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综合其他

始于1979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杨千意
我回头看去,素素正在吧台里专心研磨咖啡,细密的声响中,研磨的是素素的情谊,她想要煮一壶最佳的咖啡,让细腻香醇的咖啡暖我们的胃,好让这慢慢长夜更香浓。
我心有些不忍,盯着吧台里的素素,心想啊,要是我们没任何关系,你是这里老板,我只是过客,该多好啊,或许,那会是一场艳遇。
素素突然抬起头来,看我正在望着她,她微微一笑:“麦子,我煮最细腻的咖啡给你和二哥喝,你要觉得冷,就帮我把窗户关上。”
“帮我把窗户关上。”这不经意间的话,让我更加难受。在她的心里,我是她的恩人,能照顾我,是她心甘情愿,也十分愿意的事情,就连窗户,都是我帮她关起来。
李木也听出素素这如夜风随意而起的深情,叹息一声,低声念叨:“麦子啊,这是你的命,过往的一切,也都是命,不必愧疚。”
再次坐下,桌上一壶香浓的咖啡,一壶滚烫的普洱茶,每人两个杯子。
素素很是高兴:“麦子,二哥,先喝咖啡吧,长夜漫漫,我管够,管好,决不会半点敷衍你们。”
李木端起咖啡,深深嗅一嗅:“哟,好香的咖啡,素素,你真是有耐心啊。”
素素笑笑,用食指轻敲桌子:“麦子,快喝啊,这是你最喜欢的咖啡,难道还要我喂你吗?”
我犹豫了:“素素,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喝了你这咖啡,我是不是必须要接着往下说?”
“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况且,二哥也在这里,你们是亲兄弟,你也说不把我当外人,口口声声把我当亲人,怎么?全是假的?我连听听你的过去都不行?”
素素从没这样怨气横生的,我心里默默想一想,还没说任何关于她的事情啊,她不能发觉到什么吧?





始于1979 第678章 素素的怒火
素素见我踌躇难言,嗖的一下站起来,把披在肩头的毯子重重的扔下,怒气冲冲地说道:“好啊,麦子,你以前的话都是哄我的,你根本没当我是亲人。富春江边那个庭院还在,我知道,据说里面住着两个女人,她们不待见任何人,但早晚可以看到她们两人在江边打望。应该是小语和阿秋吧,我现在就去找她,让她们说,她们要不见我,我烧了那庭院,自己牢里过下半辈子去,要不,要不我自己跳江死了,得你看着我烦。”
女人的情绪说来就来,而且牵连起完全没有的事情来。
我并没有烦她,她却自己硬往上扯,完全不需要逻辑。
李木也不帮我拦着素素,看着素素就要冲出门去,大声笑起来:“哈哈哈,素素啊,你别急。那庭院不会消失,何必急于一时呢?”
素素执拗着:“不,我就要现在去,她们还敢吃了我不成?”
想素素当初是真的要从天目山高崖上往下跳,或许,在她的心里,也有一直想要探索的答案,她想知道生命为何会把她带到悬崖峭壁的边缘。
我站起来,快步过去,把素素拉回她的三角沙发里,认真问她:“素素,既然你要听,可答应我一个条件。”
素素仰起头,故意余怒未消的瞪着我:“好,我答应你,你说吧。”
“永远不要去江边那个庭院打搅她们,你能做得到吗?”
“为何?我可以给她们送礼物去啊,必定是你麦子曾爱过的人。”说着,素素站起来,狠狠盯着我的脸:“哦,你常常消失不见,就是躲去那庭院里了吧?”
我有些生气了:“素素,我们早说好的,你不管我行踪,我也不管你的自由,只要你好好开这店,你以后的人生全由你自己做主,我是你亲哥哥,你是我亲妹妹,我们是亲人。”
素素对着我的脸喷一口:“呸,呸呸呸,我爱你,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什么亲妹妹亲哥哥的,我不认这个,我就知道我爱你,今天当着你真正亲哥哥的面,我把话挑明。我感谢你给我第二次生命,给我一个安稳的生活,但是,你把我的心挖走了,你要不和我好,我就孤独终老,谁也不嫁。你要去爱谁,我是管不着,但我有权力追求自己的爱。”
素素对着我的脸噼里啪啦喷一通,泪水奔流而出,愤愤抽出纸巾,抹着泪,恨恨地蜷缩到沙发里,耷拉着脑袋,低声抽泣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李木对我扬扬手,示意我坐下。
“素素,如果要麦子继续说下去,你真不后悔吗?”
