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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风云之韩国再起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蚂蚱不吃鱼
对于人心惶惶的时局,韩安很是开心。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韩王然已经开始失去中央勋贵、地方豪族的支持。以杀来恫吓反对变法者,以暴政来压下不同的声音,这和夏桀商纣有什么区别,这和暴秦有什么区别?
自己当初去找司寇,他拒绝自己的原因是因为韩王然深得人心。如今“人心”已失,韩安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思考之间,司寇府上的管家韩伯走上门来。
“公子,我家老爷有要事要和你相商。请公子随我前去司寇府。”韩伯毕恭毕敬地说道。
韩安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急不缓地回道:“司寇大人召我这个郎中前去议事,真是奇哉怪哉!你先容我更衣,我这就过来。”
韩伯点了点头,他知道对方的实际身份,不然司寇大人也不会命令自己前来将其带回府中。司寇大人一生公正,执掌刑法少有偏袒之举,拳拳为国之心,怎么就欠下了这么个人情呢!
半个时辰后,焕然一新的韩安来到了司寇府。与贵为恭正伯的韩休“坐而论道”。
“司寇大人匆匆召集王牌这个小小的郎中,不知所为何事?还请赐教!”韩安抿了一口茶,抱拳说道。
司寇韩休仔细打量了下眼前一身士子装饰的韩安,露出满意的神色,言道:“不错不错。很有你父亲的风采。”
韩安却是轻轻放下了茶杯,语气不满地说道:“家父风采依旧,却不过是一个无爵无俸的一介白身。司寇大人喊我过来如果只是为了看一下我过得好不好,那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行告辞了。”
韩休哈哈一笑,摆手道:“脾气一如公子几瑟啊!看来这些日子,你在禁军里面长进不算太多。”
韩安脸色瞬间拉长。可仿佛为了证明司寇所言非实一样,依旧耐着性子说:“还请司寇大人赐教。”
韩休这才郑重地点了点头,开口道:“我听说,你已经被升为属长了?”
“确有此事。”韩安回答地言简意赅。
他自己没有仰仗任何人的势力,完全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得了提拔,这是他最为骄傲的事情。只不过。和那个生来富贵百战百胜的韩然相比,自己还需付出更多的努力。
“能为大韩效力,也不算辜负你父亲的一片心意。今天我把你召过来,一者是代替你父亲看望一下你这个儿子,以尽故人之心。二者也是问询一下你的主意。”
“我的主意?”韩安不解地问道。
“是啊!我是老了。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你也知道,人越老越想着求稳,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也变得浅显,看不到很远的地方。不像贤侄,年轻,富有朝气。”韩休碎碎叨叨地说道。
对于韩休近似喋喋不休的抱怨,韩安表现地很平静,就像是一个聆听故事的人,“故事”没有结束,“听众”没打算插嘴问询。
仿佛意识到这点,韩休终于将话题引到了正题,“对于王上如今施行的变法,你可有什么看法?”
韩安故意停顿了片刻,才从容不迫地说道:“司寇大人希望我有什么样的看法?”
“实话实说。”
“好!那我就实话时候,我的看法和勋贵们的看法一样,此乃取祸之道。”韩安不屑地说道。
司寇韩休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道:“何也?”
“凡天下大势,贵在一个‘循’字。顺应潮流者生,逆流者死。治国之道亦是如此。君王治大臣,大臣治小吏,小吏治庶民。今王上反其道而行之,得罪大臣而施民以重利,如此下去国将不国,岂不是取祸之道乎?”
“如此说来,你支持废除井田制保留奴隶制?”司寇韩休出言问道。
“非也,如秦之商鞅变法,废除的就是井田制,但依然掀起了轩然大波。如今新旧贵族数量参差,无论是废除井田还是恢复井田都会得罪一大批贵族,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如不治,由天下大势来决定哪一方才符合历史潮流。至于奴隶制,韩王未登基前不是一样率领韩军屡战屡胜吗?我们不是秦国那样的蛮夷之邦,奴隶的数量总是少的。”
韩休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如果让你来治国,你肯定倾向道家的无为而治了。”
韩安点了点头。随即自嘲道:“可惜,我怕是没有治国的机会了。”
韩休摇了摇头,大有深意地说道:“那可未必。天下大势,谁能说的清呢!若是王上真的人心尽失。勋贵们知道你的存在,保不准你可以登上王位。我只希望,真有那一天的话,你能知民间疾苦,做一个好君王。”
韩安一听此言,大喜过望地说道:“天不负我,我必不负天下人!”
