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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草变幽兰(上)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未知
“我们自己进来的,又怎么样?你快点儿出去,没看见女人洗澡啊!”苏敏骂道,“就算你是毓庆宫的主子,这种情况也得回避一下吧!”
“苏敏齐齐格,你搞清楚,这里是毓庆宫,我爱来就来,谁也挡不住!倒是你,立刻给我消失,不然别怪我不给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留面子!”好嚣张的声音。
我感到手里的衣服越来越沉重,原来早已经浸满了水,凉冰冰的贴在身上。也感到了胤礽正在朝我走来,他声音竟出奇的温柔,“傻兰儿,你站在水里干嘛,小心别着凉了,我抱你出来。”
不知是冷是怕还是恶心,我起了一身j皮疙瘩,一声不吭,在水中瑟瑟发抖,抖得更厉害了,像在筛糠一般。
“你住手!”苏敏冲过来,好像拽住了胤礽,高声提醒道,“她是十四阿哥的女人,你自觉一点儿!”
“以前她是十四的女人,不过现在。。。。。。是我的了!”胤礽说着说着,语气变得y狠起来,蛮横的道,“你让开!”
“不让!啊~~~”我听见苏敏好像撞上什么东西,重重跌到地上。
“苏敏格格!苏敏格格!”常曦焦急的唤道,“血!血啊!姑姑,怎么办?”
“不就划了个口子嘛!你叫什么叫,还不过去拦住他!”苏敏齐齐格无所谓的说,“快点扶我起来。”
“敏格格,你伤哪里了,要不要紧?”我关切的询问,顾不得胤礽在旁边,企图跨出桶去。这平日看似简单的动作竟让我痛苦万分,好不容易迈出一只脚,不想右边小腿却被桶沿勾住,顿时身子向前扑去,后面的桶叫我倾力一带,也哐哐哐的转了几圈,撒出半盆水来,把个屋子弄得水荡荡的。
我以为自己要扑在地上,不料却被人提前一步接住了。摸摸他手臂的骨骼,百分之九十是个男人,不过这屋里。。。。。。。
“啊~~~~~~~”我尖叫声又起。风一吹我就知道,自己这会儿身上什么都没有,我只能无助的护住胸部瑟瑟发抖。
天呐,我怎么这么命苦!!!胤祯,救命啊,我不骂你了!!!!!
几秒钟以后,有人将棉被披到我背上,戏谑的说,“披上吧!爷又不是没见过女人身子,别再冻病了。”
我紧紧的拽住棉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回来干嘛,不是要杀我灭口了吧?
“兰儿~~~兰儿~~~”隔老远我又听见芸绚的声音。
“姐姐、姐姐快点儿过来!”我扯开嗓子开始求救,“你在哪儿啊,快点儿进来!”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兰儿,你。。。。。。你。。。。。。苏敏。。。。。。”芸绚进到屋里,看见这一片狼藉,吓得结结巴巴话都抖不清楚了。
“二哥!你不是陪皇阿玛去了慈宁宫么?”胤誐一把拉过苏敏,行了个礼问道。
“我听见有一伙儿人硬是闯进我书房里捣乱,就回来看看咯!”胤礽不以为然的说,“你们应该庆幸,皇阿玛暂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哼,你们胆子也太大了,敢跑来这里胡闹!”
芸绚整理了下情绪,没理他,过来用力将我扶住。我跌跌撞撞的扑在她怀里,像老母j抱小j一般脆弱。芸绚替我掖紧被角,气愤的喊了一声,“常曦,还不过来帮忙!”
“噢~~~”常曦如梦方醒。
“苏敏,你怎么了?”胤誐拽住苏敏齐齐格的腕子,关切的问道,“这么长的口子,哪儿摔的?”
苏敏委屈的指着胤礽,当场告状,“都是他推我!”
