫,虽然是皇帝亲自送回去的,可传到别处,添油加醋,翻出各种各样的说法,隔天一早在慈宁宫外等候请安时,形形色色的目光便向她投来。
当坤宁宫的肩舆款款而来,孟古青扶着塔纳的手走下肩舆,走过佟元曦的面前,刻薄地哼笑了一声,倒也没在慈宁宫外大放厥词,就这么进门去了。
请安问候,日日都重复一样的事,本没什么可新鲜的,可玉儿今天却特地叫出了元曦,当着皇后和各宫的面责问她,昨夜为何没有尽心伺候皇帝,让皇帝半夜的败兴而归。
元曦万万没想到,太后竟然会为难她,虽是心慌意乱,还是叩首道:“臣妾该死,请太后娘娘恕罪。”
玉儿看向孟古青:“皇后,你看这件事该如何处置?”
孟古青挺起背脊,刚要开口,塔纳在她身边轻咳了一声。
早晨出门前,她们可是谈论过这件事的,其实佟贵人并没有做错,她区区一个贵人,没资格在住处侍奉皇帝。
孟古青白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不情不愿地说:“额娘,照规矩,佟贵人没做错什么,皇上尽兴固然重要,可宫里的规矩不能乱,请额娘息怒。”
玉儿微笑:“果然是皇后大度宽容,你们都要好好记着皇后的话。”便命元曦起身,威严地说,“你要谨记自己的身份,守好你的分寸,不懂的不明白的,就去向皇后求教。”
元曦的心定下来,一面称是,一面又向皇后行礼谢恩,孟古青的白眼却是要翻到天上去。
她又不是傻子,皇太后这是光明正大地给人家开脱呢,她算是明白,这母子俩最近为何总捧着她了。
然而更气人的事,还在后头,这边尚未散,脸也还没完全消肿的吴良辅就来了,硬着头皮向太后和皇后禀告,说皇上要把景仁宫从角落里迁到前头来,挨着乾清宫。
孟古青勃然大怒,顿时就失态地斥责:“胡说什么,这宫殿好好的,怎么搬?”
吴良辅趴在地上说:“回皇后娘娘,不搬宫殿,就、就门前换个牌子。”
元曦在一旁,已是呆若木鸡,那个人,他到底想做什么?来真的?
玉儿虽然意外,可也觉得好笑,福临到底还是有几分孩子气,元曦昨夜拒寝,他必定怄得慌吧。
“可是有什么讲究?”玉儿给了福临一个台阶下,吴良辅这个人立马接嘴,“奴才听说,是钦天监监正,那位洋大人说,这样利于风水。”





琉璃愿(全集) 第448章 人家能成,福临为什么不成?
孟古青恨不得一脚踹飞了吴良辅,咒骂道:“汤若望算什么东西,他要是说……”
“皇后。”玉儿及时出言制止,若是由着孟古青骂下去,不知道能说出什么难听的话,玉儿连半个字都不想听。
她好声好气地说:“他不过是个奴才,能说得清楚什么,我这几日正寻思着召汤若望进宫来,给咱们讲讲西洋的事儿,皇后也一道听听吗?”
孟古青板着脸问:“额娘,这会儿说迁宫的事儿呢,果然咱们宫里头,佟贵人是头上长角,最最不一样的。”
边上几位贵人,都拿眼神往元曦身上瞟,就算东六宫那儿铲平了也和她们不相干。
可皇帝现在是要把佟元曦搬到前头去,紧挨着乾清宫,这渐渐往后,还不知要变出什么花样来宠她。
谁也想不明白,扔在角落里的麻烦,怎么一下就宠上了?
“吴良辅,这件事已经定下了?”玉儿冷然问,“皇上是打发你来禀告呢,还是来找我和皇后商量?”