十月十五日,燕王在蓟城举行大典,宣告纳赵国公主为王后。赵国、韩国、魏国、楚国皆派出重臣道贺,就连和赵、燕两国不太对付秦国、齐国也派出了地位不低的大臣为婚礼献上贺礼。
十月十六日。韩王然按照既定计划,前往阳翟旧都考察颍川学院,丞相张平随行。
阳翟,位于颖水西岸,因四百年前翟人居住于此。其地在嵩山之阳而得名。夏朝大禹始定都于此,韩景侯时,韩国都城自平阳迁至此地。阳翟正式成为韩国的政治中心,直至三十多年后韩国再次迁都新郑。
阳翟距离新郑不过八十里的路遥,一日可至。但韩王然难得出一次新郑,特地命人放缓了速度,既为沿途体察民情也为放松心情。
“丞相。百姓苦啊!你看刚才那几户人家,辛苦劳作一年,不过赚得一个温饱,购置几件新衣,吃上几顿肉食。这都是寡人的责任啊!”马车上,韩王然慨叹道。
张平明显对于韩王然这种忧国忧民的情怀一时接受不来。他从小所受的教育是人各有命,各司其职,天下方能大治。穷人生下来自然就要接受既定的命运,辛苦劳作;富贵人家的子弟也无可厚非地生而贵。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的,哪像王上感慨的那样。穷人命不该如此。
但张平也只能试探着回道:“等新法在颍川全郡推广开来,这些农户的日子就会好过许多。不过,王上有没有想过,按照新法,每户人家都是自由民,国家都分给井田的话,他们耕种的积极性还会那么高吗?会不会影响从军?”
韩王然点了点头,张平刚才说的自己是听懂了。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做到居安思危,自己定下了这么低的赋税,再分大量田地的话,百姓们是可以吃饱喝足了。但从军这么危险的伙计他们的积极性可能就不高了,这个时代讲究的是闲时为农战时为兵,习惯了好日子,在战场上谁肯冒着危险去抢夺军功呢?!
对于丞相张平提出的质疑,韩王然解释道:“恢复井田制是绝对不可动摇的,为了不影响大计,我已经通知了文兴侯那边,每个成年男丁分井田三亩,妇女两亩,孩童一亩,如此算来,一个五口之家分田当有十一亩,持家勉强够用了。但若想生活水平再高些,非军功不可。世人谁不想自家的生活好一些呢!”
“王上英明!”丞相张平赞道。
张平很清楚,三川、南阳两郡已经将新田法完全推广开来。如果真存一时仁心,韩王然完全可以每家每户分得井田四五十余亩,不过真这么做了,后面韩王也将没有田产赏赐给有功的士卒。
韩王然摇了摇头,人性本贪,自己身为国君希望的是强国强民,这是一种贪;黎民百姓希望不劳而获,耕种更多的土地,这也是一种贪。自己作为上位者,需要利用的就是这种贪婪,鞭策驱使他们为自己征战天下,结束这浑浊的乱世。
新提拔的国尉魏辙意识到了韩王然心中的无奈,却没有点破,只是谈起了另一个话题,言道:“王上,臣听说颍川学院聚集了天下英才,诸子百家前去者络绎不绝,百家争鸣,蔚为壮观啊!”
看着一脸兴奋的魏辙,联想到他来自咸阳,韩王然终于想起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自己有印象却现在才想起来。历史上,他的俗家名字很多人都没有印象,但他隐居的名字却是家喻户晓,没错,他就是黄石公。
黄石公本为秦国大臣,侍奉庄襄王、秦始皇两代秦王,因秦始皇独断专行。辞官归隐于黄山北麓的黄华洞。一次在桥上偶遇张良,以纳履的方式试探张良,发现其能屈人所不能屈,忍人所不能忍。乃以毕生所学《太公兵法》(史记的说法,另外一说为《素书》)相赠,张良运用其中的知识,辅佐刘邦平定天下。
一想到如此奇材居然被招揽至麾下,韩王然也是大悦,和颜悦色道:“稷下学宫者,华而不实也。我韩国没有如此国力,只能办一实用学院。百家争鸣,表面壮观,实则其中良莠不齐。谬论甚多。沽名钓誉者有之,滥竽充数者有之。寡人希望,颍川学院将成为我大韩第一学院。其教授的学问,揉杂百家之所长。立此为国学,方能福泽后人。”
虽然不明白“滥竽充数”的意思。魏辙还是对韩王然的理想肃然起敬,郑重问道:“敢问王上,何以为国学?”