“二哥,你何苦跟个女人过不去,苏敏好歹是个格格!再说她只是来看看兰儿,又不是存心捣乱,你至于和她动手嘛!”胤誐有些抱怨,却也只能掏出手帕替她将伤口扎住。
“她要见兰儿不是不行,总得叫我这做主子的同意吧!王福圣没跟你们说过,这会子谁都不准进我书房。你们专挑我不在的时候,是何用意!”胤礽不依不饶的说。
“又不是我们主动来的,若不是完颜。锦鸾捣乱,我们怎么会跟过来!你倒是让王福圣看住她呀,由得完颜。锦鸾把她打成这样儿。”芸绚抢白道,“如今兰儿伤成这样,也不能留在宫里,等她眼睛好些了,就得送出宫去养着。”
“本太子就喜欢把她留在宫里,又怎么样?”胤礽耍起性子不松口。
“那我们就太后那儿见,横竖太医留了脉案,你看她老人家会不会让兰儿留在宫里。”芸绚胸有成竹的回敬回去。
“你敢!”胤礽暴怒的喝了一声。
“我为什么不敢,这是规矩,就是太子爷也得按规矩来!”芸绚仍旧半点儿不让,盯着胤礽理直气壮的说。
“哟,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芸绚、十哥,你们也不等我,转眼就没了影儿,还得我自己回来。”
胤祥笑嘻嘻的带着常馨,端药走了进来,“该不是一会儿功夫,全病了吧?早知道就留下太医,再给瞧瞧!”胤祥随便的福了福身子,“呃。。。。。。二哥也在啊,臣弟有礼了!兰儿,快把药喝了!”
“十三你过来!”芸绚招招手,“刚才钱太医怎么说你也听见了,正好做个见证!我们送兰儿回家养伤有问题吗?偏他不愿守规矩。”
胤祥眼睛一转,答道,“这。。。。。。芸绚格格,兰儿不是在这儿么,也问问她的意思好吧,她才是当事人,得看她愿不愿意。”
芸绚理直气壮的说,“废话,兰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兰儿,噢!”
我嗤溜嗤溜的正在喝药,听见芸绚此言,连忙回话,“嗯!”不料这药过苦,一喝下肚张口就想反胃,“呃~~~呃~~~呃~~~”
见我干呕,常曦连忙帮我顺背,常馨就近从桌上倒了一杯茶。
“混帐东西!才喝了药怎么马上能够马上吃茶!”胤礽张口骂道,“真不知道德妃怎么派了你们这两个蠢货过来,待会儿就给我回永和宫去!毓庆宫里有的是丫头,随便抓两个也比你们强。”
“这两宫女一直跟着兰儿,有什么喜好不知道!兰儿每次吃药都要蜜饯才咽得下去,她也是一时急了,想找个东西给她姑姑漱口。”
芸绚顶道,“兰儿也是永和宫的人,伤成这样儿岂不是更不中用,你该立刻送她回去才是。”
“喂喂喂~~~大伙儿都消消气儿啊!说到底都是完颜。锦鸾惹出来的祸事儿。兰儿才刚来,眼瞅着伤成这样,二哥能不急嘛,又是皇阿玛亲口委派的,问起来又是一桩事儿,还得二哥兜着。
不过二哥对待兄弟一向宽厚,怎么可能不体桖下人呢,芸绚格格可是误会了!二哥不是觉得兰儿眼睛不方便,这会儿送出宫麻烦嘛!她父母见了也只凭添伤心,倒不如多留几日,待好些了再送回去也不迟。规矩就是规矩,二哥身为太子,自然会带头遵守,若不留神过了病气给别人,也不好担待,是吧?”胤祥居中调解道。
“哼,人说十三阿哥是四爷的跟p虫,我看应该是太子爷的应声虫才是。”芸绚嗤笑一声,“如今兰儿这副模样儿都不送出去,岂有好些了再送出去的道理,说出去谁信呐?还不是随意找个借口倘塞我们罢了。”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兰儿好,兰儿现在就这种情况。”胤祥不卑不亢的说,“你非要问我,这就是我的意见。”
“你……”芸绚肺都要气炸了。
“好啦,姐姐!”我摇摇芸绚,“就按十三爷说的办吧!回到家额娘看我这样儿,还不念叨死,昨儿才听说额娘身子不大好,现在回去不是催她的命。留在这儿其实也挺好的,还有常馨、常曦陪着呐!我得的又不是传染病,太子爷不会嫌弃噢?”