素素缓缓抬起头,疑惑地看看我和李木,抽泣几下,摸去泪水:“二哥,我怎么会后悔呢,都是过去的事情,我不过是想听一听,好知道他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要关系到你呢?”
“关系到我?二哥,麦子的过去可没有我啊!”
李木端起茶杯,小喝一口,摇摇头:“好,我问你,那时你大概还在读高中吧,你的父亲,以前是不是常在钱塘江捕鱼?你老家以前是不是在滨江区的钱塘江边?你父亲是不是比你母亲大二十多岁?”
“是啊,后来都拆迁了,滨江区以前都是农村,阡陌纵横,全是桑田农舍,只是现在影子也找不到了,二哥,你怎么知道我家以前的情况,是麦子告诉你的吗?”
说着,聪明的素素自己激动起来,向前伸长脖子,探着脑袋,死死盯着我:“不对,不对,麦子,你在天目山救我时,说从没见过我,只是巧合遇见,你骗我,你骗我……”
素素怒不可竭,从沙发里一跃而起,扑向我,双手抓住我的衣领,声泪俱下地哭泣道:“麦子,你到底干了些什么?我爸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说啊!你倒是说话啊!你为何救我?为何给我这么多钱?……”
我无言以对,不知该先回答她那个问题。
李木终于出手,起身来到素素身后,把素素从我身上拉开,说道:“素素,你父亲的意外,不怪麦子,你冷静,听麦子慢慢说。”
见素素已经哭得歇斯底里,我大声说道:“素素,我没有对不起你,更没害过你的家人,你爸就是每年给林董寄桂花酒、龙井茶那个人,你爸年轻时帮助林董父亲林子鸥和她母亲康迪逃去香港。后来林董照片出现在媒体上,你爸认出林董长相与年轻时的康迪几乎一模一样,名字又正好叫林迪薇,你爸就知道林董是故人女儿。但你爸怕连累自己,一直不敢说出真相。”
素素愣了几秒种,随即吼道:“你哄我,怎么可能?林董那样尊贵的人,我爸只是一个农民,怎么可能每年给她寄东西?”
“素素,你冷静一点,我也是在林董死后才知道的。老齐爷生前带着林董来杭州参加一个高层慰问企业家的年会,你爸看到当地报纸上的新闻照片,想方设法找到老齐爷,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想为故人尽一份心意。你爸和老齐爷相约永远保守秘密,老齐爷便把你爸引荐给林董,林董只当你爸是老齐爷一个朋友,她自己从没和你爸交往过,但你爸每年都给林董寄去桂花酒和茶叶,想必林董血液里流淌着她父母的故土情,对你爸寄的桂花酒和茶叶很是喜欢,也不时寄回一些烟酒雪茄等,但林董到死也没再见过你爸。”
“不可能,不可能。”素素当即反驳我:“林董到富春江边住时,我爸还活着,他怎么可能不去探望林董,就算他和老齐爷有过什么约定,那林董死后他也没去坟墓上祭拜过啊!”
“你怎么知道他没去?你那时不过一个中学生,你爸没有去坟墓上祭拜过林董?你知道个屁,我以前也不知道。”
素素一下偃旗息鼓,茫茫然蜷缩回三角沙发里,好似很冷的样子,紧紧地裹着毯子,瑟瑟发抖。
李木起身去关窗户,把空调调高两度,好抵御这寒夜漫漫。回到桌前,他用手摸摸咖啡壶:“来,素素,麦子,咖啡还是热的,喝一点,今夜我们就都不睡了,这也是机缘,你和素素该清清楚楚的了。”
想是素素觉得自己刚才太过莽撞,失了态,自己拿纸巾抹干泪水,偷偷看我一眼,抢过李木手里的咖啡壶,给我的杯子续上,呼呼鼻子,低声说道:“对不起嘛,快喝,完了我还给你煮。”




始于1979 第679章 素素的父亲
见我沉默不语,素素觉得自己刚才不该那样激动地吼我,但往事已经提起,她便主动给我和李木娓娓说着她心目中的父亲。
而我也是在和康暮江山中相遇时,才听他说起他和林迪薇父母亲非比寻常的关系。
素素的父亲名叫康暮江,属于林迪薇母亲康迪的远亲,四九年以后,康暮江和康迪、林子鸥同是文艺工作者,因是族亲,关系又特别亲密友好。
那是不堪回首的十年,运动刚起来以后,人和鬼就变得难以分清楚,林家和康家祖上又是资本家,侥幸躲过了五几年的反右,却在又一场更惨烈的新的运动中成为首要落难者。