“儒家的仁、义、礼、智、信,法家的法,道家的无为,纵横家的势,墨家的强本节用。兵家的谋,皆可用之。”韩王然回答地异常干脆。
“若真能如此,天下大治矣。不过诸家思想由来已久,若要改变,非一时可为也!”
“斯是矣,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啊!”韩王然若有所指地说道。
次日,韩国,阳翟。郡守韩英携郡尉韩舒、郡丞韩鈡、三老一干官吏出城十里迎接韩王大驾。前些日子,韩王然将颍川郡的郡治搬迁到阳翟。理由是将国都和郡治分开,各行其职。
“臣叩见王上。”韩王的车驾刚一停下。颍川郡的官员们就行起了大礼。
韩王然望着眼前沾亲带故的勋贵子弟,心里面虽然反感对方反对新法,嘴上却是略带些热情说道:“众爱卿为寡人治理颍川,使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劳苦功高啊!”
“臣愧不敢当!”韩英等人惭愧道。
如今颍川郡合郡庶民都在讨论自己会分得多少田产,畅想不久之后的好日子。豪族们则是愁眉苦脸,忙不迭地转移田产。哪怕是转移给自己友人的名下,也好过被国家收购。在这样的气氛下,鸡鸣狗盗的自然也就少了。新法可是规定了入室行窃的刑罚----杖责三十,以金额论处,判定时间不一的苦役。
“新法准备的如何了?再过五日,颍川郡可就要合郡开始施行新田法了。”韩王然提醒道。
“回禀王上,所有的村社里都已经张贴了新法的宣传报,臣等担心有人不识字,还专门派一些士子下去宣传。”韩英小心翼翼地说道。
“哦?”韩王然对郡守韩英的回答很是讶然,当下感兴趣地问道:“庶民对新田法的看法如何?”
“自然多是拥护,但……”韩英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寡人不会计较你的失礼。”韩王然摆摆手说道。
“那臣就说了。王上也知道,夏商两朝,井田制大行其道。十井一村,十村一舍,村社之间以阡陌道路相连。庶民们全都居住于井田里面,如今御史大夫制定的新的井田制度,却是要求以村为单位,于不能耕种的荒坡或者盐碱地、荒滩集中盖房子。臣知道这是为了增加耕地,但庶民恋土,原有的房子要拆,新的房子要建,一拆一盖之间,耗费民力过多。”
韩王然听后眉头一皱,韩英说的倒是实话。之前在南阳、三川执行新田法,所遇到的阻力不大,原因就在于这些拆迁兴建房屋的工作,已经在秦国统治的时候完成了。韩国只需要重新分配下土地即可。
但颍川、上党的情况却大有不同,庶民们以往过的是“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生活,人与人直接的联系非常松散。为了丰富物质文化交流,便于统治,韩国新法效仿秦国商鞅变法,将这些庶民集中了起来。这怕是庶民最不愿见的一个方面。
眼见韩王皱眉,韩英以为劝说韩王有戏,当即补充道:“井田中的宅基地,田地界限,车道,毛渠道,晒谷地,这些都需要填平,休整成良田。这些费时费力,眼看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下起大雪来,庶民再如何努力,怕是在春耕之前都完成不了。如果强硬推行的话,臣怕,臣怕怨声载道啊!”
其实韩英这句话就是三分真七分假了,民间对新田法的这一条是稍有意见,但总体来说是非常拥护的。况且韩王然向韩国百姓保证,三年内,在每村兴建一所学堂。单此一条,就感动了无数的庶民。这个年代,能够读书识字都是贵族才能享有的待遇,根本没有所谓的公学。庶民的后代若想摆脱贫困的命运,要么操持贱业---如经商,或者从军成为高级军官。
儒家讲求的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若论孔子对这个国度最大的贡献,莫过于掀起了私学的风气。使得无数低贱的平民得以学习到知识。
对于韩英隐晦的建议,韩王然脸色的犹豫之情却是一闪而过,坚毅地说道:“困难总是有的,但总可以克服。陈穗,春耕前国库中可用的用度还有多少?”