“兰儿姑娘言重了,本太子可是求之不得。”胤礽满意的说,“既然兰儿姑娘自个儿都不愿出去,爷也图个方便,芸绚格格最好不要再强人所难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还是通融通融的大家好过!”
“好,你的事儿我再也不管了,爱跟谁跟谁去吧!”芸绚气急冲我发彪。
我只能安慰到道,“姐姐生这么大的气干嘛!你不希望我早些养好了身子送你出嫁?”
“这话可是你说的,身子一好就来安亲王府陪我?直到我大婚为止?”芸绚瞪着我,生怕我骗她。
“这话你得问问太子殿下了,兰儿是奴婢,自然做不了主。”虽然看不见,我还是欣望的眨眨眼睛,“太子爷,可以么?”
胤礽没想到我来这招,明显有些气结,最后还是大手一挥,“去吧,去吧!本太子是那么小气的人么,迟早还不得回来。”
“姐姐,你看,太子爷答应了。”我摇摇芸绚臂膀,“你不高兴么?”
“我不高兴什么,就这样儿吧!这话可是我们大伙儿听见的,到时候可不许赖皮。”芸绚不情不愿的回答,“今儿的话十三爷可是听清楚了,劳烦你做个见证!”
“哈~~嚏~~~”胤祥打了个大喷嚏。“这是自然,瞧芸绚格格说的!我们还是先回去,别在这儿打扰二哥了!苏敏格格的手也得找个太医瞧瞧吧,就说不小心摔了一跤。”
“十爷你先带苏敏去延禧宫,帮兰儿换好衣裳我就来。”芸绚妥协道。
“二哥,我们也走吧,守着个娘们儿换衣服成什么事儿了。”胤祥一手拉胤礽,一边回头对我说,“兰儿,你既决定留在毓庆宫养病,可得千万注意身子,别再旧病未愈又添出新病来,回头好全了去看你芸绚姐姐出嫁,也得沾些喜气。若再病着,可就只得呆在毓庆宫里哪儿都甭去了。”
“兰儿谢过十三爷关心!奴婢自个儿的身子,自个儿知道上心。”我听出胤祥话里有话,我明白之前跟胤禛说的话,他一定也知晓了。
“也罢,兰儿你先歇着,爷得空再来看你。”胤礽又对常曦二人说道,“虽说这是毓庆宫,你二人也无须太过谨慎,该用什么,只管去讨,记得脑子放机灵点儿。”
“嗻,奴婢知道了!奴婢恭送太子爷、十爷、十三阿哥、苏敏格格。”常馨、常曦跪地恭送。等他们走后,常馨、常曦起身将门窗关好,又开始收拾弄乱的屋子。
“你呀,你呀!这么大好的机会就给白白放过了!真想一辈子留在这儿不成!”芸绚一边替我着衣,一边不冷不热的抱怨。
“姐姐哪的话,你们汇了钱太医演的这出席,妹子我心领了!”我淡淡一笑,“他一定不会放我走,何必为了我吵架,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再说今天这事儿闹大了,对胤祯总是不好的,毕竟完颜。锦鸾是他没过门的妻子,没得连他的面子一块儿丢了。”
“胡说,宫女生病挪出宫外养病是铁的规矩!我就是拼了和他吵上一架也非得带走你!我就不信他拦得住咱们!”芸绚借机看了看我手臂上的守宫砂,不动声色,却暗自松了一口气。
“姐姐,他是太子!”我打断她,“今天你们若真吵起来,肯定会传到皇上耳朵里,就算最后能放我出宫,也带累坏了你们,少不得挨顿训斥。你和八爷马上要大婚了,十爷也才放出来没几天,何苦来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则,深究起来完颜。锦鸾也脱不了干系,我总不能叫人说他没过门的福晋是个……姐姐!”我再也控制不住,抱住芸绚大哭起来。
“别别别,千万哭不得啊!我的小祖宗!”芸绚赶紧拿手巾给我拭泪,安慰道,“姐姐知道你心里不好受,等你身子好了,爱怎么收拾他都成。可……你这眼睛不是哭的时候,乖~~忍忍啊!”