吴良辅今天出门没烧香,摊上这档子事儿,他可千万别栽在皇后手里,不然必定被活剥生吞。
他伏在地上说:“回太后的话,是定下了,赶着晌午前,就要搬停当,说、说是不能耽误吉时。”
玉儿低头理一理衣袖,不以为然地说:“佟贵人回去吧,听见了吗,早些搬好,别耽误吉时。”
元曦咽着唾沫,不知是否昨夜着凉了,嗓子隐隐有些发疼,壮起胆子看了眼皇太后,便俯首谢恩,向太后和皇后告辞,弓着身子要退下去。
“给我站住!”孟古青彻底失态。
眼看着下一刻就要冲上去对元曦大打出手,苏麻喇走上来,挡在皇后跟前,严肃神情压着声儿道:“娘娘,闹得太难看,可就不好场了。您这儿委屈,太后知道,可旁人,只当笑话看。”
孟古青转回身,悲愤地瞪着婆婆,眼泪渐渐浮出来,咬牙切齿地恨着:“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余下的贵人们,早就被苏麻喇的手下指引着退下,与元曦也不过是前后脚,出来后纷纷看着元曦往外走,三三两两地说悄悄话,又羡慕又嫉妒,就连宁贵人,也忍不住朝元曦的背影望着。
巴尔娅恭恭敬敬地穿过众人,趁着没人拉扯她,便一路小跑跟了出来,元曦见姐姐叫她,忙伸了手说:“姐姐陪我一道去。”
“可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把皇上得罪了呢。”巴尔娅却喜滋滋地说,“刚才吴良辅跑来说要你搬家,若不是皇后在边上气得要炸了,我差点就要笑出来。阿弥陀佛,我心里正恨你,想着等慈宁宫里散了要好好骂你几句,你拒绝皇上做什么,哪里来的胆子?”
巴尔娅絮絮叨叨,念的都是元曦的不是,可元曦却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越来越走运,她不想变成皇帝和皇后相争的牺牲品,她干嘛要没事儿去把皇后气到天上去?
回到景仁宫,来旺他们已经在打包袱,眼睛能看得见的东西他们敢碰,可在柜子里抽屉里的,一则没钥匙二则也不敢擅动,就等着元曦回来做主。
石榴忙撸起袖子来忙,巴尔娅也命自己的宫女去搭把手,好在元曦的东西还不算多,先胡乱打包袱,很快就能拾好。
不多时,就有人来门前拆门匾,巴尔娅拉着元曦站在门下看,眼睁睁看着“景仁宫”被抬走了。
慈宁宫里,孟古青坐在椅子上哭个不停,说这紫禁城里所有人都欺负她。
玉儿在她这个年纪时,正是接受姑姑管教的时候,罚跪挨打都没逃过。可恰恰因为身份的不同,同样是姑姑带侄女,正室管教妾室,和婆婆管教媳妇,差得远了。
那会儿玉儿也爱哭,掌不住姑姑说话声儿大一点,她就能吓得腿软,偶尔被皇太极看见,便是宠着她哄着她。
也因此,让她在皇太极的眼里,一辈子都是昔日娇滴滴的小福晋,他对自己的爱,也永远像是在哄孩子。
至少眼下,福临和孟古青是对等的,他们吵也好闹也好,虽然不合规矩不符常理,可孟古青在丈夫跟前,还守着最后的尊严。
可这世道,这天下的女子,有几个挣扎得过命运,骄傲如齐齐格,到最后,那么悲壮地拼上了性命。
玉儿走到孟古青身前,皇后不得不站了起来,小美人哭得梨花带雨,委屈透了。
汉人说,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可皇后进门不足一年,这么快就成了旧人?
玉儿也不忍心,可她没法子,等孟古青到她这个年纪,也会按着下一代的媳妇的脑袋,逼她们委曲求全。
可他们不是普通的百姓家,承受的不是儿女情长的委屈,是整个江山天下,孟古青一脑袋钻进她的尊严骄傲里,蒙上眼睛,这辈子都不打算看一眼脚下的江山吗?
“眼下额娘说什么,都是委屈你,但你不也常常说皇上太窝囊,想做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要忍。”玉儿虽然威严,但语气并不强势,好脾气地劝解她,“如今他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还要看你的脸色,看我的脸色吗?”
“那些话,我可没有说过,您不能听风就是雨的。”孟古青才不傻,死也不会当着婆婆的面承认自己辱骂过皇帝各种难听的词眼。
而皇太后不说也罢,说了,她心里更是怨恨,福临也就只会冲着自己的女人横,欺负她算什么本事,不还照样还是窝囊?
“两年后,朝廷还要选秀,你气完了这三年,接着又新三年。”玉儿道,“你打算这么气一辈子?”
孟古青含泪反问:“额娘,皇上要这么多女人做什么,是要皇子吗,我来生好不好,我给他生阿哥生公主,不要再选秀,不要再……”
玉儿目光冰冷:“这紫禁城里该有的规矩,帝后之间的尊卑礼仪,吴克善有没有教过你,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他教过吗?”