林子鸥和康迪在运动开始前,正好发表了揭露学术造假的文章,矛头直指白兴堂父亲白楼等文艺届高层,也就首先成为要被当时位处文艺界高层的白楼等人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林子鸥和康迪得知自己危险,带着三岁多的林迪薇,连夜南下,因其盘缠不够,回到故乡求助。当时风声已经十分紧,无人敢对林子鸥夫妻伸出援助之手,作为好友的康暮江拿出家中所有积蓄,让林子鸥夫妻马上逃往香港,等风头过后再做打算。
那时的林迪薇才三岁多,想着夫妻俩带着孩子逃亡,多有不便,康暮江建议把林迪薇留下由他暂为抚养。康迪感激康暮江出手相助,想着康暮江还没结婚,自己夫妻这次出逃,不知何年何月能再回故土,而如果让还没结婚的康暮江,带着一个不明不白的孩子,要耽误他的终身大事,康迪也舍不得把女儿抛下,便决意带着女儿一起南逃。
林子鸥、康迪带着女儿林迪薇南逃没几天,康暮江就被逮捕下狱,也不知是不是什么地方走漏风声,但康暮江被捕的罪名并非是资助了林子鸥一家南逃,被定的罪名是学术造假。
在监狱里,康暮江遭到多次非人对待,但他闭口不谈见过林子鸥一家。入狱不久,他也发现事情诡异得可怕,林子鸥、康迪两人的资料被清除一空,好像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曾有过这两个人,更不用说自己的侄女林迪薇了。
因为林子鸥一家的资料被完全清除,康暮江受到的迫害反而少一些,因此无人提及他资助林子鸥一家南逃的事。
八十年代初,康暮江得以昭雪,走出监狱时,他已经快五十岁的人了,加上在监狱里长期遭受折磨,更是苍老得如耄耋老人一样,而他还没碰过女人,真正是一个老童男。
回到故乡,康暮江得到区文化馆一个闲职,平日里写些不痛不痒的文章,荒渡余生。私下里,他开始寻找林子鸥一家的下落,发现找不到这一家人存在过任何的资料,林子鸥和康迪南逃前,亲口告诉他的罪魁祸首白楼,也已经全家远渡重洋。
在文化馆闲散两年,康暮江的健康得到极好的恢复,变得容光焕发,红光满面,看着犹如青春旺盛的青壮年,他自己也准备再次奋斗一把。
生命就是如此奇妙,正当老童男康暮江准备“老夫聊发少年狂”时,长期到区文化馆借书报杂志的少女钱晓风爱上了他,老童男康暮江,那里经得起美丽少女钱晓风的“围追堵截”,没几个来回,双双坠入爱河。
钱晓风是被遗弃的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无亲无故,她的婚姻大事由自己做主。钱晓风仰慕康暮江文采,不嫌弃他比自己大近三十岁,一心要嫁给康暮江。
区文化馆见康暮江执意要娶小三十岁的钱晓风,在那年月,考虑到文化馆的影响,让康暮江选择,如果要娶钱晓风,就要脱离职位,户口转到钱晓风的村里,从此和钱晓风一起务农。
在钱塘江边,夫妻俩恩爱有加,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家门口就是滔滔钱塘江,勤劳的康暮江熟练捕鱼,夫妻俩倒也衣食无忧,后来生下女儿,夫妻俩视若珍宝。因钱晓风时常玩笑说康暮江是倒插门,康暮江干脆让女儿随母亲姓,取名钱素素。也是康暮江深爱着钱晓风,想到她是孤儿院长大,上面无亲,让女儿跟了她姓,就后继有人。
素素一直被父母视为珍宝,她并不知道父亲年轻时经历过那些悲惨日子,想是父母亲不希望女儿心中有恨,一直没告诉过她。
素素说,她自小只知道自己父母比别的农民要有文化,并不知道父亲曾是个文艺工作者。父亲虽然比母亲大三十岁,却从不让母亲干重活,他一人打鱼卖的钱,几乎足够养家,加上还有些养殖,自己酿的酒,家里生活无忧,还有些积蓄。
父亲每年给林迪薇寄桂花酒和茶叶的事情,素素并不知道。她只知道父亲及其擅长酿制桂花酒,每年中秋前后,他酿的桂花酒,在钱塘江两岸是首屈一指的,除自己家留一年喝的,其余全部被抢买一空,每年靠桂花酒能卖很多钱。
回忆起来,素素才感觉到父亲曾经有过异常,当时林迪薇去世时出现异兆,被渔民们传得沸沸扬扬,在那几天里,她看到父亲总是一副阴郁悲痛的模样,常常独自坐在家门口的钱塘江边发呆,一坐就是半天,素素只当父亲老了,并没在意。