我想哭又不能哭,只能吊着一张苦瓜脸,“我这病不用请人看也明白个七八成,自个儿的身子自个儿心里清楚。若真是事情闹大了,皇上让人再来复诊,咱们倒变成故意挑事儿的主儿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和钱太医……是不是苏敏……”芸绚佩服的问。
我摇摇头,“姐姐也太小看我了,这种事儿想想就明白,不可能嘛!若说耳鸣、头晕,算她那一巴掌厉害,可明儿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膝盖上也不过淤伤而已,等过几天青紫一消,跟以往就没什么差别了。就这最麻烦的眼睛,内服外敷最多也就十多天的事儿,我说得对不对?”
“你、你真神了!别自己是大夫吧?”芸绚不可置信的惊呼,“你怎么猜到的。”
“一来我小时候摔过一跤和这差不多的,知道其中的厉害。二来,是你们的行动告诉了我。想想我就清楚了!”
“我们?”芸绚十分不解。
“是啊,你们!咋一听,还吓了我一大跳呢。”我拢了拢换好的衣服,“若我真那么严重,凭你和十爷还不早把钱太医吃了。再说我腿要有骨折、裂缝,怎么着也得固定一下呀,这么大破琔,我又不是傻子。”
“早说嘛,害得我们白花花的银子打了水漂。”芸绚埋怨道。
“嘿嘿,既然是演戏,自然要演全套了。我又怎么好拆穿你们呢!”芸绚扶我到桌边坐下,看着常曦给我眼部敷调配好的药膏。
芸绚看着常馨整理绷带,一边将剩余的药瓶拿起来无聊的研究,突然开口问道,“兰儿,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养病啊!好歹我还是皇上指派过来的,量他胤礽也不敢随意妄动。再说我伤成这样儿,他能沾得了什么便宜,还有常馨她们陪着。”我耸耸肩,“走一步算一步咯,但愿在这儿待不长。放心,还有太后和淑惠太妃替我撑着呐!”
“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和十四怎么样了?”芸绚急切的问,“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样,你问他去呀!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声音小了些。
“你是铁了心要和那小子分手啦?”芸绚激动起来,“他可不甘心呐!你也舍得?”
“废话,不甘心也要分!”我毫不迟疑的说出口。
“不要!”芸绚紧紧握住我手,好象感觉自己有些过度,立刻又分了开来。“你、你不要再考虑一下了?”
“考虑了这些天,也该够了!快刀斩乱麻吧!”我惨然一笑。
“唉~~~”芸绚长叹了一口气,接过常馨手中的绷带,就着常曦敷好的药,拿捏好轻重,温柔的替我蒙在眼部,又让常曦、常馨挽起裤管给我两只膝盖敷了些活血化淤的药。
完成以后捏捏我的右颊,“看看你那边脸,肿成什么样子了。这完颜。锦鸾下手也忒狠了,比密嫔还厉害。”又用手覆上去,“喏~~刚好五根手指印!”
“别跟我提她行不?我眼不见心不烦!”想到完颜。锦鸾我心里就一阵难受。
“好,不过……唉!兰儿,你真不同胤祯好了么?”