孟古青的眼神软下来,别过脸轻声嗫嚅:“教过。”
“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皇后该肩负的责任?”玉儿再问。
“也教过。”孟古青越来越委屈,冲着婆婆问,“额娘我会好好做皇后,可宫里的规矩为什么不能改,我既然是皇后,我有权力改不是吗?额娘,到此打住,再也不要给福临选秀,历朝历代也不是没有六宫无妃的皇帝,人家能成,福临为什么不成?”
“福临?”玉儿一笑,“你们倒是,很亲热。”
孟古青崩溃了,跪在地上,捂着脸大哭:“什么都是错,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
玉儿道:“哭吧,哭完了我们再说话,今天这件事,你不在慈宁宫里想清楚,就暂时别出去。外头多少双眼睛等着看笑话,可我不容许任何人,把皇上的心意和决定当笑话看,你要体体面面地走出去。”
她转身往内殿走,吩咐苏麻喇:“伺候着皇后,地上凉。”
这一边,挨着乾清宫最近的宫殿门前,挂上了景仁宫的匾额,实则六宫内部的构造几乎都差不多,不过是家具摆设上的区别,不消一个时辰,元曦就搬过来,太监们连带着昨日新搭的凉棚,都给她挪了过来。
巴尔娅从东配殿里跑出来,拉着站在院子里发呆的元曦:“都整理好啦,你快来,石榴她们要给你磕头呢。”
话音才落,吴良辅来了,带着一溜的人,捧着各色赏赐,对巴尔娅也是客气,笑道:“皇上就知道福晋在这日,您瞧,赏赐都是备了双份的。”
巴尔娅笑道:“那还是托吴总管的福。”




琉璃愿(全集) 第449章 帮我弄死她们
“皇上说了,不必贵人和福晋谢恩,不过是些玩物。”吴良辅笑脸巴结着,打了个千道,“奴才,给贵人道喜。”
“有劳吴总管。”元曦端着尊贵,但也有她的客气,“石榴正说要泡茶,太阳那么大,喝一杯茶再走吧。”
吴良辅不贪这一杯茶,佟贵人若有前程,将来好处多的是,若没前程,这茶喝了也没意思,命人放下皇帝的赏赐后,就恭敬地告辞离开了。
而石榴的茶还没泡好,慈宁宫的赏赐紧跟着就到了,太后说乔迁是喜事,既然利于风水,更要贺一贺才是。
巴尔娅见是苏麻喇姑姑来,便与她道:“姑姑,佟贵人她一直都不怎么开心,怕是吓着了。”
苏麻喇说:“奴才来,就是传太后的话。”
巴尔娅有眼色,进屋子把人都带出来,只留苏麻喇和元曦在里头说话,石榴捧着茶也不端进去,对巴尔娅说:“福晋,您说我家小姐,是不是傻子?”
苏麻喇将屋子里转了一圈,见已经拾齐当,说:“他们手脚麻利,不错。”
元曦却道:“姑姑,是我的不是,昨夜皇上说要我迁地方,我本是不想麻烦,就说我喜欢景仁宫,没想到皇上说,那就连宫名一道换过来。早知道皇上是一定要我换的,我何必多那句话,结果闹得这样兴师动众。”
苏麻喇笑道:“不碍事,换都换好了,不过是个名字,皇上不还把承天门改天安门,北门改了地安门,不值得大惊小怪。这是皇上的家,他爱叫什么叫什么,爱让您住哪儿,您就安心住着。”
元曦摇头:“姑姑,您说的话我都知道,可我说的话,您也都明白,是吗?”
苏麻喇爱怜地说:“太后娘娘就说,您是个懂事的孩子,天大的恩宠摆在眼前,也会知道先想一想是不是合规矩。不过啊,佟贵人,奴才多嘴说一句,您在皇上跟前,大可不必如此。规矩是做给外人看的,不是做给皇上看的,昨夜那样的事,可再使不得了。”
元曦红了脸,低头道:“我心里可难过了,看着皇上走……好不容易……”
苏麻喇慈眉善目地笑着,搀扶元曦坐下:“太后要奴才问您,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元曦苦笑,坦率地说:“终于熬到皇上多看我一眼,您知道我有多高兴吗,但这一件件不合规矩的事,势必会刺激皇后。姑姑,说句不当讲的话,我现在不明白,皇上对我是喜欢了,还是就想拿我来刺激皇后,若是如此,我不乐意,至少、至少……”
苏麻喇耐心地听着:“什么?”