被证明有“萧何之才”的陈穗已经摆脱了庶民的身份,被韩王授予假少府的高位。有感于少府职高权重,韩王将原本少府的职责拆成两部分,掌管王室财政的官职依然为少府,但掌管武库、兵器制造的则改称将作少府。
陈穗心里迅速地默算一遍,报出一个数字:“钱三千万!”
韩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传寡人的命令,颍川郡百姓能在春耕之前完成开垦阡陌者,每家赏二十钱!”
韩英顿时瞠目结舌,一者国库钱财如此之多,二者韩王态度如此坚决。





战国风云之韩国再起 第一百五十一章 行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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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翟,颍川学院。
韩王然望着第一任院长荀况,露出了关切的面容,笑道:“先生对寡人的决定不会有怨言吧!”
“岂敢岂敢!王上言重了。”荀况一本正经地说道。
九月份的时候,荀况卸任新城令一职,转而负责筹备颍川学院。韩王然之所以选择荀况,就是因为他曾担任稷下学宫祭酒,对学院的日常工作熟稔于心。本着物尽其才的原则,韩王然才忍痛将其调离原本的岗位。
“呵呵,先生对寡人不说实话。寡人不信,先生就一点不满之心也没有。”韩王然完全放下了架子,开起了玩笑。
荀况明显感觉到韩王然的示好,于是坦然道:“臣心中总归有一些遗憾的。王上也知道,新城如今正值试行新法。臣好不容易有机会实践自己的主张,突然被王上派来教书育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任职地方。”说完,荀况就是一声长叹。
对于荀况的反应,国尉魏辙就是一惊。都说韩王平易近人,没想到居然到这种程度。身为一国之君者,哪个不想让自己的形象神秘莫测,只有这样,臣子才会因不了解君王而对其心怀畏惧。韩王然却是反其道而行之,让君臣之间可以坦诚相对。
韩王然点了点头,笑道:“这就对了嘛。先生乃当世高才,能来我韩国乃是我韩国的荣耀。无论是就任一县之令还是一院之长都有些屈才了。按照寡人的意思,不如从一郡之长做起,何如?寡人答应你,待一年半载学院步入正轨后,你可重新任职地方,地点随你挑。”
荀况听后惊呆了,原来王上对自己早有安排。但是一年半载后。自己担任一郡长官合适吗?首先是自己的资历问题,无尺寸之功,何以服众;其二是位置问题,上党、颍川郡守之职皆有勋贵担当。三川、南阳亦有能臣干将统御全郡。
想到这里,荀况如实回答道:“王上也不必送我郡守之职,一县令之位,臣就心满意足矣。”
韩王然笑而不语,末了,吐出一句话来,“此事再议!先生不负寡人,寡人必不负先生矣!”
走进学院,但闻朗朗的读书声,但见整洁有序的环境。学院的师生丝毫没有因为韩王然的到来。而乱了秩序。对此,韩王然很是满意。他言道:“新学院,新气象矣,这些皆是先生之功!”
“王上谬赞了,这些都是臣按照王上的吩咐做的。要说功劳,学院的师生们出力却是颇多。”
对于荀况谦虚的言论,韩王然已经习以为常。儒家讲求的是一个“礼”字,谦虚这样的美德最是常见。
“眼看颍川变法在即,先生以为新法如何呢?”韩王然饶有兴趣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荀况心中稍微愣了一下。依照韩王的心思,他肯定不是想听自己评价施行变法是对还是错。他想知道的应该是新法在颍川施行的难度分析。
于是荀况如实言道:“新法惠泽百世,但要想在颍川推广开来,难矣。”
韩王然点了点头,说道:“这样的回复寡人是心知肚明的,无数大臣劝说寡人在南阳、三川两郡施行变法即可,颍川乃国之根本。新法一旦施展开来,必将引起震动。”
荀况默然不语,顿了片刻,问道:“王上既然深谙此理,何不以稳定大局为先。从了这个提议呢?”
对于荀况的提议,韩王然冷冷一笑,反驳道:“我韩国不过就四郡之地,已经弱小至于斯了,若还保守至此,何谈变法图强。等列国元气恢复,天下又要乱战不休了,难矣难矣!更何况,勋贵像来是得寸进尺,不好好敲打一下他们的话,他们还会习惯坐在过去的功劳簿上,对寡人颐指气使,指手画脚。在这样的情况下,何以治国,何以平天下?”