我想了想,“常馨,你回永和宫去跟德妃娘娘回一声,就说不严重,让她不用担心了。晚上你也不必再过来,这里有常曦就够了,明儿你来换常曦好了。”
“这怎么成,德主子……”常馨准备拒绝。
“没事儿,你就说是我的意思。”我解释道,“现在我屋子就这么大,太子妃也不让我往后面去,多一个人实在没法安置。就连常曦今儿晚上都得挨我挤,真的多一个人不方便。”
“那奴婢可以睡地上啊!姑姑,你别赶我走!”常馨还是不情愿,“以后跟姑姑一处处的机会不多……”
“常馨,你就听兰儿一句吧,明儿早些过来也是一样的。”芸绚赞同我的意见,“如今都九月九了,天凉,别闹出病来,地气沾不得。”
“常馨,你就回去吧!我们轮换也是一样的。总不能害毓庆宫的人说姑姑搞特权啊!”常曦也不同意常馨留下来,“不然现在你留下,明儿一早我来换你?”
“常馨,你去吧!德妃娘娘身边还要人伺候呢,她才是你们正经主子。”我也劝道。
“那好,既是这样儿,我就先回去了。常曦,你多上点儿心,别让毓庆宫的人欺负了姑姑去。”常馨勉强被我们说服,又叮嘱几句,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姑姑,你和芸绚格格聊,我去张罗些蜜饯。省得一会儿格格走了撇下姑姑一个人,奴婢也不好脱身。”常曦乖巧的说。
芸绚满意的说,“去吧,你这丫头越来越机灵了。”
第三卷 第77章 毓庆宫姐妹私谈
“现在可以说了吧?”芸绚掸掸衣服,“没旁人了!”
“说什么?我可是事无不可对人言啊!”我顾左右而言他,调皮的说,“倒是这两丫头比我年长又不肯改口,一口一个姑姑叫得我怪不好意思的。这身上的伤一好,终于可以解脱咯!”
“别给我东扯西扯的,说正经事儿!”芸绚曲起食指和中指,轻扭了我左臂一把。
长叹一声,“唉~~~~按说这次是胤祯他们做得过分,我也骂过他们了。你既肯叫我一声姐姐,我自然没那个脸面替他说情,不过好些事儿看在眼里,实在是不忍心了。何苦来着,弄得两个人都不好受!”
“姐姐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只一句,别我!”
芸绚有些央求,“你倒硬气!本来一听说这件事儿我也挺气的,不过你走以后,我看胤祯也不好过。不说那次当着许多人面前给我跪下,只图帮他开解开解你,整日里失魂落魄跟丢了魂似的。你要真对他无心,那是他罪有应得,可我看你未必真放得下他,何苦折磨自己呐。
胤誐的事儿不能全怪胤祯,他们几兄弟都有有份儿,他也是一时糊涂,急得密了心窍,可对你那份儿心始终是不变的。他也没料到皇上会突然把几位阿哥的婚期提前,更没料到太子会向皇上讨你过来。
刚才还为了你的事儿心里不痛快,跟十三阿哥干上了,我看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见他这样儿,你就半点儿也不心疼?不说别的,刚才那盆石灰粉砸下来,你一准儿叫他的名字,现在再否认也没用。这说明你心里还有他,既然这样,何不让一步,也叫大家心里好过点儿,别再折腾了。”
“为什么非要我让步!”我鼻子又酸了起来,“可见他还是看不上我!口口声声说喜欢,到底比不上亲兄弟。若我今天有你这样的家世,他未必如此待我,再喜欢也只是十四爷的玩物,早些看开也好。”
“那话不能这样说,有些事儿由不得他的,就连皇上也不凡事都可以随心所欲。谁叫他们是男人呢?”