素素清楚的记得,北京奥运还有两年,自己正在念高中,有一天夜里,母亲哭着给她打电话,让赶快回家,说父亲就要不行了。素素急匆匆赶到家里,见父亲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母亲痛哭流涕地守在床边。
见自己父亲奄奄一息,素素也痛哭不止,想自己父亲一直都很健硕,怎么会突然就要死去,素素问父亲和母亲发生了什么事,父亲只是拉着素素的手坦然一笑:“我的宝贝女儿,你回来啦,以后好好照顾你母亲,我先走了……”
一言未尽,康暮江撒手人寰。
见母亲悲痛欲绝,素素没敢多问父亲的死因,在左邻右舍帮着安葬好父亲以后,素素才听到一些传言,说父亲是被人打死的。
后来素素向母亲问起过自己父亲的死因,母亲只说:“别听那些传言,你爸是最伟大的父亲,最伟大的丈夫,他没有任何污点。”
素素大学毕业以后,她母亲鼓励她不要急于工作,不要想着要照顾陪伴母亲,让她继续读研。




始于1979 第680章 素素的告白
素素听从母亲教导,读完研究生,拿到硕士文凭那天,素素激动万分,参加完学校的毕业典礼,马不停蹄地赶回家里,想着母亲没能亲自到学校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自己要把文凭第一时间送到母亲手里,好让她高兴高兴。
匆匆忙忙,高高兴兴,素素赶回老家拆迁后家里分的新房里,发现母亲已经吃安眠药死去,给她在床头留下一封信。
钱晓风给女儿的遗书大意是,她太爱丈夫康暮江,自丈夫去世以后,她就想着要碧落黄泉去和丈夫为伴,但想到女儿学业未成,死后见着丈夫时怕被他责问,才苦苦坚持活着。她接到女儿硕士毕业了的电话,终于宽心了,想着家里积蓄留给女儿,女儿也已经长大成人,自己可以放心去见丈夫,也就急着奔向九泉之下的丈夫康暮江。
在遗书中,母亲告诉素素,父亲的死,确实与一场斗殴有关,但那是父亲为了却故人情谊,丈夫的决定,她也知道,也支持。作为母亲,钱晓风希望素素不要在心里纠缠父亲的死亡真相,至于那些流言蜚语,完全不用理会。
钱晓风告诉素素,她的父亲一世坦荡如砥,对母亲并无有半点欺骗,只是他们夫妻都希望上一辈的事不要延续到下一代,所以才不告诉素素。他们的人生结束了,素素应该有自己的崭新人生,不要再跋涉在父母的人生余音里求索。
在遗书中,母亲告诉素素,说父亲年轻时曾在监狱度过及其漫长的孤寂岁月,但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并没有让她父亲自此消沉,特别是在和自己相爱以后,父亲顶天立地,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妻女。自相爱时,母亲就曾对父亲保证过,不再让素素父亲孤苦伶仃,不在让他独自前行。
康暮江死后,钱晓风常常想起自己年轻时对丈夫的诺言,总是觉得自己丈夫一个人走在黄泉路上,该是多么孤苦伶仃,终于等到女儿学业已成,她要急着去陪伴爱自己一世的男人。
说起母亲的遗书,素素又是泪如雨下,抽泣着望向我:“你……知道吗?妈妈,妈妈说,妈妈在遗书中……中说,让我找,找一个能像爸爸爱妈妈,那,那样爱我的男人,托付终身。可,可我,只爱你,你却爱,爱在别处。你当初何必……何必救我,让……我跳下去,我现在也……也陪在我爸妈身……身边了。”
悲伤难抑,我也忍不住流泪。
空调呜呜吹着暖风,在关闭窗户后,屋里逐渐暖和起来,和屋外的冰寒犹如两个世界。
寒桥咖啡馆二楼装修与一楼截然不同,一楼整体颜色跳跃鲜明,色的玻璃窗,窗帘选用西湖在阳光下的碧蓝色,地板为双色自流平,营造出江南河流纵横感。三色木拼接的吧台,吧台后的架子上摆放着颜色各异的咖啡杯。雪茄色木纹桌上,刻印着非常有质感的圆形黄色店标,每张椅子的颜色式样都有些差别。
一楼是素素喜欢的风格,最开始看到设计图时,我感觉有些杂乱,等装修好以后,坐于期间,有种人跳进在万花筒里的感觉,让人念念不舍。那些多样又浓厚的色调,把人陷入青春年少的情绪里,就好像走在春花绚烂的花园,忍不住要与爱人共享、缠绵。
二楼却是按我的设想装修的,以墨绿色为主,沙发、窗格、窗帘、桌子都是墨绿色的,厚重而典雅。二楼一分为二,靠西湖一面有三套沙发台位,每套都是一个长沙发配两个零散的三角沙发;另一边是三米长的实木板台,平日里摆着笔墨纸砚,供消者附庸风雅,有小型聚会时,也可作为长桌,供其围坐一起。