“在颍川东门,郡守韩英向寡人抱怨,颍川庶民对新田法意见颇多,可有此事?”韩王然补充道。
荀况想了想,老实交待道:“确有此事,不过应该没有韩郡守说及的那么严重。百姓恋土恋家,王上也是知道的。不过王上刚刚颁发了奖励法,想必这些声音很快就会平息下去。”
说到新田法,荀况脸上先是浮起一股犹豫不决的神色,随后心下一横,问道:“王上,臣有一事不明,还请王上为臣解惑。”
“哦?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臣观王上的新田法,与商鞅的新田法如出一辙。如今商鞅的新法大获胜利,证明其确实可行。但王上却没有像商鞅那样废除井田制,而是大力恢复井田制,并且不允许土地买卖,这是何道理?”
韩王然一听就笑了,当初就土地允不允许买卖自己还和范睢争论了一番,最后还是范睢退让了,才最终决定土地收归国有。
“先生肯定是看过新法细则了,新法规定,土地归国家所有,但使用权是给了庶民和地方豪族,只要他们不作奸犯科,乱我韩氏天下,这地就可以代代传袭下去。在这样的情况下,土地是国有还是私有就只是一个名分上的东西了。但寡人宣布土地是国有,他们若想继续使用土地,就必须承认寡人是他们唯一的统治者,无形中,国家就占据了大义。此其一也!”
“其二,土地的买卖问题。诚然,商鞅允许土地可以买卖,这让土地成为了流通的财富。但占据国家基础的庶民得到了什么好处吗?还不是那些地方豪族占得了大量的便宜!长期以往下去,土地只会集中在少数利益集团手中!他们会控制天下绝大多数的土地,让百分之*十的庶民租用他们的土地。先生你说,这种牢不可破的租用关系维持了几辈人,佃户们是心向看不见摸不着的王权呢,还是心向自己的主顾,自己的主家?依寡人来看,一旦允许土地买卖,就是会培养起一批势力越来越大的地主豪强。寡人现在年轻,对此不怕。但寡人的子子孙孙呢?将来如何牵制住这股庞大的势力。所以,寡人一开始就不打算给他们这种机会。”
“王上处心积虑为韩国大计着想,臣惭愧之至!”听到韩王然的这一番言论,荀况算是了解韩王为何会力排众议,执行这样的新田法了。
韩王然呵呵一笑,丝毫不介意地说道:“新法究竟是好还是坏,需要时间的验证。这些都是寡人一厢情愿的想法,做不得数的。况且新法阻力重重,寡人之所以来阳翟,一者是看望一下先生和书院,二者也是给颍川的官吏们提个醒,新法必须落到实处,不要拿那些虚而不实的糊弄寡人!”
“臣虽然来阳翟不过一月,但也多听坊间传闻,如今合郡官吏,从郡守、郡尉到御史、司马,可全都是勋贵一派的,他们会那么容易屈服吗?”荀况担心地说道。
“自是不会,但寡人正是希望如此。他们若是不跳将出来,寡人又如何能以逸待劳,聚而歼之呢?呵呵。”
听着韩王然这样的答复,荀况心头生出一阵寒意,莫非,王上已经设计好了一个局,只等着勋贵们自投罗网吗?
郡守府,韩英望着宗正韩辛派出的心腹,面色犹豫地说道:“这真是家主的决定吗?”
来人明显对韩英的态度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家主的亲笔信郡守大人刚刚读过,不会这么快就忘记吧!”
韩英放下手中的信笺,苦涩一笑。信是真信,印章也是无误,只是,自己最为糊涂的是家主怎么会如此大胆呢!这个决定稍有不慎就是毁家亡族啊!
“告诉家主,我会按照他的吩咐去做,贵使请回吧!”说完,韩英就摆出一副端茶送客的姿势。
“郡守大人就不打算回一封信笺吗?”来人不悦地说道。
“听宗正的吩咐已经是无君无父的行为了,贵使还想继续羞辱我吗?福伯,送客!”
话已至此,来人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最关键的是,他深知对方乃是家主最为宠信的一位年轻子弟,自己再纠缠下去,坏了家主大计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桀桀,郡守大人切莫让家主失望才是!如此,鄙人就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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