芸绚也迷茫起来,“你好歹还是额亦都的曾孙女儿,虽说做不了嫡福晋,到底还可以名正言顺的跟他在一起。倘若是那些不入流的南蛮子,只怕连提鞋的活儿也不配做!如果他今天不是皇子,只是一个普通汉人,恐怕你们要结亲,连旗里都不会答应。”
“因为他是阿哥,所以我就必须象那些女人,小心翼翼的蜷缩在自己的角落里等着……哼,我才不要活得那么卑微。”我说不下去了。
“那你又能怎么样?等着二十五岁放出宫,又能怎么样?现在你是柔婉,还得熬十多年,以后做的好往上升,婉侍、慎容、淑仪,四品、三品、二品,外放出去一般人家你看得上眼么,只怕那男人还不如你!”
芸绚声音略大了些,“要是好一点的人家,抑或宗亲王室,还不得做小!那时候年纪又在那儿放着,算你运气好,找个门当户对的做填房,说难听点儿还不是给孩子当后娘。
往后他一闭眼去了,家里还得元配的儿子说了算,你是哪根儿葱、哪根蒜,充其量就是个暂时的管家婆,等把他拉拔大了,别人肚子里的孩子会念你的好?若是个知好歹的,平的叫你一声母亲那是尊重,也不过图个面子。若遇上个不开眼的,霸占了你嫁妆财产不说,好不好撵出去,你上哪儿说理,吃亏的还不是你和自己生的孩子。这种例子以前宫里还少么,真到了那地步,我看你怎么办!
更何况现在太子打什么主意,大家心知肚明,你未必有机会等到那一天。与其跟他去,倒不如暂时松口气儿,饶了胤祯这朝,跟他回去好好过,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也知道错了,定会好好待你。如今皇上是越来越不待见太子,万一哪天他倒了霉,你可……”
“姐姐放心,兰儿只是毓庆宫里的奴才,永远不会有别的身份。”我决绝的打断她,“至于胤祯,若还继续浮躁,烦请姐姐带个话,叫他死了这条心吧。”
“兰儿,你……你怎么……我说这么多,你还是不肯回转过来。”芸绚有些急了,“难不成你宁愿跟太子也不跟胤祯!”
“我谁也不跟,不嫁了还不成嘛,一个人过也犯法啊!就算犯法,大不了罚我罚到五十岁!”
“我说你干嘛老这么犟!小孩子心性儿,这话是认真考量过的么!”芸绚不依的站起来,“年纪轻轻的人,说这种话也不怕晦气。”
我无所谓的说,“姐姐,我不是说着玩儿的!若真由得了我,我倒宁愿不嫁,反正和胤祯已经不可能了。”
“唉~~~其实就算不来,也知道是这个结果。总是不信邪,想试试罢了。”芸绚有些乏力的说,“可咱们旗人家的女人,婚事向来由不得自己。”
“我们俩说体己话,我什么时候瞒过你。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难得你不嫌弃,倘若是个男人,我当真以身相许。”我开玩笑的说。
“你这傻妮子!可惜姐姐我没这个艳福!”芸绚半嗔着重新坐了下来。
“我和胤祯有缘无分这是天注定,他想娶谁我更拦不了,也不怨谁。倘若真不能随了心愿,跟着太子也比他强。最起码不用眼睁睁看着心上人给别的女人献殷勤,这样子当起贤妻良母也容易多了。人身在世不过匆匆数十年,谁要喜欢这身臭皮囊就拿去吧,终究也不过一个大俗人。”
“这话倒有些见识,比我强。”芸绚不甘心的笑了笑,“不过退一步海阔天空,为什么要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
我摇摇头,“嫁给他我就一定会幸福吗?我要一辈子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看着他在不同女人之间周旋,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忍受其他女人的刁难,然后一遍遍用三从四德来麻木自己,安慰自己,生活在自己编造的美梦中——他爱的人只有我,其余的女人只是责任而已。呵呵,不可能,我会疯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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