元曦眼眶湿漉漉,微微哽咽:“姑姑,至少我对皇上的心意,是真的。”
苏麻喇心疼不已,可现实却那么残酷。
她问:“撇开这些不说,您如何看待西六宫的各位贵人,如何看待巴尔娅福晋,又如何看待皇后娘娘?要知道再过两年,皇上又会选秀,新人们越来多,越来越年轻,而您的真心,注定换不回皇上的专情,您知道吗?”
元曦道:“这是后宫的宿命,额娘早就对我说明白,哥哥也对我说,想清楚了就好好去选秀,若不然一辈子就困死在一厢情愿里,本是和皇上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值得吗?”
她郑重其事地说:“可我觉得值,若不进宫,去了王府官邸做福晋,将来进宫赴宴时,我也一定会忍不住看一眼皇上。姑姑,我哥哥可是给我想了十七八种逃避选秀的法子呢,我没理他。”
“大公子年轻有为智勇双全,这阵子常听人提起佟国纲的名号。”苏麻喇温和地说,“原来大公子还这样疼爱妹妹,这家里的教养,影响实在不一样。”
“姑姑,劳烦您待我向太后禀告,我一定会恪守本分。”元曦说,“我也再不敢把皇上撵走了。”
“看样子,皇上今晚还会过来。”苏麻喇道,“您不愿做皇上和皇后之间的牺牲品,奴婢明白,但这几日皇上心里一定有什么不舒坦的事儿。他无处可去,若是愿意来您身边,皇上是不是真心,您自己能判断,太后也好,奴婢也罢,说了都不算。”
元曦起身:“多谢姑姑,我明白了。”
苏麻喇亦起身来:“佟贵人,奴婢给您道喜。”
元曦腼腆地抿着唇,赧然低下脑袋,到底是笑了。
这日傍晚,内务府的人又来了,昨天给元曦检查身体的嬷嬷也来了。昨天没成事儿,于是照着规矩又要来一遍,再来一次,元曦还是难受得想哭。
夜里,和皇帝又在同一个地方相见,福临进门就脱衣裳,元曦不知所措地站在榻边,紧张地一颗心要跳出胸膛。
不过福临只是脱了常衣外套,换了轻便软和的寝衣,然后就往榻上一靠,一手撑着脑袋,打量着站在边上的人。
屋外的脚步声渐渐散去,该走的人都走了,福临盘腿坐起来,拿了矮几上的糕点吃:“你要是不乐意,就走吧。”
元曦站着没动,福临吃着东西问:“不然你杵在这里做什么,该做什么,嬷嬷们没教你吗?”
“可是……”元曦的手指紧紧缠在一起,把心一横道,“皇上,倘若今晚臣妾又回去了,下回您再要召幸臣妾时,能不能别再让她们来检查臣妾的身子。”
福临不以为然:“有这回事?”
元曦怯然点头,嗫嚅着:“是宫里的规矩,可是会很难受。”
福临却促狭地问:“她们怎么给你检查的?你给朕说说?”
元曦的脸,顿时羞得通红,浑身发烫,酷夏未至,她却热得满头细汗,长长的睫毛一颤,晶莹的泪花就缀在眼角边,这样太欺负人了。
可福临朝她招手,让她走近些。
元曦不敢不从,但走了一步,就再也走不动第二步,结果福临站起来,把她拉近到眼前。
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福临的气息里,带着萨其马的香甜,倒是缓解了元曦的紧张。
“委屈你了。”福临抬手擦过她的眼角,“朕不想急着要你,也不会再让人来检查你的身体,咱们就说说话,让朕多知道一些你的事。你对巴尔娅说的,小时候要跟着佟图赖去参军的故事,也给朕说说。”
元曦呆住,傻傻地看着皇帝,可彷徨不安的心,顿时就暖了。
福临道:“朕今天还没去见过额娘,见了面,少不得被她训斥,景仁宫搬迁的事,后悔也来不及了,就这样呗,就像吴良辅说的,利于风水。不过明天你跟着一道去,就说是你哭着喊着求朕,把景仁宫搬到前面来的。”
“是。”嘴上答应了,可元曦才不傻,明天见了太后,到时候再说。
“你心里是不是想着,明天去了太后跟前,就把朕卖了?”福临一语戳破她的心思,“朕现在明白,为什么和你说话的时候,你总在想别的事。”
元曦往后退了几步,灵巧地坐到了皇帝的对面去,笑着问:“皇上,您想听我去参军的故事吗?”