素素觉得二楼色调太重,除顶灯采用琉璃花灯外,每桌还配有明黄色的羊皮台灯,几个靠墙的角落里也放有暖黄色的落地灯。
只二楼的吧台里有手工咖啡全套设备,全是从意大利买来的品,咖啡豆也是顶级的,当然,一般消者要享受二楼的咖啡,必须要接受更贵的价格。素素好像天生就善于经营,她这样安排,很多咖啡爱好者、又或者讲究品味的人聚会都会预定二楼,二楼包场以后,消者可以自己到吧台里煮咖啡、调制饮品,这也是很多人选择二楼的原因,素素也因此挣到更多的钱。
温暖的空气让我感觉有些憋闷,回忆起的都是伤心往事,又见素素泪水涟涟,我更加觉得发闷,遂站起身来去开通往阳台的门,自己站在门里,脸朝着外面,点上一支烟,深吸几口,隐隐听得屋檐下的燕子轻吟两声,好似对我很不耐烦。
我无法回答素素的话。
素素的执着,让李木更不好接话。
素素端起咖啡,呆呆地望着门边寒风中的我,也沉默起来。她的心里一定痛快淋漓,总算把一直想要说的话一股脑全说出来,她在等我的回答,哪怕一个暗示她的态度,她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她知道我的脾气,我可能不管不顾地下楼离去。
以前每次素素把话扯到感情问题上时,我都选择徒然离去,不是我不解风情,也不是我嫌弃素素什么,相反,她在我心里,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江南女子。
自有寒桥咖啡馆以来,她没日没夜地守在这里,以这里为家,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里,绞尽脑汁扭亏为盈,使尽浑身解数笼络有消力的回头客,与周边几家有档次的餐厅结成联盟,客人要在咖啡馆用餐,她把餐叫过来,还从中获利。素素不只漂亮,还很勤劳,也很坚韧,如果不够坚韧,这咖啡馆早换了主人。
素素还拥有历史学的硕士文凭,算得是一个高材生,可她沉沦于母亲的自杀中不能自拔,在有寒桥咖啡馆以前,她从没好好去做过一份工作。母亲给她留下那点积蓄,全都在她寻找父亲死亡真相,求索母亲为何要自杀的问题上,消耗得一干二净,只差没卖掉房产了。
我深知道素素爱我,为此,她还偷偷去查过我是不是未婚,她希望我能娶她,哪怕娶她后我继续四处游荡,她也愿意。我不只一次想过,素素希望能和我登记结婚,一是她爱我,二是她想了却母亲心愿,结婚生子。




始于1979 第681章 素素的恨
时光要是倒退十多二十年,我肯定早就把素素睡了,那时的我,对爱的理解与不惑之年的我完全不同。
年轻时,意气风发,总认为自己能做惊天动地的事情,对于男女之间的爱,总觉得自己可以承受很多,只要情感到那份上,一定得睡了她,林迪薇、小语、娇妹,都是在我那时对爱的理解下所铸成的。
对于从前对爱的态度,自己也从不认为是错误,风风火火走过,无怨无悔。如今,觉得自己只是红尘中一粒尘埃,承受不起、担当不起一个情深意重的女人的人生,像素素这样执拗的人,更是不敢越雷池半步。
我当然也爱素素,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她这样的江南女子,是个男人都爱,我当然也爱,但我不敢爱她,只好当她是我妹妹,帮助她,是我该做的。
见我又要接着点第二支烟,素素横楣怒眼盯着我:“还抽?过来啊,二哥还在呢,耍什么脾气。”又改为稍微柔情的语调说道:“过来吧,别让二哥笑话我们,我们婚姻的事情,以后再说。”
“哈哈哈,你们婚姻的事情,哈哈哈,素素,你好霸道啊!”
李木一笑,气氛变得松懈下来。他故意调侃说道:“麦子,你要再这样,我可得走了,得你们觉得我在这里不方便。”
“二哥,别走,说好今夜无眠的。”
我留着半开的门,让清新的寒气吹进屋里来,把素素连同沙发拉到背风处,自己拉了独沙发坐在靠风口一边。
1...205206207208209...264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