福临见她如此大方,心里欢喜,惬意地靠着垫子:“快说说,你大概不知道,朕长这么大,还从没上过战场。”
门外头,吴良辅扒在门上偷听,佟贵人甜软的声音时不时传出来,说的什么他听不真切,但皇帝的笑声,那是清清楚楚。
“祖宗啊。”吴良辅大大松了口气,展臂舒筋骨,插着腰吩咐底下的小太监,“得了,没事儿了,散了吧。”
“吴总管,坤宁宫里……”可他的手下却悄声道,“寝殿里的瓷器,都砸的稀巴烂了。”
吴良辅冷笑一声:“慌什么,明儿照样给娘娘把新的送去,大清朝还缺几件瓷器?”
坤宁宫里,孟古青踩着碎片走过满地狼藉,朝着门外去,塔纳哭着问:“主子,你要去哪儿,夜深了。”
孟古青说:“我去给皇上道喜啊,恭喜他又得了新欢,这不是皇后的责任吗?”
塔纳哀求着:“娘娘,您别这样,娘娘……”
孟古青蹲下来,掐着塔纳的下巴:“帮帮我,帮我弄死她们,塔纳,你帮帮我。”




琉璃愿(全集) 第450章 新人笑
佟元曦这辈子,头一回在父亲和哥哥之外的男人怀里醒来。
睁眼的那一瞬有些恍惚,但很快就感受到皇帝身上温热安宁的气息,知道自己在哪里。
这让她新鲜又兴奋,稍稍抬起头,便听见福临的梦呓,而他顿了一顿,似乎感觉到怀里的动静,也睁开了眼。
“醒了?”福临慵懒地问,“什么时辰了?”
“不知道……”
“他们该接你走了吧。”福临松开元曦,伸了个懒腰后,侧过头笑,“怎么躺到我怀里了?”
元曦半捂着脸,摇了摇头,不敢看福临的眼睛。
其实他们什么都没做,一整晚,两人说着话,最初隔着炕桌,后来依偎在一起,再后来就躺到床上了。
上床后,皇帝亲了她两口,没舍得要她,搂着娇羞的人儿,就这么睡过去了。
此刻福临再伸过手,元曦已经会主动往他怀里钻,福临用臂膀做她的枕头,两人依偎着,他舒坦地说:“像是睡了很久,好些日子没睡得这么香了。”
元曦心里高兴,福临说:“你身上香,闻着安逸,终日侍弄那些花草的关系?”
他说罢就凑过来,在元曦的脖子里闻了闻。
身下的人满脸羞红,福临逗她:“哆嗦什么?怕朕吃了你,咬你脖子?”
元曦嘿嘿一笑,花儿一般的脸蛋,仿佛浸润在蜜糖里那么甜,目光莹莹地望着自己的丈夫,可爱极了。
真是神奇,元曦心想,眼前的一切,都跟梦境似的。
她满心以为,自己早就被皇帝抛弃,可是昨晚他却说,不曾讨厌也绝不是故意丢在一边,就是从无到有,慢慢地喜欢上,喜欢了,就不舍得再把她丢在角落里。
昨夜也提到那年元旦的偶遇,元曦坦率地说,当时她认得多尔衮,反而不认得皇帝,但哥哥说十有八九错不了。
于是从那一天起,对她而言本来只觉得麻烦的准备选秀要学的规矩和本事,突然就都有意义了。
福临安静地听她说着,却道:“你们一家子,对摄政王忠心耿耿。”
元曦当时很紧张,吓得以为自己要坑了阿玛。
可是皇帝却道:“在只有利益的朝堂之上,还能有人心,多不容易。朕并不像世人所说的厌恶摄政王,多的话我们将来再说,但从小额娘就教导朕,要像敬重先帝一样敬重他,元曦,你信吗?”
元曦不敢乱说话,但她点了头,福临便搂过她亲了一口,说:“将来见了你阿玛和额娘,替朕谢谢他们,为朕照顾了东莪。不过,不说也不要紧,你自己放在心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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